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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吸血鬼番外已經完結】我是你爸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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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表情越發陰沈的蘭光溪,林智有點不忍:“就像吸血鬼與狼人相愛沒有好結果一樣,人類與吸血鬼之間同樣沒有好下場。”

正當蘭光溪想要表示他願意墮落成為吸血鬼的時候,林智仿佛知道蘭光溪心中所想,補充了一句:“吸血鬼初擁的成活率只有十分之一,我不敢賭。”

這句話意味這個吸血鬼在感情上沒有拒絕自己,只是因為身份受到限制,不得已而離開他。蘭光溪頓時轉怒為喜,十分霸道地說:“你可以等我死了再走,我會寫遺囑,讓你繼承我的身份和遺產,把這裏改造成為一座幽冥古堡,成為真正的吸血鬼公爵,一套西裝不用再穿二十年。”

林智:“你真自私。”

“我腿被你摔斷,以後肯定不會長壽,你陪不了我多久。而且像我這種地位高貴、有錢人又美的男人陪著你在城堡身過六十年,天下哪裏還有這種好事,你有何不願?”蘭光溪頗為自傲道。

林智:……

“如果你不願意留在這裏,我也可以跟你離開。你一個吸血鬼在人類的世界生活,肯定多有不便。比起一只不會說話的蝙蝠,一個會三國語言、精曉各地路線的公爵,更適合吸血鬼使者這個職位。”蘭光溪倨傲道。

林智:“但是……”

“沒有什麽但是,在碰到非常情況我還可以給你血液,除此之外,如果你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我也是可以滿足你的。”說道這裏,蘭光溪撩了一下頭發,微微側臉,露出讓世人嫉妒的容貌。

這犧牲也太大了,林智忍不住笑了。

這幾百年,他就像行駛在忙忙大江中的破船。偶爾能看見江畔的行人在向他招手,可惜他只能向對岸的人揮一揮手,然後繼續在江霧中前行。

他這艘鬧鬼的幽靈船,沒有舵,不知去往何方,也沒有錨,不知如何停下。迷霧中,突然有人駕著另外一艘船出現在他的航道,邀請他一路同行,林智在排斥之餘,又有一點小期待。

從抗拒吸血的那一天起,他便開始籌備離開的後世的事情。找一個優秀的繼承人,然後將橫在心頭的那樁心願了了,就可以像他的father那樣無牽無掛地離開這個世界。這條吸血鬼的道路,他終究是要一個人走下去,一個人奔向地獄。

“我是吸血鬼,我是要下地獄的。”林智靜靜地看向蘭光溪。

“那正好,那群教會的人說我是惡魔,我死後應該也不會上天堂。”蘭光溪無所謂道。

如果有人不計較他的身份,願意接納他,陪著他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他也是很開心有人陪伴的。

12來客人了

蘭光溪讓商隊帶著一箱子金幣前往迪戈裏接林智的孩子。既然這個吸血鬼答應留下來陪他,應該就是願意和他’那個‘的意思,那麽他理所應當應該對那個小吸血鬼負有責任。

在商隊離開沒多久,蘭光溪的莊園就有客人來訪。

國王派遣內廷大臣探望受傷的公爵,對於其它領主來說這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但是蘭光溪自從五年前被從皇都新睿斯驅趕,皇室對他一直不聞不問。現突然在派人過來,到底有何目的?

蘭光溪看了眼正在畫雞蛋的林智,有種不好的預感。

傍晚,畫室外有下人通報:“大人,使者派人邀請您去賞花。”

“推了,就說我身體不便行動。”蘭光溪回答。他的腿雖然痊愈,但醫生說初期還是不要走動太多,現在每晚都要陪著這個吸血鬼去墓地散步,沒有多餘的步子留給那些多事的使臣。

“把大臣晾在一邊也不是個事,萬一他回皇都說你壞話怎麽辦?”林智勸說道。

“我昨晚送了一箱黃金過去了。”蘭光溪回答。對方收下了黃金,非常識趣地呆在莊園為客人準備的院子裏,約束著帶來的仆人沒有四處瞎打聽,“領主受傷,他們也是走個過場,免得其它領主對國王有意見。”

