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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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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策被人忽然攔腰抱住淩空而去,卻毫無驚惶之態。他反而反手抓住來人的臂膀,笑道:“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

那人帶著他幾個起落之間已離王府有了一段距離,再看看左右確定無人追來,才尋了個小巷將公孫策在暗處放下,一把抓住他的手疊聲說道:“公孫大哥,到底出了什麽事?你十天前急著叫我回來,這幾日又不見消息,讓我好不擔心!”他講到這裏,便想到方才在王府後園那一瞥所見,要是自己再晚去一刻,他公孫大哥定是要吃虧的!於是又著急問道:“公孫大哥,你和龐統怎麽了?莫不是他欺負你?!”說著心中不由憤憤:就知道那龐統果然不能相信!他之前是看他對公孫大哥還算不錯(憑良心話,那只能算“還不錯”?),才聽了公孫策的話獨自去闖蕩江湖。這才走了幾天啊,龐統就恢覆本性啦?

公孫策還沒站穩,就被這一連串又是問話又是抱怨弄得有些頭暈,不由扶扶額角:“展昭!也虧你現在被人家叫少俠,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展昭聽見公孫策用凝重的語氣說著,竟帶幾分嘆息之意。他還未多想,已被公孫策一把抓住,急聲問:“被你一鬧險些誤了大事!你的馬可在附近?火速帶我進宮,面聖!”展昭見他情急至此,心中明了必是事關重大,立即一點頭,毫不耽擱地帶他疾掠而去。

正是晚飯剛過,宮門的守衛們也不由有幾分懶散之態。此時按照規矩,宮門處已經禁行。暮色漸濃,秋夜霜寒;兼之四下寂寂,不聞人聲,更覺一片寂寥蕭瑟。門官站在城樓之上向內眺望,一彎鉤月之下宮影憧憧看不分明,一時只覺好似亂墳犖犖,張著黑洞洞的大嘴正欲吃人。幸有零星燭火燈光明滅其間,這才減了那沈穆肅殺之氣。

他正胡思亂想間,忽聞一騎馬蹄清脆聲聲急催,踏碎一地寒霜清輝,似向此處直奔而來。他連忙幾步轉至城樓另一側,居高臨下望著那一騎遠遠而來,提聲喊道:“宮門禁地不得擅闖!請閣下速速回轉!”

那馬上之人聽得此言,不僅不調轉反而更是揚手一鞭,轉眼更近。門官此時已借著城樓燈火,大致看清了來人——卻原是兩人一騎,一個劍眉的英武少年還帶著位白衣公子,只是臉卻被掩在後面看不真切。他於是又再度叫道:“來者何人?還不快快停下!”

少年催動那馬跑得飛快,眼看就要向著宮門守衛直直撞去,卻忽然一拉韁繩,當即穩穩停在宮門之下。

“我乃禮部侍郎公孫策,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皇上,望將軍放行!”馬剛立穩,便聽一個清雋的聲音響起,如金戈擊石,穿徹城樓上下。

那門官此時終於看清白衣人的容顏,正是公孫策無疑。只是…他擡手對著樓下遙遙一禮,朗聲道:“下官王朗見過公孫大人。大人既是朝廷命官,自當知曉宮中規矩——外臣如無皇召或是令牌,宮禁後不得擅入。大人還是請回吧。待明日早朝再面聖不遲。”

“王將軍,非是公孫策故意為難,實在是此事關系重大,若緩上一刻或將釀成大禍!還望將軍高擡貴手,放公孫策進宮面聖!”

“公孫大人!下官知道大人乃聖上重臣,一向忠心耿耿,此番前來必是事出有因。然我大宋自有律例。若下官放大人進宮,又將律法置於何地?實在是職責所在,還請大人勿要為難。”那守將站在城樓之上,一字一句正色道來,拒不相讓,一時也令公孫策無話可說。

此時局面看似兩相僵持,實際上卻是公孫策面對七丈高墻束手無策:展昭一人或可飛身而入,但若要帶上他當著數十守衛從容而過卻是實非可能,必要經歷一番苦鬥。如此一來,兩敗俱傷不說,現下單單是這時間,他一分一秒都耽擱不起。他心裏盤算著,想起三年之前那次深夜入宮。門官自是另外一人,當時他雖也頗費口舌可還是終於被他放行,但這眼前之人麽?怕是麻煩,言語恐不為所動。他在短短一時之間心中已是念頭千轉,對上城樓之上守將的眼,他終於下定決心,還是賭上一賭!

王朗那邊想著這公孫策估計不會再加為難,忽聽他卻在樓下說道:“公孫策自有皇上信物,卻不便示人,還請將軍下樓一鑒!”

那邊王朗一聽當下面色一緊,一個轉身已消失在城頭之上,不多時就出現在公孫策面前。

公孫策此時早已翻身下馬立在城下。見王朗走到面前,就借著墻頭火把細細看他神色,緩緩說道:“還請將軍近前。”

王朗不疑有他,又或者心中有所計較,當即又上前幾步,擋在守衛和公孫策之間,急問:“大人所持可真是皇上信物?”

“那是自然。”公孫策笑道,一直垂在身側掩於袖底的右手忽然擡起,在王朗眼前僅停了一瞬,又飛快地收了回去。連牽馬立在他身側的展昭都僅是瞟到一抹金屬冰冷的清光,卻不曾放過他對面王朗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詫。

“果然是皇上信物!下官方才多有得罪,還望大人海涵!”王朗忽然對公孫策拱手一禮,態度也恭敬了許多。

“好說。大人…”公孫策只是皺了皺眉,向他身後看去。

“是。快開宮門——”王朗當即向身後守衛喊道。

片刻,兩扇朱漆宮門在展策二人面前緩緩開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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