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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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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子最是懦弱,如今整日閉了門在府裏念佛誦經,哪裏敢過問這些,待我去一遭,她便會明白,如今許氏早已是名存實亡了,只有安生聽我的話,才能確保無虞。”

她起身道:“此事只怕不容耽擱,你去備車,我這就去宣城府上走一遭。”

仙客來雅間裏,任憑餘氏說破了嘴,沈安青也不肯點頭應承,待她說的急了,這才幽幽嘆了口氣道:“嬸母只看見那獲利頗多,哪裏知道這裏面風險甚大,若是有個閃失可是血本無歸,這事只怕還是使不得。”

餘氏哪裏肯放,只是拉著她道:“青娘你只管放心,若有什麽我必然不會怨你,只請你替我們說說,也買一份。只是不知買一份卻要多少錢帛。”

沈安青耐不過她,只得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攔著嬸母了,只是這買多買少卻是全看嬸母自己拿主意。”

餘氏拉著她正要再多問幾句,只聽金玲進來報說:“娘子,外間來了位女娘送了帖子來,在外邊候著了。”

沈安青出去瞧時,只見一個青衣襦裙的侍婢立在門外,見了她拜了拜道:“沈娘子安好。”

沈安青卻是不識的她:“未知是哪一府上送來的帖子?”

侍婢笑道:“婢子是宣城長公主府上的,奉長公主殿下之命,請娘子明日到府上赴宴。”

宣城長公主,不是嘉成長公主?沈安青一頭霧水,自己卻是不怎麽聽聞過這位長公主殿下,如何會邀約了自己?

她問那侍婢道:“不知殿下設宴所為何事?”

侍婢掩嘴笑道:“乃是為郡王挑選郡王妃。”

沈安青更是莫名其妙,挑選郡王妃如何要邀了她?不得要領,只得道:“可還邀了別府的娘子?”

“京都未曾議親的娘子俱是請了的。”侍婢笑盈盈道。

她接下帖子,謝過侍婢,吩咐金玲與了些賞錢與她,這才作罷。

餘氏湊上前來,很是艷羨地看著沈安青手中的帖子:“那女娘說是什麽公主府的帖子?青娘真是好福氣,與公主府也有往來。”

沈安青微笑不答,只是將帖子與金玲收好,雇了架車送了餘氏回邸舍,卻是帶著金玲乘了馬車去趙府見瑛娘。

“你還真是糊塗,這宣城長公主殿下,正是你那救命恩公蘭陵郡王之母,此次正是為蘭陵郡王挑選郡王妃。”趙瑛娘笑著道。

沈安青一怔,有幾分不自在地道:“原來是為蘭陵郡王選郡王妃。”她偏開臉去,自己一介民女,想來不過是邀了去湊數罷了,哪裏敢做別的妄想。

趙瑛娘拉著她低聲笑道:“聽聞今日宣城長公主受召進宮陛見,許皇後卻是為蘭陵郡王說了一門親事,不是別人,正是韓家月娘。”

沈安青心裏一沈,露出一絲笑道:“那不是極為合適?一個是郡王,一個是國公府上娘子,再般配也沒有了。”

趙瑛娘卻是笑著搖頭:“你只當這就罷了?方才嘉成長公主也去了宣城長公主府上,也是說親,你道是為何人?”

沈安青已經無心多想,只是搖搖頭:“為何人?”

瑛娘望著她的臉色,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是為竇慕娘,她早就屬意蘭陵郡王,如今倒是得償所願了。”

沈安青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怔忪地望著花廳外已是亭亭而立含苞的芙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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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卷 更逢歡宴地 愁見別離時

宣城長公主府,中門大開,往來仆婦侍婢殷勤地引著來到的貴家娘子進府去,寶馬香車停滿路,一位位帶著帷帽扶著侍婢的手下車的娘子們笑盈盈而來,雲鬢衣香,引人側目。這長公主府素來清靜,何曾這般熱鬧過。

沈安青遠遠下了車,向長公主府步過來,正遇見張五娘自馬車上下來,喚住她笑道:“青娘也來了?”

沈安青點點頭,含笑道:“怎麽不見六娘?”

