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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不該歸來的故人(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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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趕緊抱緊杯子,看著蕭暮雨抿出冷峻弧度的下頜,忍不住失笑。

只是她回頭看了眼身後,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此時那個男人化作的黏液已經快速沿著房屋追了過來,不僅是他,那個焦屍混合成的東西也追了過來。

“暮雨,你放心。”沈清秋剛提醒完,那個焦屍就像一個皮球一樣彈了起來,再次往兩個人身上砸來。

蕭暮雨一躍而起,踩住虔婆婆的屋檐,一下就彈到了第三排房子上。

緊跟著她沒有絲毫停頓,在焦屍砸在地上時,抱著沈清秋淩空躍起,擡腳重重踹在了那團斷肢殘骸的肉球上。

其中一個腦袋哢嚓一聲硬是被蕭暮雨一腳踹斷了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她雙眸殺氣騰騰,警惕盯著周圍一舉一動,牢牢把沈清秋抱在懷裏。

蕭暮雨喪屍化後很有個性,也愛鬧脾氣,不怎麽會像之前一樣關註到各個方面,此刻在她眼裏,保護好沈清秋不被周圍這些東西傷到,是唯一要義。

所以沈清秋就不得不擔當起之前蕭暮雨的角色,她被蕭暮雨護著很安心,目光在場上快速掠過。

眼下敵對角色除了活屍,最難搞得就是那個焦屍怪,還有觸手男。

除此之外,十一人團隊中原本已經被廢掉了的四個人突然被焦屍丟上來,幫著保護虔婆婆,另外三個人則不遺餘力跟著活屍一起搶其他隊伍的杯子。

而他們這邊,陳楷傑頂著警報燈在搜尋有裂縫的杯子,只要找到了她們就可以鎖定剩下的不該歸來的故人,而左甜甜和蘇瑾正往這邊趕。

至於眼鏡男一行四個人,完全疲於守著杯子,只有淩肖宛勤,還有顧燁正和那四個人周旋,局勢可以說很嚴峻。

活屍的數量太多,卡片在彼此消耗間所剩無幾,如果不能控制住活屍,等到所有人卡片和體力耗盡,他們必死無疑。

沈清秋眸子微沈,迅速在腦海裏理清思路,扭頭和抱著她的蕭暮雨低聲道:“現在我們必須解決這群活屍,不然熬不下去的。想要擺脫眼下的危機,要麽像昨晚一樣,解決焦屍讓虔婆婆命令活屍離開,要麽就是離開無晦村,也就是我們得完成通關任務。”

沈清秋的意思很明確,要麽在混亂中找到剩下的六個不該歸來的故人,要麽就解決虔婆婆。

蕭暮雨沒有說話,但是卻一直在聽沈清秋說,那雙泛著幽深冷光的眸子,微微轉動。

在她面前,那個被她踹掉一個腦袋的焦屍十分憤怒,它八條腿在地上快速爬動,像個蜘蛛一樣速度極快地朝蕭暮雨她們撞過來。

那泛著油光的焦黑胳膊瞬間從那雜成一團的肉球上伸了出來,彎曲著爪子狠狠抓過來。

與此同時觸手男也追了上來,黑色的黏液裏五根觸手飛射而出,旋轉著像一個牢籠一樣向蕭暮雨和沈清秋纏了過來。

這一下是前有焦屍後有觸手,兩者出手都又快又狠,瞬間就把蕭暮雨去路封得死死的。

“蕭隊!”左甜甜和蘇瑾看得緊張萬分,但是蕭暮雨絲毫沒有膽怯,她立在屋頂上,猛然轉身對著那團黏液低聲怒吼起來。

她那雙猩紅的眸子裏兇光畢露,渾身殺意暴漲,這股狠戾作為平常人很難不恐懼,觸手男也沒辦法免俗,因為畏懼他速度明顯慢了一拍。

而蕭暮雨則單手一個用力將沈清秋甩到了她背上,同時整個人如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哪怕此刻她還保留著喪屍時的脾性,和沈清秋配合得依舊天衣無縫。

沈清秋快速擡腳勾在了蕭暮雨腰間,右手環著蕭暮雨的脖子好解放蕭暮雨的雙手,更是在蕭暮雨沖觸手男跳過去時,拿出了匕首奮力在後面一刀揮下。

蕭暮雨空出雙手後絞住了那五根觸手,而沈清秋匕首在後面也砍掉了焦屍險些抓住她們的爪子,兩個人再一次落在了第三排屋子前面。

那一團黑色黏液本來剛剛爬上三樓屋頂,但是蕭暮雨落下後雙手猛然用力,五根觸手當下被扯得變形,繃得幾乎要斷掉。

這可怕的力道硬是把這一團黏液連著屋頂拖了下來,和房梁瓦片一起摔在地上。

還沒等觸手男回過神,蕭暮雨狠狠把五根觸手全部扯斷,並且雙手一卷再一次把他扯近,即使他現在變成一團黏糊糊的東西,蕭暮雨依舊把他拖到了跟前,隨後擡腳踩在他身上,把觸手齊根部扯了下來。

