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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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特工,然後把凱文抱起來,朝車邊跑去。克林特跑得很吃力,因為凱文的身體很沈,但他的速度一點也沒有慢下來。

“他不會有事的。”一起上車的娜塔莎說道。

克林特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娜塔莎,他的確希望凱文不要有事,但他明明看到鐵面人射中了凱文的心臟。

“他的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幫他擋住了子彈,也許是一塊鋼板。”娜塔莎解釋道。

克林特這才冷靜下來,他發現凱文的流血不多。“你不該放手的!”克林特用一種責備的語氣說。

“對不起,如果我知道他的辦法是這個,我絕對不會放手的。剛剛在工廠的時候,他和我並肩作戰,絲毫不落下風,我以為他會有什麽好辦法,就相信了他,沒想到...”娜塔莎很自責,她沒想到凱文能通過自己打那個電話找到這來,更沒想到凱文為了斯塔克連命都不要了。她曾經以為凱文只不過是一個偶然得到了一種超能力的幸運兒,如今看來,他的確配得上這種能力。

克林特一直把凱文抱在懷裏,直到車把他們送到了醫院,克林特目送著凱文進了搶救室。

“你很緊張,就好像他是你的什麽人。”娜塔莎看出了端倪,但她不記得克林特和凱文有過什麽交集。

“我們曾在一輛公交車上見過。”克林特這才發覺自己確實過度緊張了些,克林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他仍記得那個陰雨天,那個年輕人給他同樣陰郁的心情帶來了一抹陽光,也許正是那雙像自己家鄉愛奧華州的科達倫湖一樣藍的眼睛,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真沒想到你還會坐公交車。”娜塔莎嗤笑了起來,這時候添一點輕松的氣氛,對大家都有好處。

“所以說,這大概也算一種緣分吧。”看到娜塔莎笑了,克林特也被感染了,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一個弧度。

“Oh,baby baby! How was I supposed to know. That something wasn’t right here…”娜塔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弗瑞局長,我們得去匯報工作了。”娜塔莎聳了聳肩,她知道克林特暫時還不想走。

“該死!”克林特罵了一句,回頭望了一眼搶救室的門,無奈地跟著娜塔莎離開了醫院。

雖然兩發子彈都被鋼板擋住了,但對心臟的近距離沖擊讓凱文陷入了昏厥。恍惚中他好像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將他抱起來,那雙手很溫暖,凱文下意識地知道那不是斯塔克的手,因為斯塔克根本抱不動他。凱文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雙手的主人的鼻息,感覺到他的心跳,但是凱文就是睜不開眼。直到那種感覺消失了,凱文感覺到眼前出現了一道柔和的白光,是天堂嗎?那剛才抱著自己的一定是一位天使,凱文在心裏想著。不過等到他清醒過來睜開眼時,他才發現那是手術室刺眼的燈光。

斯塔克在病床上睜開了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小辣椒哭得紅腫的雙眼,然後是站在一旁頭上還包著紗布的哈比。看到斯塔克醒了,哈比趕緊跑去叫醫生。

“凱文怎麽樣了?”這是斯塔克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凱文剛剛做完手術,現在正在休息。他很幸運,子彈打在了他胸前的鋼板上,醫生說只要再射偏一點就會直接穿過心臟。”小辣椒撲到了斯塔克的懷裏哭了起來,“斯塔克先生,在工廠的時候,我一直在心裏默默祈禱你不要過來,但是你為了我和哈比,只身闖入了機關重重的工廠,還英勇地幹掉了十多個殺手,我真的很感動很感動。如果你有事,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小辣椒,沒那麽嚴重,我這不好好的嘛。”斯塔克的傷口被小辣椒壓得生疼,但是他實在不忍心拒絕。

“小姐,請讓一讓,你會弄到他的傷口的。”老醫生跟著哈比過來了,看到這樣一幕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小情侶為了愛情總是那麽不管不顧。小辣椒這才放開斯塔克,退到了一邊,擦了擦淚痕。

