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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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香樓的食盒送來之後， 胖小姐停止了哭泣。
因為那香味實在是誘人，她的眼睛看桌上的菜盤子都來不及， 哪還有工夫去流眼淚。
雙眼在桌上的一道道菜肴上掠過，剛才擦眼淚的帕子輕輕擦拭嘴角：平常她去食香樓吃飯， 最多點八個菜， 還是頭一次見到十二珍饈聚在一起。
“讓你這胖丫鬟先吃著看看。”林智給胖丫鬟筷子。
胖丫鬟看向她的小姐。
胖小姐將極力將目光從那桌菜上移開， 點點頭。她愛吃， 卻從不護食，有福同享，從她身邊丫鬟的體型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先嘗嘗你最愛吃的珍珠丸子。”胖小姐拿起調羹，給自己的丫鬟舀了一個白嫩如同龍眼大的魚丸。放入碗裏的時候， 魚丸還彈動了兩下，濺起幾點湯汁。
肉丸太滑， 胖丫鬟拿起筷子夾了兩次都沒夾住，胖小姐在一旁著急了，把調羹遞給她：“用這個。”
胖丫頭接過調羹， 堯起魚丸，一口餵進嘴裏。
魚丸很有嚼勁， 肉質細嫩，丸心包有雞汁，不只有胖小姐看到眼饞， 陸英的視線也直楞楞的看向桌子上的菜肴，偷偷吸鼻子。
王大夫估計是被香味熏得的受不了，跑出去透氣。
倒是姜堯低著頭， 手裏拿著一本醫書在看，神色不明。
吃完一個魚丸，胖丫鬟表情怪異地放下筷子。
“怎麽了？”胖小姐迫切地詢問。
“魚丸吃聞著倒是挺香，就是吃起來和窩窩頭一樣，沒什麽味道。”胖丫頭說。
“怎麽回事”胖小姐詫異。
胖丫鬟說不出其中緣由，磕磕巴巴道：“就是，吃起來沒有味道了。”
“怎麽樣，你要不要讓神醫也幫你紮兩針？”林智笑瞇瞇地說。
胖小姐明白過來，剛才的紮針，讓自己丫鬟失了味覺，對食物提不起興趣來。
“以後就聞聞味道，解解饞。等到把你的俏公子追到手後，再讓神醫給你施針，恢覆味覺，豈不兩全其美。”林智給胖小姐描繪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胖小姐被打動了，看了這一桌子肉，神情恍惚片刻後，目光堅定地看向陸英：“神醫，施針吧。”
“好！”
“去室內？”陸英問。這裏有一桌子菜，他擔心施針到一半，這胖小姐反悔。
胖小姐搖搖頭，目光堅定地說：“就在這裏，讓我看著那一桌子菜！”
陸英滿臉黑線，點點頭。
給胖小姐施針的過程，她全程都在流口水。
塗了藥膏之後，胖小姐笑了笑說：“確實很像貓尿。”
林智看了眼醫館後面的貍花貓，沒有接她的話，開口問：“要不要吃一口，試試看？”
胖小姐點點頭，沖到飯桌前，看向林智：“我吃一口之後，可能就止不住了！”
林智毫不擔心，開口道：“只要你能吃得下去，全部吃完都沒有問題。”
當初陸英給他紮針之後，饅頭和肉吃到嘴裏，他居然分辨不出來。
胖小姐吃了一口後放下筷子，拿出一疊銀票遞給陸英。
“小姐以後要是辦喜宴，記得請我們啊。”林智送別胖小姐。
胖小姐羞澀地點點頭，跟著丫鬟離開。
林智回到醫館，就見陸英正一副財迷的樣子，喜滋滋地數銀票：“胖姐姐的尾款足有三千兩，師叔給了我兩百兩做零花。”
“這桌子菜，輪到我們來吃啦！”林智招呼大家坐好。
陸英太興奮，拉著王大夫坐下後，如同暴發戶一樣，豪爽道：“這頓飯錢我來出。”
“有我在，還需要動你這個小屁孩的零花。自己攢起來買糖吃。”林智搶了姜堯身邊的位置，給姜堯遞碗筷。
姜堯接過他的筷子，戳破他的人情：“那人本就是食香樓的大小姐，這頓飯，無需你這貴公子破費。”
被拆臺後，林智看了姜堯一眼，夾了一個大蝦放在姜堯碗裏。
陸英看見後，笑了笑說：“師兄你快吃，小白嫌棄你話多！”
姜堯冷笑，夾了一個鵪鶉放在林智碗裏。
