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 北溟聖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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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0-5 7:21:11 字數:3652

羽冥走過去,把她擁入懷中,用濕熱的大手幫她整理著發絲,近距離相看,才發現她的臉變了樣,滿臉皺紋,滿臉黑斑。

“你的臉......“他楞住了。那表情不純粹是驚愕,還有心痛、關心及真誠。

“我變成這樣了,你還會愛我嗎?”麗涯不斷掙脫羽冥的懷抱,“我變成這樣了,你還會愛我嗎......”她悲痛的心如決堤的江水,奔騰翻滾。

“傻丫頭,冷靜點。”“羽冥好像生氣了,大聲吼道:”你聽我說。“

她很少看到他用這麽大的聲音說過話,頓時安靜下來。

他緊緊握住她顫抖的雙肩說:“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愛你,我愛的是你,不是你的外貌,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的聲音很大,如響雷霹靂般,好像是在對天發誓,想要讓所有神明都知道他的誓言。

“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中,你都是美麗的,唯一的,無法取代的。”他言辭誠懇、毫無欺騙之意,“就算你不能恢覆原貌,我也會娶你為妻,今生今世永不分離。”他的話令她有了一絲欣慰。

“你要娶我為妻?那拼瀾呢?”麗涯較清醒地問。

羽冥摟緊了麗涯,似乎想把自己身體的所有溫度都傳遞到瑟瑟發抖的她身上。她被緊緊地摟著,身體內有異樣的感覺在升騰膨脹。他溫言道:“時候到了,我會向父親提出與拼瀾解除婚姻,放拼瀾自由。”

她定定地望著他英挺的面容,怔怔說道:“你在我心中也是唯一的,無法取代的,無論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愛你。”

她知道拼瀾已是他的王妃,若要解除婚姻關系將有多難。從古至今還沒有哪個王侯要與正室王妃離婚,除非王妃被打入冷宮。但她還是願意相信他。

紛紛揚揚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下,如同天使的羽毛一樣純白靜美,輕盈婀娜。遠處,一群雪羽鶴展翅高飛,翺翔天際。

羽冥道:“你瞧,在這片冰雪封凍的土地上,仍有許多生命在歡暢,並保有永不枯竭的暖意,所以你也要學他們一樣堅強。”

麗涯點點頭,用衣袖抹去苦瓜臉上冰涼的淚。她怎麽能小看羽冥呢?羽冥是那種以貌取人的輕浮小人嗎?

“大膽賊人,敢來北溟聖地放走我城之馬。”雪原上,身披金紅麒麟甲的少年策馬而來。

“你是何人?”羽冥問。

“北溟城西護法西燁。”那少年道。

“你是北溟城的人?”羽冥心想:此番來北冥,目的是為采雪緹花,而雪緹乃北溟聖花,若想取得,需經北溟城主的允許,於是問:“我要怎樣才能拜見你們城主?”

西燁抽鞭怒道:“你們膽敢放走城主最心愛的千裏雪駒,還妄想拜見城主,真是吃了狗膽。”

提到千裏雪駒,羽冥的心隱隱作痛,那雪駒極其珍貴稀有,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名貴飛馬。而且它曾是赤焰的坐騎。記得從前,赤焰常常在某個無月的夜晚在薔薇閣幫它梳洗雪白的纖毛,摟看它的脖頸輕輕地愛撫。馬兒很安靜,很馴服,好像也懂她的心事。白馬紅衣,冷靜凜然,似乎是屬於她的意像......

回過神來,羽冥道:“對不起,放走貴城奇珍異馬,我願向城主致上最誠致的歉意,望能給我一些時間,千裏雪駒一定代君找回。”

西燁不以為然:“說得倒輕巧,千裏雪駒至今還沒被馴服,它野性十足,四處為害,你們怎麽能輕易找回?”

