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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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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歡這笑聲不大不小,在安靜如斯的客廳裏,顯得尤為突兀。

曾管家和打掃衛生的傭人,都朝著聶歡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江蔓蔓是火爆脾氣,從她的手指被聶歡掰斷,在聶歡的哪裏吃了癟以後,心裏就窩著一團火。

這刺耳的笑聲,落在江蔓蔓的耳朵裏,可是諷刺意味十足。

她紅著眼,尖叫道:“聶歡,你不要仗著有湛哥哥撐腰,就為所欲為,今天我就是來找你算賬的。”

“哦,你確定?”

聶歡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揚了揚手機,警告江蔓蔓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江蔓蔓的眸底劃過一絲頓然,想要退縮,一旁的唐傾辭見此,立馬握住了江蔓蔓的手,給予她鼓勵和支持。

有了唐傾辭的鼓勵和支持,江蔓蔓立馬有了氣勢,對聶歡說道:“我確定。”

說完這句話,江蔓蔓便把眼神移到了江佑湛的身上。

嗚咽道:“嗚嗚嗚,湛哥哥,這一次我真的沒有招惹聶歡,她莫名其妙的就欺負我,湛哥哥,你給我做主呀……”

江佑湛的目光移到了江蔓蔓的手指上,江蔓蔓的心裏一喜,就當她以為江佑湛會替她說話的時候。

江佑湛不鹹不淡的開口說道:“我好像說過,不允許你踏入望月湖半步。”

“我,我……”

一旁的唐傾辭看不下去了,一臉不悅的對江佑湛說道:“阿湛,蔓蔓和聶小姐發生誤會了,你做哥哥的應該幫著他們解開誤會,而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去怒斥蔓蔓。”

江佑湛挑了挑眉,淡漠的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江佑湛這話一落,聶歡和江蔓蔓都有些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江佑湛。

唐傾辭的心裏一喜,阿湛果然還是在乎她的,她不過是一句話,就改變了向來說一不二的他。

唐傾辭越想心裏越激動,她挑釁的朝著聶歡挑了挑眉,聶歡收到了唐傾辭的眼神挑釁,攥緊了手機。

她感覺她內心最柔軟的哪處,仿佛被人用針尖在狠狠的淩遲著,一下一下,不停息的痛苦感,壓抑的她心裏堪比刀割。

江蔓蔓和唐傾辭一樣,開心的表情溢於言表。

她就說嘛,聶歡在她面前再厲害又能怎麽樣,在湛哥哥的心裏,聶歡永遠比不過傾辭姐的一根頭發絲。

想到這裏,江蔓蔓捂嘴哽咽的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能因為先前我和聶歡的誤會,讓聶歡對我有敵意吧”。

“但湛哥哥,我敢對天發誓,我現在真的對聶歡沒有壞的想法了,今天聶歡帶著她的朋友,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毆打我也就算了,還羞辱我,湛哥哥,你一定要為了我做主啊。”

江佑湛聽了江蔓蔓的一面之詞以後,幽暗深邃的冷眸睨到了聶歡的身上。

聶歡被江佑湛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心裏絲毫不慌,反而有一種淡然於心,愛咋咋地的既視感。

她也不想就這樣的自暴自棄,是因為最近她的壓力太大了。

本來以為父親醒來,當年的那些真相,會水落石出,迎刃而解。

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悲傷過度,打擊過深,選擇性的遺忘了那些記憶,這怎麽能不讓聶歡痛苦,無力。

這也就算了,宋長延還在步步緊逼,江佑湛也不虛宋長延,好像身邊的人,都在逼她做出選擇。

江佑湛看到聶歡毫不在意的模樣,瞇了瞇褐色冷眸,沈聲說道:“你有什麽話說?”

聶歡抿了抿唇說道:“她說的都是真的,我無話可說。”

江蔓蔓和唐傾辭聽到聶歡這話,互相對視一眼,那眼裏的愜意和得意,不要太明顯,唐傾辭還沒有浮於表面。

江蔓蔓已經按捺不住了,得意洋洋的說道:“湛哥哥你看,我一句話都沒有說謊,連聶歡自己都承認了呢。”

江佑湛的表情冷了冷,撇了聶歡一眼,沈聲說道:“聶歡,去樓上主臥,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門。”

聞言聶歡頓了一下,江佑湛這是要關她緊閉嗎?

