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生日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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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5 8:32:15 字數:3616

麗涯依偎在如瀑的淡綠落地窗簾前,閉目反思。她只答應他去天府學院學習深造,以便日後回歸戰神之位,可從未想過與他再發生任何瓜葛。

每天日出而去,日落而歸,所有的辛苦只有她心中知道。

又是一個有月亮的日子,她拉開重重簾幕,坐在窗前,任意地讓月光灑在臉上,安靜清閑。紛繁的往事在眼前幻化得特別清晰,從母親到雅綴,再到亞旭羽冥。

母親啊!縱使我遙遙漂泊,您還是求月載著您的微笑,一路伴我!

“噔、噔、噔。”又有敲門的聲音,想必是羽冥來了。

麗涯心中悸動,想到在北溟發生的那一幕幕,不禁心涼,她努力克制眼角的淚,只道:“我睡了,不方便見客,還請殿下請回。”

為什麽?她對他竟那樣生疏起來。

他扯開嗓子道:“麗涯,再過幾天就是神界天府學院一年一度的封神考試,只要你能考進前十名,就有望封神。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難道不想讓我幫你一會兒吧?”

這時,又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道:“麗姑娘,就算你再怎麽拒殿下於千裏之外,也應該為自己考慮考慮。”

聽那女聲,好像是黃苓。

麗涯推開門,黃苓和羽冥走進來。

麗涯道:“閑得無聊的時候,我學著泡些花茶,解解悶。你們一路走來也怪辛苦了,要不,先喝杯花茶再談正事吧。”

“好。”羽冥答應道。麗涯來到內閣,不一會兒便端來兩杯花茶,用瓷碗裝著,一杯醇香茉莉花茶,一杯清甜薔薇花茶。

黃苓端著茉莉花茶,打趣道:“有茶喝,真好。”她稍稍抿了一口,不覺讚道:“真香,想不到小麗涯的茶藝這麽好。”

麗涯瞥了一眼羽冥,只見他眉宇間有一絲憂郁,喝了一口花茶,他眉頭舒展開來,道:“要是你練武功也有泡茶這般細心就好了。”

麗涯瞪了一下眼睛:“你還真會打擊我。”

晚風習習,親吻著他們的面頰。他們向草坪方向走去。

羽冥邊走邊講:“考試分筆試和武試,筆試主要考文化程度,而武試考三門,分射箭、拳腳、刀劍。”

麗涯說:“我對自己的劍術還有一定把握,可是射箭和拳腳......”

羽冥道:“你不用急,如果刀劍測試你能得天府第一,便可免考射箭和拳腳。”

他們來到草坪。夜幕下的草坪散發出一種柔謐光澤,深邃而寂寥。

羽冥道:“黃苓,你用芙蓉劍和麗兒過招,我在旁邊指點。”

“好!”兩人異口同聲道。

黃苓一劍當胸刺來,麗涯一出手就在其劍之腕、脖頸、腰部、小腿,連續擊中四下。

羽冥心驚:麗涯的劍術竟厲害到了如此地步。黃苓也是天府學院的學生,在伊倫茜勒也是劍術佼佼者,竟輕而易舉地輸給麗涯,可見麗涯的劍術之高超。

黃苓道:“我輸了,心服口服。”

羽冥說:“麗兒,相信在天府學院你的劍術理論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不比我多說。”

麗涯說:“天府學院的理論課雖枯燥無味,但我還是認真地聽了聽。實踐課嗎,還比較精彩,練的時候,有資質很高的名師在旁邊指點,但剛才那一招是在東陽山上君華師尊教我的。”

夜逐漸深了,風中透著寒氣。

“麗涯,你跟我比試比試。”說著,他抽出了海夕刀。

羽冥敏捷地將刀變向,把刀尖砍向麗涯的手。

麗涯攻中含守,兩人不分勝負。

完後,羽冥說:“記住,不要總追打我的刀,要抓住一切機會攻打我本人。”

“嗯。”麗涯點點頭。

天邊的月亮想蒙著面紗的倩女,瞧著這對鬧生疏的戀人。

羽冥說:“後天就是資格測試,將從所有學生中選出五十名精英進行最後的總決賽。我相信你會過關。”

“謝謝。”麗涯欣然道。

晚上,在被窩裏,麗涯又不禁流淚。

羽冥的愛總讓她感激著。興奮著。但愛情已不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她身體內流著戰神之血,將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像無知小女生一樣天天說著愛。成為羽冥的妻子,與羽冥結合,或許已成為她心中的夢。那夢是美麗的、也是淒然的,是向往的,也是應該有所放棄的。

終於到了測試的日子,麗涯以刀劍測試全天府第一的成績輕松拿到了決賽資格。

決賽的前一天,羽冥又帶麗涯去東陽山請君華老人指點。

君華老人摟著麗涯,好徒兒叫著。麗涯也不禁雙眼濕潤,好一陣,才開始進入習劍狀態。

君華老人說:“武學重在培養高尚的意志品質,可以提高人的警覺,應變能力,加強自信心和意志力。”

麗涯說:“師傅,我一定勤練武學。”

接下來,麗涯邊習練,邊聽君華老人指導理論和取勝技巧。麗涯練的是雪緹劍法,而且融合了自己的劍術風格。有了君華老人的指導,雪緹劍術可謂錦上添花。君華把麗涯用劍的漏洞一一指出、評說,短時間內,麗涯的劍術又達到了一個高峰。

君華老人說:“傑出人士和平庸之輩之間最根本的差別,不在於天賦,也不在於機遇,而在於有無人生目標。”

