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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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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會自己想明白,只是……你終於還是沒有罷手。”

她轉過臉看向低聲嗚咽的鄭賢娘:“賢娘,我已經使人知會鄭家,請他們使了人來接你回鄭家去,你年歲也不小了,該尋一門好親事,不叫府裏人為了私心耽誤了你。”

鄭賢娘楞住了,連抹淚都忘了,怔怔望著長公主:“殿下要趕我回去麽?可是聽了別人的讒言要送我離開府裏?”她流著淚道:“殿下若要我回鄭家,賢娘絕無二話,只是賢娘自幼在長公主府養大,視殿下如同親娘一般,若是為了一些讒言便要讓賢娘背了罵名,賢娘寧死不受!”她狠狠瞪著沈安青。

長公主別開眼去,輕輕嘆道:“賢娘,我並非老糊塗了,許多事何須別人說與我知。你自幼養在我身邊,你的性子我又豈能不知,只是姻緣一事最是勉強不得。”

鄭賢娘眼淚掛在臉上,都顧不得擦,只是開口道:“殿下,我只是暗暗仰慕郡王,並不曾做什麽。”

長公主看著她微微搖頭:“先前府裏傳出要將你許給奕郎的話語來,是你身邊貼身侍婢荷香私下所說,可是如此?”鄭賢娘楞在當場,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罷了,你們都下去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好自為之。”長公主難掩一絲倦意,淡淡道,“青娘你留一留。”

待崔二夫人與鄭賢娘默然退了出去,才聽她道:“今日宮宴可還好?”

沈安青一楞,擡頭看時,只見長公主一臉笑容望著自己,心裏一暖,輕聲道:“是嘉成長公主主宴。”

宣城長公主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只聽她低聲道:“她連內宮之事都要插手了。”

沈安青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聽太子妃說,這幾日聖人病重不起,朝見都由嘉成長公主代為主持,如今連宮宴都由她主宴,皇後殿下都不能插手,只怕……”

長公主的臉色越發難看,她微微垂目,吐出一口氣:“只怕她終於忍不住了。”

沈安青輕輕道:“我也是怕會有此事,才會匆匆回府,想問一問奕郎,北營那邊可有調動。”京都南北大營分別負責拱衛皇城與京都,南營的兵符在東宮,想來嘉成長公主若要動手,會選北營和十六衛另外幾衛。

宣城長公主看著她,淡淡搖頭:“不曾,北營裏一切安穩。”

沈安青大吃一驚,長公主如何會知道?她怎麽能知道北營之中的消息?

長公主看出她的疑問,輕輕一笑:“雖然早已不過問朝事,但也不能做個又老又聾任人拿捏的老婆子。”

沈安青對眼前這位看似尋常平和的長公主,只覺得越發看不明白,只是此時她顧不得這個,她要問的是前一世與竇承德一道隨嘉成長公主謀逆被處死的那幾個人,如今都在哪一處任職。她輕聲道:“殿下可知道盧俊、鳳元清與廖愷勳?”雖然不知道這些嘉成長公主的心腹還與前一世一樣,但竇家既然是其中一個,那些就難保不會是一樣的。

宣城長公主沈吟一會,才道:“盧俊是禮部侍郎,廖愷勳前幾日剛剛任了左右羽林大將軍,鳳元清倒不知道是何人。”

雖說還有一人未曾出現,但是其餘的卻都已經齊全了,只怕嘉成長公主真心要動手了。

“郡王回府了。”侍婢進來通報。

崔奕一臉陰沈大步進來:“阿娘,北營得了詔諭,遣來一位副將。”

長公主臉色一冷,忙問道:“是何人?”

崔奕皺眉道:“卻是自太原府調來的一名參將,叫做鳳元清。”

宣城長公主大吃一驚看向沈安青,只見她早已是臉色死白,原來已經齊了,這幾個人是她知道的嘉成長公主的死忠心腹,再有朝中依附者更是數不甚數,嘉成長公主早已等候時機,此時睿宗病重,若是真的叫太子李晟繼承大統,以李晟善忍多謀只的性子,怕不會容許她如此執掌朝政,所以她等不及要動手了。

“青娘如何會知道這些人名?”宣城長公主開口問道。

沈安青苦笑一下,總不能說自己曾經就因為這個死過一次吧,她只能低聲道:“當日在竇府,曾無意間聽竇尚書提起過這幾人,似乎都很得嘉成長公主殿下信任。”她只能如此說。

長公主沒有再問,只是微微點頭,卻與崔奕道:“奕郎設法遞消息與太子殿下,請他務必悄悄自敬陵回京來,喬裝便服,不要叫那邊的人發現行跡。你收拾衣物速速回北大營去,不能叫他們控制了北營,不然就會起大亂。”

她轉過頭看向沈安青:“青娘,只怕要煩勞你再進宮一次,設法說與太子妃知曉,近日恐怕有異動,請她代為轉告皇後殿下,多加小心,若有什麽事先關閉九宮宮門,以太子兵符調動南大營禁軍拱衛皇城。”沈安青與崔奕俱是一臉肅容,輕聲應下。

第一百一十三卷風雲突起變雷霆動在即

東宮。趙瑛娘一臉焦急:“這麽說來,嘉成長公主殿下怕是要動手了?”

