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夫夫雙雙把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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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對象你整個人的感覺都跟以前不一樣了。”那人一邊嗑瓜子一邊笑著說。

“很明顯?”蘭光溪挑眉。

那人點點頭, 點評道:“精神了,而且脾氣和耐心都比以前要好很多。”

“把他接過來就是找罪受, 比上戰場還歷練人。”蘭光溪的語氣頗為不爽。

“哈哈哈,這說明林先生不是尋常人。”見蘭光溪如此, 那人幸災樂禍地笑了出來。

兩人言笑晏晏, 聽在林智耳中分外刺耳。他默默地拉開門簾, 推著輪椅走了出去。客人正在嗑瓜子, 林智的突然出現讓客人措手不及,一不小心一顆瓜子嗆入了氣管,連連咳嗽。

“你怎麽下來了,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麽?”林智突然出現, 蘭光溪有點生氣。

說他壞話被他聽到還敢指責他,林智不爽地瞪了蘭光溪一眼, 然後看向嗑瓜子的男人道:“帝都來了大人物,我沒資格見嗎?”

如果聽到他們在談正經事,林智會非常知趣的走開。可是這兩人, 一邊喝茶嗑瓜子一邊講他的壞話,實在是過分。他受了傷行走不便, 還以為蘭光溪在外面處理緊要的工作,沒想到卻是躲在這個疙瘩角落裏跟人談心。

看這一地的瓜子殼,看來聊得時間還不短。

而且見到了此人的容貌, 林智記憶中難以言說的酸楚和委屈都不自覺得浮到胸腔。

“這位就是林先生吧,久仰久仰,我是沈霜, 國王軍護衛隊副隊長。”沈霜伸出手臂跟林智握手。

說是副隊長那是謙虛了,阿爾法帝國的疆土群星如雲,覆蓋整個星系,國王軍護衛隊不僅要保護國王安全,更是要維護國內治安與穩定,軍隊人數不亞於蘭光溪瓦藍基地的每年的招新。而且這個護衛隊的正隊長是國王秘書長,也就是國王的伴侶、蘭光溪的另外一個爹——沈川。

副隊長這個職位放在基地,那是比上將還要威風。

沈霜真人比韓碧山還要高大一點,一身紫色的軍裝顯得人器宇軒昂,一頭讓人嫉妒的棕色長發在後腦勺紮成一個馬尾。發繩上有三顆巨大的彩色寶石,在他的頭轉動時閃閃發光。

妥妥的宇宙級別的高富帥,如果不是這張臉讓林智討厭,這人嗑瓜子的模樣看在林智眼中還有幾分瀟灑。

林智坐在輪椅上,慢悠悠地擡起手臂。兩人的手臂隔著半米遠,一瞬間氣氛有點尷尬。

“對不起,林先生行動不方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沈霜立刻起身握住林智的手,笑著說:“來到基地,本來第一時間就去探望林先生,可是殿下說您身體不舒服,不便見人,所以沒敢打擾。沒想到您親自下來,實在是抱歉。”沈霜言下之意是蘭光溪不讓見,非常麻溜地把鍋甩了蘭光溪。

“不礙事,殿下胳膊受傷更重,將軍來了他也第一時間與您會面,我這點小傷跟殿下相比,實在是算不得什麽。”林智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蘭光溪一眼,非常客氣地與沈霜寒暄。

“吃飯了嗎?”蘭光溪在一旁突然插嘴。

老子又不是飯桶,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還有,不要故意岔開話題,這樣顯得你很虛心。林智不爽地瞥了蘭光溪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弱智的問題。

見林智不搭理他,蘭光溪又板著臉問:“腿不方便就不要亂跑,誰給你的輪椅?”

我過來你是有多不爽啊!在曾經的“情敵”面前居然對他這麽冷淡,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林智深吸一口氣,笑著回答說:“你們樓下這麽熱鬧,我一個人在上面呆不住。”說完看向沈霜,帶著困惑的眼神問道:“這位將軍好眼熟,我們之前見過吧!”

現在這位來自帝星的高官的容貌,就是當初在武俠世界裏的韓副盟主——韓碧山。跟蘭光溪飾演的姜堯在片子裏搭檔十分默契。那個時候韓碧山的數據已經顯示被篡改,被系統判定為“紅名”,也就是敵人,卻依然對姜堯忠心耿耿,姜堯也對此人無條件信任。顯然那部片子裏,不只有他和蘭光溪兩個真人。

當時的韓副盟主就是現在的沈霜隊長本人,蘭光溪也知道這件事。沒想到兩人在戲裏兩人惺惺相惜、配合默契,在現實中也關系匪淺。

聽到林智的話沈霜微微一楞,然後看向蘭光溪。感受到沈霜的目光,蘭光溪也回望沈霜,還對他快速眨了眨眼。

見兩人眉目傳情,林智眼角抽了抽。

“咳——”林智重重地咳嗽一聲打斷兩人的眼神交流。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搞眼神交流,當他是死人啊!

