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鈞只一發

關燈
看著又不知道游神到哪裏的花空戀,赤燕霸天原本便隱忍的怒意現在更加深沈,他居然敢一而在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走神!

冷冷一哼,宛如天上的冰雹砸在花小滿心裏,頓時嚇的她不敢再胡思亂想。

只聽高高在上的老皇帝語氣不善甚至有點火藥味的沖花小滿道:“你醫治了幾個月卻依舊毫無成效,看來這神醫一稱也是浪得虛名!”

花小滿在聽到這句話後心裏咯噔一下,完了,老皇帝居然不想救自己兒子了。

在聽到這句話後花小滿幾乎是下意識的想了幾條脫身的法子!

一,供上自己的地下組織,表示完全臣服!

這是其實是一招爛棋,萬一老皇帝反目,給她來個一鍋端那花小滿就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找人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二,當即表態,下軍令狀,稱自己能在短短幾日便能醫治好陵王。

但是這只能暫時保命,過了幾天後依舊是個死,那幾天老皇帝一定會更加嚴謹的監視自己甚至不會讓自己出陵王府一步,只等自己醫治好陵王便可以心安理得的殺了自己,就這麽死了花小滿會更覺得窩囊,這要找誰說理?

三,當即高呼一聲流煞,要麽帶自己遠走高飛,或者威脅老皇帝。

這是比第一個想法還爛的招數,先不說皇宮重重,單單是自己要帶著古歌搜狐他們不動聲色的逃走這就是個十分困難的事。再說,流煞曾說老皇帝老謀深算,花小滿敢發毒誓,在她還沒來的急喚出流煞自己就會血濺金鑾殿。

流煞是誰?第一殺手,幾乎沒什麽人是他對手。這樣一個危險的人赤燕老皇帝也敢放進來也是在暗示花小滿,朕知道他是誰,但是朕不將他放在眼裏。

想到這,花小滿暗自打量著這看上去金壁輝煌典雅宏偉的金鑾殿,她甚至看著暗處的那點投擲的陰影都像一個暗衛,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有了離婁的教訓花小滿現在更加小心謹慎,心裏盤算著如何脫身花小滿面上卻誠惶誠恐的下跪道:“草民知罪望陛下開恩!”

一句知罪讓老皇帝微微側目,這富麗堂皇的大殿襯托的他更加威嚴,他甚至不需要做什麽便能施加威壓,這是帝王的威嚴。

面上沈靜如水,花小滿一時間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麽。她聽著自己的聲音在奢華卻空曠的大殿上孤寂的回蕩著,宛如一抹孤魂。

“你的確有罪,來人啊,把這口出狂言的江湖神棍給朕拖下去斬了!”他的聲音一點也不嚴厲,甚至有些淡然,口氣也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似乎不錯。

但是現在赤燕老皇帝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這就是帝王,掌控平民螻蟻天下蒼生的生殺大權!

原先還惶恐不安的花小滿在聽到這句話後竟平靜了下來,驚慌到了最後是一臉死寂,殿外的流煞與淩風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淩風當即就想沖上前卻被流煞暗自按住肩膀,在淩風疑惑憂慮驚慌的眸裏,他緩緩的搖頭面無表情!

殿外已經走上幾個禦林軍,身材高大鎧甲皚皚,面無表情的走進大殿,腰上佩戴的長劍透著一股肅殺之意。

這是皇家的禦林軍,個個武藝不凡,忠心帝王,此刻他們齊刷刷的單膝下跪朗聲道:“卑職叩見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面無表情沈寂如水,又似下了很大決心一般,冷冷開口宛如千年寒潭底下的清泉寶劍,寒冷又凜冽:“將此狂徒拖下去斬了。”

禦林軍當即起身畢恭畢敬:“遵旨!”

一左一右兩個人鉗制著一臉死寂的花小滿往殿外走,力道之大花小滿幾乎想喊痛。但是她卻什麽也沒說,靜靜的,任由擺布!

花小滿在被帶出大殿的同時想過許多,淩風的追隨流煞面無表情的臉,搜狐嬉笑調皮的眨眼,古歌,雅虎,白荰,端木槿那些人的表情紛紛出現在她腦海,最後一張魅惑從容的臉定格在她心間,那個妖艷的男子,沒有了她,他還能心懷天下從容不迫的下棋撫琴麽?

頓時花小滿微微掙紮,她不想死,兩世為人她比誰都知道生命的可貴,她選擇學醫是珍惜生命研究毒藥是自保。

察覺到花小滿的掙紮兩側的禦林軍抓的更加的用力,幾乎要將花小滿的手臂給生生擰下來。

已經來到大殿外,淩風急切的看著被押出來的花小滿神色緊張,臉上也是憤怒與錯愕。花小滿沖他微微一笑,流煞抿緊唇依舊一言不發,死死的看著花小滿。

s忽地.

