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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朕也走!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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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中的壓軸大題,二人就一個細節出現了分歧,就在此時頭頂罩上一層陰影。

尤聽容擡頭,單允辛正站在眼前,垂眸看著自己,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寧然看見他,聲音也跟著一停,看看單允辛,再看看尤聽容,單允辛是為誰而來不言而喻,一時之間他不知道是該無視單允辛繼續呆著,還是該麻溜地起身暫時避開。

在他做出決定之前,尤聽容先開了口,她淡定地看向單允辛,開口詢問,“有事?”

單允辛被問的一楞,難道他的態度還不明顯嗎?

不過此刻或許是腦子發懵了還是怎麽的,即便尤聽容態度冷淡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出奇地有耐心,沈默半晌,還幹巴巴地找了個借口道:“你們……在說什麽?”

面對單允辛的沒事找事,尤聽容此刻眼中只有題目,正眼都不帶瞧他的,還是寧然記著自己作為班長要友善同學,低頭看了看卷子,認真地回答單允辛,“在說一道指數函數題,就算是上周六留的試卷練習裏最後一道大題。”

他不說還好,一說單允辛顯然陷入了更尷尬的地步,看著試卷上不知所雲的公式和抽象的圖畫,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學渣,單允辛唯一能答的,只有一個“哦”字。

眼見著寧然又低頭湊過去和尤聽容討論解題思路,單允辛硬著頭皮繼續道:“這題我也不會,不如……你也跟我講講?”

單允辛是看著尤聽容的,很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在跟尤聽容講題的寧然眨了眨眼睛,此刻夾在二人之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尤聽容,低聲喊了聲她的名字。

尤聽容上了這麽多年的學,已經接受了知識改變命運的世俗觀念,看著耽誤她學習的單允辛,指了指桌上的卷子,“單允辛同學,你寫了作業麽?”

單允辛搖了搖頭,他倒想扯個謊來,可奈何他上周壓根沒來,想編都沒法編。

“那不好意思。”尤聽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等你寫了再說吧。”

說吧,尤聽容轉頭看向寧然,“班長,你繼續說,剛剛那個輔助線,為什麽從這拉出來……”

不等她問完,單允辛的頭往兩人中間一湊,見尤聽容不搭理他,索性曲線救國看向寧然,也笑嘻嘻道:“班長,我上周沒來,沒聽到課呢,所以才沒寫,不如班長友愛同學一下?”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會不會呢?”一邊說,單允辛一邊偏頭瞥向尤聽容,“就像有些事情,你不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怎麽知道我不會答應呢?”

尤聽容皺眉,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還是寧然脾氣好又有責任心,就算單允辛瞎編亂造到了這一步,他還能保持微笑,居然真的跟單允辛解釋起了這道題。

只是比起跟尤聽容說話的點到即止,對這個上課睡覺的一哥,寧然得從公式開始講起。

尤聽容在一旁冷眼旁觀,這些數學題枯燥又繞,每次學起來都能把她憋的胸悶氣短,單允辛這個學渣必定要一臉懵逼地挫敗而去,她且等著看笑話。

可很快,她嘴角就笑不出來了。

在了解了公式和本題涉及的知識點之後,不等寧然開始帶著他讀題了解題幹的要素,單允辛就噢了一聲,唇角一勾,報出了一個數字。

尤聽容還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寧然先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單允辛,眼裏是難以置信。

尤聽容立刻明白過來,單允辛的答案跟寧然的一樣,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正確答案。

由於老師還沒來得及講題,加上班上幾個成績好的答案都不一樣,寧然也不確定答案是否正確,現在單允辛和他得出了同樣的答案,他情不自禁追問起單允辛的解題思路。

單允辛顯然也有些得意,從尤聽容的手中抽出一支筆,在試卷上一連,點著函數圖三兩句把緣由說了。

末了,還不忘含笑看有些發楞的尤聽容一眼,劍眉輕挑,“看吧,我就說,有些事,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會呢?”

