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第三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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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在娛樂圈混過, 深知輿論的厲害。

群眾的眼睛從來都是瞎的,一件事就算最初不相信, 被人傳的多了聽的多了,就會將信將疑, 然而暗自一琢磨, 腦洞就會無限大開。

人們喜歡聽八卦, 林智便讓人將天機門這些年的卦象結果都放了出去, 在茶樓妓院裏刻意傳播。

沒過半月,街頭巷尾無聊的修士都在討論這些事。

“麻蛋,二十年前,我花重金去天機門求我和師兄的姻緣卦, 天機門說我和師兄是孽緣,如果結為道侶, 輕則與自己修行不利,重則為門派帶來災禍。師傅本就不樂意我與師兄交好,聽信了他們的讒言, 從此不許我和師兄見面,還將我趕出師門。”

一位身著青蔥色法袍、面容二十來歲的青年修士, 他坐在餛飩攤前,將筷子憤怒地拍在桌子上,繼續沖著對面的藍衣修士抱怨:“現在有人幫忙重算, 說我和師兄的八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後必定兒女成群。當初他們肯定是收了師傅的錢, 故意算出那樣的結果。氣死人,不吃了。”

“陶弟,別氣別氣,現在天機門的話已經不可信了,你可以理直氣壯地回去找你的師兄。”旁邊同行的藍衣青年安慰著,將陶姓青年沒吃完的餛燉接過來自己吃,批評道:“浪費糧食,不好。”

陶姓青年撇了撇嘴,拿起勺子從對面的碗裏舀一口辣油餛飩湯喝下,辣得吸了吸鼻子,忐忑不安道:“李哥,真的可以嗎?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師兄都當掌門了。”

“這是好事啊,你師兄當掌門了,更加沒人可以幹涉了。”李姓青年溫身勸說。

陶姓青年握住對方的手,表情掙紮:“我去找師兄了,那李哥你怎麽辦?這些年來,都是李哥你一直陪著我。”

“你若回去,有師兄陪著你。你若不回,我便陪著你。”李姓青年把放下筷子,看著對面那人,溫柔道。

陶姓青年頓時雙眼晶瑩,哽咽道:“當年天機門誤我姻緣,今日我絕不重蹈覆轍,那些卦象虛無縹緲,只有你對我的好,才是實實在在的。”

說完撲向李姓青年,兩人之前因為他有心結,感情一直暧昧不明,如今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在餛飩攤前一時情難自已,親啃摟抱起來。

吃餛飩的路人見了,紛紛鼓掌,暗罵天機門壞人姻緣,不地道。

“不僅不地道,簡直是黑心肝啊。我師叔三十歲便築基,去天機門求卦問前途,結果他們說我師叔此生沒辦法結丹。我師兄築基後,在外游歷尋求結丹機緣,竟然在一處山洞尋到以前仙人留下的傳承,這樣難得一見的天資與機緣,怎麽會沒辦法結丹呢?可是我師兄竟然在結丹那一日,去世了。”另外一位修士感嘆道。

“難道又是天機門?”旁邊有人問話。

“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我師兄發現的那處山洞,在天機門附近。而且尋常人就算資質普通,結丹失敗,只要還有壽元,都會活下來。我師叔還有百年壽命,竟然……”那人說到這裏,便止住開始悶頭喝酒,一副傷心往事休要再提的憔悴模樣。

這位修士指責天機門的話雖然語焉不詳,但是越是這樣含糊其辭,越是讓人相信就是天機們幹的這事。

風言風語如同癌細胞一樣,在修真界迅速散開。

小瘸子在萬法宗聽到後,對林智道:“其實,有些卦是真的。”

“是又如何?賣假貨的店,真真假假摻著賣,因為賣過一部分真貨,就沒有錯?”林智白了小瘸子一眼,口氣不善道:“別忘了你現在跟著誰混的。天機門敢造謠說袁貞是天魔轉世,我就造謠讓他們滿門不幹凈,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造謠者,人恒造之。”

林智說完夾了一個大雞腿到小瘸子碗裏,扒拉幾塊雞腹肉給在桌子底下仰著脖子望的小狐貍們。

這幾只狐貍,除了大的那一只還有點狐貍高傲多疑的模樣,幾只小的已經被小瘸子養成狗了。吃飯就在桌子下搖著尾巴守著,準時得很。

“知道啦~在門派可從來沒人把好東西疼給我吃。”小瘸子大口吃著。雞腿雖然不是多稀罕的東西,但在天機門,從來沒人關心他的死活與溫飽。林智和袁貞,是真得對他好的,他是曉得好歹的。而且天機門造謠袁貞是天魔這事,更是在他的底線之外,他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知道就好。”林智得瑟著將盤子裏另外一只雞大腿夾到袁貞碗裏,袁貞也不推遲,兩口吃完將雞骨頭扔出門外,飯桌下三只小狐貍見了,“咻”的一下沖著雞骨頭飛奔而去,然後扭打起來。