“醫生,我很好,我現在想去看看我的朋友。”斯塔克懇求到。

“不行,你需要休息,我是不會給你開證明的。”醫生殘忍地拒絕了斯塔克的請求,他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斯塔克一眼,因為他怕看了之後,自己的鐵石心腸就被斯塔克那雙眼淚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祈求的小眼神融化了。

醫生走後,斯塔克給哈比遞去一個眼神,哈比馬上做出一副知道了的表情。小辣椒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斯塔克的,只好幫著兩人在門口把風,一會兒之後,哈比穿著病號服躺在了斯塔克的床上,用被子遮住臉。斯塔克則在頭上裹上了幾圈紗布,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還沒進凱文的病房,斯塔克就聽到了艾琳的抱怨聲:“你和傑森真讓我不省心,一個前腳才從搶救室裏出來,另一個後腳就被擡進了醫院。”

斯塔克敲了敲門,艾琳轉過頭來一頭霧水地問道:“你找誰?”斯塔克這才想起自己還裹著可笑的紗布呢。不過凱文倒是早就看出來了,對著門口的斯塔克笑了笑。

斯塔克扯掉了紗布,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不過這次沒那麽別扭。艾琳嘆了一口氣走出了病房,和門外的小辣椒聊了起來。

“為什麽要一個人去?”凱文先開口了。

“因為我不想你牽涉到危險之中。”斯塔克答道,他在看到短信的第一眼就決定離開凱文他們,獨自去面對那些殺手。小辣椒和哈比都是自己的人,斯塔克不希望凱文因為自己的事情受傷。

“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凱文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生氣。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斯塔克連忙解釋到。

“答應我,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我們兩個一起面對。”凱文握住了斯塔克的手。

“我答應你。”斯塔克答道,這次自己獨自涉險雖然沒有告訴凱文,但他還是因為這件事受傷了,也許一開始的話和他一起去,結果會比現在好。

“對了,上次你說過,解決區區一打殺手對你來說不在話下,我現在信了。”凱文想起兩人剛認識時候的吵架,斯塔克說的就是這句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當然了,我斯塔克可是15歲考進...”意識到自己又開始一副自大狂的樣子,斯塔克趕忙止住剩下的話。

“沒關系,繼續,我已經聽習慣了。”凱文攤了攤手。

☆、20你的女王

幽暗的塔樓內氤氳著霧氣,斑駁的墻上爬滿了荊棘,似乎有很多雙眼睛註視著他,而這些鬼魅般的目光都來自走廊上那些古老的油畫。這個詭異的地方讓凱文覺得似曾相識,倫敦塔?凱文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怎麽又回到這裏了。

一個鬼魅般的碧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凱文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開始不自覺地向前移動,撥開了層層霧氣,凱文終於看清那是一個美艷無可方物的女子,她的穿著既不像油畫上中世紀的貴族小姐,也不像現代人。她穿著一件典雅的翡翠色長袍,的與其說像古希臘的女祭司,倒不如說像北歐的女武神。兩只金色的犄角為她增添了幾分妖異,燦若星辰的雙眼放射出帶著致命誘惑的光芒。她朝凱文走過來,用玫瑰色的紅唇吻住向凱文,凱文覺得自己像一頭擱淺的鯨魚,正在慢慢窒息卻又無能為力。

“醒醒,凱文,今天是我們出院的日子,我訂了一家餐廳,待會我們一起去慶祝!”是斯塔克的聲音,凱文感覺周圍的一切開始崩塌,他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斯塔克正穿著病號服,坐在他床邊。

“你不舒服嗎,怎麽頭上冒冷汗?”斯塔克摸了摸凱文的額頭,關切地問道。

“不,我只是做了一個…夢。”也許這個夢確實有吸引人的部分,也許是那個吻迷惑了凱文的心智,總之,他最終沒有把那個“惡”字說出口。

“啊哈,看你滿頭大汗的,在夢裏一定做了不少劇烈運動”,斯塔克壞笑著說,“要不要我找一條褲子給你換上?”

