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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認成了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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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歡抿緊唇,讓聶歡意外的是,聶川很聽朱若煙的話,在朱若煙的面前,他乖的就像是一個孩子。

朱若煙紮了一塊菠蘿,他乖乖的張開嘴巴,吃了進去。

聶歡驚愕的瞪大眼睛,要知道聶川最討厭吃的就是菠蘿,沒有想到,病了以後,竟然開始吃菠蘿了。

“爸……”

聶歡輕喚了一聲,聶川像是沒有聽到。

朱若煙一臉責怪的說道:“阿歡你這孩子怎麽聽不懂我說的話呀,你爸現在情緒剛穩定下來,他現在沈浸在自己的思想裏,你說什麽,他都是聽不進去的。”

說著她給聶歡一個眼神,示意聶歡出去,聶歡點了點頭,跟著朱若煙走了出去,而聶川一直低垂著眼眸,沈默不語。

聶川給聶歡現在的感覺就是孤寂,沈默,不喜不怒,像是自閉癥,抑郁癥的前兆。

聶歡和朱若煙來到了病房外的走廊上,朱若煙看聶歡的臉色不太好看,試探的問道:“小歡,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聶歡看著朱若煙溫柔婉約的臉龐,她的視線漸漸模糊,母親的模樣和朱若煙的模樣,漸漸的一點一點的重合在了一起。

聶歡像是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撲進了朱若煙的懷裏,頭埋在朱若煙的肩膀上。

她嗚咽道:“媽,媽,我好想你,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爸也出事了,我一個人好累好累,我快要堅持不住了,媽,我真的快要堅持不住了。”

聶歡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河水,不要命的往下掉。

不一會兒,朱若煙肩膀哪處,就被聶歡的眼淚打濕個徹徹底底了。

朱若煙閃了閃眼眸,伸出手輕撫聶歡的後背,細語柔聲的安慰道:“小歡,你冷靜一點,你認錯了,我不是你母親,我是朱若煙啊。”

聶歡聽了朱若煙的話,思緒漸漸回籠,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她慢慢的從朱若煙的懷裏出來,看到自己因為哭泣,把朱若煙的衣服弄臟了。

聶歡有些內疚,還有些尷尬。

“夫人,不好意思,剛剛我思緒有些模糊,把您當成我母親了,您的衣服我賠您……”

朱若煙伸出手,溫柔小心的替聶歡把眼淚擦拭幹凈,寵溺的說道:“傻孩子,說這些做什麽,看你情緒有些不對勁,是,是和佑湛發生矛盾了嗎?”

朱若煙是知道聶歡和江佑湛那種關系的人,但她問的時候,依舊是試探的語氣,生怕聶歡會多想。

聶歡搖了搖頭,垂眸輕聲說道:“沒有,我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朱若煙驚愕的瞪大眼睛,隨後問道:“是不是和聶先生沒有關系?”

“嗯,當年的真相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和我父親沒有關系,是冷家和背後的人合謀誘導了宋長延”。

“從中獲取利益,把我一家推向了深淵,我想過很多種,真相會是什麽,但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麽可笑。”

朱若煙輕拍聶歡的肩膀兩下,將信將疑的問道:“是佑湛調查出來的?還是?”

“是江小姐告訴我的。”

“你說什麽?”

朱若煙沒有想到,這些竟然會是江蔓蔓告訴聶歡的,太過於震驚的朱若煙,聲音陡然提高,嚇到了聶歡。

“我說是江小姐告訴我的。”

“她是怎麽知道的?小歡你和蔓蔓那孩子接觸了那麽長時間,她向來不靠譜,她說的這些,你怎麽能相信呢?”