林智受寵若驚地看向姜堯。
高達：他是讓你像個鵪鶉一樣，縮起脖子，別沒事找事！
林智：我也餵一個蝦子給你吃，能不能裝作沒看見？
這一天，整個醫館，因為吃了一頓免費的大餐，以及擁有了不菲的進賬，所有人都心情愉悅。
林智因為吃得有點撐，在櫃臺前磨著姜堯，讓他給開點消食的藥。
姜堯被煩得沒辦法看看醫書，正威脅要給林智紮幾針把他變成一個啞巴時，醫館內進來一黑衣帶刀男子。
男子五官頗為出色，就是一雙細長的眼睛，以及陰鷙的眼神，讓林智想到他最怕的一種動物：蛇。
“第一個小boss來了。”高達在腦海內提醒。
林智顧不上和姜堯打情罵俏，乖乖走開，暗暗提高警惕看向此人。
“請問這位少俠，你哪裏不舒服？”陸英有過一次成功的出診經歷之後，對給人看病這事，變得非常積極。
“手。”那人說。
“是外傷還是內傷？”陸英問。
“我的手想殺人，需要血來治療。”黑衣人聲音低啞，說完朝著在一旁看書的姜堯，迅速扔出一把飛鏢。
千鈞一發之際，姜堯一個側身躲過，飛鏢深深地紮入藥櫃。
“你是什麽人？我慈安堂治病救人，從不與人結怨，為何來此行兇？”陸英大聲質問。
“斬草除根，需要理由嗎？”黑衣人看向姜堯。
林智知道今天這一場惡仗在所難免，為了表示自己與慈安堂站在一線，出言威脅道：“你知道慈安堂是誰開的嗎？敢來這裏找事，信不信以後天下的大夫都不會再管你死活。”
這話對於一個普通的江湖人來說，還有一定的威脅。畢竟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奶媽這種無害又能續命的人，江湖人都要給幾分面子的。
可是這人，完全不為所動，反而更加囂張地說：“你們都死了，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林智：……頭腦清晰！
黑衣人說完這句話，拔出長刀，快速揮向姜堯。
姜堯卻不閃避，抓起櫃臺上的算盤，去抵擋刀刃。
刀刃砍在算盤上，“碰”的一聲，算盤被擊碎，算盤子四處飛濺，姜堯被力道擊飛落入櫃臺之下。
陸英大喊一聲“師兄”，跑到姜堯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林智見狀，小心翼翼的挪開，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此人名叫寒燈花，是姜堯仇家的徒弟，打聽到姜堯從神醫谷出來後，特意趕來給姜堯送經驗值。
寒燈花，人如其名，貌若燈花，可卻心如寒鐵，殺人如同吃飯了一樣。
此人有一次去吃餛飩，老板說一碗餛飩十二個，他發現自己碗裏只有十一個。悶不吭聲吃完餛飩後，提刀殺了老板全家。
一個月前，寒燈花在家裏聽到師父長籲短嘆，說以前滅人家滿門時漏了一個小孩。聽說那個小孩被神醫谷收養，現在長大成人，已經出師。
酷愛看江湖話本的師父，擔心此人在江湖上混出名頭之後，找他報仇。
他師父也是腦子毛病，明明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偏愛看除魔衛道的故事。說是這樣可以了解正道的伎倆，自己可以有所防範。
還把自己從中領悟的道理，全部教給了他。
比如說，平常在外面，惻隱之心、婦人之仁全部都要拋去，不能有自己的道義。曾經有前輩與正道之人打賭，賭輸後放走了一個仇人，沒多久那仇人便帶著人馬回來報仇。
還告訴他們，千萬不能喜歡正道中人。發現有動感情的苗頭，馬上要壯士斷腕，殺了這人才能保平安。
如是種種，寒燈花都深信不疑。
師父自從漏了那個小孩之後，每次殺完別人全家，總會翻出這家人的戶籍，清點人頭不說，什麽躲在井裏、米缸裏、竈坑裏，只要能藏身的地方，全都搜查一邊，防止有漏網之魚。