對蘭光溪的回答,林智不置可否。

沒過多久,又有下人來報:“大人,使者說公爵您身體不適,他要過來探望。”

“估計對方有什麽事要跟你面談,去見見吧。”林智放下手中的筆。

“我去去就回。”蘭光溪回答。

來到花園,蘭光溪沒有見到所謂的使臣,只有一位穿著鬥篷帶著紗帽的女人在端詳一朵已經枯萎的玫瑰的花。

看到蘭光溪走過來,女人掀開帽前的紗,滿眼迫切地看向蘭光溪道:“你還記得我嗎?”

蘭光溪看著對方的臉認真端詳了三秒,面無表情道:“你老了很多,但是還跟當年一樣不要臉。”

女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泫然欲泣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喜歡你,我有什麽錯?”

“被你喜歡上真是我人生最倒黴的事情。”蘭光溪冷冷地說。

女人身體微微顫抖,喃喃地說:“我那麽做也是不得已,我是皇後,如果讓人看到那封信,我的一切都完了……”

這個女人就是現任王後索蜜婭,派人給蘭光溪送情書,被國王撞見,便誣是蘭光溪給他寫情書,害的蘭光溪身敗名裂,從王都被驅逐。

“與我無關。”蘭光溪嫌惡地看了索蜜婭一眼,不耐煩道:“你出現在這裏,是想再陷害我一次?”

“不,我是聽說你受了傷,就偷偷跟在使者隊伍裏。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索蜜婭看著蘭光溪英俊的容貌,滿眼都是愛慕,“你不用擔心國王,他生病了,最近幾個月都昏迷不醒,不會知道我出來見你的。”

“既然已經看見,你可以離開了,我不想再見到你。”蘭光溪回頭,不願再看這個女人一眼。

“等等。”索蜜婭喊住蘭光溪,突然慢悠悠地問:“聽說你的莊園來了一位訪客,我可以見見他嗎?”

蘭光溪一楞,回過頭威脅地看向索蜜婭:“你想做什麽?”

索蜜婭貪婪地看著蘭光溪的面孔,微笑著說:“做所有人都想做的事。等我也恢覆了青春,我們就可以毫不避諱地永遠在一起了。”

眼前這個男人與五年前相比,不僅沒有變老,反而更加英俊了,難道他已經成為吸血鬼變年輕了嗎?她自從生了孩子以後,肚皮上的肉都松垮下來,不穿束腰根本無法出門,臉色長出了褐色的斑點,眼角、脖頸都有細紋,不塗上厚厚的一層粉根本無法出門。她這樣都是敗那個老東西所賜,結果那個老東西居然敢嫌棄她,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就讓那個老家夥生病了。

她的一位“好友”告訴她,蘭光溪的莊園來了一只吸血鬼,可以將普通人成長生不老的吸血鬼。她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癡想妄想。”蘭光溪轉身離開。

被蘭光溪毫不留情地拒絕,索蜜婭的臉陰沈下來。試問天底下有哪個女人不想永葆青春,她這個想法一點都不過分。其它女人只是沒有這個機會,那才是癡心妄想。她不一樣,她有人幫忙,一定會成功。

蘭光溪回到畫室看到林智正在糟蹋他的顏料,一個個雞蛋被塗得五顏六色,看上去像中了毒。

“你懂什麽,這是象征著重生的彩蛋——覆活蛋。”林智白了蘭光溪一眼。

蘭光溪沒有將剛才花園發生的事情告訴林智,一年幾天,他都以腿不舒服為由,不讓林智出去溜達。

“白天你就躺在棺材裏好好睡覺,晚上看看書,練練字,把你的狗爬改掉,作為一個有身份的吸血鬼,一手漂亮的字跡是基本要求。”蘭光溪親自做了幾張字帖遞給林智,“在我腿好之前,晚上別亂跑。”

