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宇宙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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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擔心如果一直放任這群人在網絡上“造謠”, 時間久了,不僅會煽動更多人對付蘭光溪, 還可能會動搖基地軍心。他不能坐以待斃,蘭光溪在戰場上出生入死, 多拖一秒都會讓蘭光溪多一份風險。

為了不守寡, 他必須主動出擊。

林智火速將奇星call來, 當時奇星正在跟銀音吃晚飯, 銀音難得給他好臉色。面對響個不停的奪命call,奇星不想搭理林智,吼了林智一句“老子現在下班了”正要掛斷,結果被林智吼了回去。

“你哥現在在戰場生死未蔔, 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你還好意思下班抱男人?”

林智這話有點道德綁架, 只要奇星臉皮後完全不用理睬。可惜這小子心裏還是掛念他哥的,罵了林智幾句之後,風風火火地趕到林智和蘭光溪的住所。

“如果你沒有重要的事情, 拼著事後我哥回來殺了我,我也要把你打一頓。”奇星把拳頭握得喀嚓作響。

林智沒空搭理奇星的威脅, 他表情凝重地刷著星空,問奇星:“當年你哥的軍隊強-奸一群人魚的視頻,你有嗎?”

奇星頓時臉色大變, 他警惕地問林智:“你要這個做什麽?”

“你不信任我?”林智挑眉。

奇星皺著眉頭不說話,那個視頻是瓦藍基地恥辱,包括蘭光溪在內的所有基地將士都不願意再提起那件事情。

“那是你哥與人魚結仇的源頭, 我想親自看看。”林智回答。

奇星糾結了十分鐘,看著一臉鎮定的林智,說:“我可以發給你,不過你別告訴我哥。”

林智笑著點點頭。

奇星很快將一段視頻傳給林智,據說原視頻很長,奇星發過來的只是集中剪輯的一段,但視頻內容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視頻中,一群穿著阿爾法帝國黑色軍服的年輕男人,在海邊對著一群身穿淡藍色軍裝的男人做著禽獸不如之事。因為是在海邊,海浪卷上來,有些人已經露出白色的魚尾。

那群身穿淡藍色軍裝的男人是人魚帶領的水族,任憑他們如何掙紮,黑衣士兵們都置若罔聞。任何一個看到視頻的人都無法不指責黑衣男子的暴行,這樣侮辱戰敗者,在一個文明世界裏,沒有哪一個國家能夠忍受。

“什麽感覺?”奇星問林智。

林智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它把視頻前後拉放,然後以0.25倍速度來回播放,最後面無表情地問奇星:“這視頻為什麽沒有聲音?”

“消音處理過的,當初人魚傳上來時就是這樣的。他們精心策劃了這一切,他們如果放出聲音來,豈不是敗露馬腳。”奇星嘲諷道。

“那麽你能弄到原來的視頻嗎?”林智轉過頭問。

奇星的眼神從最初的迷茫到放出一道亮光,他激動地說:“你是想……”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明明是我阿爾法帝國的將士被水族侮辱,現在卻被人倒扣黑水。只要將原視頻帶子弄到手,把人魚當年惡劣的行為公布於眾,至少你哥和人魚的爭鬥,在輿論上不再處於弱勢。你哥變成了受害者,與人魚之間的交火可以說是為了覆仇,是有理由的。而那些打著除暴安良的旗號出兵的國家,就師出無名了。”林智分析道。

奇星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可是要拿到原視頻,恐怕不容易啊。”奇星為難道。

“我們現在呆的地方就是當年金色人魚的地盤,金色人魚跑了,虎鯨不是還在麽?”林智暗示道。

奇星明白林智的意思,沒好氣道:“你口才那麽好,怎麽自己不去問?”