“啊!”這一下扯下來的不僅僅是融合的觸手還有他的本體,觸手男蜷縮著縮到一起,痛聲叫了起來。

蕭暮雨把觸手重重甩出去抽倒了一片圍過來的活屍,根本不給觸手男機會有一個跳躍從空中重重踩下去,這一腳明顯是力道十足,觸手男哪怕是化作了黏液也開始恐懼,迅速往一邊逃竄。

恰好此時陳楷傑從第三排左邊屋子裏出來,迎面撞上觸手男,雖然有警報燈的加持,觸手男不得不給他讓路,但是他突然出現也把陳楷傑嚇了一跳。

此時他手裏拿著的是他燒紅了的平底鍋,下意識就砸出去拍在了這一灘黑色黏液上,蕭暮雨和沈清秋只聽到滋的一聲,那黏液和鍋底接觸的位置冒起了一陣白煙。

沈清秋淺灰色眸子微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怕火。”

蕭暮雨扭頭看了她一眼,回身把身邊的活屍全部踢飛,走把沈清秋摟在了懷裏,她力氣大,單手抱著也不費勁,左手拉著沈清秋的胳膊衣服到處檢查,生怕剛剛大動作把沈清秋顛壞了。

沈清秋摟住她的脖子,這樣的蕭暮雨可愛又十足的有安全感,讓沈清秋開始放肆起來了,“你別緊張,你特別厲害把我保護得很好。”

蕭暮雨動作微僵,紅色眸子游離著不看沈清秋,只是鼻腔輕輕哼了下。

隨後沈清秋朝陳楷傑大喊道:“陳楷傑,你的火把拿出來。”

陳楷傑身上有個B級卡片火把,聽到沈清秋的喊聲,他趕緊往這邊跑,激活火把丟了過去。

這火把在暮色中無比顯眼,蕭暮雨伸手接過,帶著沈清秋一躍而起,在空中她一腳踩在了不依不饒跟過來的焦屍上,再一次借力追上了觸手男,手裏的火無比強勢地塞了進了觸手男那灘黏液裏。

那灘黏液慌得瘋狂扭動,可是蕭暮雨把沈清秋放一邊後,拽住那灘黏稠東西,絲毫不放,他根本就逃不掉。

火把一靠近,火焰騰得燃氣,轉眼間蔓延至他全身,男人痛苦地嚎叫聲在這一片喧鬧混亂中清晰地傳了出來,震破夜空。

觸手男逼得受不了化成了人形,他的頭發衣服全部被點燃了,頓時在地上拼命地翻滾。

“駱大哥!”觸手男的其中一個隊友是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他借著活屍的掩護已經沖進了第一排眼鏡男的房間裏,搶出了兩個杯子後拼命往上跑。

看到地上翻滾的男人大驚失色,顧不得其他,趕緊脫下身上的衣服去給他滅火。

蕭暮雨怎麽可能再給他們機會,她拿出青銅劍右手用力擲了出去,劍在半途中硬是劈開了兩具活屍直飛到兩人位置。

正在給自己隊長滅火的男人已經聽到破空之聲,他下意識想躲開,但卻還是拽住了觸手男想帶著他一起躲開,可是蕭暮雨這一劍力破千鈞,當下就穿透了年輕男人身體,並且釘在了觸手男大腿上。

觸手男身上的火已經撲滅了,他看著一路跟著自己從第二個副本闖到第八個副本的男人,眸子瞬間紅了,“小牧!”

年輕男人伸手指著包在一起的杯子,只含糊說了幾個字,“哥……杯……杯子……”就趴在男人身上咽了氣。

觸手男伸手抓著年輕男人想要把他拽起來,可是劍還從他腿骨中刺進去,一動就痛得撕心裂肺,他崩潰一般嘶聲吼了起來,“啊……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蕭暮雨聽了沒有絲毫表情波動,沈清秋更不想理會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這次副本也不會如此艱難。

焦屍緊追不舍,看到玩家就上前緊追不舍,剛剛砍了它一只手,一個腦袋的蕭暮雨和沈清秋理所當然地成了它最痛恨的對象。

眼看拿蕭暮雨和沈清秋沒辦法,那焦屍竟然瘋狂扭動起來,團成一團的它上面伸出了十幾只手,在活動過程中扯到一具活屍就開始往裏面塞。

它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在穿過第三排人家時,撞到了一棟屋子,裏面的村民正是村長。

村長一家子被嚇得魂飛魄散,那焦屍伸出一只手抓起村長當著蕭暮雨他們的面扯成了兩截。

在鮮血噴灑中,它一邊虐殺四處逃竄的村民,一邊融合著周圍的活屍。

焦黑的屍體和腐爛的血肉混合,骨頭碎裂重組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等到它把周圍活屍都塞進去後,它已經變得足足有一棟樓高了,蕭暮雨他們站在這個東西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

