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三個世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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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林智沖著袁貞打招呼。
袁貞背靠黃鐘在林智身邊坐下， 對林智道：“抱歉，我來晚了。”
“那個女人太陰險， 我著了她的道，明天你要小心。”林智也坐在地上靠著黃鐘上。從側面看兩人依偎在一起， 親昵的就像kappa圖標一樣。
“我會救你出來。”
袁貞聲音低沈， 讓林智覺得安心， 他把頭歪向袁貞， 笑著說：“我相信你。”
夜幕降臨，兩人靜靜地靠在一起，袁貞突然開口道：“如果明天我被認定為天魔，形勢無法逆轉， 你就與我撇清關系，帶方前輩離開。”
“你太看不起我了， 如果你被認定為天魔，我便是天魔同黨，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林智仗義十足地說。
袁貞轉過身， 看著林智毛茸茸的腦袋說：“這是權宜之計，我的本體是一把劍， 不會有性命之憂。”
“要走你就讓前輩一個人走，反正我不走。”林智態度堅定。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我之前跟你說過， 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活下去。之前你從未聽過我的話，明天就聽一次。”袁貞太高語調， 隱隱有點憤怒。
“我一個人活不下去。”林智轉過身，用更大的聲音沖著袁貞吼道。
他平常做事，最會審時度勢了，難道會不懂此間的利害？只是兩個人一路走來，他以為兩人現在的感情，不管什麽樣的危險都不會與彼此分開。袁貞，你是我活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你讓我怎麽拋下你？
袁貞被吼後，楞了半天，憤怒地轉過身，背對著林智沈默不語。
林智心中也來氣，他今天被人算計了，本來心情就不好，袁貞還用這麽惡劣的態度對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平常都是他嚷著袁貞，今天絕不會去哄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開口。
夜漸漸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陣涼風吹來，讓燥熱的夜晚瞬間清涼起來。
林智擡頭，看著漫天星空慢慢被一張黑幕遮蓋，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沒過多久，雨水便淅瀝瀝落了下來，將林智淋成一個落湯雞。
這黃鐘竟然不擋雨！林智抖了抖打濕後粘在一起的袖子，對身後人冷酷道：“下雨了，你回去吧。”
“淋點雨，好清醒。”袁貞冷冷地說。
“隨便你。”林智不爽道。好心當作驢肝肺，你愛淋不淋。現在天氣熱，劍修皮糙肉厚，一場雨還能讓你變成林妹妹啊。
兩人坐在雨裏，互相不說話。
“你們感情出現危機了？”高達幸災樂禍的聲音從系統裏傳來。
“他就是個冰冷的數據，懂個屁的感情。”林智憤怒道。
高達讚同的點點頭，說：“知道這個就好，我還擔心你沈溺其中，到時候離開會舍不得。”
“劇情結束之後，我馬上就走，絕不拖泥帶水。”林智冷漠道。
看著林智如此絕情，高達忍不住感嘆：人類，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雨下到四更天才停止，林智看了眼坐在鐘外的袁貞，在地下躺下入睡。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周圍吵吵鬧鬧到處是人，卻不見袁貞的蹤影。
今日是端午節，本是一年之中陽氣最旺盛的日子，結果昨夜一場雨下來，倒也沒有往年那般燥熱。
林智端坐在黃鐘內，閉目養神。千機門門主孔澤說要在今日揭穿天魔的身份，他倒要看看這人怎麽顛倒黑白。
臨近中午，各門各派漸漸到齊之後，孔澤才帶著四位門人出現在眾人眼中。
孔澤一雙假眼黑溜溜，他的四位門人眼睛也都綁著絲帶，五個盲人在萬法宗迎賓弟子的指引下，慢慢踱步到廣場。
“孔門主，亡夫被殺，兇手也與那天魔轉世有關，還請門主幫忙主持公道。”清河仙子扶著肚子走到孔澤身邊，哀聲哭泣。
“最毒婦人心，你男人怎麽死的沒有查清楚之前，可別亂潑臟水。”姚珠兒走到清河仙子身邊，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口氣不善道。
在她摸清河仙子肚子時，那肚皮輕輕鼓動了一下，一個小手印鼓了出來。
“喲，都還胎動了。”姚珠兒興奮道。
清河仙子退後一步，不爽道：“師妹也是生過孩子的人，何需如此驚訝。”
“唉，別人懷胎十月，坐立難安。我懷我家小崽子，就像打了一個瞌睡。”姚珠兒意味深長地看了清河仙子一眼。
清河仙子不理睬姚珠兒，轉頭對孔澤說：“今日各門各派齊聚在萬法宗，都在等門主揭露天魔。”
“天魔何在？”孔澤面對眾人喊道。
“天魔還沒揭露呢，你就這樣亂喊？你給人算命時，也是這般口無遮攔？傳達天命之人，還請慎言。”林智坐在黃鐘內，義正言辭道。
被林智這番挑釁，孔澤並不在意，輕笑一聲，改變了稱呼：“劍修袁貞何在？”
話剛落音，就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袁貞手握不阿，神色坦然、毫無懼色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何驗證？”袁貞瞥了一眼黃鐘內的林智，看向孔澤道。
這個問題，在場所有人都非常關心。
孔澤擡頭，用空洞的雙眼，望著天空，高深莫測道：“金用火驗，人用錢驗，這魔嘛，靠天來驗。”
眾人正疑惑著，孔澤又說：“端午之日，是一年中天地陽氣最旺盛之時，所有妖魔邪祟都潛形縮首，避而不出。否則天雷地火一出，灰飛煙滅。”
“那如何讓天魔顯形？”人群中有人問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聚靈陣聚天地五行之力，歸為己用。這也第一個修仙之人所創立的陣法，大家卻不知道，如果將這個陣法逆向，便是散靈陣。修士居於陣法之中，周身靈力將會轉化成五行之力，回到天地之間。如果他是天魔，散去的便是魔力。我們在散靈陣之外，再設一個聚魔陣，魔力匯聚，必會天魔顯形，天譴自然不會將他放過。”孔澤說道。
孔澤一席話說完，周圍的修士開始認真思考可行性。
“孔門主算盤打得真響。修士吐納靈氣，一吸一合之間，都有特定的步驟。如果經過這散靈陣，周身靈力逆轉，必然會傷到靈根丹田。若誤判，對袁貞造成的傷害，就是拿你命來抵都不夠。”林智這陰損的招，氣得火冒三丈，坐在黃鐘內大聲喊道。
“你殺害師傅，罪孽滔天，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清河仙子斥責道。
“師娘，我師父還未驗屍，真相未明之前，不要急著下定論，顯得您很虛心。”林智冷冷地說。
“那你阻擾天魔驗證，又是什麽居心？還是你已經知道他就是天魔，害怕了。”清河仙子冷笑。