說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現在看著眼前這人如此無用，寒燈花覺得師父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掙紮有用嗎？師尊當年粗心大意漏下了你，還擔心以後你會報仇，白費了他老人家一番擔心。”寒燈花嘲笑道。
姜堯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了幾聲，虛弱地問：“你師父是誰？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這可不能告訴你。”寒燈花搖了搖頭，面露難色：“師尊說，江湖中處處都是他的仇家。做壞人的，要把名字捂緊。太猖狂了，活不了多久。壞人死於話多。”
“是嗎？”姜堯面朝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
林智以為姜堯被打傷，在腦海中焦急地詢問高達：“不會就在這裏被幹掉了吧？劇本裏，姜堯可不是這麽不堪一擊啊！”
高達不屑：“裝噠！你又不是頭回穿越的菜鳥了，怎麽還那麽幼稚！”
林智：……
正如高達所說，姜堯聽到對方不準備說出他的仇人名字時，居然站了起來，整個人氣勢一變，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能用其它方法讓你開口。”
“師兄，接著。”陸英從櫃臺內摸出一把劍扔給姜堯。
姜堯接劍後，飛身刺向寒燈花。
寒燈花滿臉詫異，一個遲疑，躲避不及，右肩被姜堯刺傷。隨即兩人刀光劍影，對打起來。
林智：快來實況解說一下，誰比較厲害？
高達：誰站到最後的，肯定是比較厲害的。
林智看向姜堯和寒燈花在那裏過了幾十招，慢慢看出一點頭緒。
本來你來我往，雙方劍勢都兇猛。現在寒燈花已經變出招為防禦，反觀姜堯，劍芒四射，攻擊越來越快。
看著看著，林智開始激動起來，原來一個人舞劍，不僅厲害，還可以好看。正看得心神蕩漾之時，高達聲音在腦海中傳來。
“你又看不懂，湊什麽熱鬧！快點找一個地方躲一躲。劇本裏，寒燈花沒有打贏姜堯，抓了菜雞陸英當人質，想要逃跑。現在這裏你比陸英還菜，小心被抓。”
林智：是啊，要是我被抓，姜堯是否救我還值得商榷。
林智看著兩人在醫館打鬥，小心翼翼地挪動，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腳底突然一滑，踩到地上的算盤子上了，整個人結實的摔在地上，發生一聲悶哼。
醫館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兩人打鬥中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寒燈花“呼”地一下，飛到林智身邊，抓起林智，用刀比著林智脖子，威脅姜堯。
“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林智：啊啊啊啊！他的刀要碰到我脖子了，剛才姜堯刺傷了他的胳膊，他萬一沒拿穩，我不就英勇就義了？
高達：你要相信我爸的人設！你以為他們都像你那麽不靠譜，反派也是有尊嚴的。
林智：萬一姜堯真的不救我怎麽辦？
被人難倒之後，高達開始甩包袱：“你的名字裏不是帶了’智‘嗎，表示很有智慧的意思，自己開動腦經，想一想……”
林智：智慧樹上智慧果，智慧樹下你和我！
林智深吸一口氣，眼眶中頓時滾動淚花，他咬緊下唇，看向姜堯：“不要管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壞人！”
姜堯點點頭，說：“好，我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說完這句話他抽出手裏的長劍，指向向寒燈花：“你動手吧！
林智：高達，我們下個世界再見！
高達：……
就在林智想著這個世界失敗之後，還會不會有錢領的時候，姜堯又說了一句：“我手裏的劍，不會比你慢。”
