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關燈
青逼問道。

那宮婢嚇得哭了出來,點頭泣道:“先前的盧女史已經去稟報殿下了,怕是一會子……”一會子就該來人了。

果然是竇慕娘!沈安青心裏更是恨。她顧不上多問,一把扯下宮婢腰上的腰牌,看了一眼:“承歡殿翠煙。你的名字我記下了。你若是敢再不照著我的吩咐做,我自有法子處置了你,你一個宮婢,也該知道我是蘭陵郡王妃,後果可想好了!”她半是威脅。半是引誘,“若你肯聽話,我保你無事。便是皇後殿下,也不會責罰你。”

那宮婢看著滴血的花斛殘片,哪裏還敢違抗,跪下泣道:“聽憑娘子吩咐。”

昆明池畔。彩樓上的夫人娘子們都在說笑著,有宮婢們慌慌張張地議論著,待打聽了才知。原來是周國公在宴上吃得醉了,不知走去了何處,侍從們四處尋不到,這才過來問,怕沖撞了女眷們。瑪雅兒聽了消息。再坐不住,帶著侍婢便下去了。

這當兒。沈安青才慢慢上了彩樓來,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把趙瑛娘與杜秋娘都唬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沈安青長長吐出一口氣,擠出一絲笑來:“無事了,讓我坐一坐便好。”

聽得樓下人聲躁動,趙瑛娘吩咐侍婢下去打聽,自己卻是望著沈安青正色:“出了什麽事?”

沈安青擡眼望了不遠處的竇府所在的彩樓,冷笑一聲:“竇慕娘好心機,險些就著了她的算計了。”

還未等她細說,侍婢上來報說:“周國公尋到了,在後邊的水歡殿歇著,只是……”

“只是什麽?”趙瑛娘皺眉問到。

那侍婢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低聲道:“只是聽說有宮婢撞見有娘子與周國公在殿內私會,還被那娘子推撞受了傷,已經叫了醫官過去瞧了。”

趙瑛娘聽得大吃一驚,轉而望向沈安青,沈安青苦笑著搖頭:“我不知那人竟然是周國公。”

杜秋娘唬的臉色發白,拉著沈安青問道:“如今可怎麽好,那宮婢可瞧見是你了?你如何會去水歡殿。”

正說話間,卻聽彩樓上有人笑道:“瑛娘、青娘都在此處?”是竇慕娘。

她笑盈盈上來與三人見禮,向臉色尚未平覆的沈安青道:“青娘這是怎麽了,似是面色不大好。”

沈安青卻是輕輕笑望著她,目光裏幽暗難辨:“聽聞慕娘前些時日大病了一場,這會子倒像好了。”

竇慕娘笑著踞坐下:“不過是受了些風寒,已經大好了,叫青娘記掛了。方才見青娘匆匆過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們幾個在這一處坐著,便過來說說話。”

趙瑛娘先前聽了沈安青的話,自然知道此事與竇慕娘脫不了幹系,她也不多言,與秋娘坐下道:“如何不見嬋娘?”

竇慕娘望了眼昆明池上畫舫中的歌舞,閑閑道:“阿嬋是個熱性子,聽聞周國公不見了,陪著瑪雅兒去尋去了。”她別過臉來,看著沈安青笑道:“說來方才像是瞧見青娘打後邊過來,不知見未見到周國公?”

沈安青還未說話,只聽瑛娘先笑了起來:“慕娘好厲害的眼,方才崔二夫人請了青娘去說話,這才回來,也不知慕娘如何會瞧見青娘打後殿過來的。”

杜秋娘也是半是笑半勸慰著沈安青:“崔二夫人性子直,怕是叫你受了委屈,你別往心裏去,看把個美嬌娘委屈成了小媳婦了。”

沈安青這才笑著望了竇慕娘,只見她梳著墮馬髻,斜斜的發髻流蘇遮住了一側耳邊,另一側果然戴著珍珠耳墜,無怪不曾發覺掉了的那只耳墜。

她輕聲道:“慕娘,你怎麽少了一只耳墜?”

趙瑛娘與杜秋娘順著她所說的望去,果然在層層流蘇鬢發下,竇慕娘右耳空空,只有左耳上戴著珍珠耳墜。竇慕娘伸手一摸,臉色大變,不知自己什麽時候掉落了耳墜,卻是不曾發覺,她驚疑地望向沈安青,卻見她面色平靜如常,只是冷清清看著自己,似乎能看通透所有的事。

端陽節宴便被周國公的風流韻事給打破了寧靜,聽得了消息的夫人娘子們傳說,周國公是被人扶去水歡殿,那位娘子還與周國公在殿中私會纏綿許久,連耳墜都掉在周國公懷裏,被宮婢撞見了才慌亂逃了去,推搡了那位宮婢徑直撞在了花斛上,頭破血流不省人事。

有夫人更是滿是興味地與人低低說著:“聽聞周國公府的胡姬尋了去時,便見周國公衣裳袒露,形容不整,醉醺醺地睡著,那娘子掉落的珍珠耳墜便在周國公的衣裳上呢,可以想見當時情形多旖旎。”

另一位夫人暧昧地笑道:“周國公果然是俊俏風流,吃醉了也有娘子願意侍奉,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家小娘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來?”