“斯塔克,你要是什麽時候能正經點,我就謝天謝地(Thank goodness)了。” 凱文翻了個白眼,他已經對讓斯塔克保持正經一分鐘不抱任何希望了,不過接下來的一分鐘裏斯塔克難得地正襟危坐在那裏,表情嚴肅,倒讓凱文覺得有些不適應。

“早上七點零六分四十五秒到七點零七分四十五秒之間,斯塔克正經了一分鐘”,斯塔克看了看表,又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我會讓哈比監督你去教堂的。”

“好了,斯塔克,我服了你了。我需要洗個澡準備一下,你先回你自己的房間吧。”凱文扶了下自己的額頭,果然不能相信斯塔克呀。

“遵命,長官!”斯塔克行了一個蹩腳的美式軍禮,哼著小調出去了。

辦了出院手續後,斯塔克帶著凱文到了他預定好的餐廳,是第五大道上的一家屋頂餐廳,舉目就能看到帝國大廈的偉岸英姿,也能聽到街道上嘈雜的吵鬧聲。斯塔克只邀請了哈比、小辣椒、艾琳以及傑森。不過菜還沒上齊,一個穿著軍裝的黑人突然出現在餐桌旁邊,看他的軍銜應該是中校。

“這位是羅德中校”,斯塔克開始介紹,“哈比和小辣椒你認識,這是凱文,艾琳和傑克,我的朋友。”

“是傑森!”傑森手上的餐刀在盤子上發出“刺啦”的一聲。

羅德中校說了句抱歉,然後把斯塔克帶離了席位,兩人在遠處耳語了一陣。和凱文心裏想的一樣,斯塔克回到席位後把侍者叫來買完單,滿臉堆笑說了一大籮筐道歉的話,然後跟著羅德中校走了,哈比和小辣椒也追了出去,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斯塔克真不夠朋友”,艾琳開口打破了短暫的冷場。

“是軍方的人找他,他可能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凱文趕緊解釋。

“那又怎麽樣,你為了救他差點連命都丟掉了”,艾琳不滿地說。

“凱文,聽我一句勸,離斯塔克遠點,如果還有下一次,你也許就沒那麽幸運了。”傑森補充道。

凱文默不作聲,低著頭吃著盤裏的瑪索餅,其實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但是這樣能讓他減輕尷尬。

午餐過後,幾個人在大樓下面分別了。凱文這才聽清樓下嘈雜的吵鬧聲是什麽。一群人舉著斯塔克的頭像,在那裏舉行反戰demonstration。“打倒斯塔克!”“萬惡的武器商!”“撒旦的代言人!”這些人還算理智,並沒有因為凱文是斯塔克的好友而攻擊他。

這時候,凱文突然在demonstration隊伍中看到了那位夢中的女子,不過她並沒有穿那件古典的長袍,而是穿著一身現代裝。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凱文跟上了那位女子,可她好像故意回避凱文,一路向南,躲進了一個小巷子裏。凱文跟了進去,忽然,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大樓、街道和行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的密林,枯枝張牙舞爪地伸過來,凱文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一個藤條絆倒在地上。女子幽靈般地出現在凱文面前,她已經恢覆了凱文夢中的裝束,金色的犄角和綠色的長袍。 “我要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眼前的一切”,女子用一種魅惑的聲音說道。

她揮了一下手中發出幽藍光芒的魔杖,在凱文的東方出現了一位同樣美艷的女子,看裝束應該是一位女巫。她的長發是銀白色的,和她披著的那件用烏鴉的羽毛做成的長袍形成鮮明對比,她正捧著胸前那顆巨大的祖母綠念念有詞:

“來吧,九天的雲,

願你掀起邪惡之風暴,

撕裂他們的胸膛,

夜色作證,消滅那些膽敢反抗的人。

用眾人之血洗滌我,

讓我永葆青春,我祈禱。”

女巫的咒語剛念完,祖母綠上就升騰出一股綠色的霧氣,無數惡靈從那塊邪惡的寶石中釋放出來,瘋狂地攻擊所遇到的每一個生物,但惡靈經過凱文時,卻直接穿了過去,就好像凱文並不存在一樣。

