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你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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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用等京城的藥材了,谷修把恢覆記憶的針劑給我了,你看。”

江佑湛看到那針劑,眼底先是抑制不住的喜悅,隨後狐疑的問道:“谷修怎麽突然把針劑給我們,這針劑會不會有問題?”

“不會的,我檢查過了,谷修告訴我宋長延看開了,對了,忘了告訴你,聶歡懷的是雙胎,很有可能是龍鳳胎,佑湛,恭喜你呀,前半生歷盡苦果,現在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兒女雙全。”

“真,真的嗎?”

江佑湛的聲音抑制不住的激動,白行川看著江佑湛如此,打心底的也是為了他感到高興。

“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由白行川親手把恢覆記憶的針劑,緩緩的打入了聶歡的身體裏,約莫過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江佑湛除了上廁所,不間斷的守在聶歡的身邊,就是想在聶歡醒來的第一時間,第一眼看到他。

聶歡做了很長很長時間的夢,她夢到了她和宋長延在恩愛兩不疑的時候,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她像是個觀賞者,看著自己經歷那些黑暗,看著母親從高樓一躍而下,看著父親被警察帶走,看著宋長延冷漠的看著她,他的身邊站著冷念慈……

像是老舊電影,在她的腦海裏一遍一遍重覆的播放,直到大腦深處的那些記憶沖破束縛。

她全都想起來了!

聶歡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雙眸裏是含著淚水的,她像是個靈魂被剝離的木偶,呆呆楞楞的看著天花板。

江佑湛看到聶歡醒來以後,一把抓住了聶歡的手,小聲說道:“歡歡。”

聶歡怔了一下,回過神看向了江佑湛,她沒有說話,就這樣呆呆楞楞的看著江佑湛。

看著聶歡這個樣子,江佑湛嚇壞了,他大聲喊道:“白行川……”

“我沒事,不用叫他,我只想看看你,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

江佑湛楞了一下,試探的問道:“以前有什麽不一樣?”

“我想起來了,你是李湛,也是江佑湛,說來也是因禍得福,宋長延給我註射失憶針劑,竟然讓我想到了以前和你做同桌的回憶”。

“江佑湛,你一點也不夠義氣,被認回京城,好歹也給我說一下吧,還有,你明明認出來我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佑湛抿了抿唇說道:“我告訴你了,你想不起來。”

“好好好,那你告訴我,我們怎麽也算是同桌,你轉學走,好歹也告訴我一聲吧?”

“我想告訴你的。”

“那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呢?”

“因為你說,對我好,不過是覺得我可憐,那些早餐和巧克力,吃不完丟掉,不想浪費,就丟給我了……”

江佑湛本來不打算把這些話說出來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忽地控制不住的把心底最痛苦的回憶,全部翻了出來。

聶歡瞪大眼睛,微微張大嘴巴,她楞了一會兒,想起來了。

她抓住了江佑湛的胳膊,輕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可以解釋的,我那個時候心氣高,再加上我……喜歡宋長延,我很怕被別人誤會,我喜歡的是你。”

“哎呀,反正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把你當成真心朋友的,你轉學走了以後,我還低落了好一段時間,說是魂不守舍都不為過,後面我淋雨發燒忘了一些事情,就不記得你了,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聶歡有些語無倫次,她現在心裏的人是江佑湛,真的很害怕江佑湛因為那些話誤會她。

那個時候她說的什麽,她也迷迷糊糊記不清楚了,她是一個口急心快的人,性子一急,就容易大腦一片空白,說出來的話也不過腦子。

江佑湛把聶歡攬入懷裏,沈聲說道:“我相信你,那個時候的我,本就不配得到你的喜歡,你現在喜歡我就行了。”

“你配,江佑湛,你不知道,那個時候,好多人暗戀你的。”

江佑湛倒不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暗戀他,他從始至終在意的人,只有聶歡,只有聶歡。

“聶歡,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心裏的人是誰?”