“四處為害?不過是匹馬,怎麽會四處為害?”不知為何,麗涯內心裏好喜歡那匹馬,就如對傾城劍的喜愛一般。

西燁道:“此馬乃絕世靈駒,口中長有利齒,能與獅虎相鬥;背有龐大羽翅,能與鷹鷲齊飛。”

麗涯驚傻了,道:“果然是匹好馬,正合我口味。”

西燁怒道:“黃毛醜丫頭,妄想得此名駒,回家做夢吧!”說著甩出聖域十大靈器之麒麟扣。麒麟扣收縮自如,穿過長空,張開扣嘴朝麗涯、羽冥扣去。

羽冥不想反抗,想隨他回北溟城見到城主後再想辦法。麗涯呼道:“你這只人模鬼樣的金麒麟,我們又不是你的千裏雪駒,憑什麽扣我們?”正想反抗,羽冥拉過她說:“私放名馬,願受懲罰。”於是兩把麒麟扣分別扣住了麗涯、羽冥各一只手。

“你們不是要去見城主嗎?就乖乖跟我走吧!醜八怪。“西燁右手拉住麒麟扣鏈子的中部,搭放在肩頭,玩味地說道。

“你說什麽?看我不教訓你。“麗涯心中有氣,在雪地裏拼命一抓,攢成雪球,狠狠朝西燁扔去。

西燁輕輕一閃,躲過了攻擊,又罵了她一句醜八怪。

聽到有人真叫她醜八怪,麗涯心裏又一酸。此時自己真已面目全非,醜陋不堪,連自己都認不出自己了,難怪他會叫她醜八怪。相信羽冥不是哄她一時開心,才說要娶她為妻。可他真的會一如既往地喜歡她嗎?

應該會,如果羽冥是如此膚淺的人,還值得她愛嗎?

麗涯擡頭,透過稀稀疏疏的雪簾望去,那遠處的高樓,隱隱約約,好像在霧裏,宛如在雲裏。

一路走來,他們的足跡漸漸被雪覆蓋,毫無痕跡。

年輕男女易破碎的愛情會不會隨著女孩美貌的消失而消失,會不會隨雪地上的腳印那般,新的一出現,舊的就被埋沒了。

真正的愛情需要時間來驗證,流年似水,時光荏苒,當你已白發蒼蒼,皺紋交錯,他還會牽著你的手,與你微笑談心時,那便是真愛。

西燁騎著馬,他們在後面被拉著走,速度明顯偏差很大。麗涯突然腿一軟,眼一黑,身體向前無力摔倒,昏迷了。

“麗涯,怎麽了?快醒醒。”羽冥立刻脫下身上的貂裘裹住了她。忽然,羽冥頓覺一股強烈的冷空氣襲來,令他渾身僵硬,眼皮沈重。

好強一股煞氣。

羽冥調息神力,讓自己恢覆冷靜。突然狂風怒吼,冰雹肆意。前方冰雪迷茫處,隱然有一龐然大物急速襲來。羽冥環身四顧,甩臂出擊,將麗涯護在懷裏。沒想到那龐然大物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們一口吞噬。

他們隨著漩渦沒入巨大的黑洞中,腦子裏嘈雜聲嗡嗡一片,只覺困意直泛,唯有他們手腕上的麒麟扣金光閃閃。

羽冥隱隱聽見外邊有一渾厚的男音在念咒:“冰原伏雪獸,臣服於北溟萬丈冰雪之下吧!你的靈魂將與冰雪共存,你的氣息將與仙境同在。茫茫北溟,茵茵茜勒,裊裊冬臨,萬物歸一,歸一合十......”