林智松了一口氣：高達咱們慢點登出，好像還能搶救一下！
高達：瑪德，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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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香味實在是誘人，她的眼睛看桌上的菜盤子都來不及， 哪還有工夫去流眼淚。
雙眼在桌上的一道道菜肴上掠過，剛才擦眼淚的帕子輕輕擦拭嘴角：平常她去食香樓吃飯， 最多點八個菜， 還是頭一次見到十二珍饈聚在一起。
“讓你這胖丫鬟先吃著看看。”林智給胖丫鬟筷子。
胖丫鬟看向她的小姐。
胖小姐將極力將目光從那桌菜上移開， 點點頭。她愛吃， 卻從不護食，有福同享，從她身邊丫鬟的體型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先嘗嘗你最愛吃的珍珠丸子。”胖小姐拿起調羹，給自己的丫鬟舀了一個白嫩如同龍眼大的魚丸。放入碗裏的時候， 魚丸還彈動了兩下，濺起幾點湯汁。
肉丸太滑， 胖丫鬟拿起筷子夾了兩次都沒夾住，胖小姐在一旁著急了，把調羹遞給她：“用這個。”
胖丫頭接過調羹， 堯起魚丸，一口餵進嘴裏。
魚丸很有嚼勁， 肉質細嫩，丸心包有雞汁，不只有胖小姐看到眼饞， 陸英的視線也直楞楞的看向桌子上的菜肴，偷偷吸鼻子。
王大夫估計是被香味熏得的受不了，跑出去透氣。
倒是姜堯低著頭， 手裏拿著一本醫書在看，神色不明。
吃完一個魚丸，胖丫鬟表情怪異地放下筷子。
“怎麽了？”胖小姐迫切地詢問。
“魚丸吃聞著倒是挺香，就是吃起來和窩窩頭一樣，沒什麽味道。”胖丫頭說。
“怎麽回事”胖小姐詫異。
胖丫鬟說不出其中緣由，磕磕巴巴道：“就是，吃起來沒有味道了。”
“怎麽樣，你要不要讓神醫也幫你紮兩針？”林智笑瞇瞇地說。
胖小姐明白過來，剛才的紮針，讓自己丫鬟失了味覺，對食物提不起興趣來。
“以後就聞聞味道，解解饞。等到把你的俏公子追到手後，再讓神醫給你施針，恢覆味覺，豈不兩全其美。”林智給胖小姐描繪出一個美好的未來。
胖小姐被打動了，看了這一桌子肉，神情恍惚片刻後，目光堅定地看向陸英：“神醫，施針吧。”
“好！”
“去室內？”陸英問。這裏有一桌子菜，他擔心施針到一半，這胖小姐反悔。
胖小姐搖搖頭，目光堅定地說：“就在這裏，讓我看著那一桌子菜！”
陸英滿臉黑線，點點頭。
給胖小姐施針的過程，她全程都在流口水。
塗了藥膏之後，胖小姐笑了笑說：“確實很像貓尿。”
林智看了眼醫館後面的貍花貓，沒有接她的話，開口問：“要不要吃一口，試試看？”
胖小姐點點頭，沖到飯桌前，看向林智：“我吃一口之後，可能就止不住了！”
林智毫不擔心，開口道：“只要你能吃得下去，全部吃完都沒有問題。”
當初陸英給他紮針之後，饅頭和肉吃到嘴裏，他居然分辨不出來。
胖小姐吃了一口後放下筷子，拿出一疊銀票遞給陸英。
“小姐以後要是辦喜宴，記得請我們啊。”林智送別胖小姐。
胖小姐羞澀地點點頭，跟著丫鬟離開。
林智回到醫館，就見陸英正一副財迷的樣子，喜滋滋地數銀票：“胖姐姐的尾款足有三千兩，師叔給了我兩百兩做零花。”
“這桌子菜，輪到我們來吃啦！”林智招呼大家坐好。
陸英太興奮，拉著王大夫坐下後，如同暴發戶一樣，豪爽道：“這頓飯錢我來出。”
“有我在，還需要動你這個小屁孩的零花。自己攢起來買糖吃。”林智搶了姜堯身邊的位置，給姜堯遞碗筷。
姜堯接過他的筷子，戳破他的人情：“那人本就是食香樓的大小姐，這頓飯，無需你這貴公子破費。”
被拆臺後，林智看了姜堯一眼，夾了一個大蝦放在姜堯碗裏。
陸英看見後，笑了笑說：“師兄你快吃，小白嫌棄你話多！”
姜堯冷笑，夾了一個鵪鶉放在林智碗裏。
林智受寵若驚地看向姜堯。