林智在一旁見了,拍手起哄:“最厲害的,給你們吃雞頭~”

“它們本來就愛打架,你們別逗它們了啊!”小瘸子見了,趕忙夾了幾塊肉出去,哭喪著臉給小狐貍們勸架。

影星阮玲玉遭遇黃-色小報多番報道她的風流韻事,留下遺書道一句“人言可畏”,最後含恨而死。林智也希望天機門能夠臉皮薄一些,在眾多的質疑中,說一聲“世人愚昧無知,不知好歹”,從此封閉山門,不再插手修真界的事。

可惜這天機門的臉皮比鍋底還要厚,在如此多的非議下,竟然還出來公關,說什麽“是非黑白,自有公論。天中節下,神魔俱現。希望天下修士在那一日,前往萬法宗,一切自然明白”。

“天中節是什麽節?”林智問小瘸子。

小瘸子道:“就是端午節。”

林智一聽,愁得牙齦都上火了。他還指望在這一天搞死他師傅呢,沒想到這天機門既然也想在這一天搞事。

看來這一天真是個黃道黑日啊!

袁貞給他泡了一杯菊花茶,安慰道:“大不了那一天你把我交出去。”

“你信不信我把茶潑你臉上。”林智抿了一口茶水,瞪著袁貞:“真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要我的命。”袁貞正色說。

林智伸手握住袁貞的手,嚴肅道:“只要我還活著,絕不會讓你被天機門帶走。”

袁貞反握住林智的手,低聲說:“這次閉關,我想起了很多事。”

林智與袁貞十指相扣,朝著小瘸子使眼色,示意他快出去,別在這裏當電燈泡。

小瘸子撇了撇嘴,替兩人將門關上。晚上鬧就算了,白天還要鬧,真是不知羞。

小瘸子一出去,林智趕緊追問袁貞:“你想起什麽了?”

“我在變成袁貞之前,到底是什麽,前輩為何會對我這麽好,我都記起來了。”袁貞說著,一手將不阿舉起來,一手握住林智的手放在不阿上,“我本是一塊石頭,不阿,是石頭鑄造的劍,也就是我的本體。”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以前是什麽,我都不會與你分開。”林智笑著看向袁貞,曲起大拇指與中指,彈在不阿上。修長的劍身,散發出瑩瑩的光輝,隨後一聲清越的曲調響起,婉轉悅耳。

林智笑著說:“什麽時候學過樂器了?”這音樂應該就是袁貞的心聲了,挺悶騷的。

“以前還是一把劍的時候,常常聽一位劍修對方前輩彈這個曲子。”袁貞神情溫柔,回憶道。

那時候方勤赤膊握錘,汗流浹背的在火爐旁鑄煉材料,非常辛苦。王文泉則坐在一旁,一邊品茗一邊談琴,仙樂飄飄,悠閑自在。方勤見了非常惱火,說,你不幫我喊號子就算了,還在一旁搗亂。王文泉狡辯,說他是對著小棍子談的,在胎教。

那時候,這兩人真是如同神仙眷侶一般。

林智見袁貞表情,猜想他是在想念那個如父如師,將他從一塊石頭一手帶成人的方前輩了,於是主動說:“這次,我們要不要把方前輩請回來坐鎮?”有方勤在,他也不用那麽怕天機門的掌門孔澤了。

然而提到要方勤回來,袁貞神情有點異樣,反問:“你怕了?”

“有你和我在一起,我什麽都不怕。”林智肉麻道。

對於袁貞的來歷,方勤也是模棱兩可,並不是全然知曉。這些年來,道侶飛升,他一個人四處飄蕩,心智不似從前那般堅毅。當日在酒樓被孔澤一番蠱惑,已經有幾分動搖。

這麽多年來朝夕相處,袁貞對方勤的了解不亞於手中的那柄劍。在酒樓時,方勤的不自然,袁貞多多少少也感受了。

林智看了一眼袁貞,暗自腦補了一番,決定今夜好好安慰一下這個被自己親爹懷疑血統來歷的可憐娃。

當天夜裏兩人早早睡下,林智不吹燈,側著身子地,不懷好意地看向袁貞:“今天白天,你說不阿是你的本體,不管發生什麽事,它都與你心意相通?”

“怎麽了?”袁貞警惕反問。燈光下,林智的眼神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林智神秘一笑,像只猴子一樣攀在袁貞身上,把不阿從桌子上鉤到被窩裏,神情扭捏地塞到袁貞手裏,小聲說:“我們試試唄?”

作者有話要說:  流感中招了,這幾天蔫了,小天使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少去人多的地方。熬夜確實傷身,免疫力基本沒有了,一有流感就中招。我以後都會控制在12點前更新,不讓大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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