“是你,江佑湛我喜歡你。”

聶歡一句深情的告白,直接讓江佑湛大腦一片空白,接二連三的驚喜,讓江佑湛猝不及防。

聶歡醒來以後,聶川和喬楠都在第一時間過來看望。

“歡歡,你終於恢覆記憶了,宋長延那個狗東西不辦一點人事,他為了占有你,竟然抹去你的記憶,他現在在我們的手裏,你說吧,怎麽處置他,是送他進監獄,還是折磨他一頓再說?”

聶歡舔了舔幹澀的唇,看向了聶川,輕聲說道:“爸,你對他好,是因為宋叔叔和宋阿姨,對嗎?”

聶歡是知道,宋叔叔和宋阿姨在臨死之前,把宋長延托付給聶川和蘇荷的。

這麽些年,聶川對宋長延視如己出,甚至比對她這個親生孩子都要好。

卻沒有想到,真心換傷心。

這也是聶歡為什麽那麽恨宋長延的原因,這麽些年的真心,就算是一塊石頭也該焐熱了吧。

“是,阿歡爸對不起你,因為爸的善心和疏忽,讓你和佑湛……”

“不要道歉,相反我還要感謝你和他,因為他,我想起來了和佑湛的一些回憶。”

“回憶?”

“是啊爸,你還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成績不好,您拜托班主任給我調位置,讓我給年級第一坐同桌,那個年紀第一,就是江佑湛。”

聶川瞪大眼睛,隨後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我說我見江佑湛第一眼怎麽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真是好巧。”

“是呀爸,宋長延呢?”

“你,你要見他嗎?”

“嗯,終究要做個了結的,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那個溫柔紳士的長延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說什麽?阿歡主動要見我?”

宋長延清潤如玉的眼眸裏,寫滿了不敢相信,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是真的長延,你,你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既然選擇放過她,也放過自己,就給對方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回憶。”

江佑湛不放心聶歡,給聶歡一個呼救器。

聶歡看著那呼救器笑的花枝亂顫,心裏卻暖洋洋的,她感受到了被在乎,被擔心,被放在心裏。

“好,有什麽事情我會第一時間按下呼救器。”

聶歡和宋長延並排走到聶宅的花園涼亭下面,這個涼亭聶歡記得很清楚,是聶川親手修建的。

那個時候每每放學,放寒暑假,聶歡和宋長延都會在下面寫作業,吃飯。

那個時候,聶川和蘇荷的工作是很忙的,也就說大多時候,聶歡和宋長延是待在一起的。

兩個人除了睡覺不在一起,其餘吃飯,做作業,散步,游玩,就連朋友大多都是一起的。

感情可想而知的好,既是戀人,又是親人,還是朋友。

聶歡坐在涼亭下,毫無波瀾的眼神,平靜的看向了宋長延。

看到聶歡這樣的眼神,宋長延心中已經斷定了,聶歡恢覆了記憶。

他垂下眼眸,有些不安,緊張的絞著手指,輕聲說道:“對不起……”

原本準備了千言萬語,但在看到聶歡的那一瞬間,大腦一瞬間空白,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聶歡長嘆一口氣,也是輕輕的說道:“長延,你知道嗎?我從未想過,你會抹去我的記憶,亦如我一開始沒有想到,你會那樣對我們。”

“對不起,阿歡,對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聶歡好似沒有聽到。

“還記得我們以前在這涼亭下面吃飯,寫作業,談心嗎?不管我們在這涼亭下面做什麽,你都總是會顧及著我的感受,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那個曾經溫柔紳士的長延,怎麽會變成了這般模樣,你不該向我道歉,你應該向你自己道歉。”

宋長延寧願聶歡打他罵他,也不願讓聶歡這般平靜的說出這些不痛不癢,卻剜他心的話。

而在客廳裏的江佑湛,神情卻緊繃起來。

阿立和白行川看到江佑湛戴著耳機,兩個人對視一眼,瞬間明了那耳機別有洞天。

這耳機說是呼救器的鏈接器,能在聶歡遇到危險以後,第一時間趕過去,其實不然。

這耳機能夠通過呼救器,監聽到聶歡和宋長延聊天的全部內容。

白行川明白以後,看著江佑湛,打趣道:“佑湛,你越來越會了,聶小姐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還擔心她和宋長延單獨相處嗎?”