“要不……換我給你講講?”單允辛自以為自己言語之間有理有據,十分自得。

可悄麽聲旁觀的襲項卻忍不住扶額,腳趾已經尬的能摳出一座別墅來了,心中怒其不爭,單哥啊,你確定你這是追求人的態度?你這是往人心口上捅刀,殺人誅心呀!

你是高中生,不是小學生啊!

就連一旁即便不知他打什麽啞謎的寧然此刻的眼神都變了,屁股微微往後挪了挪,十分有先見之明地離單允辛和尤聽容的方向遠了些。

果不其然,原本神情還算緩和的尤聽容已經冷了臉了,她默不作聲地盯著眼角眉梢滿是嘚瑟的單允辛,心中無名火起。

不等單允辛明白其目光中的深意,就感覺到自己撐在桌面上的手臂被拍了拍,單允辛乖乖地擡手。

只聽“嘩啦”的一聲,尤聽容一把將自己的卷子抽回來,而後面對著還在逼逼賴賴找存在感的單允辛,吐字清晰地蹦出兩個字,“起開。”

單允辛眉頭微凝,“什麽意思?”

尤聽容冷笑一聲,看著輪廓尚且青澀的單允辛,毫不客氣道:“我說,煩請您老人家……哪涼快哪歇著去,別在我面前晃悠。”

說完之後,看著單允辛懵圈的眼神,尤聽容覺得前所未有的爽。這一次,他們誰也不認識誰,她愛搭理誰就搭理誰,單允辛這個狗脾氣,她再不伺候了。

單允辛微張著嘴,有些傻眼了,轉頭看著屏氣凝神的襲項和目光躲避的寧然,第一次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憋悶。

還是襲項記著兄弟情義,搶在單允辛逼逼賴賴之前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哥,哥,快上課了,咱先回座位,別耽誤人覆習功課……”

一路拉拉扯扯,單允辛被按回了座位上,還自覺委屈呢,“你拉我幹什麽,我還沒問她呢……好心當驢肝肺……”

“好心?”襲項都要無語了,“您那都缺心眼了都,還好心!?”

番外二:15、請教

單允辛被他吐槽的一臉無辜,他對尤聽容尚且還算輕聲細語,對襲項可一點沒收著態度,主打一個惡聲惡氣,“我幹什麽了我又?”

還是襲項顧忌兄弟的面子,連著“噓”了好一會兒,讓他壓低聲音,“你還嫌不夠丟人?”

單允辛聞言倉促地看了眼尤聽容的方向,見她沒有註意到這邊,小小地松了一口氣,看向襲項,“你說,我今天又哪裏得罪她了?”

“不是她說不會,我難得友愛同學,想親自教她,她還讓我滾。”單允辛說起來很是委屈,“怎麽?那個寧然教,她就笑臉相迎,我教她,她就橫眉冷對,處處看我不順眼……”

襲項一個白眼險些翻上天,“你可得了吧,你那是友愛同學麽?你那麽熱心,你怎麽不來友愛友愛你兄弟我啊?你那算盤打的,我在這都聽見了。”

單允辛被他一頓嗆,臉上有些掛不住,嘴裏還強撐著,“我哪有……”

襲項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擺擺手,“算了算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心下暗道,你就端著吧,有你的罪受的。

襲項說完就要轉身回位置,尊重他人命運。

可不等他坐下,單允辛的大手就鉗住了他的小臂,力道強悍地將他拽到了自己身邊坐下,“你跟我說明白了,我今天哪又得罪人了?”

恰巧這時上課鈴響,早自習開始了,班上的讀書聲起,襲項看單允辛這架勢是不說明白不肯罷休,嘆了口氣,“兄弟一場,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你做的事是好事,出發點也是好心,可這做事的方法也忒氣人了,活脫脫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單允辛微微蹙眉,細問:“那……我提的是哪壺啊?”

襲項看他態度還算謙遜,擼了擼袖子,湊近了單允辛道:“新同學學習認真不?”