沈安青微微頷首,面色沈靜:“只怕是如此,如今聖上病重不起,無法料理朝事,太子殿下被遣去敬陵,朝中都為她所把持,只怕已是最好時機了。”

趙瑛娘摸著小腹,低低嘆道:“這卻要如何是好,此時太子若不回宮來,只怕真要為她得手了。”

沈安青拉著她的手,低聲道:“此刻急不得,你有身子在身,怕是要稟明皇後殿下,令宮中嚴加禁備,若是有何變故,只怕要關閉九門才是。”

趙瑛娘一刻也等不得,起身道:“青娘,你這就陪我去含元殿面見皇後殿下吧。”沈安青點頭應下。

二人正要出東宮上車馬,卻見宮婢匆匆而來,臉色發白地道:“太子妃殿下,九宮宮門關閉,說是聖人病情危在旦夕,只怕是有大變故。”

趙瑛娘大吃一驚,忙問道:“是含元殿傳的詔諭嗎?”

宮婢搖搖頭,低聲道:“是殿中省傳的聖人詔諭。”

怎麽會,聖人既然已經病危,怎麽還會傳詔關閉九宮宮門,只當是召太子回京才是。只怕是他們動手了!趙瑛娘與沈安青對視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九宮宮門關閉,只怕是回不去了,也沒法子把消息傳回府裏去,也不知道北營情形如何,崔奕是否安然無恙,還有長公主府那邊……沈安青一時不敢再想。

趙瑛娘見她臉色難看,深吸了口氣:“青娘隨我一道去含元殿,這會子只有皇後殿下能夠設法送你出宮去。”拉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行來,雖是內宮中不見禁衛守衛,但宮婢和小宦者都是一臉驚懼,縮手縮腳地立在兩側。只覺得人心惶惶,怕是要起大亂了。

到了含元殿,趙瑛娘顧不得許多,拉著沈安青快步上去,拜倒在朱皇後跟前:“殿下,如今殿中省傳了詔諭,封閉九門,卻不知所為何事。”

朱皇後臉色陰沈,起身走到殿門前,遠遠看著太極殿的方向:“此時我也不得而知。昨日去面聖時,聖人尚能說話,還叮囑我料理好宮中之事。莫要叫‘他人’染指內宮之事。誰料今日就……”

沈安青此時顧不得規矩禮儀,急忙道:“殿下,郡王已是悄悄休書請太子暗中回京都,此時唯有聖人安康,待太子回宮才能扭轉乾坤。不叫他人得手。”

朱皇後臉色黯淡,望著遙遙可及的太極殿,卻是長嘆:“我何嘗不是如此想,可是近在咫尺,卻無能為力。”

沈安青叩首道:“皇後殿下母儀天下,乃是天朝國母。內宮之首,誰敢阻攔,便是有宵小意圖謀逆也是螳臂當車。需知如今聖人猶在,太子仁孝,意圖篡改國本,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朱皇後一驚,沈吟片刻。頓時臉色大亮:“蘭陵郡王妃所言極是,意圖篡改國本於理不合。我乃國母,內宮之中豈有不可去之處!”她轉而向趙瑛娘道:“太子妃,去吩咐車馬,我要去太極殿侍疾,你隨我一道去。”

趙瑛娘忙應下,卻倒:“只是青娘……”她很是不放心地望了一眼沈安青。

朱皇後笑望著沈安青:“郡王妃辛苦走一遭,只怕要委屈一下才能出宮去。”沈安青應了下來。

通明門。守門的禁衛兵士攔住宮車:“停下,宮門已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名青衣宮婢撩開簾子,跳下馬車來:“奉皇後殿下詔諭,出宮去舊王府為聖人取藥,任何人不得攔阻。”她翻手取出一塊鳳符。

兵士卻是皺了眉頭,他奉令守在此處,不讓人進出,只是如今來人奉的是皇後殿下詔諭,他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宮婢沈了臉,狠狠道:“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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