“袁貞是我道侶，因為一個毫無根據、莫須有的推測，我道侶便損害修為，來陪你們驗證，多大臉。孔門主之前算錯了那麽多卦，我現在憑什麽相信他？”林智反唇相譏。
聽到這話，看熱鬧的修士們都點點頭，心中讚同，天機門這樣確實不太地道。
孔澤聽了這話，笑了笑說：“我會給出補償的。”說完擡了擡手，身邊一名瞎眼的修士，拿出一個乾坤袋，雙手一揮，頃刻間數不清的靈石，倒在廣場上。
“十萬上品靈石，天機門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都在這裏，如果我算錯，將這些給袁貞作為補償。”孔澤雲淡風輕道。
那一大片靈石鋪在地上如同鉆石一樣，散發出璀璨的光澤，在場所有修士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去，暗中驚嘆這天機門真是大手筆。
林智努力讓自己不看那靈石，板著臉說：“靈石再多又如何，沒命花不還是一場空。”
“袁道友如果不是天魔，這個陣法對他雖然有點傷害，卻並不致命，日後只要細心調養一陣，便會恢覆，並無大礙，我這裏還有十瓶上品補靈丹，十瓶上品轉靈丹，可以給袁道友養傷。”孔澤說完，拍了拍手，身邊另外一名瞎眼的修士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乾坤袋，將裏面的丹藥瓶擺在桌面上。
“上品丹藥，服用時不會產生丹毒，效果非常好，有了這些丹藥，就算一腳踏進閻王殿，都可以救回來。”人群中有修士議論道。
“我手中也有不少療傷的聖藥，把門主打殘後再給你療傷，如何？”林智不爽道。
面對林智的再三挑釁，孔澤面不改色地說：“我與裴道友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最後的選擇權在袁道友手裏。還請袁道友快做決定！”
“袁貞，不要答應他。”林智趕忙道。
對於林智的話，袁貞充耳不聞，他看了一眼林智，對孔澤道：“把他放了，我便證明給你們看。”
“不行，此人殺害我丈夫，天理不容，不能——”清河仙子阻止道。
“可以”，孔澤開口打斷清河仙子的話：“萬法宗掌門遇害，真相還未查明，本不該將裴道友關起來。”
“各位若沒有異議，便將裴道友從鐘內放出來。”孔澤對眾人道。
清河仙子一臉不甘心地轉過頭。
“我有異議。”林智在黃鐘內大喊。
可惜眾人只當沒聽見，孫興從·人群中走過來，替林智打開黃鐘。
“我不出去。”林智坐在地上不起來。
孫興挪開黃鐘，小聲道：“上次的那位前輩讓我給你帶話，讓你先出來，他自有辦法。”·
聽了孫興的話，林智將信將疑，從黃鐘內走出來，擔憂了看了袁貞一眼。
袁貞仿佛察覺到他的目光，也回轉過身看向林智，隔著寬闊的廣場，兩人遙遙對視，林智的心忍不住揪起來。
孔澤帶來的四名盲眼弟子擡著一張兩丈寬的正方形白幡，慢慢走下廣場鋪在地上。
白幡散開，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散靈陣。
四人沿著白幡對角線慢慢向外走了約十來步，隨後從袖子拿出一把匕首，將手腕割破。頓時鮮血湧出，灑了一地。
林智看得眼皮一跳，這些人割破的都是動脈啊，不要命了。
那四人在廣場上慢慢走動，隨著他們的移動，手腕的鮮血滴在地上，交匯在一起，行成一個巨大的聚魔陣。
之前孔澤給出的一大堆上品靈石，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全在巨魔陣之中。
林智還未來得及深思其中是否有詐，就見天機門那四名盲眼修士倒地而亡。
人群中頓時喧鬧起來，孔澤擡起雙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安撫道：“為了確認天魔身份，我天機門願意為修真界犧牲。”
聽到這番話，眾人心思各異。有人在感嘆天機門大公無私，為了修真界不惜犧牲自己的門人；有人卻覺得天機門太過殘忍，誰的命都是命啊！
“袁道友，請。”孔澤開口道。
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袁貞面不改色走到那個陣法之中。
在他踏入白幡的瞬間，散靈陣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陣法從白幡上浮起，環繞在袁貞身上，高速旋轉。
袁貞身上的靈氣迅速被抽出，
頃刻間，袁貞頭頂的天空，狂風肆虐，烏雲湧動，袁貞腳下的土地，石磚崩裂，大地翻騰。散靈陣外的聚魔陣仿佛活了一般，發出一陣陣讓人膽寒的怒號，
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袁貞頭頂上空的雲層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天魔轉世，引來了雷劫。”孔澤轉動那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天空，大喊。
“雷劫快劈死他！”
在眾人的呼喊之下，雲層中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閃電從雲層中垂直落到散靈陣中袁貞的身上。
“袁貞不是天魔，閃電為什麽還會落下來？”林智擔憂地問高達。
高達解釋說：“剛才天機門死去的四名修士，已經入魔，他們用鮮血繪制的聚魔陣，用死亡來血祭，召喚天魔。這是禁忌，天理不容，所以降下雷劫。孔澤在騙天道！”
“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林智質問道，雷降下來袁貞會被劈死的。
“這是劇情。”高達冷冷地說。
“我不會讓袁貞死的。”林智說完，就要沖出去。
高達趕緊阻止說：“你不出去，袁貞還有活路。你去了，袁貞必死無疑。”
“你剛才還隱瞞我，現在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林智調轉周身靈力，就要飛身過去，突然有人握住他的手。
“法修哥哥，不要過去。”小瘸子突然出現，拽住林智的袖子。
“那個陣法有問題，袁貞被他們騙了，我必須過去。”林智扯了扯袖子，目光堅定道。
小瘸子眼見林智就要動手，小聲道：“劍修哥哥不會有事的，前輩在那裏。”
聽到這話，林智突然楞住了，那方勤不會有危險嗎？
“只要扛過雷劫，劍修哥哥的天魔的身份就會被洗脫，沈冤昭雪，不會再被修真界懷疑嫌棄了。”小瘸子接著說。
林智突然想起之前，孫興帶話說“前輩會有辦法的”，原來指的是這個辦法。
看著天雷一道道落下，林智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天雷例不虛發，沒有一處落空，精準地劈在袁貞身上。這是眾人眼中看到的景象。
然而，通過高達，林智看到的卻是一個虛影站在袁貞身後，天上所有雷，都落在了這個虛影身上。
“棍兒，當初我將雷劫給了你，你才能出生。現在這個雷劫還給我，你才能安好。”電閃雷鳴之中，方勤按住身前人的肩膀，輕聲說道。
袁貞站在散靈陣中，淚流滿面。
雷劫一共落了九九八十一道，聽得在場之人耳鳴心慌，頭暈目眩。
雷聲消失的那一刻，天空的烏雲散去，聚魔陣中讓人心慌的嚎叫也平靜下來。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袁貞完好無損的從聚魔陣中走了出來。
然而誰也不知道，袁貞的損失慘重，他失去了這個世界無條件疼愛他的人。每個人都有來處，即使袁貞是一把劍，他也有來處，那便是是方勤。方勤在時，他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三尺三寸劍。