其實吸血鬼並不需要睡覺,但見蘭光溪好像有什麽隱情不願他外出,加上他白天的精神確實沒有晚上好,林智便乖乖點頭。

盡管林智幾乎不下樓,他還是聽到了一些傳言。

“宮廷那邊來的客人又少了一個女仆,說是生病去世的。唉,前幾天還與我說過話呢。”一位胖胖的女仆邊擦走廊上的花瓶邊跟同伴吐槽。

“生病只是借口,有人見屍體被拖出去的時候看到她脖子上有牙印。”旁邊年輕的女仆反駁。

“是吸血鬼嗎?”胖女仆驚訝道。

“有可能。”

“我們城堡也有吸血鬼,怎麽沒人被咬?”胖女仆又問。

“你猜公爵之前處理掉的那批下人去哪裏了?”年輕女仆反問。

“你是說那些人被吸幹了,現在那只吸血鬼又找其客人下手了?”胖女仆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要害怕也是我這種青春美貌的少女怕,你這個四十多歲的肥婆,脖子都沒有了,吸血鬼找你都無處下口,年輕女仆腹誹道。

……

聽到這些傳言,林智十分納悶,莫非是他神志不清的時候跑出去吸血了?

當天晚上蘭光溪躺在床上看書,林智在一旁對他拼命哈氣。

看著像狗一樣咧嘴的林智,蘭光溪把他的上下顎捏住,挑眉:“被狼人咬了?”

林智啪的一下打開蘭光溪的手,一臉認真地問:“我嘴裏有沒有其他氣味?”

聽到這個問題,蘭光溪笑了笑,直接勾住林智脖子親了上去。三分鐘後,蘭光溪放開石化的林智,舔了舔嘴角,嫌棄道:“索然無味。”

林智:……

晚上蘭光溪入睡,林智坐在窗前愁眉不展。想著白天女仆的閑談,他們莊園搞不好來了其它吸血鬼。

林智左思右想,心中始終放不下,於是從窗戶內跳下,前往皇都使者居住的小院,還未靠近就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人血的,

看來這個莊園來了其它吸血鬼,而且是不守規矩的那種。

林智尋著血腥味最濃烈的地方走去,他穿過花園,推開一間屋子。

在屋子被推開的時候,房間四角的燈同時被人點亮,一名漂亮的女人恭敬道:“您來了。初次見面,我為您準備了兩名十五歲的處女作為,希望您不嫌棄。”

兩名少女躺在椅子上昏睡,白皙的胳膊被人割破,血珠沿著手臂滾落在地面,發出腥甜的香味。

林智的目光轉移到那位女人身上,好奇地問:“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是一位像您一樣的尊貴的大人告訴我的。他說您最愛鴿子血,但是這裏鴿子不好找,處女的血與鴿子血最為相似。”索蜜婭笑著道。

“是他啊。”林智心中了然。知道他喜歡鴿子血的只有那個人了,自己一直在找他,沒想到他居然親自過來了。

“他在哪裏?”林智問索蜜婭。

“那位大人說,等先生您享用了這兩位,他自然會出來找你。”索蜜婭說完上前扶起一位少女的脖子,柔聲道:“我來伺候大人您用餐。”

“不需要。”林智看了眼昏睡在椅子上的少女,她們胳膊上的血腥味濃烈得嗆人,而且這血的味道,似乎有點奇怪。他數日很多年沒有喝過血了,但不至於分別不出血液被人加了料。

“大人您如果不嫌棄,我可以嗎?”索蜜婭拉扯了一下衣領。

林智嫌棄道:“粉太厚,嗆人。”

索蜜婭的臉色一僵,很快又回覆了一副甜美的模樣,帶著歉意說:“女人年老色衰,不塗粉實在是不敢出門。”

“哦,那你這麽討好我,是想獲得青春?”林智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的目的。

索蜜婭眼中一亮,期盼道:“現在國王已經病重,用不了多久我的兒子就會接任皇位,大人如果讓我得償所願,我將每天給您獻上一位少女。”

“你先告訴我,我的大兒子去哪裏了。來到父親的領地,不打招呼就算了,居然敢隨意咬人,真是太不聽話了。”林智說完環顧四周,嗅了嗅,周圍除了血腥味,確實有他尋找的那人的氣味,只不過氣味很淡,那人不在這裏。