正當要被推押下玉砌而成的層層臺階時,卻見一個太監急急跑上臺階掃了眼被鉗制的花小滿,沖她身側的禦林軍道:“先等等。”

被鉗制的花小滿當下訝意的望著那人,在腦海裏搜索這人資訊,卻徒勞的發現自己與他也就見過兩次,都是在這金鑾殿相遇。也就是說這個人花小滿其實不認識更沒有交際此時花小滿也不知他欲意何為!

那位公公看也沒看流煞只是微微擡頭掃了眼花小滿,眼神深邃寓意悠遠,讓花小滿微微楞住。

他露出一個莫測的笑意就匆匆進了大殿,花小滿當下只覺得好奇,隨即好笑,一個小小太監的話他們會聽麽?軍人向來只聽一個人的命令,那就是至高無上絕對權力的人的命令!

但是詫異的是禦林軍真的聽話的沒在有所動作,卻依然抓著花小滿。

那人進去也就一會,隨即笑呵呵的上前拱手道:“神醫受驚,”隨即嗔了眼她身側兩人:“陛下說了放了神醫,你們還不松手?”語氣竟然有一絲放松的寫意,似乎他是拼了命的特意趕過來救了花小滿一命一樣!

禦林軍也不疑有他真的放開了花小滿,花小滿與淩風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裏的愕然。

安公公眼角微微瞇著,眼神卻略帶急切,他上前一步靠近花小滿,將聲音壓的很低:“陵王病發了,神醫快些回去吧。”

赤燕鳳歌病發了?花小滿先是一怔正欲撩袍就走,怎麽現在病發了?這完全不在自己意料之中,

卻似乎想到什麽,轉過身靜靜凝望了安公公一眼,對安公公深深鞠躬:“謝公公!”

原本還眉梢帶笑的安公公微微一楞,似乎完全沒有料到花小滿的動作,而花小滿早已帶著流煞淩風倆人離開。

馬車一路疾馳,來到陵王府時花小滿匆匆進了止鳳居,待門關好她這才微微松了口氣,轉而望向奢華繁美的房間內,赤燕鳳歌似乎剛沐浴更衣一般,長長的墨發還沒有完全擦幹發梢在滴著水珠妖嬈動人,他依坐在床頭神色淡然淺淺的笑著,依舊那麽溫文爾雅淡笑自若。

花小滿安撫情緒,展顏一笑,上前:“多謝陵王相救。”

此時花小滿已經回過味來了,那個安公公來的那麽及時想來也是陵王授意的吧,陵王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故而來個病發從而將自己解救出來,看來皇上還是舍不得自己的兒子就這麽死了。

知道會死跟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死不同,誰能忍受自己的親骨頭在自己面前去世?陵王正是深知這一點才上演了這麽一幕,而且恰到好處拿捏妥當,他玩弄人心的手段算無遺策的地步可謂恐怖。

眉梢含笑,他溫柔的看著花小滿,柔柔道:“我知你此去定然有險故而不慎掉下水,病發了!”

假的病發是不可能瞞過所有人。

難怪花小滿見他頭發發梢還滴著水,以為他沐浴了。

她連忙上前為赤燕鳳歌切脈,發現脈搏絮亂毫無章法可言,心裏不由得心疼起來,眉頭深皺花小滿拿過擺放在一邊的手巾為他擦試一頭濕漉漉的長發,埋怨道:“知道自己的身子經不起折騰還故意掉下水,你嫌自己命長麽?”

說完看了她一眼,道:“下不為例!”不管發生什麽事他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赤燕鳳歌依舊淺笑,靜靜凝望著花小滿,被他這麽一看花小滿頓時回神,看著自己手裏還握著他長長的頭發臉頓時漲紅起來幾乎快冒煙了。

她怎麽就這麽沈不住氣,只要一聽到有關他的事自己就全部亂了陣腳,這實在不該。花小滿不動聲色的放手,微微推開一步,道:“好在先前服藥了,只需要休養段時間便可。”

赤燕鳳歌掃了眼自己的發梢,輕輕點頭,忽地開口,聲音裊裊撼人心脾:“父皇決心殺你,當時情急只得用此方法,下次不會了。”

花小滿聞言臉卻更加燒的厲害。不敢看他。

忽地又傳來他的聲音,淡淡的:“空戀足智多謀,實在不像任由擺布之人,我所好奇的是,倘若我沒病發你會如何脫身?”

對於赤燕鳳歌,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不需要自己動手便能窺探花小滿的幕後所有的勢力從而全面掌控,而且事後也扯不到自己頭上可謂一舉兩得,但,是什麽讓自己情願忍受烈火焚身也要出手相助?

一向心堅如石意志強大心盤堅固的赤燕鳳歌不禁暗自問著自己,漂亮而狹長的眼睛靜靜望著面前的人,他漆黑的瞳孔映著一絲迷惑不解。

聞言花小滿微微詫異,看著赤燕鳳歌漆黑的瞳孔閃映著迷茫的眼神,她了然一笑,眼神高深莫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