單允辛點頭,“認真,她做事可細心,沈得下心,不僅學習好,還很有藝術天賦……”

襲項看著單允辛口若懸河的模樣,他看出來了,他單哥這次是徹底栽了,人家話都沒跟他說兩句,單哥已經淪陷了,這濾鏡都上了百八十層了。

尤聽容充其量只能算努力型選手,學習最多算個中上,至於藝術天賦,我說單哥,你壓根就沒聽過人彈琵琶,哪來這麽高的評價?他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原來單允辛還是個戀愛腦?

襲項懶得和腦殘計較,連忙叫停,“那你呢?你學習認真不……”

這話一問,單允辛都笑了,“你這不是廢話嗎?我就不知道學習兩個字怎麽寫……”

單允辛笑著笑著,好像琢磨出了什麽,自己默默息了聲,轉頭和襲項大眼瞪小眼。

“人家早自習、晚自習次次不落,課上課下認認真真。你呢,動不動遲到早退,作業從來不寫,考試全憑心情。結果呢,她做不出來的題目,你看一眼知識點就脫口而出。”襲項忍不住埋汰他,“你說說你,幹的都是什麽事,你這不存心氣人麽?”

單允辛這時候終於有些氣短了,“我就是碰巧腦子轉的快了點……”

襲項繼續陰陽怪氣,“噢,這麽說,你心愛的新同學就是碰巧腦子木點?”

單允辛期期艾艾地反駁,“怎麽可能,她哪裏就是我心愛的……”

襲項看著關註點完全歪掉的單允辛,徹底無言以對了,幹脆一旋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學著單允辛平常的樣子,外套往上一翻,把腦袋罩住,打算無論單允辛再說什麽都萬事不理了。

可事實證明是他高看自己了,單允辛嘟嘟囔囔地說完,已經完全無暇顧及襲項了。

等襲項自己無聊又好奇地回過頭來看單允辛,只看見單允辛撐著下巴,目光直楞楞地看著第一排,嘴角掛著迷之笑容。

於此同時,才被氣著的尤聽容也能感覺到背後那難以忽略的凝視感,落筆的力道都跟著重了些,寫的紙張嘩嘩作響。

等到把筆記整理完了,準備來背,看著記得滿滿當當、重點標記過的筆記,再想想坐在後面哪個吊兒郎當的單允辛,尤聽容只覺得老天不長眼,什麽好的都叫他占了!

尤聽容越想越郁悶,手中的筆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周圍的人看了一眼,見無事發生又各自回過頭去。

只襲項註意到,他超勇的單哥隨著尤聽容摔筆的動作,縮了縮脖子……

寧然作為明析癥結所在的人,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尤聽容,低聲寬慰道:“你不用放在心上,單允辛的數學其實挺好的,高一進校的時候就能把壓軸題做出來,只是後來懶得學。”

要不怎麽說人情商高呢,寧然這麽勸兩句,尤聽容的臉色好看了很多,“真的?”

寧然毫不猶豫的點頭,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道:“上個學期,他還替咱們學校拿了全國青少年組的編程一等獎呢。”

尤聽容聽說過編程,雖然不了解,但從大人們的口中聽來,是個十分吃香的專業,好找工作,薪水也高。

起初她很是眼饞過的,只可惜她數學實在是學不明白,英語也有些費勁,只得放棄了這個別人口中又輕松又有前景的工作。

現在知道單允辛原來早有基礎,方才被打擊的自信心總算是恢覆了些,臉色緩和,對寧然笑了笑,“謝謝你,我明白了。”

感謝的話說完,尤聽容想起單允辛明明數學很好,方才還要在她面前裝的一無所知,這不是存心打擊她麽?

這頭寧然才松了口氣,轉眼就看見尤聽容又變了臉,笑容有些陰陰地用力寫字,摸不著頭腦之餘,只能感嘆,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寧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餘光往後看了看,正看到單允辛巴巴地看著這邊呢。

緊盯著這邊的單允辛自然看見了他們兩的互動,也看到了尤聽容對寧然笑,一口牙都咬緊了。

他不爽,又不能跑到始作俑者那去撒潑,遭殃的就只有襲項。

襲項只覺得衣服後領一緊,被自己的領口鎖喉了,整個人被拽著後仰倒向了單允辛的桌面上,“哥,你又抽什麽風?”