“雷劫沒有劈在我身上。” 袁貞走到眾人面前說道。
袁貞除了臉色蒼白，那是在散靈陣中損失靈力過多造成的，身上並沒有其它傷痕。
“袁貞經受住了考驗，他不是天魔。看來天機門的測算，真是這個修真界最大的笑話，這麽大的事都算不準，天機門還是解散算了。”林智走到袁貞身邊，大聲說道。
林智這一番冷嘲熱諷的話說完，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孔澤。
然而孔澤聽了這話，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袁貞，自嘲道：“天命果真不能改。”
“孔門主不要乘機轉移話題。”林智說。
孔澤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林智道：“你知道嗎，所有人的命運都在老天爺的掌控之中，只有一種例外。”
林智轉過頭不語他對視，
人群中有人問道：“什麽例外？”
“天——魔。”孔澤吐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剛才發問的那人捂著胸口，瞬間倒地而亡。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迅速退後，質問孔澤：“孔門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天要亡我，我不能坐以待斃。”孔澤說完這句話，雙手一拍，之前在廣場上的那個散靈陣突然升空，變大無比巨大，將整個萬法宗籠罩。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處在了散靈陣之中，周身的靈力被一個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吸出。
金丹以下的修士無力抵抗，直接癱軟在地上，姚珠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強支撐站著。
“你是天魔？”林智胸口難受，扶著墻問道。
“我不是。”孔澤搖了搖頭，輕輕撫摸著清河仙子的肚子，溫柔道：“它才是。”
只見清河仙子圓滾滾的肚皮上突然鼓起一個尖細的小手印。
“這肚子裏不是師傅的孩子？”林智見了，大聲道，“師娘，你竟然殺了師傅？”
清河仙子輕輕點頭，看著肚皮滿臉慈愛：“小家夥在長身體，需要營養，你師傅的內丹最美味了。”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毛骨悚然。
然而沒過多久，清河仙子肚皮上的那個小手印越來越大，清河仙子慈愛的面孔瞬間變得扭曲，捂著肚子整個人蹲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片刻後不再動彈。
鮮血從清河仙子的肚皮之下慢慢流出，她的肚子裂開了一個如同食人花嘴一樣的鋸齒裂痕，一只尖細的黑爪子從那個鋸齒口內伸出來，在肚皮外摸索了一下，一個瘦小的黑影慢慢爬出來，它蹲在地上，伸出爪子在清河仙子肚子掏了掏，捏出一枚金丹，餵到自己肚子裏。
吃下金丹，那個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一個幼兒變成十來歲兒童那般大小。
“我還餓。”黑影吃下金丹後，對著孔澤道。
“不著急，等下這裏所有的人的靈力，都抽給你吃。”孔澤摸了摸黑影的頭。
黑影歪著腦袋在孔澤手上蹭了蹭，跳到孔澤背後，乖巧地趴好。黑影的動作，如同等待吃飯的小狗，眼前的修士都是食物。
不能坐以待斃！
林智瞥了一眼看臺，上面擺著孔澤之前拿出來給袁貞做補償的丹藥，腦海中靈機一動撲過去就搶藥瓶，孔澤仿佛看到一般，袖子一揮一掌就要打在林智身上，袁貞眼明手快，兩人迅速提劍抵擋。王玥在一旁，也上去幫忙。
“不要看他的眼睛和手。”林智把所有藥瓶一兜，快速跑開，“你們撐住，我去找幫手。”
丹藥有限，他只能分給有用的人，林智在腦海中催促高達道：“把這裏所有的金丹修士的位置報給我聽。”
“好。”
在場一共有九位金丹修士，袁貞和王玥正在與孔澤戰鬥，除了林智之外，餘下只有六人。
有高達帶路，林智迅速找到正在打坐的五位金丹修士，一女四男，林智每人遞過去一瓶補靈丹藥，懇求道：“天魔亂世，拜托了。”
五位修士明白林智的意思，接過瓶子拿出一粒丹藥吃下，開始調息。林智也趁著這個空檔吃下丹藥，與眾人一起補充靈力，準備接下來的應戰。
“這一瓶丹藥，可以支撐一個時刻。”一位漂亮的女修說。
“是生是死，就在這一個時辰了，我可不想過來看熱鬧，還把命搭上。”一名英俊的中年劍修道。他是一個散修，聽說有天魔轉世，因為好奇，他便仗著金丹修為藝高人大膽，過來看熱鬧。
“要是沒死，你讓我爽爽。”女子看著中年劍修，拋了一個媚眼。
危機關頭還惦記著這檔子事，心真大，林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這個女修兩眼。
高達介紹道：“她是飄渺宮宮主，那個專門與男人雙休的門派。”
林智瞬間了然。
因為飄渺宮主的話，氣氛稍稍緩和，那個男人笑著說：“如果有命，願做宮主榻下之臣。”
另外三名男修也跟風說：“我們也願意。”
“切，我不願意。”飄渺宮宮主瞪了三人一眼，飄然離開，。
林智趕忙扔了兩瓶丹藥給那名劍修，說道：“帶給袁貞和王玥。”
“好。”劍修點點頭，隨著另外三人跟上飄渺宮宮主。
袁貞與王玥屬於金丹巔峰，靈力比其他金丹修士要強，是以還有一定的反抗能力。可惜兩人處在散靈陣中，靈力消耗非常快，順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兩人眼看就要敗下陣來，身後突然有五名金丹修士加入，讓袁貞與王玥稍稍松了一口氣。
趁著間隙，劍修把丹藥交給袁貞與王玥。
“你們就算服用再多的丹藥也無濟於事，只要還在這個陣法裏，你們的靈力都會變成天魔的養分。”孔澤笑著說，從容應對七名金丹修士的攻擊。
“看你有沒有命活到我們靈力用完。”飄渺宮仙子說道。
“最後一位金丹修士在哪裏。”林智在腦海中問高達。
“躲在花壇後面。”高達嘆了一口氣，說：“這個人你估計指望不上了。”
林智來到花壇後面，就見孫興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蹲在樹墩後。林智撇了撇嘴，遞過去一瓶丹藥，道：“吃了丹藥，如果還有勁，就過去幫忙。”
孫興快速接過丹藥服下，調息之後，虛弱地看林智：“還是沒有勁。”
“沒事，你好好躲在這裏。”林智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去幫袁貞，然後沒走兩步，就見剛才還說自己虛弱的人，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地逃走了。
“我說的吧，還白白浪費了一瓶丹藥。”高達說。
林智不理會高達的得瑟，趕緊跑去過與袁貞一起對付孔澤。
孔澤身上的黑影比剛才變大了不少，林智躲在遠處，左手風刃右手火球，齊齊上陣對付孔澤，然而孔澤仿佛能看見一般，將他的攻擊躲過。
恍惚間，林智覺得孔澤在躲火球時，看他一眼。林智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大聲道：“這人通過天魔，可以看見。”