麗涯知道對於沒有目標的人來說,歲月的流逝只意味著年齡的增長,平庸的他們只能日覆一日地重覆自己。現在,她的目標就是拿到天府第一。

終於到了決賽的日子。決賽設在伊倫茜勒最大的露天習武場——天府武場。

總決賽不分項目,主考個人修為,比的是擂臺賽,分三組同時進行,每天上午、下午各一場。

這一次,麗涯也輕松進入了前十名。學院學生們都向她表示祝賀,並請她去伊倫茜勒最大的酒樓——天水雅閣喝酒,而麗涯委婉地拒絕了。

回到薔薇閣,她換下男裝,揭去蓋住眼影的痂皮,整理好發絲。

在天府學院,整天被“厲兄弟,厲兄弟”地叫著,自己都覺得別扭。

剛清理完,羽冥就來了。他說:“今天比賽完,你跑哪去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麗涯依舊不動聲色,卻抑制不住滿心的喜悅。

“同學們都拉我去喝酒慶祝,還好我機靈才擺脫他們。”

羽冥道:“快點換好衣服,我們要去參加一個聚會。”

麗涯吃驚地說:“聚會?!”

“對,今天是金澄表妹的生日,她請我們吃飯。”

“金澄郡主!原來是她生日。”

生日酒會上很熱鬧,許多年輕漂亮的小姐,帥性十足的少年都神秘來參加。少男少女們吵鬧著,一直到深夜。

普修墜爾聖域相比凡塵俗世較開放,年輕男女瞞著父母喝酒聚會是時常有的事,而且女子封神之後的地位也很高。

羽冥是一個很安靜的人,平素也不喜歡喝酒。然而金澄卻不斷和他談笑,不停地勸酒,令羽冥無從抽身陪麗涯。

麗涯身邊也圍繞著許多帥哥與她搭訕。她熱情單純,性格爽直,很快就贏得了他們的好感。麗涯不太知道喝酒,但又不好拒絕別人的好意,只好端著杯子一杯一杯地喝著,臉頰漸漸泛起了潮紅。

燈光下,金澄也有些醉了,她對羽冥說:“表哥,你知不知道,我心好累。”

羽冥認真地說:“表妹,你太在意別人無意的評足,太在意與人一時的賭氣,滅頂之災尚不可擊垮人,而是一些雞皮小事,所以我勸你,不要每天喝酒封閉自己,你的心在身體之外,你又如何逃得開你自己?”

金澄抒情一笑,道:“那我要謝謝表哥指教了。”轉而又用甜甜的嗓音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十九歲那年,你在舞會上是怎麽遇見我,然後把我追到手的。我想,或許借助親情與友愛的力量,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可是你卻喜歡上她而離開了我。”

羽冥道:“赤焰已亡,我希望你不要再多說她。”

夜深了,金澄說:“我累了,該休息了。”於是羽冥說:“大家散吧,明天再見。

說著,年輕的男女們魚貫而走。只見麗涯喝醉了,趴在桌上,不知嘀咕些什麽。

羽冥扶金澄走進內室,金澄突然摟住羽冥的脖子,嬌滴地說:“表哥,你原諒我的任性吧,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金澄,不要這樣。”羽冥想推開他,可她死死摟住羽冥的脖子,根本不願放開。

在大廳中,麗涯見人都走光了,嘴中念叨:“羽冥,羽冥不要丟下我,我好孤獨。”她莽莽撞撞,四處走動,突然碰巧走進內室,看到了驚詫、震驚的一幕——

羽冥正在和金澄接吻。

他的手緊緊地抱著她半斜的的身子,留戀忘返地在她的嘴唇間吮吸。那親密無間的樣子刺激麗涯立刻恢覆清醒,她頭也不回地往外奔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不斷地對自己說,可那畫面是那樣清晰,那樣真實。羽冥是那樣的人,仿佛在她心中已經模糊。今天,他整晚都沒理她,只和他的表妹談笑風生,把她晾在一邊。越想,她就越氣惱。

可她憑什麽生他的氣?

她在這兒什麽都不是,是羽冥收留了她。可以說他是她在這兒唯一的依靠。

想著想著,北溟的那一幕幕又不斷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那次的洞房花燭夜,雖不是自願,可在她心中是那樣的傷痕累累,幾次他都夢到羽冥絕情地說:身體背叛了,心靈也差不多了。那句話傷得她的心好痛。

他覺得好累,好暈,再也走不動了,於是蜷縮在馬路邊,傷心地嘔吐起來,仿佛要把心肺都嘔出來。她抱著雙膝坐著,內心纏綿悱惻,淚水濕透了膝蓋,她終於昏睡過去了......

睜開眼睛,她看到羽冥坐在床邊,眉頭緊蹙,臉色含蘊,一副生氣的樣子。她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腰酸背痛,渾身僵硬。

“為什麽要這樣折騰自己?一個女孩深夜睡在大馬路上,不知道有多危險嗎?”羽冥眼圈紅紅的,帶著聲質問的口吻問。

麗涯哼了一聲,絲毫不顧及他的面子,毫不留情道:“你以為你是誰?以為是我愛的人就可以教訓我?你的愛,我不要。”

“我怎麽又得罪你了?”羽冥也怒道:“好,你的事今後我懶得管。”說著便拂袖而去。

看著羽冥雪裘藍袍的身影漸漸離去,麗涯的淚模糊了雙眼。

雪裘藍袍——

深深地刻入她的腦海,一次又一次地閃現,令她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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