“我不清楚,那位大人說他有事要辦。“索蜜婭眼神閃爍。

眼前的女人一直在演戲,林智嗤笑一聲,突然上前掐著索蜜婭的脖子,猙獰地問:“讓你帶著動過手腳的食物等著我,在問你一遍,江寧去哪裏了?”  。

索蜜婭還是搖頭裝作不知。江寧告訴過她,這個吸血鬼很善良,從不吸人血。

他的大兒子躲了一百多年,現在突然出現,肯定不會有好事。想到此,林智不由自主地看向蘭光溪房間的方向,腦海中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

“我不喝人血,不代表我不殺人。”林智手中力道突然加重。

索蜜婭被掐得臉上的粉“簌簌”直落,見林智臉色陰沈,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多,害怕地說:“去找蘭光溪了。”

林智松手一爪子揮在索蜜婭臉上,隨後不理睬這個捂著臉痛苦哀嚎的女人,迅速朝著蘭光溪的房間趕過去。

房間窗戶的玻璃碎了一地,桌椅被掀翻,蘭光溪貼身的匕首紮在櫃子上,上面還有一段破碎的衣料。林智湊過去聞了聞,那是他熟悉又討厭的氣味。

林智循著氣味跳出窗外,穿越樹林,來到蘭光溪曾經只給他看的蝙蝠山洞。

洞內的蝙蝠已經逃竄到樹林,林智走了進去。墻上的火把已經被人點燃,蘭光溪曾經讓人進來山洞內收拾過,裏面倒也寬敞。

“小林哥,好久不見。“一個穿著黑襯衣和黑褲的男子,雙手插在褲兜,站在火堆邊跟林智打招呼。

“好久不見,江寧。“林智回應道。他的大兒子從來不肯喊他爸爸,對他一直保留著變成吸血鬼之前的稱呼。

13父與子

江寧在變成吸血鬼之前是個小混混,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有一次林智的一塊懷表被這個家夥給摸去了,林智找了他三天,找到人的時候,懷表已經被江寧換成了錢。

江寧被林智抓後,十分硬氣地說:“手表沒有,你可以打我一頓出氣。”

“我要你償命。“林智憤怒道。那個手表可貴了,是他成吸血鬼時father送的見面禮。

江寧絲毫不懼死,一臉輕松地說:“償命之後,他們你來養。“隨後一串小蘿蔔頭從角落裏竄出來,抱著林智的大腿滿臉哀求

林智沒辦法,只得把江寧放了,離開了小巷子。

幾天後,林智發現自己上當了。江寧在街上偷竊,那群小蘿蔔頭就在一旁放哨掩護。

如果江寧被抓,那群小蘿蔔就會出來使用“哀兵政策“,騙取別人的同情心,很多人都會將江寧放掉,少部分將江寧打一頓就完事了。

一個小蘿蔔頭偷林智的雨傘,又被林智逮到。

江寧去贖人,林智憤怒地指責江寧:“你把他們都教壞了。”

“活下去就行,其它的哪管那麽多。“江寧笑了笑,然後道:“你一個大男人,白天打什麽傘,這傘的質量不錯,賣了夠我們一個星期的夥食。”

然後林智的雨傘被幾個小蘿蔔頭用哀求的眼神騙走了。

在這之後,林智偶爾看到江寧偷東西被人打得鼻青臉腫,林智心中頗為擔心,好在沒過多久,他又出現在街頭。

江寧嘲笑自己一身銅皮鐵骨,是打不死的小強。

可是再後來,林智隔了好幾天都沒有看到江寧,問在路邊拿著破帽子乞討的小蘿蔔,小蘿蔔淚眼汪汪地說江寧又被打了,而且這次被打得挺嚴重,一直在吐血,他們又沒有錢去看醫生。

小蘿蔔邊說邊哭,林智嘆氣,在小蘿蔔頭們求助的眼神中,來到一間破屋子裏。江寧躺在一張用板凳達成的破床上,臉色泛白,林智估摸著他時間已經不多了。

“小林哥,你進了這間屋子,以後可就甩不掉他們了。”江寧看著林智有氣無力地笑了笑,“不過你看上去挺有錢,他們跟著你或許能多活幾個。”