孔澤之前通過重明鳥視物，現在通過天魔看清周圍的一切。
作為一個算命先生，孔澤屬於文職工作者，且還是個殘疾，除了那個幻術之外，天賦都點在手段上，實戰能力其實不強。但他是元嬰修為，憑借等級優勢，借助天魔，硬是在八位金丹修士的圍攻之下，應付自如。只要將這些人的靈力耗盡，他便是最大的贏家。
之前眾人見天魔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孔澤背後，不攻擊其他人，便沒有在意。經過林智一提醒，眾人便將攻擊的重心放在天魔身上。
打鬥之中，袁貞突然對著林智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隨後將一瓶丹藥盡數吞下，手中的不阿劍光閃爍，廣場上袁貞的身影分成四個虛影，同時攻擊孔澤。
“你這速度，天魔能夠看穿的。”孔澤避過面前攻擊，得意道。影子再多，攻擊只有一個。只要躲過，其它都是華而不實的招式，不足為懼。
袁貞站在孔澤面前，開口道：“並沒有。”
孔澤還未聽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身後一個與袁貞一模一樣的虛影手握不阿，將他胸口貫穿。
“重明鳥的天賦技能，你忘記了嗎？就算身體是假的，攻擊卻是真的。”林智捂著一只眼睛，笑著道。他剛才靈力不足，強行用眼，導致眼睛損耗太大，現在右眼視線一片模糊。
聽到這話，孔澤摸著胸口的長劍，一臉難以置信。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林智開口問。袁貞就算引人垂涎，也只是一把寶劍，孔澤一個瞎子，根本用不到。
“我曾經測算到……自己……被一柄三尺三寸長劍殺死……”孔澤撫摸著插入胸口的劍斷斷續續道，仿佛在回憶一般，孔澤說：“就是這一把，上面的紋路與夢境中的一模一樣……唉……”
隨著這一聲嘆息，孔澤的頭緩緩垂下。
聽到這話，林智微微一楞。凡事皆有因果，孔澤這算是自取滅亡，還是被天命戲弄，林智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
隨著孔澤的倒下，他背上的天魔嘶吼一聲，快速跳到廣場上。就在這時，天外飛來一座巨鐘，將天魔蓋在廣場上。
孫興背著他爹孫長老走了出來：“我剛才不是逃跑，真沒力氣了，打不動，只好回去找我爹。”
“你這麽講義氣，我相信你不會跑。”林智說完，感激地看向孫長老：“多謝長老出手相助。”
“我腿不好，沒辦法多幫你們。”孫長老趴在孫興背上，看著廣場上倒下的一大片修士，口中忍不住念道：“阿彌陀佛。”
“孫長老慈悲為懷，您是修真界的活佛。”林智雙手合十。
孫長老憂心仲仲道：“裏面這東西太強悍，我這鐘把它關不了多久。”
眾人看著被壓在黃鐘內還在慢慢變大的天魔，一時間都沒有頭緒。
“孔澤已經死了，為什麽那個天魔還在變大？”看著已經變成兩米高的天魔，林智問高達。
“天魔之前受孔澤的控制，孔澤一死，天魔只會變得狂暴。除非將天魔滅掉，不然天魔會將這一處所有的靈力吸幹。”高達道。
黃鐘內，天魔瘋狂地捶打著鐘壁，震的黃鐘哐哐作響。
“頂不住了。”隨著孫長老一聲大喊，黃鐘炸裂，天魔從鐘裏一個瞬影，撲殺過來。
眾人四處逃竄，林智一邊躲藏，一邊追問高達：“這個天魔的命門在哪裏啊？”
“眼睛。”高達查閱了一下資料，趕忙道，“之前孔澤就是通過控制天魔的眼睛來控制天魔的。”
失去了控制的天魔，非常強悍。眾人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都無法造成殺害。
王玥的劍從他胸口刺入，天魔反手抽出劍，將王玥狠狠地砸到廣場之上，王玥口吐鮮血，昏迷不起。
飄渺宮宮主手中長鞭打在天魔脖頸，天魔搖頭之下，竟然用脖子把長鞭卷起，飄渺宮宮主被它這個動作，給拋到了數十丈的高空，墜落在地。
其餘幾人也被天魔擊中，受傷倒地，失去了戰鬥力。孫興眼見情況不對，立馬背上他爹，逃得不見蹤影。
“你的靈力，還能再用一次重明鳥的技能嗎？”袁貞問林智。
林智點點頭，道：“還可以。”
“你剛才強行用眼，右眼已經瞎了，我幫你屏蔽了疼痛。如果繼續使用，左眼也會瞎的。”高達在系統裏警告。
“沒關系。”林智淡淡的說。現在只剩下袁貞與他兩個人了，必須把天魔除掉，一只眼睛又算得了什麽。
林智與袁貞對視一眼後，手肘一個火球攻向天魔，成功引來了天魔的註意力。在天魔追著林智之時，袁貞揮舞著劍，在一旁騷擾天魔，尋找時機攻擊天魔的命門。
袁貞的攻擊，讓天魔非常煩躁，它最想殺的是那個一直在遠處，偷偷摸摸用火球打它的那人。
兩人就這樣聯合攻擊，擾亂天魔的視線，突然間天魔一巴掌將袁貞揮將開。
袁貞爬起來的瞬間，林智調動全身最後的靈力集中於左眼，使用重明鳥的天賦技能。
天魔躲過了袁貞實體攻擊，整個人如同螞蚱一樣跳向林智。
看著跳過來的天魔，林智心滿意足的閉上了左眼，在心裏祈禱，希望袁貞出劍比天魔跳躍的速度要快。
在心裏默數了三秒，天魔攻擊沒有出現，取而代之是它淒厲的嘶吼。
袁貞成功了。正當林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高達惋惜的聲音：“失敗了。”
“失敗，天魔不是被殺了嗎？”林智疑惑道。
“天魔雖然被殺，但剛才你使用的瞳術時，也失敗了。”高達說。
“失敗了都還把天魔殺了，袁貞真是太厲害了。”林智興奮道。
“嗯。”高達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你的語氣能不能高興一點，我們幹掉了大boss，我活到了最後，順利完成了任務啊！你能不能多讓我和袁貞過一段溫馨的日子啊？”林智開始和高達討價還價。
“恐怕不能了。”高達說。
“怎麽了？”林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高達猶豫了半天，緩緩開口道：“袁貞，變回了一把劍。”
聽到這話，林智楞住了，高達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到懂，可是組合在一起，他卻一頭霧水：“袁貞本來就是一把劍啊。”
“剛才你失敗後，在天魔要殺死你的那一瞬間，袁貞便與不阿人劍合一，將天魔擊斃。人劍合一之後，袁貞消失了。” 高達總結道。
“消失了是什麽意思？”林智喃喃地問。
“沒有了，死了，你隨便挑一個。”高達說。
覺得一瞬間，林智心口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人掏空，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智這次醒過來，眼前一片漆黑，他雙手一邊摸索一邊大喊：“袁貞，袁貞。”
“袁貞在這裏。”小瘸子聽到聲音後，趕忙將不阿塞到林智手裏。
林智把劍扔到地上，憤怒道：“我問的是人，不是劍。”
“劍修哥哥，變成了劍，這把劍，就是劍修哥哥。”小瘸子帶著哭腔道。
“不可能。”林智否認完，又從床上爬到地上，將不阿撿起來，抱在懷來不說話。
天魔被殺後，散靈陣便消失了，昏倒的修士只是丹田靈氣耗盡，調養一段時間便可無恙。其它金丹修士雖然受傷頗重，但都能恢覆。
林智醒來的下午，孫長老便過來替林智看眼睛。
“唉，阿彌陀佛，你的眼睛，可能恢覆不了。”孫長老嘆息道。
“我的眼睛不重要，長老幫我看看這劍，現在還能恢覆嗎？”林智抓著不阿，追問道。
“這——”孫長老拿起不阿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猶豫道：“草木鳥獸修成人，如果受傷會變回原型，只要還活著，便有機會再次變成人。可是你這是一把劍，實在是難說。”