“因為我要去辦更重要的事情。”林智頤指氣使道,然後威脅奇星:“你如果這件事都辦不成,以後別在我面前裝大爺了。”

“哼,你可別小瞧我。”奇星對林智的小看頗為不滿。

奇星應下這件事準備離開時,林智仿佛想起了什麽,提醒了一句:“別告訴你家那位。”

奇星腳步一頓,臉色露出覆雜的神色,半響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當年人魚用歌聲控制阿爾法將士們失去了心神,從受害者變成施暴者。

面對指責和控訴,蘭光溪當時百口莫辯。那些年輕的將士醒來不僅身心受損,還被送入軍事法庭。那段時間,不僅阿爾法帝國的將士們,還有整個帝國的平民都受到來自全宇宙的指責與非議。

蘭光溪帶頭在全宇宙人面前公開打抑制劑,以示他們的清白,也是在為了防止再次被人魚陷害。那個時候蘭光溪羽翼未豐,將這一切隱忍了下來,仇恨的種子也從此種下。

最近每夜都因為擔心失眠,今天林智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躺在床上沒多久就陷入深度睡眠。

林智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卻不由自主被夢中的情緒主導。

他夢見蘭光溪全軍覆沒,宇宙裏面到處飄著戰艦殘骸,他在一片廢墟戰艦中瘋狂地尋找蘭光溪。

他告訴自己這是在做夢,蘭光溪還沒有回來。可是夢中的自己,仿佛聽不到他的話,一直找啊找啊,他翻遍了好多廢墟,就是找不到蘭光溪。

後來奇星突然出現,哭著跟他說,你別找了,我哥哥他炸死了,什麽都找不到了。

夢中的自己就開始哭嚎起來,他在一旁又氣又惱,蘭光溪明明還活著,夢中的自己卻再哭喪,太晦氣了。

於是他大喊:“別聽信奇星的話,蘭光溪他還在打仗,你在這裏找不到人的。”

然後夢中的自己仿佛看見他一般,滿臉淚痕地問:“基地已經被人魚搶回去了,阿爾法帝國也不在了,他還去哪裏打仗?我是別人在在騙你吧。”

然後林智也在夢中流起眼淚來。

哭著哭著鬧鐘就響了,醒來之後夢裏流的眼淚全部變成眼屎把眼睛糊住。

幸好只是個夢,林智欣喜若狂之餘把蘭光溪在心中痛罵一通,掙紮著起床找出一把梳子將齒子掰斷。

那把梳子是用一種透明的瑪瑙材質做成,青玉一般的顏色,梳起來非常舒服。即使是蘭光溪那麽一大把頭發,梳起來也不帶靜電。再加上價格昂貴,握在手中手感細膩,林智非常喜歡。

在林智小的時候,每次他做了噩夢,早上哭唧唧地起來把噩夢講給母親聽,說夢到考試不及格,夢到心愛的手表丟失了……每次母親都會拿出梳子將一根齒子掰斷。並且告訴他只要將齒子掰斷,那麽夢裏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

雖然後來林智考試確實有過不及格,心愛的手表也被他拿出去顯擺弄丟了,但是母親的這個舉動,讓幼年的他快速脫離噩夢帶來的陰霾。

林智將瑪瑙梳齒子按照母親教的辦法掰斷,想著等蘭光溪回來,一定讓他買一把更加貴的,鑲嵌鉆石的那種。

起床洗漱後,林智沒有去上班。想到蘭光溪那該死的政務大樓總部居然還有萬惡的打卡系統,為了全勤,林智找部長請了假。

部長非常狗腿地詢問林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時,林智咳嗽一聲,尷尬地回了句今天約了沈將軍去打牌。

他本來打算請病假來著,但又怕這個部長太狗腿,把醫療部招來給他問診,只好實話實說。

部長不虧是人精,不僅沒有表現出半分尷尬讓領導夫人不自在,還關切地說了一句:“我看過星相,今天坐南方會有好運氣。”