這時候,在凱文另外兩個方向,也出現了兩位女巫。北方的女巫像冰雪一樣冷艷,她的水晶頭冠在金發的襯托下熠熠生輝,雪白的束腰長袍在月光下散射出聖潔的光芒。她用手中的水晶權杖召喚出兩個防護罩,阻止了惡靈對自己和同伴的進攻。

西方的女巫則像火焰一樣熱烈,她的頭發、長袍以及手上的戒指都是紅色的。她用火焰的力量懸浮在空中,鮮艷的長袍並沒有完全遮住她修長的雙腿。凱文一眼就看出她手上的戒指就是自己手上這枚。

黑袍女巫飛升起來,召喚出強大的綠色閃電,擊碎了另外兩位女巫的防護罩。白袍女巫馬上用魔杖召喚出一陣霧氣,使惡靈找不到進攻的方向,但還是不能避免被失去方向感亂撞的惡靈傷到。紅袍女巫則召喚出兩道火焰,任何靠近她們的惡靈都會被強大的熱力吹散,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的火焰也越來越小。

被四位美艷女子圍在中間的凱文忽然記起了這個情節,這是他在姑母瑞雯的筆記中看到的女巫之戰,接下來的情節和筆記中記載的一樣,在危急時刻,白女巫將自己強大的生命力註入了水晶權杖,解放了所有的惡靈,而紅女巫則乘機擊碎了黑女巫的力量之源——祖母綠掛墜。

夢中的神秘女子再次揮舞了她手上的法杖,三位女巫同時消失了。“這是我在仙宮的一本史書中看到的,你的祖先卡爾挑戰仙宮失敗後,把力量分給三位最強的弟子,想讓她們重整旗鼓,而她們得到力量之後卻忙著內戰,愚蠢的人類啊”,女子嘆了口氣,然後把頭轉向了凱文,“我依次找過這三位女巫的傳人,雷女巫唯一的後人因為不願受她指使,被她殺死了,所以在她的祖母綠毀掉後,她的能力分散給了手下的一群小嘍啰,不值一提;冰女巫的傳人我曾經找過,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廢材;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是誰?”凱文問道,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做夢,為什麽連續兩個夢境都出現了同一個奇怪的女子。

“這個你不用關心,你應該關心的是我能幫你集齊三塊寶石的力量,到時候你就可以像你的祖先卡爾一樣強大,再加上我的幫助,你就可以改寫歷史,成為神!”女子凝視著凱文,眼中放射出奇異的光彩。

“哦,這麽好,那我需要做些什麽嗎?”凱文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只需要尊我為女王,發誓永遠效忠於我!”女子昂起了她高傲的頭顱,兩個金色的犄角在這個角度下形成了奇怪的弧度。

“如果我不答應呢?”凱文聳了聳肩,這是一個有趣的夢,在夢醒之前,他還想好好挑逗這個奇怪的女子一番,以報她早上把自己吻得差點窒息之仇。

“你會答應的!”說完,女子抱起了凱文的頭顱,貼上了他的唇,卻被凱文猛地推開。

“對不起,斯塔克沒在我旁邊,如果我再被你吻得窒息,就沒人叫醒我了。”凱文無奈地聳了聳肩。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和其他人類一樣愚蠢!”女子憤怒地咆哮起來。

“如果你不要那麽用力,我可以考慮吻一你一下。”凱文見她生氣了,提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哼!我們還會見面的,希望你珍惜下一次機會!”女子甩出一句話後,頂著她高高的犄角消失了,接著,周圍恢覆成原來的狀態,大樓、街道和行人還和剛才一樣,只是不見了那個女子。

“連走著路都能做夢,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呀”,凱文心裏想著,“不過這樣似乎有點危險,我是不是該看看睡眠門診?”