單允辛湊近了他,壓低聲音,“你說,他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襲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寧然,人正看書看的認真,“你省省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幼稚?”

吐槽歸吐槽,襲項還是趕在單允辛發飆之前,給兄弟出了個靠譜的計策,“哥們,兄弟給你一個忠告,你現在在新同學心目中已經夠討人嫌了,可千萬別再作妖了。”

“這寧然你可不能得罪了,相反,你得跟人請教請教……”

番外二:15、我去

襲項湊到單允辛耳邊,嘀嘀咕咕說了許多,單允辛起初是一臉的不屑,不是冷笑就是白眼。

可隨著襲項的表述,單允辛的表情慢慢變了,鄭重了許多,待襲項說到後面更是頻頻點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襲項的肩膀,“兄弟,精還是你精!”

末了還補充一句,“說幹就幹,一會兒大課間你就幫我……”

襲項被迫上了單允辛的賊船,接下了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擔子,看著神情雀躍、眼含期盼的單允辛,暗自嘀咕,還說對人家沒意思呢,一說要討好人,就這麽迫不及待。

大課間後,寧然從操場上回來,拿了水杯去打水,正排隊呢,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襲項從後頭探出頭來,沖他嘿嘿笑。

寧然遲疑片刻,問道:“找我有事……”

話音才落,襲項就是一聲“好兄弟”,接著寧然身子一歪,就被襲項鬼鬼祟祟地扒拉去了教室外頭,走廊和樓梯間的角落處,單允辛已經在這等著了。

寧然隱隱猜到所為何事,果然,單允辛開口第一句就是,“今天上午,尤聽容跟你說什麽了?”

寧然眨了眨眼睛,有些促狹道:“說了太多了,你問的是哪一件?”

此言一出,單允辛的眼睛瞪圓了些,襲項趕緊攔著,“單哥,單哥,莫要因小失大。”

襲項清了清嗓子,將寧然勾到了一遍,“班長同志,單哥問的是早自習的事,他嘴賤,新同學消氣沒?”

寧然瞥了一眼單允辛,“你覺得呢?”

這落在單允辛眼裏就是妥妥的反諷了,單允辛梗著脖子,“她哪有那麽小心眼?”

寧然笑笑不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

襲項給單允辛使了個眼色,讓人閉嘴,拍著寧然的肩膀,“班長,單哥就是嘚瑟慣了,絕對沒有陰陽怪氣新同學的意思,班長你可得團結同學,幫我單哥解釋解釋。”

寧然微笑,註意到在襲項說話時,單允辛雖然是半側過身,看著一副高冷的模樣,可餘光一直盯著這邊,豎著耳朵聽。

寧然思量片刻,在單允辛貌似漫不經心實則提心吊膽的註視下勾了勾嘴角,“讓我說情?”

襲項點頭,為了單允辛的面子糾正道:“是團結同學。”

寧然了然一笑,看向單允辛,“我知道你是無心的,已經跟她解釋了,你的數學一向很好,尤聽容並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放心吧。”

單允辛幹巴巴地答了個,“噢。”嘴巴張了張,想再說些什麽,又似乎有些開不了口。

幾人相對無言片刻,還是襲項替單允辛拉下面子道:“班長跟新同學關系好些,知不知道新同學喜歡什麽?”

“沒別的意思……”襲項補充道:“我單哥這個人別的不說,為人仗義,既然不小心得罪了人,定然要當面、親自賠罪,嘿嘿嘿。”

寧然聞言定定地看了單允辛,單允辛臉上有些僵硬,可眼睛一直留神著自己,黑曜石一般的瞳仁亮晶晶的,同學這麽久,寧然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單允辛。

作為男生,寧然看得出單允辛的心思,可能單允辛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在意尤聽容。

可同樣的,寧然和尤聽容一樣只是普通的家世,他們不像單允辛和襲項有無數條後路,可以肆無忌憚地追求任何人或者事,他知道不久的高考對尤聽容的重要性。

更清楚,年少人的愛慕或許只是曇花一現,單允辛與尤聽容的門戶相差太遠了。

可寧然同樣能看出,尤聽容從一見到單允辛,對他的態度就是不一樣的,這是他們兩人的事,他本不該過多幹預……

寧然腦中思量過許多,終究是對尤聽容的顧憐占了上風,他斟酌片刻才道:“就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倒是沒看出來尤聽容有什麽特別的喜好,如果非要說……她最上心的,應該就是學習了。”