高達：他是讓你像個鵪鶉一樣，縮起脖子，別沒事找事！
林智：我也餵一個蝦子給你吃，能不能裝作沒看見？
這一天，整個醫館，因為吃了一頓免費的大餐，以及擁有了不菲的進賬，所有人都心情愉悅。
林智因為吃得有點撐，在櫃臺前磨著姜堯，讓他給開點消食的藥。
姜堯被煩得沒辦法看看醫書，正威脅要給林智紮幾針把他變成一個啞巴時，醫館內進來一黑衣帶刀男子。
男子五官頗為出色，就是一雙細長的眼睛，以及陰鷙的眼神，讓林智想到他最怕的一種動物：蛇。
“第一個小boss來了。”高達在腦海內提醒。
林智顧不上和姜堯打情罵俏，乖乖走開，暗暗提高警惕看向此人。
“請問這位少俠，你哪裏不舒服？”陸英有過一次成功的出診經歷之後，對給人看病這事，變得非常積極。
“手。”那人說。
“是外傷還是內傷？”陸英問。
“我的手想殺人，需要血來治療。”黑衣人聲音低啞，說完朝著在一旁看書的姜堯，迅速扔出一把飛鏢。
千鈞一發之際，姜堯一個側身躲過，飛鏢深深地紮入藥櫃。
“你是什麽人？我慈安堂治病救人，從不與人結怨，為何來此行兇？”陸英大聲質問。
“斬草除根，需要理由嗎？”黑衣人看向姜堯。
林智知道今天這一場惡仗在所難免，為了表示自己與慈安堂站在一線，出言威脅道：“你知道慈安堂是誰開的嗎？敢來這裏找事，信不信以後天下的大夫都不會再管你死活。”
這話對於一個普通的江湖人來說，還有一定的威脅。畢竟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奶媽這種無害又能續命的人，江湖人都要給幾分面子的。
可是這人，完全不為所動，反而更加囂張地說：“你們都死了，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林智：……頭腦清晰！
黑衣人說完這句話，拔出長刀，快速揮向姜堯。
姜堯卻不閃避，抓起櫃臺上的算盤，去抵擋刀刃。
刀刃砍在算盤上，“碰”的一聲，算盤被擊碎，算盤子四處飛濺，姜堯被力道擊飛落入櫃臺之下。
陸英大喊一聲“師兄”，跑到姜堯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林智見狀，小心翼翼的挪開，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此人名叫寒燈花，是姜堯仇家的徒弟，打聽到姜堯從神醫谷出來後，特意趕來給姜堯送經驗值。
寒燈花，人如其名，貌若燈花，可卻心如寒鐵，殺人如同吃飯了一樣。
此人有一次去吃餛飩，老板說一碗餛飩十二個，他發現自己碗裏只有十一個。悶不吭聲吃完餛飩後，提刀殺了老板全家。
一個月前，寒燈花在家裏聽到師父長籲短嘆，說以前滅人家滿門時漏了一個小孩。聽說那個小孩被神醫谷收養，現在長大成人，已經出師。
酷愛看江湖話本的師父，擔心此人在江湖上混出名頭之後，找他報仇。
他師父也是腦子毛病，明明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偏愛看除魔衛道的故事。說是這樣可以了解正道的伎倆，自己可以有所防範。
還把自己從中領悟的道理，全部教給了他。
比如說，平常在外面，惻隱之心、婦人之仁全部都要拋去，不能有自己的道義。曾經有前輩與正道之人打賭，賭輸後放走了一個仇人，沒多久那仇人便帶著人馬回來報仇。
還告訴他們，千萬不能喜歡正道中人。發現有動感情的苗頭，馬上要壯士斷腕，殺了這人才能保平安。
如是種種，寒燈花都深信不疑。
師父自從漏了那個小孩之後，每次殺完別人全家，總會翻出這家人的戶籍，清點人頭不說，什麽躲在井裏、米缸裏、竈坑裏，只要能藏身的地方，全都搜查一邊，防止有漏網之魚。
說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現在看著眼前這人如此無用，寒燈花覺得師父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掙紮有用嗎？師尊當年粗心大意漏下了你，還擔心以後你會報仇，白費了他老人家一番擔心。”寒燈花嘲笑道。