☆、你的國王

凱文剛回到自己的公寓時,他還以為進錯了門。玄關被裝上了華美的愛奧尼亞式廊柱,綴滿了鮮紅欲滴的薔薇,廊柱左側是海神波塞冬的小型雕像,他手持三叉戟,矯健的身軀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帶給人一種力與美的享受;廊柱的右側則是維納斯和丘比特。這一切倒映在閃閃發亮的象牙色的仿古地磚上,讓凱文覺得一瞬間穿越回了古希臘。

凱文退到了門外,看了看門牌號。這回他確定了這就是自家的公寓。凱文繞過了丘比特之箭,走進客廳。這裏與玄關有很大不同,房間裏幾乎所有的東西都是愛琴海風格的藍白色調,除了一張花紋繁覆的土耳其地毯。地毯上是一雙鋥亮的皮鞋,凱文擡起頭,斯塔克穿著一身漂亮的西裝,斜靠在白色的布藝沙發上,他前面的鐵藝桌茶幾上放著一束紅玫瑰,還有一瓶香檳酒。

“喜歡嗎?我翻了你的網頁瀏覽記錄,發現你一直很向往希臘,所以就自作主張,幫你把房間稍稍改裝了一下。”斯塔克笑了笑,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彎了起來。

“你翻了我的瀏覽記錄...”,得知自己的上網記錄已經被斯塔克看光了,凱文立刻呆住了。凱文一個人住,因此完全沒有刪瀏覽記錄的習慣,斯塔克如果看到他前幾個月瀏覽過的愛琴海風格裝修,那麽他下載的那些東西斯塔克也一定全看到了。不過凱文很快平覆了心情,看見了就看見了吧,“我是說,我很喜歡。”

“剛才我們的慶祝會被羅德打斷了,現在我們兩個人可以單獨慶祝了。”斯塔克往一個高腳杯裏斟了些香檳,然後把凱文拉到他身邊坐下。由於秘密被發現了,凱文覺得有些尷尬,而他逃避這種尷尬的方法,就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斯塔克似乎對凱文的表現很滿意,一直給他添酒,直到凱文有些微醉了。

“還記得嗎?我說過要補償你的。”斯塔克突然起身,在凱文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吻住了他,也許是酒精還是其他什麽的作用,凱文在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兩秒之後,凱文猛地把斯塔克推出老遠,因為他看到斯塔克正用那根熟悉的權杖指向他的心臟。

“你不是斯塔克”,凱文的酒完全醒了,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不過她為什麽能變得和斯塔克一模一樣,連接吻的方式都一樣,這讓凱文很奇怪。

“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了,你會後悔的!” 假的斯塔克露出了一個嗔怒的表情,恢覆了金色的犄角,不過這次並沒有穿長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翠綠色的披風,因為站在凱文眼前的不是先前那位美艷的女子,而是一位極其俊美的男子。

“真正的斯塔克在哪?”凱文弄碎了酒杯,用玻璃手柄鋒利的斷口抵住了男子的喉嚨。

“放心吧,他在你的臥室裏,已經睡著了”,神秘的男子臉上絲毫沒有害怕的神色,“你可以把這個玻璃手柄放下來,因為它根本傷不到我。”

“你是怎麽知道我跟斯塔克之間的事情的?”凱文問道,那句斯塔克開玩笑說要補償他的話,絕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很簡單,我來這裏的時候變成了你的模樣來套他的話,我剛才不過是把他說過的話再學一遍而已。”長犄角的男人滿不在乎地說。

“你是說你變成我的模樣勾引斯塔克?”凱文立刻炸毛了,得做出怎樣出格的行為才從斯塔克嘴裏套出這樣的話,自己在斯塔克心目中都變成什麽形象了。

“算不上勾引,只要我把手中的權杖向他的心臟一指,他就會覺得自己已經做了想要做的事,而且無比的真實。”洛基坐在茶幾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凱文,“我對他可沒有什麽興趣哦”。

“你到底是誰?怎麽一會是女的,一會又是男的?”凱文放下了玻璃手柄,和男子保持在一定的距離。

“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神秘男子用手彈了彈他的權杖,就像彈煙灰一樣。

“這個你不用擔心,就算你告訴我你是吸血鬼都不會嚇到我的。”看到他到有些透明的皮膚和有些邪氣的眼神,凱文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劇裏帥氣的吸血鬼形象。

“庸俗,怎麽能把我這麽美的神和那麽低賤的物種相比”,男子絕美的臉上顯現出一絲惱怒的神色,“不過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等等,這句話聽著怎麽那麽熟悉。看到凱文開始發呆,男子輕輕地咳了一聲,“洛基,是我的名字。愚蠢的人類啊,顫抖吧!”