在襲項滿是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寧然說的有理有據,“她喜歡看書,上課最認真了,有不會的會絞盡腦汁弄明白,試卷提高一分都高興的不得了……就是因為對成績很在乎,所以今天早自習才會對你生氣吧。”

寧然看著單允辛,淡淡補充一句,“尤聽容和我走的近些,也是因為我們時常交流題目……”

襲項聽出來了,寧然未盡之言顯然就是,尤聽容心中無男人,只求學習神,只跟學霸有共同話題,單哥這個徹頭徹尾的學渣就哪涼快哪歇著去吧。

襲項曉明了暗語,有些擔心地看向單允辛,還真怕他單哥被暗諷了要惱羞成怒。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到鈴聲響起,寧然匆匆回了教室,單允辛都沒有出聲,甚至臉上沒有半點不滿,只有十分認真的沈思。

襲項正要問,單允辛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嘆了一句,“原來如此。”

此時的襲項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只是疑惑於轉憂為喜的單允辛究竟在琢磨什麽,可不等他深究,單允辛就火燒屁股一般催著他回教室,“上課鈴響了,趕緊走。”

襲項被突發神經一樣的單允辛拽回了教室,看著單允辛站在教室門口喊了聲標準的“報告”,嚇得正在上課的劉老師手上一抖,粉筆都掉地上了,好久才點頭說了句請進。

而單允辛還熱心地將劉老師掉在地上的粉筆撿了起來,含著笑容放到了劉老師的掌心,然後在全班人看神經病一樣的目光中,走到最裏面一行,經過尤聽容的座位,回了自己的位置。

單允辛一頓操作之後,劉老師緩了好久才結結巴巴找回了正在講的話題。

說來也巧,正好說的是相似知識點的數學題,就在劉老師提問道:“哪位同學願意上來解一下這道題……”

“我去。”

就在全班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單允辛的手臂舉的老高。

襲項:我去!

番外二:17、看呆了

這一節課,對於劉老師而言,是從未有過的漫長,對他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他從業近二十年,從未有過如此不真實感,也從未有過這樣的成就感,等到下課鈴聲響起,劉老師第一次在這個高中,在一班的班上,體會了拖堂的感覺。

下課鈴響的一瞬間,教室裏立刻就像燒開了的滾水一樣,喧囂鬧騰起來,個別性子急些的男生已經開了窗要竄出去了。

就在此時,後座又傳來了單允辛冷然地呵聲,“吵什麽?!”

教室裏歡脫的氛圍猛的一滯,爬窗的男人僵著身子抽回了腿,大家雖然不知道單允辛抽的什麽風,但還是能聽出來他此時是真惱了。

要說整個教室最緊張的,當屬站在講臺上的劉老師,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把手中的粉筆一扔,合上書就要麻溜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劉老師。”

可不等劉老師離開教室,單允辛仿佛索命般的聲音就從後面響起,劉老師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倒不是因為單允辛的聲音太冷冽,反而是因為這音調太柔和了,可以說帶了幾分敬意,從單允辛的嘴巴裏說出來,實在讓劉老師心慌。

就在劉老師騎虎難下的時候,在所有人懵逼又震撼的目光下,單允辛面帶微笑把話說完了,“劉老師,你這道題還沒講完呢。”

劉老師驚訝地回過頭來,震驚地看著單允辛,幾乎懷疑起自己在做白日夢。

當然,雖然講這句話的時候,單允辛的目光是看著坐在最前面角落的尤聽容的……但這句話,已然深深觸動了劉老師的內心。

在這一刻,劉老師幾乎要熱淚盈眶了,他的胸腔燃起了洶湧的熱情,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麽?