“誰說我要管他們?”林智十分不爽。他也是無業游民,每周都要買鴿子吃,father也是個窮鬼,沒有給他留多少錢,他現在經濟也很窘迫的。

“我當初也不想管,只是甩不掉啊。”江寧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那群小孩,仿佛在交代遺言一般,認真道:“認清這個叔叔的臉,他很好,以後如果不想肚子餓,就跟緊他。”

小蘿蔔們點了點頭,一個個努力盯著林智,仿佛要將這張慘白、善良的臉刻在腦海中。

被江寧道德綁架,林智又氣又無奈。

為了不被這群小家夥纏上,成為奶爸,林智看著眼前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男人,靈機一動。

林智詢問了江寧兩個問題:成為吸血鬼,能否能做到不捕殺人類?能否在六十年後放棄不老不死的生命?這是林智當初變成吸血鬼前,他的father問他的。

林智還記得江寧當時笑著說:“只要現在能活下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後來林智咬了江寧,江寧運氣很好,在失去心跳後醒了過來。林智買了一只鴿子給江寧開葷,幾個小家夥開心得跟著分了一點鴿子肉。

變成吸血鬼後江寧偷東西更加順利了,林智知道這樣不對,但也管不了那麽多。在這個人命可以隨意買賣,價值抵不過一條葡萄酒的時代,為了活下去做什麽都可以。當然,你也要承擔做了之後的代價。

六十年期限轉眼就到,然而江寧沒有按照約定回到他當年變成吸血鬼的小破屋,林智在那條破舊的小巷等了江寧整整一年。

那個時候,江寧沒有做到成為吸血鬼後答應他的第二件事。現在,答應他的第一件事江寧也沒有做到。

14神的庇佑

蘭光溪被扔在墻角,身上有血的味道,好在還有呼吸。林智看了蘭光溪一眼,悄悄松了一口並不存在的氣。

“小林哥,我不太懂你為什麽只給我們60年的生命,明明你自己也活了幾百年了,憑什麽可以例外?”江寧不滿道。

“那當然是借給我生命的father,他撕去了我的欠條。”林智回答,“你們的借條我沒撕,要一個個歸還。”

“小林哥,你的運氣真好,遇上那麽大方的father。”江寧羨慕道。

林智不置可否。他的father,嘴下咬死的兒子多了去了。而且此人兇猛彪悍,不近人情,碰到不願意去死的,都會釘定死在棺材裏,然後再慢慢咬死。

“你拖延了一百多年,今天準備好了嗎?”林智問。

“有誰會準備好去死呢?”江寧搖了搖頭,笑著道:“小林哥,謝謝你當初救了我,但是我不準備把這條命還給你了。”

“而且,我想繼承你創造吸血鬼的能力,然後組建一個吸血鬼王國,統治這個世界。”江寧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當初的小痞子怎麽會變成這副摸樣?林智撲過去準備掐住江寧時忍不住想。

江寧的反應速度很快,他輕松地躲過林智的攻擊,嘲笑道:“你身上哪還有一點血腥味,說你是吸血鬼都是笑話,你的牙還能用嗎?那個蠢女人給你準備的食物你沒吃,真是可惜了。”

果然是這個混蛋出的壞主意,林智毫不猶豫地踢過去:“等會兒試試就知道了。”

作為吸血鬼中的“father”,林智的實力本應該碾壓其它子代吸血鬼,可是由於他多年沒有吸血,貧血導致身體的機能反應變慢,對上一只喝飽了人血的子代吸血鬼,加上江寧本就是一個小混混,有些身手,林智一時間有點乏力。

“你真沒用。”試出來林智的身手,江寧不再警惕,變守為攻,尖銳的利爪直接朝著林智招呼。

光影閃動,兩人在洞中打鬥的身影映照在山洞石壁上如同兩只搏鬥蝙蝠。

蘭光溪的眼睛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兩人你來我往的招呼著,林智被江寧無數次的劃傷,身上的傷口又迅速愈合。