她呆呆楞楞的模樣,更是讓江佑湛不耐煩。

他蹙眉冷漠的說道:“聶歡,我只數三個數,若是讓我看到你沒有上樓,有什麽後果,你比我清楚。”

這還是江佑湛第一次當著唐傾辭和江蔓蔓的面,如此不留情的訓誡她。

聶歡心裏酸澀的不像話,就像是有人往她的心口倒了一壇醋。

她努力的抑制住鼻頭的酸澀潮湧,點了點頭,滿懷羞恥之心和卑微痛苦,灰溜溜的上了樓。

這一刻,聶歡的尊嚴,被江佑湛踩在了腳底,他的冷漠,他的無情,讓聶歡看清楚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過如此,不過如此。

聶歡剛上樓,唐傾辭就不讚同的說道:“阿湛,你真是的,聶小姐那麽善良溫柔的一個人,和蔓蔓發生矛盾,肯定是有誤會的,你不該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那樣說她呀。”

江蔓蔓聽到唐傾辭這樣袒護聶歡,不滿的撅嘴說道:“傾辭姐,本來就是聶歡的錯嘛,你幹嘛向著她說話,他是你和湛哥哥之間的插足者啊,也就傾辭姐你善良心大,這要是換成我,早就翻臉了……”

“江蔓蔓,你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為家族聯姻做出貢獻了。”

江佑湛這擲地有聲的話一落,江蔓蔓瞬間變了臉色。

她急忙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驚慌失措的說道:“湛哥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隨便出現在望月湖了,求你,求你不要安排我聯姻。”

說完這句話,江蔓蔓就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望月湖,看著江蔓蔓這狼狽的模樣。

唐傾辭的眼裏劃過一絲不屑,就江蔓蔓這上不了臺面的貨色,還想要嫁到他們家裏來,簡直是不自量力。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江佑湛妹妹,江家獨一的掌上明珠,她才懶得理她呢。

聶歡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淒楚一笑。

“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解脫了?”

江佑湛推門進來,就聽到了聶歡說的這句話。

他心裏一跳,太過於震驚致使瞳孔放大,他邁著極快的步伐,如同捕食獵物的雪豹,一步一步朝著聶歡逼了過去。

他站在了聶歡的身後,兩個人在梳妝鏡中對視,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莫名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之中。

終究還是聶歡沈不住氣,她抿唇說道:“江先生,我想提前結束契約關系了,我不想等到三個月之後了。”

聶歡的心裏本來還對江佑湛懷著一絲希冀,覺得他應該會幫著她,把當年的那些真相調查清楚。

直到今天,他當著唐傾辭,以及那麽多人的面,那樣對她,把她的尊嚴,踐踏到了骨子裏。

好似她在他的心裏,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發洩品。

即使聶歡很喜歡他,這一年來,兩個有過快樂,悲傷,可聶歡也不想這麽糟踐自己了。

江佑湛因為聶歡的這些話,驀然變了臉色。

他伸出修長分明的大手,一把從聶歡的身後,鉗住了聶歡的脖頸。

男人的力道極大,手指冰冷刺骨,聶歡被他觸碰到脖頸的那一瞬間,耳後起了層層疊疊的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的想要反抗江佑湛,卻在看到梳妝鏡中,男人冰冷入骨的眼神後,望而卻步。

“聶歡,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以至於你給我蹬鼻子上臉。”

江佑湛的這句話,直接把聶歡氣笑了。

她淒楚一笑,崩潰的說道:“對我好?不知道江先生理解的對我好,這幾個字是怎麽理解的?”