等劉老師激情澎湃地講完了題目的時候,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已經響了,英語老師踩著鈴聲準時進了教室,看見劉老師還在講題,也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劉老師感受到了英語老師震驚地眼神,胸中油然而生出澎湃的自豪和滿足感,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劉老師不緊不慢地收拾好了書,在英語老師好奇的抓心撓肝的目光下,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肖老師,學生有點問題耽擱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英語老師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高二嘛,緊張了一些,太好學了……”劉老師一邊說,一邊還喃喃自語。

英語老師站上講臺,還體貼道:“剛剛大家沒有下課,有沒有要上廁所的,給你們幾分鐘,現在……”

班上的男生們才要歡呼開溜,就聽單允辛這個神經病義正言辭道:“老師不用了,一節課四十分鐘而已,咱們腎臟功能好的很,先上課吧。”

他這個“腎臟功能”一說出來,那些屁股才離開凳子的又默默坐了回去,都是朝氣蓬勃的男高中生,誰會承認自己年紀輕輕腎不好?

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單允辛自己的前桌兼好哥們襲項。

他從早自習開始,就在幫哥們解決感情問題,大課間又去堵寧然去了,這一上午口水都要說幹了,喝的水現在全堆積在膀胱裏,單允辛卻釜底抽薪來了這一招。

襲項臉都青了,回頭就是一句,“兄弟,你是真不當人啊!”

“你要真憋不住就去吧,我理解。”單允辛半點沒有察覺到兄弟的難處,還道:“別說話,耽誤老師上課……”

此言一出,襲項只能咬著牙道:“我不急……我腎好的很!”

回過頭的功夫,襲項就沖單允辛豎了個中指。

尤聽容將一切盡收眼底,明白單允辛的用意,看著他一瞬不瞬到有些隱約緊張的目光,又看見襲項的中指,忍不住笑了,匆忙瞥過頭去。

單允辛看見了尤聽容的笑,幾乎是一瞬間,心中便隱隱有了一絲雀躍的甜蜜,剛剛那些被戲謔的尷尬和丟臉瞬間不值一提。

這份雀躍已經強烈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起來,單允辛想要讓自己不要那麽沒出息,想要讓自己再穩重一點,可是他的心臟卻不聽使喚。

而尤聽容回過頭的同時,襲項豎起的中指正好擋住了她,單允辛幾乎是條件反射,不經大腦思考擡手就把襲項的腦袋摁了下去,正撞到了桌面,班上又是一陣哄笑。

講臺上英語老師居高臨下看完了全程,心中了默念好幾遍我是專業的,才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笑,開始授課。

這節課一上,英語老師才算體會到了劉老師的狂妄因何而來,平日裏跟死了一樣的課堂活躍的簡直不像話。

尤其是單允辛,頻頻舉手表現不說,還帶動了全班人的氛圍。

一節課上下來,幾乎要顛覆了英語老師以往的觀念,讓她反思起自己的教育能力。

單允辛的英語流利的不得了,甚至於在口音上比她這個英語老師拿捏的還要流暢自如,想想也是,單允辛就是一節課沒聽過,但單家的產業早就是跨國的規模,沒少出國,在英文環境中學的英語自然比她這個老師要更地道。

上午的課結束,伴隨著下課鈴聲,班上的同學嘩啦啦地趕著去食堂吃飯,班上只留了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還在收拾東西,其中就有尤聽容。

其中一個原因,是尤聽容向來不喜歡熱鬧,尤其是才下課食堂人最多的時候,她寧願等一等。

另一個原因,就是今天托了單允辛的福,老師講課的進度加快了,特別是英語,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她昨天沒有預習到,這會兒要趁著記憶深刻趕緊記下來。

尤聽容正埋頭整理筆記,感覺到頭頂多了一片陰影,她沒有擡頭都知道是誰,但沒有理會。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單允辛倒是長進了,沒有像之前一樣沒眼色地找存在感,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

其實她想錯了,單允辛並不是長進了,而是看尤聽容看呆了。

他個子高,尤聽容又是坐著的,從他的視角,尤聽容烏黑圓潤飽滿的發頂,伸著雪白沁粉的手指點著英語書上的單詞,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拼,低聲念著,可愛的要命。

這一瞬間,單允辛腦中的神經飛速運動,他幾乎能透過眼前的尤聽容想到了他們的女兒的模樣,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與此同時,靠在班級門口等著和單允辛做飯搭子的襲項:他是看新同學看傻了麽,我要餓死了呀,還看看看,看個屁呀!