“這把劍完好無損，您再看一遍，他以前就是從這個樣變成人的。”林智哀求道。
“劍確實沒有受損，本體無損，那麽便有可能重新變成人，不過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孫長老看著眼前神色慌張的青年，開口道。
有了孫長老這句話，林智終於平靜下來。
孫長老離開後，林智把不阿抱在懷裏，自言自語道：“我是金丹修為，還可以等三百年，等我突破元嬰，我還可以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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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貞背靠黃鐘在林智身邊坐下， 對林智道：“抱歉，我來晚了。”
“那個女人太陰險， 我著了她的道，明天你要小心。”林智也坐在地上靠著黃鐘上。從側面看兩人依偎在一起， 親昵的就像kappa圖標一樣。
“我會救你出來。”
袁貞聲音低沈， 讓林智覺得安心， 他把頭歪向袁貞， 笑著說：“我相信你。”
夜幕降臨，兩人靜靜地靠在一起，袁貞突然開口道：“如果明天我被認定為天魔，形勢無法逆轉， 你就與我撇清關系，帶方前輩離開。”
“你太看不起我了， 如果你被認定為天魔，我便是天魔同黨，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林智仗義十足地說。
袁貞轉過身， 看著林智毛茸茸的腦袋說：“這是權宜之計，我的本體是一把劍， 不會有性命之憂。”
“要走你就讓前輩一個人走，反正我不走。”林智態度堅定。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我之前跟你說過， 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活下去。之前你從未聽過我的話，明天就聽一次。”袁貞太高語調， 隱隱有點憤怒。
“我一個人活不下去。”林智轉過身，用更大的聲音沖著袁貞吼道。
他平常做事，最會審時度勢了，難道會不懂此間的利害？只是兩個人一路走來，他以為兩人現在的感情，不管什麽樣的危險都不會與彼此分開。袁貞，你是我活在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你讓我怎麽拋下你？
袁貞被吼後，楞了半天，憤怒地轉過身，背對著林智沈默不語。
林智心中也來氣，他今天被人算計了，本來心情就不好，袁貞還用這麽惡劣的態度對他，是可忍孰不可忍。平常都是他嚷著袁貞，今天絕不會去哄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開口。
夜漸漸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一陣涼風吹來，讓燥熱的夜晚瞬間清涼起來。
林智擡頭，看著漫天星空慢慢被一張黑幕遮蓋，一滴雨落在他的鼻尖，沒過多久，雨水便淅瀝瀝落了下來，將林智淋成一個落湯雞。
這黃鐘竟然不擋雨！林智抖了抖打濕後粘在一起的袖子，對身後人冷酷道：“下雨了，你回去吧。”
“淋點雨，好清醒。”袁貞冷冷地說。
“隨便你。”林智不爽道。好心當作驢肝肺，你愛淋不淋。現在天氣熱，劍修皮糙肉厚，一場雨還能讓你變成林妹妹啊。
兩人坐在雨裏，互相不說話。
“你們感情出現危機了？”高達幸災樂禍的聲音從系統裏傳來。
“他就是個冰冷的數據，懂個屁的感情。”林智憤怒道。
高達讚同的點點頭，說：“知道這個就好，我還擔心你沈溺其中，到時候離開會舍不得。”
“劇情結束之後，我馬上就走，絕不拖泥帶水。”林智冷漠道。
看著林智如此絕情，高達忍不住感嘆：人類，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雨下到四更天才停止，林智看了眼坐在鐘外的袁貞，在地下躺下入睡。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周圍吵吵鬧鬧到處是人，卻不見袁貞的蹤影。
今日是端午節，本是一年之中陽氣最旺盛的日子，結果昨夜一場雨下來，倒也沒有往年那般燥熱。
林智端坐在黃鐘內，閉目養神。千機門門主孔澤說要在今日揭穿天魔的身份，他倒要看看這人怎麽顛倒黑白。
臨近中午，各門各派漸漸到齊之後，孔澤才帶著四位門人出現在眾人眼中。
孔澤一雙假眼黑溜溜，他的四位門人眼睛也都綁著絲帶，五個盲人在萬法宗迎賓弟子的指引下，慢慢踱步到廣場。
“孔門主，亡夫被殺，兇手也與那天魔轉世有關，還請門主幫忙主持公道。”清河仙子扶著肚子走到孔澤身邊，哀聲哭泣。
“最毒婦人心，你男人怎麽死的沒有查清楚之前，可別亂潑臟水。”姚珠兒走到清河仙子身邊，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口氣不善道。
在她摸清河仙子肚子時，那肚皮輕輕鼓動了一下，一個小手印鼓了出來。
“喲，都還胎動了。”姚珠兒興奮道。
清河仙子退後一步，不爽道：“師妹也是生過孩子的人，何需如此驚訝。”
“唉，別人懷胎十月，坐立難安。我懷我家小崽子，就像打了一個瞌睡。”姚珠兒意味深長地看了清河仙子一眼。
清河仙子不理睬姚珠兒，轉頭對孔澤說：“今日各門各派齊聚在萬法宗，都在等門主揭露天魔。”
“天魔何在？”孔澤面對眾人喊道。
“天魔還沒揭露呢，你就這樣亂喊？你給人算命時，也是這般口無遮攔？傳達天命之人，還請慎言。”林智坐在黃鐘內，義正言辭道。
被林智這番挑釁，孔澤並不在意，輕笑一聲，改變了稱呼：“劍修袁貞何在？”
話剛落音，就見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袁貞手握不阿，神色坦然、毫無懼色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何驗證？”袁貞瞥了一眼黃鐘內的林智，看向孔澤道。
這個問題，在場所有人都非常關心。
孔澤擡頭，用空洞的雙眼，望著天空，高深莫測道：“金用火驗，人用錢驗，這魔嘛，靠天來驗。”
眾人正疑惑著，孔澤又說：“端午之日，是一年中天地陽氣最旺盛之時，所有妖魔邪祟都潛形縮首，避而不出。否則天雷地火一出，灰飛煙滅。”
“那如何讓天魔顯形？”人群中有人問道。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聚靈陣聚天地五行之力，歸為己用。這也第一個修仙之人所創立的陣法，大家卻不知道，如果將這個陣法逆向，便是散靈陣。修士居於陣法之中，周身靈力將會轉化成五行之力，回到天地之間。如果他是天魔，散去的便是魔力。我們在散靈陣之外，再設一個聚魔陣，魔力匯聚，必會天魔顯形，天譴自然不會將他放過。”孔澤說道。
孔澤一席話說完，周圍的修士開始認真思考可行性。
“孔門主算盤打得真響。修士吐納靈氣，一吸一合之間，都有特定的步驟。如果經過這散靈陣，周身靈力逆轉，必然會傷到靈根丹田。若誤判，對袁貞造成的傷害，就是拿你命來抵都不夠。”林智這陰損的招，氣得火冒三丈，坐在黃鐘內大聲喊道。
“你殺害師傅，罪孽滔天，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清河仙子斥責道。