“北歐神話裏的邪神洛基?”凱文仔細地看了看男子的裝束,不得不說cosplay得還挺有品味的。

“上次讓你考慮的事情,想清楚了沒有?”見凱文聽過自己的大名,洛基臉上顯現出一種滿足的神色。

“尊你為女王,發誓永遠效忠於你?”凱文問道,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自稱洛基的人,雖然相貌確實有些像一個美艷的女人,但看身材絕對是一個男人啊!

“現在我是你的王!”洛基伸出手指在嘴邊搖了搖,“你居然把我化身成的仙宮第一美人拒絕了,所以我猜,或許我的本來面目更適合你。”

“我反對,不管你是女人還是男人,我都會拒絕你!”凱文有些惱羞成怒。

“你的身體可不會騙人,剛才我變成斯塔克吻你的時候,你並沒有反抗,直到看見我的權杖,你才把我推開的。”洛基眨了眨他那燦若星辰的眼睛,開始對著凱文放電。

“拜托你別纏著我了,我對跟你當神仙眷侶沒有興趣。”凱文抱著手,什麽邪神洛基,他才不信呢。

“我離開仙宮的時間太長了,現在必須回去了,我回給你很長的時間考慮的。下次將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說完,洛基的身影開始消退。

“等等,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凱文著急地說,“我需要你清除斯塔克腦中你變成我的樣子勾引他的那部分記憶,還有,被斯塔克偷看過的網頁瀏覽記錄也要清除。”

“愚蠢的人類啊!”洛基詭異的笑容是他身上最後一樣消失在空氣中的東西。

洛基走了,凱文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他發現房間裏所有浪漫的部分都是洛基為了勾引自己別有用心地加上去的,廊柱上根本沒有什麽粉紅色的薔薇,維納斯和丘比特的雕像也不翼而飛,就連鐵藝茶幾上的花也是火焰一樣郁金香,而不是紅玫瑰。

凱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裏,發現斯塔克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因為喝醉酒吐了一地。凱文把斯塔克拖進了浴室裏清洗幹凈,然後把他擡回床上,給他穿上了自己的睡衣,蓋上了被子。凱文回到了控制室裏的小床上,被洛基這麽一鬧,他怎麽也睡不著了。

第二天斯塔克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摸了摸手邊,卻發現空空如也。雖然最後喝醉了酒,但他很清楚地記得昨天凱文很主動地投懷送抱,然後他們就睡到了一起,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斯塔克找到控制室裏,發現凱文躺在那裏的小床上,睜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麽心事。

“我會對你負責的。”斯塔克說道,昨晚凱文主動送上門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因為那時候他已經在心裏下定了決心。

“斯塔克,昨晚什麽也沒發生,你喝醉酒了,僅此而已。”凱文答道,看來這下麻煩了,凱文開始還以為只是一個吻,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凱文,你不必這樣的,真的。你知道,我是一個花花公子,但是你對我來說不一樣。”斯塔克仔細觀察凱文的臉色,像是有些生氣。

“斯塔克,昨天你喝醉酒以後就睡著了,還吐了一地,我幫你清理幹凈之後讓你睡了我的床,然後我就到這睡了。”凱文解釋道,他不想說那個凱文是邪神洛基變的,因為那樣斯塔克不會信,要不是親身經歷過,連自己都不會相信的。

“那你為什麽一夜沒睡。”斯塔克指著凱文的熊貓眼說道。

“額,那是因為我換了床睡不著。”凱文很快想到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不過他眼神上移的小動作被斯塔克敏銳地捕捉到了。

“好吧。”既然凱文不想說,斯塔克也就不問了,如果是平時,斯塔克會很高興省下了一個麻煩,不過對於凱文不承認昨晚的事情,斯塔克心裏有點小小的失落感。

“對了,房子的裝修風格我非常喜歡,謝謝。”凱文想起自己還沒向真正的斯塔克表達過謝意。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不過昨晚你不是說過一遍了嗎?”斯塔克疑惑地問道。