那冰原伏雪獸發出一聲怒吼,吼身震天。羽冥、麗涯突然被一種強大的力量所拉住,只見一片漆黑中麒麟扣金光萬丈,將他們拉出了巨口黑洞中。

天邊有一白衣翩然的俊逸美男雙手合十,星目微閉,口中輕念著咒語,似乎在用定力在與怪物比拼。

麗涯被吼聲震醒,睜開朦朧的眼睛,望向臨立天邊身高八尺的白衣美男。他健碩、高大、飄逸,具有常人無法匹及的絕美氣質。第一眼望去時,她竟覺得那是羽冥。心道:“除羽冥之外,他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子。因為她喜歡他們周身所散發的那種親切倜儻的感覺。

羽冥一直抱著她,以為她還在昏睡。她突然有種預感,羽冥的擁抱將是她一生中難以忘卻的夢寐以求的“奢侈”。她閉上了眼睛,想趁現在,多感受亦或重溫這一種獨一無二的“奢侈”。

金紅的麒麟甲少年拉了拉麒麟扣奔走疾飛朝羽冥道:“這裏沒你們的事,還是跟我回城吧!”麒麟扣時而伸長,時而縮短,羽冥抱著麗涯隨扣子在空中奔跑,險些招架不住。

麗涯從羽冥懷裏跳起來,見遠處那怪物掀起狂大風雪暴,將白衣人淹沒,大呼:“你這只死麒麟,有忙不幫,見死不救。”

西燁停住腳步,道:“醜八怪真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躺在別人臂彎裏裝昏。”

羽冥笑道:“仁兄的麒麟扣果然厲害,竟能輕易將我們拉出虎口。剛剛召喚冰原伏雪獸的白衣人應該是北溟城的人吧?”西燁眼神一閃,道:“那是北溟城北護法北宿。”

遠遠望去,只見那白衣男子張開雙臂,似與冰原伏雪獸在對話。漸漸,那龐然大物幻化消失。霧色迷蒙,雪花飄卷,冰原又恢覆一片平靜。

西燁將他們帶入北溟地牢。地牢是一個很大的冰凍,洞內寒氣肆虐,冰光閃爍。

牢室內似乎有很多人,好像有雅綴、笛神、天越、黃苓。麗涯知道自己的樣子很嚇人,忙用手臂捂住臉。

牢室的鐵門叮當打開,便聽見天越、黃苓齊聲道:“殿下。”

雅綴認出了麗涯,走上前,親切地問候,“麗涯,你怎麽啦?”

麗涯輕聲道:“公主,我怕是見不得人啦。”

笛神道:‘有我們大家在,沒人敢傷害你。“

麗涯始終沒把臉擡起,見麗涯這樣,羽冥勸道:“麗涯,我們大家都不會笑你的,你不用顧慮。“

麗涯掩面道:“各位,實在對不起,家醜不可外揚,我......毀容了。“

眾人沈默了一下,雅綴先開口道:“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們的麗涯。“

黃苓也安慰道:“麗涯小姐,就算此時的樣子真的很嚇人,你也無需驚慌,至少還可以擁有我們大家在一起的快樂。”

天越一臉自信地說:“麗涯小姐,就算真毀容了,我也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你不用擔心。”

羽冥也道:“是啊,麗涯,再苦再累我都會陪著你,何況只是這點意外。”

有了這麽多朋友的鼓勵,麗涯慢慢擡起腦袋,滿臉滿然地問:“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見了麗涯的臉蛋,眾人皆一楞。原先那個清純可人的女孩現今容貌確實不堪入目,暗黃色的面容上黑斑、皺紋清晰可見。

沈默了一會兒,天越道:“那天殿下你走後,我們在藍水湖等了一天一夜後,便來了北溟,後來因莽撞闖進了北溟花苑,被抓到了這裏。”

羽冥指責道:‘這是別人的地盤,我們采花應經過別人的允許,不然會得不償失。“

“殿下教訓的是。“天越低下頭。

羽冥語氣凝重地說:“下不為例。”

雅綴從衣袖中取出一塊白色絲巾,拉住麗涯說:“如果你覺得自己的容貌有什麽不方便,就用這個圍上,遮掩一下吧!”說著,雅綴輕輕幫麗涯的臉圍上絲巾,只留下眼睛和額頭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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