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死亡七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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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回到教室,教室裏的學生都蔫頭耷腦的。張渚早飯都沒吃,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時不時都有學生瞥他一眼,但是沒有一個人和他說過話。

在這之前一直玩世不恭,喜歡欺負劉雅的男孩,現在整個人都失了精氣神,眼底一片青黑,楞楞在那發呆。

左甜甜:他們怎麽都不敢靠近張渚了?

蕭暮雨回憶了下,回覆道:昨晚駱子豪明顯就是沖我們來的,也許目睹死亡或者作為死前最後見的人,在游戲中會被優先選擇,顯然他們也知道這一點。

左甜甜:這個班的學生感覺都認命了,沒有一個人想要弄清楚真相,就等死了,對我們調查很不利。

沈清秋伸出雙手,挺了挺,指節被她捏得劈啪作響。班裏響起一陣騷動,都有些畏懼地盯著她。有校霸光環在,沈清秋對七班學生極具有威懾力。

沈清秋:看來,我又得欺男霸女了。

不過沈清秋還沒來得及實施,班裏的英語課代表就站在了講臺上面,讓學生去幫忙去搬東西。

有不一樣的事件發生,即使是這麽簡單的事蕭暮雨他們都很關註。

搬回來的是兩摞書,是上個月訂的聽力訓練資料,每個人一本。

組長開始領書挨個發下去,到最後講臺地上就只剩下包書的牛皮紙和繩子了。

英語課代表鄭婷婷在講臺上看了又看,才提高了點聲音問:“大家檢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人多拿了。”

鄭婷婷抿著唇,問的時候表情都變難看了。見沒人回答,她又說了一句:“資料都是按人頭定的,應該還有一本多的。”

為什麽有一本多的,大家都清楚,鄭婷婷這句話也讓原本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人擡了下頭,然後在自己桌子上看了看,沒有多的。

鄭婷婷又問了一遍,下去也看了看,的確沒有多的。

“說不定是少配了一本呢。”左甜甜眸子轉了轉,回了一句。

鄭婷婷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收拾好垃圾,扔到垃圾桶裏,又安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蕭暮雨沈了下眉,兀自思索著,少了本書是個普通意外還是有什麽暗示呢?畢竟發資料有多有少也不是沒可能,是她們太敏感了嗎?

正在這時,她左後方第四排的男生徐青有氣無力嘟囔了句:“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總會缺一本。”

蕭暮雨瞬間轉頭看著對方,徐青被蕭暮雨下了一跳,囁嚅道:“你,你看著我幹什麽?”

蕭暮雨再次追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什麽?”

他楞了半晌,有些慌亂道:“我說什麽了?”

“上一句?”

也許是蕭暮雨的表情太過嚴肅,男生有些畏懼,最後還是把那句話重覆了一遍,“我,我是說每次都會缺一本,你又不是不知道。”

蕭暮雨轉過頭,沒有再說話,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課程依舊是按部就班地上著,蕭暮雨放空思想,楞楞聽著講臺上物理老師講課。

高三後課程都已經結束了,現在基本都是在講題目,此刻物理老師講的是物理中經常出現的磁場問題,這種類型的題目往往都是壓軸題。

不知怎麽的,蕭暮雨就看進去了,這道題有一定難度,而且內容實在是離她們太遙遠了。

物理老師嘴裏提到的的洛倫茲力,實在是讓她有些恍惚。不過畢竟當年也是學過的,而且掌握的還相當好,蕭暮雨聽懂還是可以的。

而且她不由想到了沈清秋說的稱號,於是找到了自己幾乎忽略了的那個稱號,在下方的確有一個激活按鈕。

作為一個學生,沒有什麽比學霸這個稱呼更有用的了,蕭暮雨不打算留著了,於是點了激活。

左甜甜楞了一下後,昨天天有些哭笑不得,她還記得這個稱號,那沈清秋應該也有校霸才是。

她不由想起看過的某些小說,這兩個人,別人來是闖關歷劫,她們真是學霸校霸談戀愛了。

蕭暮雨本來就聰明,讀書時期的她成績更是優異,激活學霸稱號後,黑板上那道題目對她而言更不是問題了。

拿起筆她隨手畫了磁場電場,轉眼間那顆電子的運動軌跡就被她畫了出來,黑板上老師終於講到這一步了,絲毫無差。

激活稱號後,就算蕭暮雨心思不在上面,基本上掃一眼也就知道老師在講什麽了,時間因此也變得快了起來。

上午第三節 課是七班生物老師,也就是班主任的課。進來後他看了眼張渚,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此刻什麽話都是蒼白的了,張渚看了他一眼,最後趴在了桌子上。

“最近大家也都辛苦了,高考在即大家都很緊張,所以學校決定組織一次外出春游活動,時間就在明天。

這在以往都是不可能的,大家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放松一下,畢業了,也許就好了。”

這一句話說得學生們都擡起了頭,麻木的眼神裏有光在湧動。真的畢業了就好了嗎?

蕭暮雨聽了後,在群裏發了消息:看來七班也不是不能離開學校的。

蘇瑾:那限制出學校應該是有時間的。

這一天除了兩件事,其他的都很稀松平常,學生和平日裏沒什麽不同,蕭暮雨幾個人還沒找到新的線索。

沈清秋又出去了一趟,把張渚的好朋友,也就是昨晚和他一起進去的男生與李悅航按在了樓道裏。

沈清秋身材高挑將近一米七,把高她半個頭的李悅航甩在墻上時一點都不突兀。

即使沒有校霸光環加持,再生死絕境闖過來的沈清秋真的狠厲起來,誰都扛不住,李悅航嚇得根本站都站不穩。

“你想……你想幹什麽?”

