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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懷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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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懷不軌

話說那魏藻德讀罷聖旨,將卷軸一收,下了臺階,來到劉澤清身前,把那聖旨遞上前去,說:“將軍,快領旨謝恩吧。”

那劉澤清倒真聽話,叩首高呼:“臣領旨謝恩!”說罷,雙手接過卷軸,早有副官上前攙扶,魏藻德也裝模作樣的扶了一把。

待劉澤清站起身來,魏藻德便頂著一臉包子褶,笑容可掬的湊上前去,雙手打拱,口說:“老夫近水樓臺先得月,這裏搶先恭喜將軍,賀喜將軍哪!”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劉澤清也賠笑幾聲,連連說“哪裏哪裏”。卻聽魏藻德又說:“今上新立,登基日淺,而將軍此時雪中送炭,聖上甚感欣慰。”說著,壓低聲音,附耳輕聲說,“定王殿下乃是今上同胞禦弟,聖上命為欽差,將軍恩寵之隆,可謂前古所無啊。”說罷,直起身子,偷眼觀瞧,見那劉澤清眼珠亂轉,魏藻德心中冷笑,卻又說,“將軍此去山西,追殲殘賊,可謂沸湯沃雪,定能旗開得勝。待將軍凱旋之日,還望將軍別忘了請老夫一杯水酒喲!”

劉澤清被唬的心花怒放,仰天大笑,當下吩咐:設宴款待定王和閣老兩位天使。

席間,那魏藻德與劉澤清推杯換盞,又是一通舌燦蓮花,把那劉澤清忽悠的神魂顛倒。定王在一旁聽得分明,心中吐槽不已,兩眼的視線都快被飛馳的彈幕擋滿了。不過應當承認,定王這壞小子的確演技驚人,要不然也不會把那光淩帝作弄的沒法兒沒法兒的。只見那定王,臉上依舊是一副純真自然的少年模樣,絲毫看不出心中所想,真叫人嘆服不已。

再來說那劉澤清,被魏藻德一碗接著一碗的迷魂湯灌得找不著北,真個是越聽越喜,一顆心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竟是急不可耐的喚來親兵,拿著令旗先去集結軍隊,待宴席一散,便匆匆跟定王和魏藻德辭行,急吼吼的直奔平型關,往山西一路追奔殘賊去了。

卻說定王和魏藻德立在通州城頭,望著劉澤清的大軍絕塵而去,那定王依舊斂口不言,看了魏藻德一眼,徑入城樓之中,坐下來休息。

這裏魏藻德卻招招手,喚來那通州城守,說:“你便是這通州守備?”

那通州城守哪裏見過如此大的官兒?自打劉澤清大軍進城,就嚇得魂不附體,此時早已腿肚抽筋,舌頭也不利索了。聞聽閣老垂問,卻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魏藻德也不怪罪,安慰道:“也真是難為你了。老夫跟殿下還要在此等候幾日,你且在此好生侍奉,多派幾隊斥候出城打探,待再有南來兵馬將至,你可速來通稟,不得延誤。”

交代好了城守這裏,魏藻德便來到定王跟前,躬身說:“殿下,此處簡陋,不如移駕官府休息。”

定王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語,只是點了點頭。於是帶著一眾侍從跟隨,一路無話,來到府衙休息,也不必說。

卻說定王在通州府衙一住就是三天,期間魏藻德自是撰寫了表章,將個中細節,上奏光淩帝。那小皇帝也派內侍前來嘉獎慰問。這也不題。話說到了第三天下午,那通州守備匆匆趕來,可憐這位芝麻官被趕出了府衙,也不知在何處棲身。見了魏藻德,便將斥候偵來的消息,述說一遍。魏藻德聽罷,點點頭,稱讚了幾句,便去跟定王說了幾句,自領著一班隊伍,出了城來。

原來,是南畿的勤王兵馬到了。那魏藻德登城遠望,只見兩撥人馬遙遙趕來:其中一路大軍,旌旗招展,官軍將士盔甲鮮明、衣袍燦爛,當先一面官軍大旗隨風飄揚,分外顯眼;另外一支大軍,行進速度稍快,將士的裝備顯得稍微遜色一些,但是軍容整肅,當先兩面大旗,分別寫著“劉”、“黃”二字。

離城漸近,卻見那擎著“劉”、“黃”旗號的軍中,飛馬揚塵,一隊騎兵奔馳而來,當先兩元大將,身披鎖子甲,頭頂玳瑁紋黃銅軍盔,來到城門前。魏藻德早已迎出城門,那二將早已得了消息,見魏藻德頭戴烏紗帽,一身大紅團領水雲紋官服,胸前繡著一品仙鶴補,心知必是魏藻德,便急忙下馬行禮,自報姓名。魏藻德微笑道:“二位將軍免禮。想必與二位同來的那支人馬,便是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大人的人了吧?”

劉良佐、黃得功二人臉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那黃得功開口說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魏藻德依舊面帶微笑,看了看二人,又擡頭望見遠處的史可法大軍尚在遠處,便點點頭說:“二位將軍可隨老夫往城樓詳談。”於是,二人命隨從在城外等候,跟隨魏藻德登上城墻,進了城樓。那劉良佐、黃得功二人這時才一臉嚴肅,壓低聲音說:“大人,那史可法此來,居心叵測,大人務必轉告皇上小心提防啊!”

魏藻德聽罷,閉口不言,只是把眼盯著二人看來看去。

劉良佐見狀,開口解釋說:“大人有所不知,其實崇禎聖上所發的勤王詔書早已送抵南京,我二人駐地雖在江北,但是快馬去南京亦不過兩日路程。我等接到詔令,火速集結兵馬,次日即統兵北上。只恨步兵居多,馬匹太少,還要顧及糧草輜重,待行至山東,已收到今上登基的詔書。於是我二人便有心折返,不料想這時恰遇上那史可法統領江南兵馬而來,還跟著江東蘇松常諸府的民間私兵數萬,迎面北來。”

說到這裏,劉良佐看了看黃得功,那黃得功便接著話頭,繼續說道:“我等當時只道是江南路遠,他們尚未得知京師消息,於是便拿出邸報公文,將今上登基、京師解圍的消息如實告知。不料想那史可法全不理睬,依舊統兵北上。我等不敢阻攔,又恐其心懷不軌,只得調轉馬頭,並行北來,一路小心監視。今聞大人奉旨在此,故敢來此冒死相告。”

魏藻德默然良久,說:“二位將軍有心,老夫已然心知。雖然如此,還是請二位將軍暫且回到軍中,在城東二裏處紮營休整。因為畢竟那史可法官居南京兵部尚書之職,論品級要高於二位。再者說,聖上欽差乃是定王殿下,老夫但充副職而已,論聖旨先後,亦須先頒予史可法才是。”見二人欲言又止,魏藻德擺擺手,安撫道,“二位將軍不必過於擔心,依老夫之見,那史可法雖然明知局勢,卻依舊執意北來,非是心懷不軌,而是別有他故。具體詳情,還是待老夫陪同定王殿下,面見其之後,再作論斷。”

說罷,便好言安慰,將二人送出城去。二人一步三回頭,總算回到軍中,依照魏藻德所言,撥馬往城東二裏處,紮營休整,這也不題。

在看這時,經過一番耽擱,那史可法大軍終於抵達城下。卻見那史可法身材短小,頭戴烏紗帽,身穿一襲五彩灑線麒麟補大紅圓領官袍,粉底皂靴,騎跨一匹高頭大馬。見魏藻德立在城門前,便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了一番,上前半步,打了個拱。卻不知說些什麽,且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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