“師娘，我師父還未驗屍，真相未明之前，不要急著下定論，顯得您很虛心。”林智冷冷地說。
“那你阻擾天魔驗證，又是什麽居心？還是你已經知道他就是天魔，害怕了。”清河仙子冷笑。
“袁貞是我道侶，因為一個毫無根據、莫須有的推測，我道侶便損害修為，來陪你們驗證，多大臉。孔門主之前算錯了那麽多卦，我現在憑什麽相信他？”林智反唇相譏。
聽到這話，看熱鬧的修士們都點點頭，心中讚同，天機門這樣確實不太地道。
孔澤聽了這話，笑了笑說：“我會給出補償的。”說完擡了擡手，身邊一名瞎眼的修士，拿出一個乾坤袋，雙手一揮，頃刻間數不清的靈石，倒在廣場上。
“十萬上品靈石，天機門這些年來所有的積蓄都在這裏，如果我算錯，將這些給袁貞作為補償。”孔澤雲淡風輕道。
那一大片靈石鋪在地上如同鉆石一樣，散發出璀璨的光澤，在場所有修士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去，暗中驚嘆這天機門真是大手筆。
林智努力讓自己不看那靈石，板著臉說：“靈石再多又如何，沒命花不還是一場空。”
“袁道友如果不是天魔，這個陣法對他雖然有點傷害，卻並不致命，日後只要細心調養一陣，便會恢覆，並無大礙，我這裏還有十瓶上品補靈丹，十瓶上品轉靈丹，可以給袁道友養傷。”孔澤說完，拍了拍手，身邊另外一名瞎眼的修士從袖子裏拿出一個乾坤袋，將裏面的丹藥瓶擺在桌面上。
“上品丹藥，服用時不會產生丹毒，效果非常好，有了這些丹藥，就算一腳踏進閻王殿，都可以救回來。”人群中有修士議論道。
“我手中也有不少療傷的聖藥，把門主打殘後再給你療傷，如何？”林智不爽道。
面對林智的再三挑釁，孔澤面不改色地說：“我與裴道友說再多，都是白費口舌，最後的選擇權在袁道友手裏。還請袁道友快做決定！”
“袁貞，不要答應他。”林智趕忙道。
對於林智的話，袁貞充耳不聞，他看了一眼林智，對孔澤道：“把他放了，我便證明給你們看。”
“不行，此人殺害我丈夫，天理不容，不能——”清河仙子阻止道。
“可以”，孔澤開口打斷清河仙子的話：“萬法宗掌門遇害，真相還未查明，本不該將裴道友關起來。”
“各位若沒有異議，便將裴道友從鐘內放出來。”孔澤對眾人道。
清河仙子一臉不甘心地轉過頭。
“我有異議。”林智在黃鐘內大喊。
可惜眾人只當沒聽見，孫興從·人群中走過來，替林智打開黃鐘。
“我不出去。”林智坐在地上不起來。
孫興挪開黃鐘，小聲道：“上次的那位前輩讓我給你帶話，讓你先出來，他自有辦法。”·
聽了孫興的話，林智將信將疑，從黃鐘內走出來，擔憂了看了袁貞一眼。
袁貞仿佛察覺到他的目光，也回轉過身看向林智，隔著寬闊的廣場，兩人遙遙對視，林智的心忍不住揪起來。
孔澤帶來的四名盲眼弟子擡著一張兩丈寬的正方形白幡，慢慢走下廣場鋪在地上。
白幡散開，上面畫著一個巨大的散靈陣。
四人沿著白幡對角線慢慢向外走了約十來步，隨後從袖子拿出一把匕首，將手腕割破。頓時鮮血湧出，灑了一地。
林智看得眼皮一跳，這些人割破的都是動脈啊，不要命了。
那四人在廣場上慢慢走動，隨著他們的移動，手腕的鮮血滴在地上，交匯在一起，行成一個巨大的聚魔陣。
之前孔澤給出的一大堆上品靈石，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全在巨魔陣之中。
林智還未來得及深思其中是否有詐，就見天機門那四名盲眼修士倒地而亡。
人群中頓時喧鬧起來，孔澤擡起雙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安撫道：“為了確認天魔身份，我天機門願意為修真界犧牲。”
聽到這番話，眾人心思各異。有人在感嘆天機門大公無私，為了修真界不惜犧牲自己的門人；有人卻覺得天機門太過殘忍，誰的命都是命啊！
“袁道友，請。”孔澤開口道。
在眾人的註視之下，袁貞面不改色走到那個陣法之中。
在他踏入白幡的瞬間，散靈陣散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陣法從白幡上浮起，環繞在袁貞身上，高速旋轉。
袁貞身上的靈氣迅速被抽出，
頃刻間，袁貞頭頂的天空，狂風肆虐，烏雲湧動，袁貞腳下的土地，石磚崩裂，大地翻騰。散靈陣外的聚魔陣仿佛活了一般，發出一陣陣讓人膽寒的怒號，
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袁貞頭頂上空的雲層發出“刺啦刺啦”的電流聲。
“天魔轉世，引來了雷劫。”孔澤轉動那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天空，大喊。
“雷劫快劈死他！”
在眾人的呼喊之下，雲層中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閃電從雲層中垂直落到散靈陣中袁貞的身上。
“袁貞不是天魔，閃電為什麽還會落下來？”林智擔憂地問高達。
高達解釋說：“剛才天機門死去的四名修士，已經入魔，他們用鮮血繪制的聚魔陣，用死亡來血祭，召喚天魔。這是禁忌，天理不容，所以降下雷劫。孔澤在騙天道！”
“你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林智質問道，雷降下來袁貞會被劈死的。
“這是劇情。”高達冷冷地說。
“我不會讓袁貞死的。”林智說完，就要沖出去。
高達趕緊阻止說：“你不出去，袁貞還有活路。你去了，袁貞必死無疑。”
“你剛才還隱瞞我，現在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林智調轉周身靈力，就要飛身過去，突然有人握住他的手。
“法修哥哥，不要過去。”小瘸子突然出現，拽住林智的袖子。
“那個陣法有問題，袁貞被他們騙了，我必須過去。”林智扯了扯袖子，目光堅定道。
小瘸子眼見林智就要動手，小聲道：“劍修哥哥不會有事的，前輩在那裏。”
聽到這話，林智突然楞住了，那方勤不會有危險嗎？
“只要扛過雷劫，劍修哥哥的天魔的身份就會被洗脫，沈冤昭雪，不會再被修真界懷疑嫌棄了。”小瘸子接著說。
林智突然想起之前，孫興帶話說“前輩會有辦法的”，原來指的是這個辦法。
看著天雷一道道落下，林智的身體忍不住顫抖。
天雷例不虛發，沒有一處落空，精準地劈在袁貞身上。這是眾人眼中看到的景象。
然而，通過高達，林智看到的卻是一個虛影站在袁貞身後，天上所有雷，都落在了這個虛影身上。
“棍兒，當初我將雷劫給了你，你才能出生。現在這個雷劫還給我，你才能安好。”電閃雷鳴之中，方勤按住身前人的肩膀，輕聲說道。
袁貞站在散靈陣中，淚流滿面。
雷劫一共落了九九八十一道，聽得在場之人耳鳴心慌，頭暈目眩。
雷聲消失的那一刻，天空的烏雲散去，聚魔陣中讓人心慌的嚎叫也平靜下來。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袁貞完好無損的從聚魔陣中走了出來。
然而誰也不知道，袁貞的損失慘重，他失去了這個世界無條件疼愛他的人。每個人都有來處，即使袁貞是一把劍，他也有來處，那便是是方勤。方勤在時，他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三尺三寸劍。
“雷劫沒有劈在我身上。” 袁貞走到眾人面前說道。
袁貞除了臉色蒼白，那是在散靈陣中損失靈力過多造成的，身上並沒有其它傷痕。
“袁貞經受住了考驗，他不是天魔。看來天機門的測算，真是這個修真界最大的笑話，這麽大的事都算不準，天機門還是解散算了。”林智走到袁貞身邊，大聲說道。