“能到宮中赴端陽宴的,自然不是尋常人家娘子,且看哪一家娘子遺落了耳墜便知曉了。”

一位得了消息的夫人笑著用團扇點了點對過的竇府彩樓:“方才那一府的大娘子不見了一只耳墜呢,倒像是珍珠耳墜子。”在場的哪裏還會不懂,俱是大笑起來。

侍婢端了漆木盤來,裏面放著一個個晶瑩剔透的粉團角黍,奉上一把精致小巧的小角弓和數支竹箭,笑著道:“請娘子們射黍。”

趙瑛娘笑著取過角弓,道:“瑪雅兒只怕不會回轉了,還是我當先吧。”拈弓搭箭射向漆木盤中,正中一個角黍,上面粘著大而飽滿的紅豆,宮婢笑著碰上前來:“恭喜娘子,是只紅豆餡的。”

沈安青已經定下心思,也取了角弓,照著瑛娘的樣子,射向漆木盤,得了個栗子餡的,笑著接過吃了一口。

只有杜秋娘似是有些坐立不寧,時時出神,待宮婢捧了角弓到跟前,這才心事重重地接過來,卻是兩次都未射中,掉落在盤子外,有些不自在地道:“我放心不下瑪雅兒,也不知她如何了?”

趙瑛娘蹙眉道:“如今竇慕娘的事已是鬧開了,只怕周國公也不會再留在宮裏,必然是先行回府去了,餘下的事……只是照著常禮,周國公會去宮中求詔賜婚,給竇慕娘一個交代。”

杜秋娘沈沈嘆了口氣:“那竇家慕娘究竟安得什麽心,怎麽會要害了周國公與青娘呢。”

趙瑛娘冷笑道:“她平日看著最是親和溫厚,想不到心思如此歹毒,青娘已經賜婚與蘭陵郡王,此時若是鬧出什麽醜聞謠言來,自然便是人人唾棄,宣城長公主殿下再和善也不會讓她進府了,連周國公都要為人不齒,落個奪人妻房的惡名。”

沈安青低低一嘆:“我不知那殿中之人是周國公。”她當時已是嚇壞了,不曾敢近前看那臥榻上的男子,卻不知如此卻是累了周國公。

杜秋娘此時已是略略靜下心,輕輕勸慰沈安青道:“無妨的,你也是為人算計,哪裏還想得到這麽許多。”

第八十六卷 同心而離居 憂傷以終老(加更)

感謝容書成、熙月熙月、redred123以及各位打賞訂閱推薦的親們,某華感謝之,加更奉上。

----------------------

端陽節宴還未過半,竇慕娘已是被送回了府去,竇嬋娘不知為何也是不知去向,竇家大夫人推說身子不適告病先走了,只有竇老夫人帶著二夫人還在彩樓中坐著,只是那臉色著實不好看。

原以為端陽宴後,賀蘭臨便會求得賜婚詔諭,誰料過去大半月也不見動靜,聽人說,他還是照舊赴宴尋樂,還時時去平康坊為都知娘子們纏頭,全然不曾理會這些。

竇府卻是亂作一團,竇慕娘這回真的病倒了,竇府再不如先前那般張揚,悄悄請了醫官替她瞧了,對外卻是閉門謝客,不叫人過府探看。只是不知為何傳出竇慕娘與竇嬋娘姐妹不和的話來,竇嬋娘更是兩次三番鬧到慕娘房裏去,吵鬧得府裏上下俱是知曉。

采容繪聲繪色地把聽來的消息說與沈安青,掩嘴笑道:“如今竇大娘子可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誰叫她壞了心腸,竟然想要陷害娘子,如今叫她自己嘗嘗滋味。”

沈安青微微露了笑:“偏你最精滑,打聽了這許多消息來。”

金玲捧了賬簿子來,輕聲道:“今日四夫人不曾來宅子裏,聽玉嬌說,早早有竇府的馬車接了她過去,只怕又是打什麽主意。”

沈安青吐了口氣,微微覷了眼,沈吟片刻道:“你今兒晚些尋個人把那本曲譜送去竇府與竇家邡郎,與他說曹樂師已將曲譜送還,還望日後能相安無事才好。”那曲譜中夾著玉清觀求來的符箓,想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