姜堯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了幾聲，虛弱地問：“你師父是誰？能否讓我死個明白！”
“這可不能告訴你。”寒燈花搖了搖頭，面露難色：“師尊說，江湖中處處都是他的仇家。做壞人的，要把名字捂緊。太猖狂了，活不了多久。壞人死於話多。”
“是嗎？”姜堯面朝著地面，身體微微顫抖。
林智以為姜堯被打傷，在腦海中焦急地詢問高達：“不會就在這裏被幹掉了吧？劇本裏，姜堯可不是這麽不堪一擊啊！”
高達不屑：“裝噠！你又不是頭回穿越的菜鳥了，怎麽還那麽幼稚！”
林智：……
正如高達所說，姜堯聽到對方不準備說出他的仇人名字時，居然站了起來，整個人氣勢一變，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只能用其它方法讓你開口。”
“師兄，接著。”陸英從櫃臺內摸出一把劍扔給姜堯。
姜堯接劍後，飛身刺向寒燈花。
寒燈花滿臉詫異，一個遲疑，躲避不及，右肩被姜堯刺傷。隨即兩人刀光劍影，對打起來。
林智：快來實況解說一下，誰比較厲害？
高達：誰站到最後的，肯定是比較厲害的。
林智看向姜堯和寒燈花在那裏過了幾十招，慢慢看出一點頭緒。
本來你來我往，雙方劍勢都兇猛。現在寒燈花已經變出招為防禦，反觀姜堯，劍芒四射，攻擊越來越快。
看著看著，林智開始激動起來，原來一個人舞劍，不僅厲害，還可以好看。正看得心神蕩漾之時，高達聲音在腦海中傳來。
“你又看不懂，湊什麽熱鬧！快點找一個地方躲一躲。劇本裏，寒燈花沒有打贏姜堯，抓了菜雞陸英當人質，想要逃跑。現在這裏你比陸英還菜，小心被抓。”
林智：是啊，要是我被抓，姜堯是否救我還值得商榷。
林智看著兩人在醫館打鬥，小心翼翼地挪動，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腳底突然一滑，踩到地上的算盤子上了，整個人結實的摔在地上，發生一聲悶哼。
醫館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兩人打鬥中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寒燈花“呼”地一下，飛到林智身邊，抓起林智，用刀比著林智脖子，威脅姜堯。
“退後，不然我殺了他？”
林智：啊啊啊啊！他的刀要碰到我脖子了，剛才姜堯刺傷了他的胳膊，他萬一沒拿穩，我不就英勇就義了？
高達：你要相信我爸的人設！你以為他們都像你那麽不靠譜，反派也是有尊嚴的。
林智：萬一姜堯真的不救我怎麽辦？
被人難倒之後，高達開始甩包袱：“你的名字裏不是帶了’智‘嗎，表示很有智慧的意思，自己開動腦經，想一想……”
林智：智慧樹上智慧果，智慧樹下你和我！
林智深吸一口氣，眼眶中頓時滾動淚花，他咬緊下唇，看向姜堯：“不要管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壞人！”
姜堯點點頭，說：“好，我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說完這句話他抽出手裏的長劍，指向向寒燈花：“你動手吧！
林智：高達，我們下個世界再見！
高達：……
就在林智想著這個世界失敗之後，還會不會有錢領的時候，姜堯又說了一句：“我手裏的劍，不會比你慢。”
林智松了一口氣：高達咱們慢點登出，好像還能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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