沈霜只是在確認蘭光溪到底向林智坦白到哪一步了,這會兒見蘭光溪的慫樣,估摸著已經被透得底朝天,於是一臉真誠地看向隱隱冒火的林智,誠惶誠恐道:“我在外面有一份兼職,做點演藝工作,還請林先生不要聲張。我身為國家公務人員,是不能在外搞副業的。”

“他不也在搞。”林智瞥了一眼蘭光溪,蘭光溪默默端起水杯喝水。

“殿下身份尊貴,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軍人,當然是不一樣的。”沈霜一臉無奈,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始對林智陳情:“我在調回國王軍之前一直跟著殿下當參謀,那個時候,一邊帶兵打仗一邊沾殿下的光混演藝圈,撈點外快補貼生活,日子倒也逍遙。可惜好景不長,我後來被調回帝星。在帝都任職不容易啊。那邊的規則陳舊死板,不允許官員從事演藝圈。我本想就此將演藝圈的事情斷了,可是之前有一些片子的合同已經簽了,違約金太貴,我只好偷偷出來繼續演。對外聲稱只是電子影像。”

沈霜表情誠懇,要不是林智也是一個演員,他差點就信沈霜的話。

“那你一定很懷念在基地的日子吧!”林智意味深長地問。

“有什麽懷念不懷念的,在基地雖然工資多一點,但遠沒有在帝星風光。端誰的碗服誰的管,在哪裏幹活都是一樣的。”沈霜摸了摸鼻子,笑得非常陽光。

沈霜笑得越開心,林智心裏越不爽,轉頭看向蘭光溪問道:“那殿下痛失一員愛將,一定很可惜。”

“不可惜,沈隊長雖然能力尚可,但忠心不足。基地需要的是忠心耿耿的士兵。”蘭光溪嚴肅道。

喲呵,演,接著演,在我面前連他名字都不敢叫了!林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沈霜抓了一把瓜子遞給林智,熱情道:“老板和下屬,那就是資本家與工人的關系,發錢的時候親熱得喊你老板,背後指不定喊你老王八呢。來,林先生吃瓜子。”

蘭光溪:……

“殿下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吃吐皮的東西了,說吐皮的時候會把口水吐出來,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嗑瓜子。”林智接過瓜子表情酸楚地看了蘭光溪一眼。

蘭光溪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沈霜抓著瓜子僵硬了三秒,笑著說:“我是客人,殿下礙於面子不好多說!唉,都怪我跟殿下不熟,不知道殿下的嗜好喜惡,多有得罪,還請殿下別怪罪。”

“既然知道了,下次再吃我就把你舌頭割掉。”蘭光溪非常殘暴地說。

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地糊弄自己,林智冷笑一聲,就要揭破他們的演戲時候,蘭光溪突然站起來走到林智身後,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幹什麽?”林智不爽地回頭。

蘭光溪面無表情地回答:“回去吃藥。”

“吃你妹,老子沒病。”林智不爽道,他還要留下審查兩人的奸情。

被蘭光溪強行推出去,路過前廳時,那些官員紛紛站起來,跟兩人打招呼。

“殿下和林先生感情正好!”

“是啊,如膠似漆。林先生一刻也離不開殿下,即使身體不便也要和殿下呆在一起。”

“殿下對林先生也好溫柔啊,兩人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

……

林智收起臉上的怒火,含笑著跟眾人點頭。蘭光溪倒是沒有偶像包袱,對下屬的稱讚無動於衷,鐵青著臉讓氣氛一時間變得有點不和諧。高達抱著弟弟、摁著企圖上去打招呼的大侄子,縮著脖子躲在人群裏,希望蘭光溪沒有看見他們倆。

好在其他人都是見慣了蘭光溪冷臉的,一個個強撐著笑臉,直到林智一臉幸福地依偎著蘭光溪離開才大松一口氣,紛紛去問躲在後面不敢出來的沈霜到底發生何事。

“他們倆鬧矛盾了?”一名基地的官員問沈霜。

沈霜哭喪著臉點頭。

“為啥鬧矛盾啊?林先生進去的時候還挺高興的。”基地官員又問。

沈霜思前想後,說:“可能是因為我吃瓜子了。”