“這也是father的能力嗎?”江寧欣喜若狂。他已經調查清楚,father的能力是可以繼承的。只要他吸幹了林智的血,這種能力就是他的了,以後永遠不用擔心受傷,即使培育出很多的子代吸血鬼,也不用擔心他們背叛。

兩個小時候後,林智被江寧踹翻在地。知道林智有高超的愈合能力,江寧這會兒不給他回覆的機會,上前抓住林智,對著他脖子毫不猶豫地要過去。

一根帶火的木棒狠狠地打在江寧的後頸,制止了他的行為。

火焰將江寧的衣服點燃,然而江寧只是揮了揮手,身後的火焰就驟然熄滅。

江寧憤怒地回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的蘭光溪,對林智冷笑道:“差點忘了這個人,他是你的戀人吧,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他的血吸幹,作為這些年被你害得東躲西藏的代價。”

蘭光溪被江寧帶過來時身後已經受了傷,這會兒江寧輕輕松松就禁錮住了他的脖子,在林智驚恐的眼神中,江寧一口咬在了蘭光溪的大動脈。

整個過程,蘭光溪表情始終沒有變化,連眉頭都沒有皺,只是認真地看著林智。

看著蘭光溪脖頸變紅,血液噴濺在臉上,林智雙眼猩紅地撲上去,江寧把蘭光溪丟給林智躲開。

“對不起。”林智把蘭光溪抱在他懷中,迅速撕扯衣服纏在蘭光溪脖子上,然而蘭光溪的脖子就像被咬破了的血袋,血透過衣服止不住地流。

蘭光溪伸手按下林智的脖子,湊在他耳邊小聲道:“喝我的血……殺了他。”蘭光溪每說一個字,血就從口中湧出,嗆到喉嚨,讓他連連咳嗽。

都到了這個時候,蘭光溪還不管自己死活。

江寧看著渾身顫抖的林智,大笑道:“我記得當初你叫我吸血時,說過一旦咬破大動脈,這個人就沒救了,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流血而死。”

林智伸手幫忙捂著蘭光溪的脖子,紅著眼問江寧:“他的血好喝嗎?”

江寧舔了舔嘴角,笑著道:“當然。健康年輕的男人,雖然比不上少女清甜,但是能量十分充足。”

“他還沒有死,你可以趁熱喝了他的血,然後就有充足的力氣來來殺了我。”江寧嘲諷道。

林智看向因為失血臉色愈發慘白的蘭光溪,在蘭光溪期盼的眼神下,林智俯下身體咬在了蘭光溪的脖子上。

蘭光溪身後仿佛擁抱一般,摟住林智的後背。

沒過多久,那只手臂緩緩從林智身後垂下。

林智放下蘭光溪,擦了擦臉上血跡,然後面無表情地撲上江寧。

“吸了血也不怎麽樣嘛!”江寧輕松躲開。

林智的手指插在了洞內的墻壁上,他漠然地抽回手指,再次朝著江寧攻擊。一次,兩次,……江寧帶著嘲弄的笑容躲開林智的攻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光線從墻壁上星星點點的窟窿裏照了進來。江寧拍了拍被林智帶下來的灰土,嘆了一口氣道:“不陪你玩了,你即使吸了血也打不過我。”

江寧說完撲上去幾招制服林智,他的手臂這次直接捅穿了林智的胸口。

江寧看著眼前再無反抗能力的男人,嘆息道:“如果你之前不對我窮追不舍,我也不會想要你的命。”

林智沒有說話,只是恨恨地看著江寧。

這個眼神讓江寧十分討厭,他一只手捂著林智的眼睛,準備探身去咬的脖子。突然,有灰塵掉在他的臉上,迷了他的眼。

不想進階這個美好的過程被灰塵破壞,江寧準備拖著林智前往洞口深處,就在這時,’他們頭頂的山洞轟然倒塌。

清晨的眼光十分耀眼,江寧暴露在外的皮膚感受到一陣刺痛。。

吸血鬼的痛覺感很弱,現在的這種感覺,更像一種恐懼。江寧看到手臂上的皮膚像被火焰灼燒的布,在慢慢被吞食著。他驚恐地準備往還未坍塌的洞內跑去,卻被林智死死拽住。

“你不躲也會變成灰燼。”江寧瘋狂地大吼。

林智用盡全力將大兒子桎梏在懷中,輕聲道:“你看我在太陽下,有什麽變化嗎?”

