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時為了避免沾到水阮渝把傷口包了起來，這應該是殷靖鐸的房間，哪怕這件房間裏的生活痕跡異常地少，阮渝隱隱有些篤定，真的是很奇妙的直覺。

“小渝，衣服幫你放在門外了。”殷靖鐸敲敲門，衣服放在浴室門外的櫃子上。

“好。”阮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把水停下。

不知道那蛛絲到底是什麽成分，頑固地在阮渝身上殘留了這麽多天，洗完澡阮渝摸自己的皮膚還會滑手。

浴室門打開一個小縫，阮渝伸手把衣服拿進來，皮膚被水蒸氣蒸成粉紅色。

殷靖鐸的衣服尺碼太大，同樣一件襯衫長度能夠遮住他的屁股。阮渝把襯衫系在褲子裏，扣上皮帶，然後把袖口和褲腿都挽起來。

照照鏡子，只有肩寬的部分不太合適。阮渝點點頭，還算可以。

要把臟衣服收起來的時候，阮渝看見被他團成一團的內褲正皺巴巴地躺在最上面。純白色的小三角。

鬼使神差地阮渝隔著浴室門往外看了一眼，什麽都看不到。準備走出浴室的阮渝又折回來把內褲洗了，夾在他的臟衣服中帶出去。

濕漉漉的頭發偶爾滴下幾滴水珠來，阮渝手裏抱著他的臟衣服，打開浴室門。因著這一絲潮氣阮渝的眼睛看起來也濕漉漉的，帶上門地手按壓的過程中指尖是粉色的。

阮渝背著殷靖鐸走向另一邊把臟衣服收好，殷靖鐸的視線從他的後背一路向下滑，紮在褲子裏的襯衫因為沒有撫平隱約在臀部能看到凸起的痕跡。

……真可愛。殷靖鐸收回視線。

訓練了這麽多天阮渝的舉手投足之中已經有股軍人的味道，隨意之中走姿坐姿也多加克制。配上這身皮囊，殷靖鐸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他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後的阮渝，比現在更耀眼，更引人註目。

收好東西阮渝坐在離殷靖鐸一米遠的地方，沒有說話，反倒是用光腦查詢機甲建造的教學視頻。

殷靖鐸看著阮渝笑笑，不跟他計較。阮渝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也會心虛，阮渝沒有徹底遠離他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看似還能講通道理，不管對他的感情如何，阮渝想相信他，為了讓阮渝相信他，所以他才一次次跟阮渝承諾，盡管他一直覺得這些承諾很危險，隨時讓他處在失信的邊緣。

淩晨飛行船抵達元帥府，阮渝和殷靖鐸對視一眼，帶好東西，搶在殷靖鐸前面下了飛行船。

“小少爺回來了，好久沒見了，要吃夜宵嗎？”管家上前要把阮渝手裏的東西接過來，包括他的臟衣服。

阮渝避開老管家，三步並成兩步直接跑上樓梯：“謝謝管家爺爺，我累了，今天想睡覺了。”

話落殷靖鐸進門，只看見阮渝匆匆跑上樓梯的背影，他跑的太急，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殷靖鐸跟在阮渝身後上樓，幫他把東西撿起來。

小小的白色的一團，潮濕的。殷靖鐸握在手裏，楞住。

握成一團也很容易猜到手裏的是什麽，何況殷靖鐸對阮渝的信息素敏感的過分，即便是洗幹凈的，殘餘的味道足夠讓殷靖鐸興奮。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隨手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制服口袋裏，殷靖鐸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像沸騰了一樣咕嚕咕嚕在冒小氣泡，放在口袋裏的手輕微地顫抖。