沈清秋松開手,灰色眸子不帶多少溫度註視著他,“張渚為什麽總是欺負劉雅?”

李悅航有些詫異,半晌才囁嚅道:“欺負她,我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就……就他們習慣欺負她了。”

“她做了什麽事讓你們這麽對她?”沈清秋很看不慣這些沒長成熟的孩子搞這些東西。

“她……她就不怎麽愛說話,雖然長得秀氣但是很孤僻,都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好意。

班裏以前其實還有人喜歡她來著,但是最後也不知道怎麽了,都討厭她,時不時就在背後議論她。”

“那你呢?”沈清秋冷笑一聲問道。

李悅航臉色一下變得通紅,結結巴巴道:“我,我也沒怎麽欺負她,就只是在張渚欺負她時起哄而已。”

“哼,那你是挺溫柔了的。那班裏有沒有其他人被欺負的,或者說,以前有沒有因為霸淩出事故的?”

李悅航表情有些許茫然,“有吧,不是,好像沒有,沒有。”他臉色驀然變得緊張不安起來。

沈清秋冷笑了聲,突然摸出了匕首直接插進他腦袋旁邊的墻壁上,嚇得他短促叫了一聲差點癱下去。

“啊,啊,你幹什麽!”

“到底有還是沒有?”沈清秋眼神銳利,說得又急又快。

“同學之間發生矛盾這不是很正常的嗎,說到被欺負也不止劉雅啊,黃夢,還有我,都有時候會被人欺負。

可是出事故的,那我就說不上來了。像是有,又好像沒有。

我不記得了,真的不記得了。你,你自己分明才是霸淩人的,幹什麽還問我啊,嗚嗚。”

李悅航被沈清秋嚇壞了,這麽一個大個頭的的人居然嚇哭了。

沈清秋看著他哭,表情十分嫌棄。不過她再一次確認了,妄圖直接從別人嘴裏得到信息,不大可能了。

想到這她不由有些煩躁,今天才過去一半,張渚還活著,可是她不知道他能活多久,今晚又會不會再來一次游戲。

心情煩躁看到哭哭啼啼的男孩,沈清秋更加心煩:“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不丟人嗎?”

男生嗚咽了下,他是真的受不了了,不僅是沈清秋恐嚇他,更是昨晚經歷的事,讓他幾乎崩潰。

“我還不是大男人,我真得受不了了!”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下,淡漠道:“就這麽等著,你們遲早都要玩完。既然都是等死,為什麽不想著弄清楚,到底是什麽讓七班落到這種地步,怎麽該死的就是七班的呢。”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李悅航一個人楞楞站在那裏,神色一變再變。

另一邊蕭暮雨和左甜甜兩個人站在過道裏,正安靜地看著她。

“有什麽收獲?”平靜的話語,並沒有什麽期待。

沈清秋趴在了欄桿上,扭頭看著她:“你都沒一點期待,能有什麽收獲。”

蕭暮雨沒說話,沈清秋看了眼操場,嘆了口氣:“都嚇哭了,也沒說什麽,也不像隱瞞。不過基本能斷定,七班學生忘記了一些事。

剛剛那男生說起霸淩這件事,明顯情緒不對,又說有又說沒有,這反而說明我們猜的沒錯。”

蕭暮雨點了點頭,“看來還需要我們自己去調查了。”

正說著,陳楷傑又發起了群聊,蕭暮雨看了一眼,點了進去。

陳楷傑:方便語音嗎?

蕭暮雨:方便。

打完陳楷傑聲音傳了過來,他語氣嚴肅道:“蕭隊,我今天一早就去查了我自己的出警記錄還有局裏的接警記錄。除了出事的那幾學生的案子,在今年年初,也就是一月份他們快要放寒假的時候,四天內,有兩次次我的出警記錄,都是遠寧高中。

但是很古怪的是,裏面除了出警時間還有處置民警,其他報警人信息,出警詳情居然都是空的。除了電子記錄,登記表我也找到了,但是都被損壞了,模糊一片。”

說著,陳楷傑把拍的幾張照片發了過來,其中有兩張截圖,顯示的是110指揮中心的接警記錄。

案發地是遠寧高中,報警時間分別是2010-01-04 12:30:29,2010-01-08 20:25。

案件類型那一欄,4號記錄裏填的是治安,案件性質是鬥毆,而8號的案件性質,案件內容都是空的,顯得很突兀。

三個人都沒說話,認真看著圖片。點開手寫的處警登記表,接警員果然是陳楷傑的簽名。

接警內容及處警措施那一欄寫了好幾行字,可是就像被水浸泡了一樣暈開了,模糊不清。

蕭暮雨連蒙帶猜,也認出一行字,該情況已經受理,妥善解決,雙方都認同。第二份記錄則是完全報廢,什麽也看不清。

“你問過警局裏的同事嗎?怎麽會這樣?”蕭暮雨盯著圖片問道。

“問了,可是除我之外,所有參與案子的警員都離職了,其他人就跟失憶了樣完全沒印象,電腦記錄出錯也查不出原因。總而言之,它不想我們知道具體的經過。”陳楷傑氣得臉都青了,說話也是憤懣不滿。

蕭暮雨神色很平靜,雙眸盯著群裏的圖片,手指輕輕敲著欄桿:“不用生氣,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我推測的都是對的。它越隱瞞,越說明我們方向沒有錯。”

這樣的蕭暮雨有種難以言喻的魅力,仿佛就沒有什麽事會脫離她的掌控,語氣輕描淡寫,但是卻是帶著十二萬分的自信。讓身邊的人也跟著無比安心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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