“這算啥子原因啊!”眾人無法從這兩件事裏找出關聯點,但沈霜為人靠譜,大家只能歸咎與他們的殿下太特立獨行,跟伴侶吵架的原因都那麽奇葩。

“唉,統領大人啊,你也別吃瓜子了,怪影響形象的。”眾人又勸說道。殿下兩口子鬧矛盾他們不好去勸架,但統領大人還是可以勸一勸的。

我吃個瓜子解解壓,又不亂扔瓜子皮破壞環境,礙著誰了?沈霜郁悶的把手中的瓜子放回口袋,就知道這次過來準沒好事。

蘭光溪冷著臉推林智回屋,林智跟蘭光溪置氣,在上樓時也不開輪椅按鈕,蘭光溪就直接把林智連人帶著輪椅端了上去。

回到三樓,士兵全都退下了,周圍無人,林智開始跟蘭光溪發脾氣:“你跟那個什麽隊長一唱一和演得很好啊,怎麽出來就板著臉,不願意跟我演了?”

“早上沒吃飽,下樓發什麽瘋?”蘭光溪不理睬林智。

“我發瘋?我看是你們倆有鬼,當初在戲裏你們倆的關系就不一般,現在還再我面前裝模作樣。”蘭光溪避而不談兩人的關系,讓林智非常惱火。當初在第二個世界,姜堯跟韓碧山的親密他是親眼看見的,蘭光溪對這人的態度根本不是普通的上下屬關系。

蘭光溪深吸一口氣,解釋說:“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你以前說自己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現在怎麽就蹦出一個朋友來?”林智氣得從輪椅站起來指責蘭光溪。

“跟你說不清,你坐下。”蘭光溪把林智摁回輪椅,轉身離開。

“你去哪裏?”林智在屋內喊。

蘭光溪也不吭聲,摔門而出。

蘭光溪莫非是氣他無理取鬧?明明該生氣的是他啊。林智坐在輪椅上嘆了一口氣,看著清冷的房間,仿佛回到了第二個世界裏,姜堯甩開他,跑去跟韓碧山團結在了一起,站在他的對立面。

林智坐在輪椅上想著他和蘭光溪的關系。

他從不懷疑蘭光溪對他的感情,只是在他之前,蘭光溪是否喜歡過其他人?畢竟蘭光溪跟他談戀愛的時候已經是大齡青年了。他在地球人是礙於世俗,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但在宇宙中,你就算和一只真鴨子結婚都沒人管你,在這樣不用壓抑自己感情的環境下,二十多歲的蘭光溪難道從未對其他人動心過?

他本以為蘭光溪性格冷酷脾氣暴躁,對全宇宙都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但對他溫柔有耐心。他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有時候甚至為這份反差而得意洋洋。可是今天,他才意識到,能夠讓蘭光溪好言相對的,可能不止他一個人。

那個沈霜不管是容貌、地位還是能力,都配得上蘭光溪,而且他跟蘭光溪有著不一般的過去。

蘭光溪出去了也好,留他一個人冷靜冷靜。剛才他看到韓碧山那張臉之後有點有點歇斯底裏,亂了分寸。

在輪椅上坐了半個小時,林智鬼差神使地打開電子光屏,在星空網搜索起沈霜這個人來。

一張蘭光溪與沈霜的合照登在瓦藍基地的招兵微博上。

照片中,蘭光溪穿著白軍裝微微靠前,沈霜穿著同款黑軍裝側身站在蘭光溪身後,兩人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從評論中,林智發現這個沈霜居然還是蘭光溪的侍衛長。阿爾法帝國的皇帝和皇夫,蘭光溪的兩位老爹,當初也是太子與侍衛長的關系。

沈霜從小跟著蘭光溪,兩人一起讀書,然後參軍。這個人再被調回帝星之前是基地的二把手。難怪沈霜帶來的官員與基地的士兵們關系那麽融洽,這群人當初就是從基地走出去的。

剛才蘭光溪提到不忠心的士兵他不要,莫非是因為沈霜被調回帝星,蘭光溪認為沈霜背叛了他,兩人才沒成?至於蘭光溪後來選擇自己,則是因為他林智對蘭光溪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蘭光溪從小命途多舛,對身邊的人充滿戒心很正常,選擇愛人也挑忠心的,他也能夠理解。可現在,他就是有一種他是因為沈霜的“不忠”,蘭光溪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本以為是一份磐石無轉移的感情,結果發現磐石有個豁口,感情被打了折扣。