番外二:85、可愛

此時的單允辛完全不能體會到襲項的心酸之處,他的心裏眼裏就只有埋頭苦讀的尤聽容,恨不能將尤聽容被陽光染的金燦燦的睫毛都數清楚。

見單允辛戀愛腦上頭,襲項垮著臉走近,恰巧有一個單詞尤聽容反覆拼讀幾次還是錯了,單允辛這才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糾正她的讀音。

襲項發誓,他和單允辛認識十七年了,從來沒有聽過單允辛用這麽溫柔的聲音說話,溫柔的簡直要膩死人了。

他看出來了,自己就是個多餘的……

襲項陰氣森森的離去,單允辛眼睛都沒轉一下,只看著隨著自己的糾正,尤聽容的指著單詞的手一頓,念單詞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教室裏此時已經空蕩蕩的,中央空調也定時關閉了,學生們的喧囂更是遠的幾乎聽不見,寂靜的教室裏,單允辛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單允辛看著尤聽容緩緩擡頭的動作,沒由來的有些緊張,微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

尤聽容遲疑片刻才擡頭,她原本是不想理會他的,畢竟已經明確的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陛下,他們都可以換個活法。

可在單允辛溫柔到小心的態度下,尤聽容終究是有些不忍,想了想,就算只是普通同學,她也沒有必要拒人於千裏之外。尤其,是在單允辛主動幫助的情況下。

尤聽容捕捉到了單允辛吞咽的動作,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在單允辛呼吸都緊張到凝滯之時,終於做出了回應。

她學著單允辛方才的念腔重覆了一遍,“這樣麽?”

單允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尤聽容這是回應他了!

立刻提振精神,有些憋憋屈屈地將腰躬的更低,伸著手指頭,小心翼翼逐個指著小小的字母一個個拼讀。

尤聽容跟著他慢慢地念,單允辛的發音很準確,因為聲音放輕顯得低沈而有磁性,比她跟著手機讀清楚多了。

隨著尤聽容的手指確認似的跟著劃過書頁,單允辛停滯在半空的手指和她擦過,單允辛的心跳猛的加快了一點,心中有些癢絲絲的。

尤聽容做事一向認真,學起來就沈溺進去了,完全沒有發現單允辛的異常。

單允辛看著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尤聽容,強自讓自己的聲音放松了下來,在尤聽容覆習完了今天課堂上學習的內容之後,才狀似隨口地試探道:“同學一場,正好我英語好,你的英語有什麽不懂的,以後我都可以教你,你……要不要搬回來坐?”

單允辛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客氣地和人說話,更遑論這樣親近一個人,隨著他的話問完,心臟已經不聽使喚地緊張起來。

尤聽容收拾筆袋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單允辛,對於十八、九歲的少女而言,青春期的感情是懵懂的、遮遮掩掩的,可她不是。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算不清自己的年紀了,說一句看透世事也不為過的。

單允辛那雙黑燦燦的眼睛裏的青澀而別扭的情意,已經瞞不過她了。

尤聽容看著單允辛尚且青蔥爽朗的俊臉,禁不住笑了,明明已經時光流轉、人事皆非,他竟然……難道這緣分還真是斬不斷、甩不脫麽?

單允辛被她的笑給晃了神,也跟著勾了勾嘴角,心中雀躍不已。

他不想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好像能輕易被拿捏,有些匆忙地移開了視線,怕被尤聽容看出什麽來,脫口道:“我是想照顧一下新同學,看你太笨了,這麽簡單的單詞都不會……”

尤聽容這一次沒有被他的話氣的七竅生煙,還溫溫柔柔道:“你真好,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單允辛心裏美的跟什麽似的,自顧自地安排上了,“你等下把座位換回來就可以了,我下午跟劉老師說……”

尤聽容將他的喜色盡收眼底,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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