另一邊阮渝回到房間把臟衣服扔給了機器人，卻發現內褲不見了。他翻來覆去地搜尋幾遍衣服，依舊沒有找到。

阮渝打開房門，探頭探腦地在走廊裏掃視一圈，確認殷靖鐸不在之後順著走回來的路沿路尋找一圈，一無所獲。

阮渝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那就是被殷靖鐸撿到了，可他又覺得殷靖鐸不會這麽變態，撿到了肯定會還給他吧？這麽久了也沒個聲響。

“在找什麽？”

阮渝從院子裏回去時殷靖鐸正端了一杯水從廚房裏出來。

“……你有沒有撿到什麽？”

殷靖鐸問他：“什麽？”

阮渝企圖從殷靖鐸臉上看出幾分端倪來，殷靖鐸泰然自若站在那兒任由他打量。

“沒……沒什麽。”阮渝洩氣地離開了。

殷靖鐸看著阮渝的背影瞇眼笑笑。

回房間後阮渝換了身便服，準備把衣服洗過再還給殷靖鐸。他在床上打了個滾，心想他會把東西丟到哪裏。總不能在飛行船上就丟了吧？

思來想去阮渝覺得殷靖鐸是最大的嫌疑人，可這個嫌疑人否認了，他還不能逼問。

內心咆哮著，阮渝爬進自己的被窩準備睡覺。

殷靖鐸在門外問他：“小渝睡了嗎？”

阮渝賭氣地回答他：“睡了。”

下一秒殷靖鐸推門進來，坐在阮渝床邊撥一下他額前的碎發，然後把燈關掉。

“小渝睡覺吧。”

阮渝本來已經躺下了，殷靖鐸一句話氣的他坐起來在一片黑暗中抱住對方的脖子咬上去。

他問殷靖鐸：“你在幹嘛？”

為什麽要這麽親近他？太過風聲鶴唳的阮渝一時忘了之前殷靖鐸也會守著他睡覺。

殷靖鐸伸手撫摸他的背，要摟他進自己懷裏，阮渝定在那兒不肯動彈，殷靖鐸只能把手搭在他後背上。

不等殷靖鐸回答阮渝繼續問：“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我就會答應你？”

殷靖鐸側著頭，粗重的呼吸打在阮渝的脖頸間。

“阮渝。”

殷靖鐸手指伸進阮渝的發間，兩個人對視。阮渝眼睛裏帶著水色，殷靖鐸知道這是阮渝在生氣。

殷靖鐸除了叫阮渝的名字不肯多說一個字，阮渝的手指慢慢移動到殷靖鐸的喉結處，從沒跟他生過氣又對他心生邪念的殷靖鐸讓阮渝心底的惡魔開始作祟，尤其他的內褲還不知去向。

阮渝的虎口貼在殷靖鐸的喉結上，沒有用半分力氣，卻明顯感覺到殷靖鐸的喉結上下滾動的頻率變快。

明知道阮渝的手放在了他的要害，殷靖鐸也沒有半分反抗的意思。他仰頭看著阮渝，甚至期望阮渝做些更過火的事情。

再過分一點。殷靖鐸在心底暗暗鼓勵阮渝。

兩人貼的這麽近，阮渝的兩腿被殷靖鐸的右腿間隔開，右膝蓋離殷靖鐸的腿間幾乎貼合在一起。

起初阮渝還沒有註意到，兩人對峙幾分鐘，灼熱的溫度透過阮渝的薄薄的睡衣傳遞到他的皮膚上。

阮渝迷茫地思考幾秒鐘，反應過來後慌慌張張地松開手縮進被子裏背對殷靖鐸。

“我睡著了，你走吧。”阮渝閉上眼睛，心裏不斷地罵殷靖鐸是個變態。

殷靖鐸啞著嗓子說：“好。”

答應了阮渝，殷靖鐸沒有急著離開，照舊等到阮渝睡著。

看著阮渝留給他的看似絕情的小背影，殷靖鐸只想笑，想笑之餘又覺得胯.下漲的難受。

他竟然當著阮渝的面起了這麽骯臟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阮渝：別問了，一路上我掛空擋回來的，再問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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