林智打開舊未登陸的星空網主頁,最後一條微博下的評論已經被麥片哥和廣告狗占領,蘭光溪都沒讓人幫他打理,林智的心頓時涼颼颼的。昨天還跟他生死相許,今日就寡情薄意,林智忍不住把曾經少男時刻喜歡的一首詩句發了出去。

“風絮飄殘已化萍,蓮泥剛倩藕絲縈。情到濃時情轉薄,而今真個悔多情。”

林智用中文發的動態,外星人看不懂,紛紛在下面評論留言到底是何意。過了半個小時,開始有熱心網友人開始幫忙翻譯。

熱心網友:我轉換了十三道語言才大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說自己孤身一人在外,與愛人的感情感情已經淡薄,像蓮藕絲一樣一扯就斷,現在正後悔談了這麽一場糟心的戀愛。一句話總結,就是這位未來的太子妃跟瘋狗的感情黃了。

這位熱心網友的評論瞬間被人頂到熱評,林智看了其中內容後眼皮抽了抽。

這首詩應該有人報告給蘭光溪吧!他不會跟蘭光溪分手,這種便宜別人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用中文發這個動態,一是心中不爽,二是想“點”一下蘭光溪,不要覺得感情深就可以肆無忌憚,不好好維護,再深厚的情分都有可能被消磨的。

門被推開的時候,林智躺在床上幻想著蘭光溪看到詩句後的反應。

“今天真快,不再外面呆三天?”林智開口問。上次蘭光溪摔門出去,跟他賭氣了足足三天才像孫子一樣滾回來。

蘭光溪把一個大袋子扔給林智,然後坐在林智床邊,翹著二郎腿道:“我為什麽要呆三天?”

既然蘭光溪主動回來,林智也跟他在剛才摔門的事情上爭執,看著手中十來斤的布袋,冷著臉問:“這是什麽?”

“送你的。”蘭光溪回答。

林智心中頓時樂開了花,面上卻不顯,依舊嘴硬道:“好端端的送我什麽禮物,我不需要。”手卻非常不爭氣地去摸索袋子,裏面是一粒一粒的,不知道是啥。

“你生那麽大的氣,我不道歉怎麽行。”蘭光溪慢悠悠地說,“你見了這東西肯定消氣。”

這還差不多。蘭光溪如果意識到今天的錯誤,他還是願意好好跟他談的。能夠讓他消氣的,應該是值錢的東西了。林智從床上爬起來,開始忙不疊地打開袋子,在看裏面的東西之前瞥了蘭光溪一眼,只見蘭光溪正嘴角帶笑地盯著自己,他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看了裏面的東西之後林智大喊:“姓蘭的,你還想不想過了,不想過直接說。”

“不高興?你之前還說從來不敢在我面前嗑瓜子,現在這裏有十斤,還是我親手幫你炒的。快吃,我看著你吃。”蘭光溪催促道。

“你故意羞辱我。”林智握緊手指。

“你沒事找事,還怪起我來了?”蘭光溪抓了一把瓜子,用手剝了一粒塞給林智。

林智吐掉瓜子仁,一把將蘭光溪推到床上,用力捶打,憤怒道:“你先是跟那人鬼鬼祟祟的說我壞話,說跟我在一起比上戰場還歷練人。然後又跟他一唱一和,欺瞞你們的關系。難道我就應該裝聾作啞,我問你們的事情就是沒事找事?我作為你的男朋友,沒資格問你們的關系。”

蘭光溪重重地挨了一拳,擋住林智打來的第二圈,皺著眉頭說:“他的身份很覆雜。”

“有多覆雜?”林智反問。

“他是我爺爺給我挑的侍衛,我父親沈川是他的親叔叔。後來他被我父皇調回帝星,在我父親手下工作。”蘭光溪冷著臉說。

“什麽意思?”林智疑惑。這一連串的關系讓林智摸不清頭腦。

“他同時替我、替阿爾法帝國的皇帝陛下、替秘書長以及我去世的爺爺做事。”蘭光溪回答。

“一個人同時被你們一家子四口使喚,真是了不起。”林智酸溜溜地說完,腦中靈光一閃,吃驚道:“他不會是四面間諜吧?”

蘭光溪給了林智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林智:這個沈霜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正當林智感嘆的時候,蘭光溪從床上坐起來,問道:“你在星空網上寫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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