林智這一番冷嘲熱諷的話說完，眾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孔澤。
然而孔澤聽了這話，用空洞的眼神看著袁貞，自嘲道：“天命果真不能改。”
“孔門主不要乘機轉移話題。”林智說。
孔澤轉過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林智道：“你知道嗎，所有人的命運都在老天爺的掌控之中，只有一種例外。”
林智轉過頭不語他對視，
人群中有人問道：“什麽例外？”
“天——魔。”孔澤吐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剛才發問的那人捂著胸口，瞬間倒地而亡。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迅速退後，質問孔澤：“孔門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天要亡我，我不能坐以待斃。”孔澤說完這句話，雙手一拍，之前在廣場上的那個散靈陣突然升空，變大無比巨大，將整個萬法宗籠罩。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處在了散靈陣之中，周身的靈力被一個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吸出。
金丹以下的修士無力抵抗，直接癱軟在地上，姚珠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強支撐站著。
“你是天魔？”林智胸口難受，扶著墻問道。
“我不是。”孔澤搖了搖頭，輕輕撫摸著清河仙子的肚子，溫柔道：“它才是。”
只見清河仙子圓滾滾的肚皮上突然鼓起一個尖細的小手印。
“這肚子裏不是師傅的孩子？”林智見了，大聲道，“師娘，你竟然殺了師傅？”
清河仙子輕輕點頭，看著肚皮滿臉慈愛：“小家夥在長身體，需要營養，你師傅的內丹最美味了。”
眾人聽了這話，頓時毛骨悚然。
然而沒過多久，清河仙子肚皮上的那個小手印越來越大，清河仙子慈愛的面孔瞬間變得扭曲，捂著肚子整個人蹲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片刻後不再動彈。
鮮血從清河仙子的肚皮之下慢慢流出，她的肚子裂開了一個如同食人花嘴一樣的鋸齒裂痕，一只尖細的黑爪子從那個鋸齒口內伸出來，在肚皮外摸索了一下，一個瘦小的黑影慢慢爬出來，它蹲在地上，伸出爪子在清河仙子肚子掏了掏，捏出一枚金丹，餵到自己肚子裏。
吃下金丹，那個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一個幼兒變成十來歲兒童那般大小。
“我還餓。”黑影吃下金丹後，對著孔澤道。
“不著急，等下這裏所有的人的靈力，都抽給你吃。”孔澤摸了摸黑影的頭。
黑影歪著腦袋在孔澤手上蹭了蹭，跳到孔澤背後，乖巧地趴好。黑影的動作，如同等待吃飯的小狗，眼前的修士都是食物。
不能坐以待斃！
林智瞥了一眼看臺，上面擺著孔澤之前拿出來給袁貞做補償的丹藥，腦海中靈機一動撲過去就搶藥瓶，孔澤仿佛看到一般，袖子一揮一掌就要打在林智身上，袁貞眼明手快，兩人迅速提劍抵擋。王玥在一旁，也上去幫忙。
“不要看他的眼睛和手。”林智把所有藥瓶一兜，快速跑開，“你們撐住，我去找幫手。”
丹藥有限，他只能分給有用的人，林智在腦海中催促高達道：“把這裏所有的金丹修士的位置報給我聽。”
“好。”
在場一共有九位金丹修士，袁貞和王玥正在與孔澤戰鬥，除了林智之外，餘下只有六人。
有高達帶路，林智迅速找到正在打坐的五位金丹修士，一女四男，林智每人遞過去一瓶補靈丹藥，懇求道：“天魔亂世，拜托了。”
五位修士明白林智的意思，接過瓶子拿出一粒丹藥吃下，開始調息。林智也趁著這個空檔吃下丹藥，與眾人一起補充靈力，準備接下來的應戰。
“這一瓶丹藥，可以支撐一個時刻。”一位漂亮的女修說。
“是生是死，就在這一個時辰了，我可不想過來看熱鬧，還把命搭上。”一名英俊的中年劍修道。他是一個散修，聽說有天魔轉世，因為好奇，他便仗著金丹修為藝高人大膽，過來看熱鬧。
“要是沒死，你讓我爽爽。”女子看著中年劍修，拋了一個媚眼。
危機關頭還惦記著這檔子事，心真大，林智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這個女修兩眼。
高達介紹道：“她是飄渺宮宮主，那個專門與男人雙休的門派。”
林智瞬間了然。
因為飄渺宮主的話，氣氛稍稍緩和，那個男人笑著說：“如果有命，願做宮主榻下之臣。”
另外三名男修也跟風說：“我們也願意。”
“切，我不願意。”飄渺宮宮主瞪了三人一眼，飄然離開，。
林智趕忙扔了兩瓶丹藥給那名劍修，說道：“帶給袁貞和王玥。”
“好。”劍修點點頭，隨著另外三人跟上飄渺宮宮主。
袁貞與王玥屬於金丹巔峰，靈力比其他金丹修士要強，是以還有一定的反抗能力。可惜兩人處在散靈陣中，靈力消耗非常快，順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兩人眼看就要敗下陣來，身後突然有五名金丹修士加入，讓袁貞與王玥稍稍松了一口氣。
趁著間隙，劍修把丹藥交給袁貞與王玥。
“你們就算服用再多的丹藥也無濟於事，只要還在這個陣法裏，你們的靈力都會變成天魔的養分。”孔澤笑著說，從容應對七名金丹修士的攻擊。
“看你有沒有命活到我們靈力用完。”飄渺宮仙子說道。
“最後一位金丹修士在哪裏。”林智在腦海中問高達。
“躲在花壇後面。”高達嘆了一口氣，說：“這個人你估計指望不上了。”
林智來到花壇後面，就見孫興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蹲在樹墩後。林智撇了撇嘴，遞過去一瓶丹藥，道：“吃了丹藥，如果還有勁，就過去幫忙。”
孫興快速接過丹藥服下，調息之後，虛弱地看林智：“還是沒有勁。”
“沒事，你好好躲在這裏。”林智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去幫袁貞，然後沒走兩步，就見剛才還說自己虛弱的人，跑的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地逃走了。
“我說的吧，還白白浪費了一瓶丹藥。”高達說。
林智不理會高達的得瑟，趕緊跑去過與袁貞一起對付孔澤。
孔澤身上的黑影比剛才變大了不少，林智躲在遠處，左手風刃右手火球，齊齊上陣對付孔澤，然而孔澤仿佛能看見一般，將他的攻擊躲過。
恍惚間，林智覺得孔澤在躲火球時，看他一眼。林智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大聲道：“這人通過天魔，可以看見。”
孔澤之前通過重明鳥視物，現在通過天魔看清周圍的一切。
作為一個算命先生，孔澤屬於文職工作者，且還是個殘疾，除了那個幻術之外，天賦都點在手段上，實戰能力其實不強。但他是元嬰修為，憑借等級優勢，借助天魔，硬是在八位金丹修士的圍攻之下，應付自如。只要將這些人的靈力耗盡，他便是最大的贏家。
之前眾人見天魔一直老老實實呆在孔澤背後，不攻擊其他人，便沒有在意。經過林智一提醒，眾人便將攻擊的重心放在天魔身上。
打鬥之中，袁貞突然對著林智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隨後將一瓶丹藥盡數吞下，手中的不阿劍光閃爍，廣場上袁貞的身影分成四個虛影，同時攻擊孔澤。