“昨晚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醉倒了。”凱文在心裏暗暗埋怨洛基,這一鬧把自己和斯塔克原本單純的關系攪得無比混亂,凱文一時間覺得自己面對好友時第一次有了局促感。

“哦!”斯塔克不會相信,因為昨晚的一切都太過真實了,他需要找到一些證據。

“斯塔克,你在看什麽呢?”凱文突然發現斯塔克正盯著自己發呆,心下疑惑起來。

“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斯塔克想起自己昨晚太過粗野,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說道。

“你…”凱文徹底無語,看來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總不能真的讓斯塔克檢查吧。

☆、雪夜屠夫

斯塔克此時正躺在凱文公寓的沙發上,他踢掉拖鞋,把沒穿襪子的腳伸到了鐵藝茶幾上,一只手拿著遙控,以比眨眼還快的頻率切換著頻道。

斯塔克很郁悶,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凱文不斷地給他灌酒,然後在他有些醉了的時候,用炙熱的眼神凝視著他,斯塔克覺得他的心都要融化在那兩汪湛藍的湖水裏了。兩人狂吻著,摸黑進了臥室,這還是斯塔克第一次體驗男人之間的愛情,他感覺就像進了天堂一樣美妙。

看到凱文換好衣服出來了,斯塔克把茶幾上的腳放下來,重新穿上了拖鞋。此時電視屏幕上正好在播反對斯塔克工業的demonstration,一個中年男人焚毀了斯塔克的大幅照片,大喊著要斯塔克也嘗嘗戰爭帶來的傷痛。

凱文走到電視機前,關掉了電源。由於是半地下室,公寓窗外堆積的小雪有些遮住了光線,這還是紐約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送你到街口,哈比在那裏等你。”凱文翻出來一條織成馴鹿圖案的毛線圍巾套在了斯塔克的脖子上,這條圍脖是他在整理凱文斯諾公寓裏那堆東西時找到的,雖然幼稚了一些,不過因為雪來的太突然,這是凱文能找到的唯一一條圍巾了。

出了公寓門後,斯塔克一言不發,一路踩著凱文的腳印向前走著。快到街角時,斯塔克終於忍不住質問凱文為什麽拒不承認。雖然昨晚斯塔克占了主動,但凱文的態度讓他覺得自己才是被騙上床的受害者。於是兩人爭執起來,斯塔克為了證實自己所說屬實,把他們親密的細節全部爆了出來。清晨時分,街道上人還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一個司機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張出租車裏抽煙。為了制止斯塔克繼續說下去,惱羞成怒的凱文擡手就給他一拳。

“斯塔克,我…”凱文意識到剛才那拳打重了。

斯塔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頭也不回地走了。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凱文的意料,他沒想到自己會發那麽大的火。凱文很後悔,他不該打斯塔克,因為那根本不是斯塔克的錯。直到斯塔克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後,凱文才回過頭來。

“需要搭車嗎?”剛才那個出租車司機對著凱文笑了笑。

“不用,謝謝。”凱文禮貌地回了個微笑,然後捂緊了領口沿著剛才的腳印回去了。因為才剛出院,凱文還不需要馬上回到魔術團。

兩人不歡而散後,一連幾天都沒有聯系對方。冷靜下來以後,凱文開始思索,如果那天吻他的是真正的斯塔克,而不是洛基變的,那現在又會是個什麽情形呢?

“When you're gone, The pieces of my heart are missing you…”深夜兩點,凱文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他接通了電話,裏面傳來了小辣椒焦急的聲音。

“你好,我是小辣椒波茨。”

“我是凱文斯諾,請講。”

“凱文,是這樣的,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斯塔克先生最近一直泡夜店,每天晚上都喝的爛醉如泥,然後早上再由哈比把他擡回來,雖然他以前也經常在外面花天酒地,但從來沒有因此而耽誤過工作,我想也許只有你出面才能勸得動他了。”

“好吧,他在哪?”

“藍調酒吧,你知道在哪,對吧?”

“我這就去!”

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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