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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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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定王

且說那魏藻德開口道:“陛下聖明。依臣愚見,諸路官軍北來勤王,非是有不臣之心。只因陛下登基,雖然聰明睿智,然終不免主少國疑。加之諸將多蒙先帝封爵加官,方諸陛下,則已是前朝之臣矣。諸此種種,乃至竟生今日之舉。”魏藻德說到這裏,頓了頓,接著說道,“今陛下既欲令其北上邊關,抵禦東虜,倘能遣一重臣,施以厚恩,曉以利害,恩威並施。如此,庶可如臂使指,而京師亦可奠安無虞矣。”

光淩帝點點頭說:“那依愛卿之見,當命哪位重臣前去,方能勝任此欽差之職呀?”

魏藻德起身,攬衣下拜,叩首說:“倘蒙陛下不棄,臣願往之,用播陛下之恩。”

光淩帝坐在榻上,隔空虛扶一把,說:“愛卿快快請起,若得愛卿前往,朕自然放心。如卿所言,如今主少國疑,諸將難免心存疑慮。愛卿身居內閣首輔,堪副重臣之名。朕有意讓定王與卿同往,不知愛卿以為如何?”

魏藻德心眼轉的飛快,頓首說:“陛下聖明,若使定王殿下往播陛下隆恩,臣必盡心盡力,務使諸將深悉陛下之心,輸誠效死,北逐逆胡,以寬陛下聖心。”

“嗯。”光淩帝點點頭說,“如此,曉諭南來諸將的禦旨,還勞愛卿草擬。”

“臣必不負聖上信任。”魏藻德躬身下拜,告辭而去。自是張羅手下,按照那東廠密報上開列的官軍名姓,一一草擬禦旨,這也不題。

卻說那魏藻德方才離去,暖閣之中,屏風後面,轉出一人,躬身向光淩帝施禮,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是誰?

光淩帝不待他開口,沈聲說:“此事若成,爾等可永享富貴。茍有一絲一毫閃失——”小皇帝眼中鋒芒一閃,竟透著絲絲獰利,盯得曹化淳驚出一身冷汗。

曹化淳慌忙下跪,叩首說:“陛下明鑒,臣等拼上性命,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光淩帝沈默不語,也不讓他起來,隔了良久,方才開口說:“知道就好。去傳定王來見寡人。”

曹化淳如蒙大赦,起身退出房門,匆匆離去,仍然心有餘悸。不多時,來到東宮定王局所,卻不見定王,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去永王局所玩鬧去了。曹化淳暗暗嘆息,來到永王局所,剛一進院子,就聽見定王正在那裏高聲說笑,原來是在述說之前戲弄天子斷袖之事,再看那永王,粉嫩白胖的可愛臉蛋兒羞得通紅,正攥著粉拳追打定王。

曹化淳清清嗓子,上前說:“老奴見過二位殿下。”定王、永王二人聞言,轉身看過來,那小正太永王問道:“你來此何事?”

曹化淳朝他躬身行禮,轉而看著定王說:“老奴奉皇上口諭,特來請定王殿下前去乾清宮。”

永王聞言大喜,拍手笑道:“喔——喔!肯定是皇兄要拿你問罪嘍!喔——喔!”

定王也不理他,問道:“皇兄找孤王何事?”

曹化淳一臉微笑,躬身說:“殿下恕罪,老奴委實不知,待殿下見了皇上,自然知曉。”說著一側身,伸手說,“殿下請!”

這裏永王還在那兒幸災樂禍的一個勁兒拍手,定王朝他吐了吐舌頭,便跟著曹化淳往乾清宮去了。

且說那定王跟隨曹化淳,一路無話,推門進了暖閣,不待光淩帝開口,定王便搶話說道:“我跟老四純屬玩鬧,可沒真欺負他啊!”

光淩帝白了他一眼,說:“你這廝成天到晚腦子裏都想了些個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說著招招手說,“快過來,朕有話跟你說。”

定王帶著懷疑的眼神盯著光淩帝,來到跟前,那光淩帝見狀,心裏那個氣啊,心說:你這都什麽眼神啊?但又想到還得派他去幹那麽危險的差使,不禁又心軟下來。於是上前拉住他的手,來到禦榻前,要跟他並肩而坐。定王哪裏肯坐,胡亂掙紮起來。光淩帝用力過猛,竟將他推到在禦榻上。

這麽好的機會,定王這壞小子哪能放過?肚子裏一泡壞水頓時上下翻滾,計上心頭。只見他臉上瞬間擺出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神色,口中嚶嚶弱語:“皇兄,你怎麽能這樣無理於人家,咱,咱們可是親生兄弟呀。”

光淩帝心裏一陣無語,無奈的盯著他說:“朕怎麽攤上你這麽個冤家對頭作弟弟?唉!”皇帝扶著額頭,嘆息一聲,“這回的事兒,若不是關系重大,而永王又實在年紀太小,朕又怎麽會找你?”

不料想那壞小子聞聽這番話,竟是翻書一般瞬間變臉,露出一副驚恐的樣子,雙手抱臀,嚷嚷道:“什麽?皇兄你竟然因為炤兒年紀小,就拿我來練手?那炤兒年紀小,可我年紀也不大呀,難道說就他怕疼,我就不怕疼了嗎?”

光淩帝望著他手捧菊花、嬌羞柔弱的可憐相,簡直要背過氣去了,心說:這廝實在是太糟心了!

一手捂著眼睛,光淩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行平覆了一下心境,有氣無力的說:“你聽好了,這回的事兒不是跟你玩鬧。事情是這樣的:父皇在世的時候,因為流寇犯闕,曾經向天下發布勤王詔書,可是因為路途遙遠,如今流寇早已被擊退,可各地集兵馬尚在趕來的路上,而這時候朕登基即位的詔書又到了。於是,那些個前來勤王的文臣武將們,便索性依舊打著奉旨勤王的旗號,仍向京師湧來。”

說到這裏,那定王也明白事情要緊了,便也不再玩笑,乖乖的坐起身來,豎著耳朵仔細聽。

光淩帝總算松了口氣,接著說:“不僅如此,因為之前流寇來犯,邊關守軍損失嚴重,於是東虜趁機來犯,連碩果僅存的關寧鐵騎也被困在山海關。如今東虜大軍隨時可能直撲京師。”光淩帝嘆了口氣,接著說,“無奈之下,朕跟眾臣商議,只得讓諸路勤王兵馬就近前往邊關,抵禦來犯的東虜。”說到這裏,光淩帝按著定王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但是眼下朕登基日淺,主少國疑,要想指揮那些驕兵悍將,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分量。所以,朕決定派你和內閣首輔魏藻德一同,賫詔前去犒勞諸軍。”見定王要開口,光淩帝用手指輕輕掩在他唇邊,阻止道,“到時並不需要你費心費力,你只要替朕露個面,以示朕心即可,其他的事,自有魏藻德去應付。”

定王聽罷,眼皮直眨,幾次張口,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猶豫了幾次,總算答應下來,說:“既然如此,那臣弟奉旨前去就是了。”

卻不知定王答應之後,又將如何區處,且看下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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