林智:……

林智穿了一件非常正式的禮服,前去找沈霜打牌。

“你穿得這麽貴,我可不敢跟你打。”沈霜坐在椅子上將林智上下打量一番。藍色帶著金邊的窄袖絲面長袍,水綠色的寶石腰帶掐在腰間,整個人看上去器宇軒昂,非常貴氣,仿佛下一刻就要去參加開國典禮。

“這種衣服蘭光溪給我準備了很多,我以前小家子氣,覺得好衣服要放在重要的日子穿。現在基地出了這樣的事情,擔心以後沒機會穿了,索性現在把他們拿出來見見人。”林智拿出一條絲面帕子擦了擦椅面,然後施施然坐下。

看到林智矯情的動作,沈霜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問道:“我們兩個人只能炸金花,你有錢嗎?”

“我有比錢還值錢的東西可以和你賭。”林智豪氣萬丈道。

沈霜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一邊洗牌一邊問:“是什麽?”

林智垂下眼皮,回答說:“阿爾法帝國的國運。”

沈霜將發了一半的牌收起來。

“怎麽不賭了?”林智抓住沈霜收牌的手。

沈霜把牌收回盒子裏,沈默了片刻,道:“我沒有資格和你賭。”

“怎麽叫沒有資格?你當年背棄蘭光溪雖然在我看來很不地道,但你確實賭贏了。現在基地這個鬼樣子,你一心為了阿爾法帝國,難道不該再賭一把?”林智接過沈霜手中的牌,拿在手裏擺弄起來。

林智從牌中挑出小鬼擺在正中間,然後將其他A-K的牌把小鬼團團圍住。

“小鬼雖然可以壓制其他任何一張牌,但畢竟一張牌勢單力薄,如果有大鬼幫忙,大鬼小鬼一起出現,王炸威力無窮。”林智把大鬼挑出來與小鬼放在一起。

“大鬼也只有一張,就算能夠壓一手的牌,但雙全難敵四手,林先生也要體諒帝國的難處。為君者,要學會取舍。”沈霜看著林智擺弄的牌面無表情道。

林智沈默片刻後,突然問道:“這是秘書長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這是阿爾法帝國的意思。”沈霜回答。

林智從桌面上拿起兩個大小鬼在手中,一邊玩弄著一邊盯著不動聲色的沈霜,氣氛一時間濃重起來。

“沈將軍,能否讓我和秘書長大人視頻見一次面,有些事還是可以好好談一談的。”林智慢慢開口說。

“如果是想絮叨父子情,還請先生放棄。這些年國王陛下多次想與殿下恢覆父子關系,都被殿下否決了。對於一個不親近的叛逆孩子,秘書長大人早就死了心。何況現在基地的狀況還可能危及到阿爾法帝國,秘書長大人一項以大局,這個時候用父親情分去談判,只怕會適得其反。”沈霜提醒道。

“放心,現在這個關頭利益比感情要重要,我不會傻傻去談論父子情的。”林智回覆道。

“如果是想用蟲洞技術做交換,我也勸林先生死心。之前帝都曾經暗示過基地,如果蟲洞的利益共享,他們願意幫忙分擔一部分風險,可惜殿下拒絕了。”沈霜毫不猶豫地堵死了另外一條路,然後看好戲一般觀察林智的反應。

“多謝你提醒,我找秘書長大人談判也不是用蟲洞技術。蟲洞工程意義重大,這個東西是屬於蘭光溪和基地的,即使哪一天我成為了真正的太子妃,也絕不會背對著他把蟲洞工程許諾出去。”林智鄭重道。

“那林先生手中還有什麽籌碼能打動秘書長?”沈霜非常好奇。

林智笑著問:“想知道了嗎?”

沈霜點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偏不告訴你。”林智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這個混蛋剛才事不關己的樣子讓他非常不爽。

沈霜的臉色閃過一絲尷尬,埋怨道:“你不告訴我,我怎麽幫你傳話?”

“你只要告訴秘書長和國王陛下,我手中有他們非常心動的東西,而且過期不候。”林智笑得意味深長道。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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