江佑湛見白行川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沒有覺得尷尬。

他神態自然平靜的說道:“不是擔心聶歡,而是擔心宋長延,說出來一些讓聶歡心軟的話。”

“聶小姐應該不是那種心軟的人吧?”

一旁的喬楠走了過來,撇了撇嘴說道:“阿歡的心挺軟的,宋長延若是使出了一些苦肉計,保不齊阿歡就會心軟。”

本來面無表情的江佑湛,聽到喬楠這話,俊美的容顏上,劃過一絲晦暗。

喬楠把江佑湛的表情盡收眼底,見江佑湛的反應這麽大,她急忙的說道:“開玩笑,開玩笑,江少別生氣。”

而在涼亭下的聶歡說完以後,便起身準備離開,宋長延在聶歡要轉身離開之前,一直沈默不語的他,開口說道:“阿歡,你一定要幸福!”

說實話聶歡覺得宋長延這句話挺莫名其妙的,不過她還是扯了扯嘴角說道:“只要你不去破壞我和江佑湛,我們就一定會幸福。”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祝你們幸福。”

說著宋長延頓了一下,想到了蘇煙。

他一臉嚴肅的說道:“阿歡,就算我不去破壞你和江佑湛的幸福,你也要和江佑湛小心蘇煙,她又回國了”。

“而且她的城府極深,且心思縝密,之前我迷惑了心智,萬分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便想著和她一起合作,她就給我出這個主意,說想要得到你,就抹去你的記憶,讓你假死離開。”

盡管聶歡早就知道蘇煙不簡單,但萬萬沒有想到,蘇煙能給宋長延出這麽騷的主意。

不過,想想之前,蘇煙裝病獲得江佑湛的信任和同情,也可以理解了。

“我知道,我會告訴江佑湛的,謝謝你。”

這句謝謝,聶歡是發自真心的,因為宋長延不去告訴她,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完美的計劃竟然出自於蘇煙之手。

戴著監聽器的江佑湛,聽到聶歡說的話,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但在聽到宋長延說的計劃竟然出自於蘇煙之手。

蘇煙還背著他從國外偷偷回來以後,他的臉色立馬變了。

白行川和喬楠看到江佑湛這變臉速度堪比翻書,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直到江佑湛摘下監聽器,對阿立說道:“查一下蘇煙是不是回國了。”

阿立點頭,去聯系京城那邊的暗衛調查蘇煙,約莫過了十分鐘以後,阿立走了過來。

對江佑湛恭敬的頷首道:“江少,京城那邊的暗衛查到蘇煙確實回國了,但沒有入住之前的公寓,在別的住所,也極少出門。”

“把她送出國,並下封鎖令,永遠不得踏入京城一步。”

“是。”

聶歡看著宋長延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長嘆一口氣,捏緊了手中的呼救器。

她回到主客廳的時候,聶川迎了上來,見宋長延沒有跟過來。

他大抵知道了原因,啞聲說道:“他這一次想通了,再也不會打攪你和佑湛了,你和佑湛早點把婚禮提上日程吧,爸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你和佑湛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樣爸就算是死,也圓滿了。”

聶歡不滿的癟了癟嘴,撲入了聶川的懷裏,委屈巴巴的說道:“爸,不許你說死不死的,你要長命百歲,幸福安康。”

“好好好。”

晚上,聶歡的房間裏,聶歡躺在床上,想到宋長延說的話。

她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說道:“江佑湛,宋長延設計謀劃我的事情,是蘇煙在背後出謀劃策,我把話給你說明白,蘇煙你一天不解決完美,我一天不會答應和你結婚。”

“我已經把她送出國,自生自滅了,並給京城的海關下了死命令,讓她永遠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聶歡楞了一下,隨後挑眉說道:“你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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