“宋長延承認了的。”

…………

江蔓蔓知道自己辦錯了事,想到江佑湛很有可能會怪罪她,向來膽怯江佑湛的江蔓蔓,急忙的從望月湖逃跑了。

她剛回到自己的家裏,走到玄關處,管家給她把拖鞋放到了腳前,江蔓蔓正準備換鞋,就被一個狠厲的耳光,打懵圈了。

江蔓蔓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她擡起頭正想要大罵,是那個不要命的人,敢對她動手,就看到一臉冰霜的朱若煙,陰沈沈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江蔓蔓被朱若煙嚇得後退一步,面色瞬間煞白,她顫聲說道:“媽,媽……”

“別叫我媽,我可沒有你這麽愚蠢的女兒。”

江蔓蔓很委屈,她最近好像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朱若煙為什麽要這樣說她呢。

江蔓蔓有的時候,心裏委屈都不知道找誰去訴說。

外人眼裏的朱若煙溫柔大方,連大一點聲音的話,都不說,更不要說發脾氣了。

可在面對她和弟弟的時候,朱若煙卻一絲不茍,嚴肅冷漠的不像話。

“媽,你教訓我,也得讓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吧?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打我一頓,憑什麽呀你……”

朱若煙被江蔓蔓氣的不行,剛想再對她動手,江佑羽單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

看到面色難看的朱若煙和江蔓蔓,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媽,姐,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不會是準備打架吧?”

“上樓去,我和你姐有話要說。”

江佑羽抿了抿唇,在江家,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害怕自己的媽,還有江佑湛。

他們兩個都是不動聲色的狠厲,教訓起來人,也是讓人終生難忘。

江佑羽聽話的上了樓,他走了以後,朱若煙臉色陰沈的對江蔓蔓說道:“以後再讓我發現,你和聶歡接觸,或者往望月湖去跑,我會把你的腿打斷,我說到做到。”

丟下這句話,朱若煙就走了,江蔓蔓委屈的看著朱若煙的背影,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究竟做錯了什麽。

朱若煙有事提前回了家,聶歡提著食盒進去了聶川的病房,好巧不巧的碰到了白行川來查房。

聶歡把食盒放在一旁,對白行川說道:“白醫生,這段時間,我爸的身體怎麽樣?”

“聶先生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的毛病,情緒起伏的次數也少了很多,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經常會認錯人。”

“認錯人?”

“對,朱院長來看過聶先生幾次,陪著他說了幾次話,聶先生就把朱院長認成了聶夫人。”

“你說我爸將朱院長認成了我媽?”

白行川點了點頭,聶歡一開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以接受,但轉念一想,也不無可能。

朱若煙氣質溫婉柔和,說話的語氣和方式,都和母親很像。

再加上身高,穿著,也和母親有幾分相似。

現在的父親精神出現了問題,接受不了失去母親的打擊,把朱若煙認成母親,也不奇怪。

“好,我知道了白醫生,我想和我爸單獨聊一會。”

白醫生點了點頭,十分識趣的離開了病房。

他走了以後,聶歡把食盒一個一個的打開,夾起一塊糖醋茄子,對聶川說道:“爸,我做了您愛吃的糖醋茄子,您嘗一下味道怎麽樣?”

聶川擡起眼眸,有了一絲反應,看向了聶歡,輕聲說道:“阿歡?”

“爸,是我,我是阿歡。”

“阿歡,你相信爸,爸真的沒有殺你宋叔叔,宋伯母……”

聶歡聽到聶川的話,鼻頭瞬間湧起強烈的酸澀潮湧,只差那麽一點點,眼淚就要承受不住的掉落下來。

聶歡難以想象,一年前,被宋長延誤會成殺人兇手的聶川,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爸,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聶歡的話,讓聶川開心的笑了,見他心情不錯,聶歡連忙哄著讓聶川吃飯,聶歡的手藝在和江佑湛在一起以後,精進了不少。

做的都是符合聶川口味的飯菜,聶川吃了不少。

聶川吃完飯,聶歡正準備扶著他去外面散散步,溜溜食。

可就在這個時候,病房門被突然打開,走進來一個女護士,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了藥和水杯。

看到聶歡,那女護士怔了一下,隨後恢覆了自然,對著聶歡微微頷首,對聶川說道:“聶先生,吃藥了。”

聶川看到女護士有些抗拒,“我不想吃藥,我沒病,我不吃,我不吃……”