林智陰冷的皮膚在太陽下白得有點透明,沒有任何被陽光灼燒的痕跡。

“這是father的能力嗎?”江寧咬牙切齒地問。真是不公平,他明明比林智要強,卻輸在血統上。

林智看著出身的朝陽,喃喃地說:“我曾經提醒過你,沒有必要不要吸人血,你知道為什麽嗎?吸血鬼可以靠著血液提供能量,但在太陽下,人血對吸血鬼來說是致命的毒藥。”

“不可能,你剛才不是也吸血了。” 江寧憤怒地反問,虛弱的他已經無法掙脫林智。

“哦,我剛才只是再給他初擁。今天少了一個兒子,當然要補上。”林智拍了拍江寧的後背,替江寧解惑。

“呵呵,十分之一的可能,他是不會有那麽好運醒來的。”奄奄一息的江寧詛咒道。

“他會醒來。”林智篤定道。可惜懷中的人已經變成一縷青煙,再也聽不見了。

神雖然創造了吸血鬼這種永生的bug生物,但他最愛的還是人類,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子民成為別人的食物。每天都會升起的太陽,是神對他最愛的人類的保護傘。任何吸食人血的吸血鬼,在體內的血液未耗盡之前,都無法出現在光明之下。

那天,林智找來了老鼠、麻雀、野雞、兔子等能各種能從莊園找到的動物,用繩子系在山洞外圍的樹林,然後坐在山洞的陰涼處,等候太陽下山。

林智看著黑夜慢慢吞沒光明,坍塌的山洞就像一座墳包。

15新生

聽說幹爹發達了,要接他去過好日子,文澤十分果斷拋棄了工作搭檔白寧,開心地睡在一座精美的棺材裏,坐上前往北蘭迪的棺材。因為怕嚇到人,他晚上也躺在棺材裏沒有出來,就這麽一路睡到了北蘭迪莊園。

被人推醒的時候,文澤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餓得饑腸轆轆,鬼眼昏花。暈乎乎地還未看清來人,就有一碗新鮮的雞血送到他嘴前。雖然雞血也不錯,但是他還是覺得老鼠血最好喝。

文澤很快吧嗒吧嗒喝完,本著窮苦吸血鬼出身的勤儉節約精神準備去舔碗的時候,一只手上拿走他的碗,然後一片十分柔軟的絲巾用力地擦拭著他的臉。

被洗了一個粗暴的臉,文澤這才清醒過來。

看到林智站在眼前,文澤激動地準備向幹爹訴說分別小半年的思念,突然發現林智身邊還有一個面容陰冷的男人。文澤有點怕怕的,小聲問林智:“幹爹,這人是誰啊?”

“他是你弟弟。”林智在一旁笑著介紹道。

文澤看到他弟弟的臉色更加陰冷了。

不過既然是他弟弟,文澤就算害怕也要端起哥哥的架子,於是他挺起小小的腰背,嚴肅道:“弟弟,我以後教你抓老鼠。”

“不用,我喜歡雞血。”那人一臉不爽地看了林智一眼,不過還是承認了弟弟這個身份。

一片好意被拒絕,文澤有點傷心。

林智見了,訓斥新兒子道:“你哥哥也是一片好意。瞪什麽瞪,吸血鬼最註重長幼尊卑,你以前是公爵,現在只是一個子代吸血鬼。見了我,要像你哥哥一樣,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幹爹!”

那天晚上,吸血鬼的世界又發生了一起子代吸血鬼挑釁father的革命,可惜遭到無情鎮壓。

林智的牙齒有一點癢,有一點想喝血的沖動。除了想要有足夠的力量來抵禦子代吸血鬼的叛亂,他現在還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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