“你這速度，天魔能夠看穿的。”孔澤避過面前攻擊，得意道。影子再多，攻擊只有一個。只要躲過，其它都是華而不實的招式，不足為懼。
袁貞站在孔澤面前，開口道：“並沒有。”
孔澤還未聽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身後一個與袁貞一模一樣的虛影手握不阿，將他胸口貫穿。
“重明鳥的天賦技能，你忘記了嗎？就算身體是假的，攻擊卻是真的。”林智捂著一只眼睛，笑著道。他剛才靈力不足，強行用眼，導致眼睛損耗太大，現在右眼視線一片模糊。
聽到這話，孔澤摸著胸口的長劍，一臉難以置信。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林智開口問。袁貞就算引人垂涎，也只是一把寶劍，孔澤一個瞎子，根本用不到。
“我曾經測算到……自己……被一柄三尺三寸長劍殺死……”孔澤撫摸著插入胸口的劍斷斷續續道，仿佛在回憶一般，孔澤說：“就是這一把，上面的紋路與夢境中的一模一樣……唉……”
隨著這一聲嘆息，孔澤的頭緩緩垂下。
聽到這話，林智微微一楞。凡事皆有因果，孔澤這算是自取滅亡，還是被天命戲弄，林智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
隨著孔澤的倒下，他背上的天魔嘶吼一聲，快速跳到廣場上。就在這時，天外飛來一座巨鐘，將天魔蓋在廣場上。
孫興背著他爹孫長老走了出來：“我剛才不是逃跑，真沒力氣了，打不動，只好回去找我爹。”
“你這麽講義氣，我相信你不會跑。”林智說完，感激地看向孫長老：“多謝長老出手相助。”
“我腿不好，沒辦法多幫你們。”孫長老趴在孫興背上，看著廣場上倒下的一大片修士，口中忍不住念道：“阿彌陀佛。”
“孫長老慈悲為懷，您是修真界的活佛。”林智雙手合十。
孫長老憂心仲仲道：“裏面這東西太強悍，我這鐘把它關不了多久。”
眾人看著被壓在黃鐘內還在慢慢變大的天魔，一時間都沒有頭緒。
“孔澤已經死了，為什麽那個天魔還在變大？”看著已經變成兩米高的天魔，林智問高達。
“天魔之前受孔澤的控制，孔澤一死，天魔只會變得狂暴。除非將天魔滅掉，不然天魔會將這一處所有的靈力吸幹。”高達道。
黃鐘內，天魔瘋狂地捶打著鐘壁，震的黃鐘哐哐作響。
“頂不住了。”隨著孫長老一聲大喊，黃鐘炸裂，天魔從鐘裏一個瞬影，撲殺過來。
眾人四處逃竄，林智一邊躲藏，一邊追問高達：“這個天魔的命門在哪裏啊？”
“眼睛。”高達查閱了一下資料，趕忙道，“之前孔澤就是通過控制天魔的眼睛來控制天魔的。”
失去了控制的天魔，非常強悍。眾人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都無法造成殺害。
王玥的劍從他胸口刺入，天魔反手抽出劍，將王玥狠狠地砸到廣場之上，王玥口吐鮮血，昏迷不起。
飄渺宮宮主手中長鞭打在天魔脖頸，天魔搖頭之下，竟然用脖子把長鞭卷起，飄渺宮宮主被它這個動作，給拋到了數十丈的高空，墜落在地。
其餘幾人也被天魔擊中，受傷倒地，失去了戰鬥力。孫興眼見情況不對，立馬背上他爹，逃得不見蹤影。
“你的靈力，還能再用一次重明鳥的技能嗎？”袁貞問林智。
林智點點頭，道：“還可以。”
“你剛才強行用眼，右眼已經瞎了，我幫你屏蔽了疼痛。如果繼續使用，左眼也會瞎的。”高達在系統裏警告。
“沒關系。”林智淡淡的說。現在只剩下袁貞與他兩個人了，必須把天魔除掉，一只眼睛又算得了什麽。
林智與袁貞對視一眼後，手肘一個火球攻向天魔，成功引來了天魔的註意力。在天魔追著林智之時，袁貞揮舞著劍，在一旁騷擾天魔，尋找時機攻擊天魔的命門。
袁貞的攻擊，讓天魔非常煩躁，它最想殺的是那個一直在遠處，偷偷摸摸用火球打它的那人。
兩人就這樣聯合攻擊，擾亂天魔的視線，突然間天魔一巴掌將袁貞揮將開。
袁貞爬起來的瞬間，林智調動全身最後的靈力集中於左眼，使用重明鳥的天賦技能。
天魔躲過了袁貞實體攻擊，整個人如同螞蚱一樣跳向林智。
看著跳過來的天魔，林智心滿意足的閉上了左眼，在心裏祈禱，希望袁貞出劍比天魔跳躍的速度要快。
在心裏默數了三秒，天魔攻擊沒有出現，取而代之是它淒厲的嘶吼。
袁貞成功了。正當林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高達惋惜的聲音：“失敗了。”
“失敗，天魔不是被殺了嗎？”林智疑惑道。
“天魔雖然被殺，但剛才你使用的瞳術時，也失敗了。”高達說。
“失敗了都還把天魔殺了，袁貞真是太厲害了。”林智興奮道。
“嗯。”高達淡淡地回應了一聲。
“你的語氣能不能高興一點，我們幹掉了大boss，我活到了最後，順利完成了任務啊！你能不能多讓我和袁貞過一段溫馨的日子啊？”林智開始和高達討價還價。
“恐怕不能了。”高達說。
“怎麽了？”林智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高達猶豫了半天，緩緩開口道：“袁貞，變回了一把劍。”
聽到這話，林智楞住了，高達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到懂，可是組合在一起，他卻一頭霧水：“袁貞本來就是一把劍啊。”
“剛才你失敗後，在天魔要殺死你的那一瞬間，袁貞便與不阿人劍合一，將天魔擊斃。人劍合一之後，袁貞消失了。” 高達總結道。
“消失了是什麽意思？”林智喃喃地問。
“沒有了，死了，你隨便挑一個。”高達說。
覺得一瞬間，林智心口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人掏空，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智這次醒過來，眼前一片漆黑，他雙手一邊摸索一邊大喊：“袁貞，袁貞。”
“袁貞在這裏。”小瘸子聽到聲音後，趕忙將不阿塞到林智手裏。
林智把劍扔到地上，憤怒道：“我問的是人，不是劍。”
“劍修哥哥，變成了劍，這把劍，就是劍修哥哥。”小瘸子帶著哭腔道。
“不可能。”林智否認完，又從床上爬到地上，將不阿撿起來，抱在懷來不說話。
天魔被殺後，散靈陣便消失了，昏倒的修士只是丹田靈氣耗盡，調養一段時間便可無恙。其它金丹修士雖然受傷頗重，但都能恢覆。
林智醒來的下午，孫長老便過來替林智看眼睛。
“唉，阿彌陀佛，你的眼睛，可能恢覆不了。”孫長老嘆息道。
“我的眼睛不重要，長老幫我看看這劍，現在還能恢覆嗎？”林智抓著不阿，追問道。
“這——”孫長老拿起不阿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猶豫道：“草木鳥獸修成人，如果受傷會變回原型，只要還活著，便有機會再次變成人。可是你這是一把劍，實在是難說。”
“這把劍完好無損，您再看一遍，他以前就是從這個樣變成人的。”林智哀求道。
“劍確實沒有受損，本體無損，那麽便有可能重新變成人，不過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孫長老看著眼前神色慌張的青年，開口道。
有了孫長老這句話，林智終於平靜下來。
孫長老離開後，林智把不阿抱在懷裏，自言自語道：“我是金丹修為，還可以等三百年，等我突破元嬰，我還可以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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