聶川像是個孩子一樣,拼命的反抗著。

“聶先生,不吃藥病怎麽會好呢,我給您準備了巧克力和糖果,您吃完藥,可以吃個糖果,就不苦了,吃藥沒有那麽可怕的。”

女護士的語氣很溫柔,一直在溫柔的勸解著聶川。

聶歡見療養院的護士都這麽負責,不禁在心裏暗自感嘆,當初攀附上江佑湛這顆大樹,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盡管女護士都這麽勸解了,聶川依舊不願意吃藥,女護士沒有辦法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聶歡,聶歡收到了女護士的眼神求助。

她從女護士的手裏接過托盤,對聶川說道:“爸,您把藥吃了,我帶著您去下面散散步,消消食,怎麽樣?”

一聽說可以去散心,聶川開心壞了,一股勁的把五六粒藥片吃了下去,女護士看到聶川把藥吃了,吐了一口氣。

她準備拿著托盤離開的時候,聶歡想到了什麽,對女護士說道:“我父親吃的這是什麽藥?”

女護士動作頓了一下,端著托盤的手驀然緊了兩分。

隨後淡定的說道:“是安神解郁的藥物,朱院長和白醫生都覺得這兩天聶先生有抑郁癥的前兆”。

“為了防止他真的變成抑郁癥,就提前預防了,如果聶小姐不相信的話,可以拿著藥物,去檢測一下。”

“你誤會了,我沒有不相信,只是感覺你們對病人很用心。”

“聶小姐過獎了,照顧病人本就是我們的職責。”

聶歡牽著聶川的手,走到了醫院的花園裏,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白醫生和喬楠在爭吵。

“我都說了,我和他都是過去了,你計較什麽?”

喬楠的語氣很不耐煩,白行川紅著眼看著喬楠,眸底是化解不開的傷感。

他們兩個在花園很偏僻的地方爭吵著,這個時間正是午餐的時間段,在花園散步的人很少,以至於很少有人註意到他們那邊。

但聶歡卻眼尖的註意到了,聶歡對聶川說道:“爸,你先坐在這裏等一下,我去看一下喬楠怎麽回事。”

聶川點了點頭,聶歡快步走到了喬楠和白行川的面前。

她把喬楠拉到自己的身旁,低聲說道:“你們怎麽了?”

喬楠抱起胳膊,無所謂的說道:“沒什麽,歡歡,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喬楠就要轉身離開,白行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喬楠的胳膊。

他的力道很大,虎口哪裏的青筋都有隱隱暴起的前兆。

喬楠下意識的想要反擊,但被聶歡察覺到了,聶歡壓低聲音對喬楠說道:“喬楠,有什麽事情,你說出來,去解決,不要躲避。”

喬楠轉過身,看向了白行川,輕吐一口氣說道:“我和陸正都是過去式了,白行川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小氣,不會連一個前任都接受不了吧?”

聶歡一聽喬楠這話,就知道白行川和喬楠兩個人發生矛盾是因為什麽了。

白行川依舊不松開喬楠,他澄澈的眸底布滿了紅血絲,啞聲說道:“我不是接受不了。”

喬楠依舊是漫不經心,無所謂的態度。

“哦,那你是因為什麽?”

“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什麽?”

兩個人又開始死循環一般的爭吵了,喬楠有些無語的扶額。

她頭痛的說道:“我知道什麽?我如果知道的話,我們兩個也不用在這裏沒完沒了的爭吵了。”

“那你問問你自己,你的心裏還有他嗎?”

白行川的問題,讓喬楠一時失言,她張了張嘴,到了喉嚨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沒有回答白行川的問題。

有的時候,一個人不回答另一個人的問題,並不是她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她回答的問題,會讓他不滿意,所以才會選擇沈默。

有的時候,說出來不如沈默,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行川見喬楠不回答,苦笑一聲,顫聲說道:“你既然忘不掉他,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讓我愛上你?”

白行川的眼尾微微泛紅,看著喬楠的眸光裏,滿是痛色。

被白行川這樣看著,喬楠的心尖一顫,再然後密密麻麻,像是被蜜蜂蟄了一下的那種痛感,從心尖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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