江佑湛蹙眉,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幾分,薄唇輕啟道:“聶歡,你把話說清楚。”

“好啊,我把話說清楚,江佑湛,我不想再繼續這鬼契約了,你答應我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做到,我被你睡了這麽長時間,也抵你之前幫我的事情了,所以,我們好聚好散。”

聶歡說完這句話,就猛地從椅子上起來了,她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眸此刻血紅的厲害,情緒爆發崩潰到了極致。

她伸出手,一把將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全部掃落在地。

她崩潰的哭喊道:“別逼我了江佑湛,我每天都很累,我們好好的開始,好好的結束不好嗎?你為什麽要逼我,為什麽要逼我……”

聶歡的聲音極為尖銳,唐傾辭路過二樓的主臥,好巧不巧的聽到了聶歡崩潰的哭喊聲。

她腳步頓了一下,倚靠在門口,側耳傾聽。

聶歡崩潰的哭喊聲再一次的傳入耳裏。

“江佑湛,我們結束吧,好聚好散……”

唐傾辭聽到聶歡這話,心裏一喜,她盼星星盼月亮等了這麽多天。

聶歡終於識趣的選擇退出了,驚喜來的太過於突然,一時之間,讓唐傾辭還有些接受不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喜悅,繼續趴在門口偷聽,想要聽一聽江佑湛說什麽。

江佑湛看著歇斯底裏的聶歡,眼皮狠狠一跳,冷聲說道:“聶歡,我說過是我開始的,自然由我來說結束,你沒有說不的資格。”

“是嗎?那我要是和別的男人睡了,你是不是就會說結束了?”

聶歡說完這句話,就一直緊緊盯著江佑湛的表情變化,和江佑湛在一起這一年來,對於江佑湛的逆鱗,聶歡再了解不過。

她知道她說這些,江佑湛是絕不允許的,江佑湛不愛她,心裏沒有她,卻對她的占有欲出奇的強大。

他甚至都不能忍受別的男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又怎麽會忍受得了,她說出來這樣一番膽大妄為的話。

果然,江佑湛怒了,他額頭上的青筋乍起,眸底的紅血絲根根畢現,暴怒無比的話,像是從齒縫中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聶歡,你就這麽想男人嗎?好,我成全你。”

說完這句話,聶歡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江佑湛一把拽住了胳膊。

男人的力道極大,且沒有心軟,聶歡細皮嫩肉的胳膊,瞬間被捏出了淤青和紅痕。

聶歡吃痛的蹙眉,想要甩開江佑湛,可已經來不及了。

聶歡就像是一個死狗,被江佑湛一步一步從梳妝臺拖拽到了臥室門口。

他猛地把臥室門打開,趴在臥室門口偷聽的唐傾辭,一個反應不及,差點栽倒了過去。

江佑湛看到唐傾辭,表情稍頓,隨後一臉不悅的說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江佑湛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客氣,細聽之下,還有幾分質問唐傾辭的感覺,唐傾辭的臉色變了變,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江佑湛這樣對她。

他怎麽可以這樣對她,她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嗎?

唐傾辭的內心風起雲湧,面上卻依舊裝出可憐兮兮,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來這裏,當然是想要看看,你有沒有對聶小姐做出來過分的事情,阿湛,對待女孩子要溫柔一點,你,你這是要帶著聶小姐去做什麽?”

江佑湛最忌諱的就是有人過問他的行蹤,唐傾辭這樣踩在他的雷區蹦跶,他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實在是讓聶歡意想不到。

“我和聶歡有事,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

江佑湛說完這句話,就一把將聶歡打橫抱了起來,徑直往樓梯口哪裏走去,唐傾辭看著聶歡和江佑湛的背影遠去,杏眸瞇了瞇。

聶歡這麽不識好歹,敢去反抗江佑湛的命令,不知道江佑湛把她帶出去,會怎麽對她,怎麽懲罰她呢?

希望今天聶歡離開了望月湖,永遠都不要回來。

聶歡被江佑湛帶到了地下車庫,他開出來一輛跑車,不由分說的就把聶歡拉到了車上,並粗暴的系上了安全帶。

江佑湛做完這一系列以後,就猛踩油門,跑車在空曠的地面,發揮了極致的性能,如同在雪地裏狂奔的獵豹,熱血瘋狂。

聶歡下意識的抓緊安全帶,看著江佑湛面沈如水的俊美容顏。

她顫聲說道:“江,江佑湛,你到底要做什麽?這一次我不會輕易就妥協的,你一直都在欺騙我,你從來都沒有想要替我爸翻案,是你先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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