而在第四排,淩肖宛勤還有左甜甜幾個人聯手,已經把那四個擋在虔婆婆人丟到了第三排的位置,沖到了虔婆婆家裏。

淩肖二話不說,上前就把虔婆婆拽了出來。剛剛,她才得知她的隊裏的小武被搶杯子的那批人打傷,隨後被活屍活生生撕了。

今晚大家都殺紅了眼,哪怕是這副本裏士導的虔婆婆,他們也已經不想忌憚了。

淩肖抽出一把刀把虔婆婆狠狠壓在地上,手裏的刀緊緊壓著她的脖子,瞬間就劃出一道血痕,她咬牙道:“讓那些活屍離開,快點!”

虔婆婆依舊面無表情,她頭上的兜帽還在,只露出半張臉,臉上皺紋密布,可是皮膚卻說不出的白皙,看起來很古怪。聽了淩肖的話,她嘴唇揚了起來,露出一抹瘋狂的笑意。

淩肖呼了口氣,一把扯下虔婆婆的兜帽,左甜甜和蘇瑾一看,都吸了口氣,這虔婆婆長得竟然和劉阿婆一模一樣!

“蕭隊,副隊,虔婆婆被抓住了,她……她和劉阿婆長得好……好像啊。”

不過接下來的話她沒能說出來,因為當她擡頭時她已經看到了一個惡心恐怖的碩大圓球自屋頂上露出了一部分,就那一部分上密密麻麻都是人臉,看得清的看不清的,熬焦了的,完整的都有。

哪怕是經歷了這麽多個副本,左甜甜也沒見過這麽惡心的玩意兒,當場就幹嘔吐了出來。

下一刻,那上面的臉齊刷刷睜開了眼睛,笑了起來,笑聲一個個的都是銀鈴一般的女孩兒聲音。

虔婆婆也笑了起來,她擡起頭看著她的得意之作,“你知道裏面可以容納多少人嗎?三百多八十多個人,那裏面至少有三百多張臉,可惜你們不能一個個欣賞。

他們搬到這裏的這多年來,打死,溺死,拋棄,餓死的女嬰,女孩足足三百八十多個,比無晦村那些生老病死的總人數都多。

他們這都是活該,你們不來,我自然會慢慢收拾他們,可是你們不長眼闖進來了,還打破了我們的平靜,就怪不得我們了。”

“什麽叫不該歸來,她們為什麽不能回來?老天爺給了她們生命,卻被這群喪心病狂的人剝奪了,那就應該重新拿回來。再讓他們一點點體會這種被時刻威脅,被剝奪生命的滋味。”

虔婆婆神經質般地說著,同時陳楷傑的警報器失去了作用,他瞬間就被一群活屍包圍。

“暮雨?”沈清秋有些急,使勁拽了下蕭暮雨,甚至捏到了她胳膊上的軟肉,蕭暮雨瞥了她一眼,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滿地皺了下眉頭。

剛好那個巨大圓球滾了過來,蕭暮雨背著沈清秋幾次跳躍,拔出了釘在觸手男身上的劍,往陳楷傑那邊趕去。

而那圓球也正朝著男人碾壓過來。

就在蕭暮雨帶著沈清秋從男人身邊跳走時,沈清秋順走了裝杯子的包裹,冷冷道:“你真是天真,這個副本一直說不該歸來的故人,你的隊友如果能回來,是不是不該歸來的故人呢?你們光顧著搶杯子,有沒有看看自己的杯子呢?”

她說完觸手男就看到兩個杯子丟在了自己身邊,那是他們自己的杯子,放在小牧那保管,而這兩個杯子已經裂開了一條紋路。

“就在昨晚你的隊友就已經被不該回來的人取代了,你不知道嗎?”

在視線被遮擋時,觸手男聽到了這麽一句話。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不遠處被踩在地上的兩個隊友。

這一刻他才知道,他們不聽他的安排卻要去保護虔婆婆,不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考量,而是因為,他們在昨晚就已經被死去的兩個人替代了,他們是昨晚死掉的姜斌和徐凱,原本的他們早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被死人替代了。

所以即使聽系統的提醒找到了杯子,他們也不可能把死去的兄弟覆活,這個副本選擇方案一註定是不可能成功的。

當蕭暮雨把差點被活屍撕了的陳楷傑拎出來後,沈清秋看著被那橫行的圓球撕碎了填進去的男人,眼裏有一絲寂寥和無奈,

“這個副本想盡一切辦法就是讓所有人知道,死了的人無論怎麽努力都沒辦法活過來的,哪怕是活過來了,那也必然要付出相應的,甚至更慘烈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很多故事裏都涉及到了讓逝去的人活過來的願望,但是結局卻會很悲慘,甚至是恐怖。

49156041、Su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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