五娘拉著她向長公主府一邊走一邊道:“她才多大年歲,哪裏會來這個,今兒瑛娘也是不來的,索性咱們兩個一處吧。”沈安青見她全無待嫁女娘的羞態,倒是坦蕩。

侍婢引著二人穿二門,經過廊橋到了水榭中入席坐下,一路看來,此處府邸遠不如周國公府的富麗堂皇,也不必嘉成長公主府的雄壯大氣,只是素樸尋常,卻叫人覺得自在親和。

水榭中席位團團擺開,只是在上首留下三張席位,下首坐席上的娘們都是尋常打扮,並不見十分出挑,三三兩兩在一處說話,並不見有什麽歡喜之意。

沈安青甚是疑惑,與張五娘低聲道:“如何都做尋常打扮,莫非都不願入這長公主府?”

張五娘嗤笑道:“如今京都早已傳遍了,這蘭陵郡王一日被說了兩樁親事,一個是皇後殿下所說的衛國公府月娘,一個是嘉成長公主所說的竇尚書府慕娘,這兩位今日也是要來的,剩下的不過是陪坐罷了,哪裏還有心思有膽量與這兩位爭。”

沈安青一笑,低下頭去,那兩位的門第出身已是貴不可言,更不必提是兩位貴人所提的親事。自然是二者選一,其餘的貴家娘子猶不敢想,何況自己這麽個出身卑微無依無靠的孤女。

張五娘哪知道她這許多心思,只是笑著與她說起話來:“你看對過坐著的吳家瑤娘,這一身打扮,怕是動了心思吧,她可是韓月娘的表妹,想不到還會這般。”她悄悄指了指一身桃紅束胸裙,杏黃縵衫滿頭珠翠的吳瑤娘道。

吳瑤娘似是聽見了一般,轉過臉來望著她二人。見了沈安青登時沒好氣地剜了一眼,叫張五娘看見了,口中道:“這小娘居然還敢給你眼色看。看我瞪回去。”一時間張五娘與吳瑤娘大眼瞪小眼地打了半天眉眼官司。

還是沈安青噗嗤笑了,瞧不下去了,才低聲道:“罷了,罷了,五娘不必理會她。”

“竇慕娘來了。嬋娘也來了。”張五娘忽而道。

只見侍婢引著竇家姐妹二人款款而來,竇慕娘一身妃紅暗花廣袖紗羅長衫,銀紅瓔珞束胸落地長裙,挽著杏黃織金披帛,望仙髻上簪一朵盛放的錦葵,金玉步搖隨步履搖曳生姿。更顯得雪膚花容,嬌媚含情,含笑而來。

她還未走到水榭中。已是有不少娘子起身迎住她:“慕娘來了,快入席。”

竇慕娘還是那般溫和可親,笑著答應了,一一問了好,這才向上席側位走去。經過張五娘與沈安青席位邊時,卻是停住了步子。笑著道:“五娘與青娘也來了?”

沈安青只得起身欠身道:“大娘子。”

張五娘瞧了她一眼,徑直拈了顆葡萄丟在嘴裏:“自然是要來,殿下派了帖子與我們,難不成就推了。”

竇慕娘好脾氣地不與她計較,只是拉著沈安青道:“青娘這些時日怕是忙著茶坊之事,也不曾去府裏看我,我這幾日也不得閑,不然該去洛遙坊學茶藝,你莫怪我。”語氣很是親近。

沈安青只得道:“無妨。”

她這一停步,不少人都望向這邊,很是好奇地看著與竇慕娘說話的是哪一家的娘子,有認識的一語道破,乃是當初曲江會上的司茶娘子,如今在東市市坊開了間茶坊的沈青娘。一時間有人掩嘴笑道,這是什麽地方,又是為蘭陵郡王選郡王妃,如何還能叫這等粗鄙之人進來了,沒得壞了名頭去。

議論聲四處響起,沈安青垂目只做不知,還是張五娘瞪了一眼竇慕娘,劈手拉過沈安青坐下,沒好氣地道:“你不入席在這裏閑站著磕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府裏的人了,好大的氣派。”

竇慕娘臉上紅了,卻是咬了下唇,很是委屈的模樣,低低聲道:“不知我是哪一處得罪了五娘了,這般厭我,若有的我在這一處陪個不是,你莫要怪我了。”當著眾人面便要拜下去。

張五娘冷笑一聲:“大可不必如此,你還是安生去席位上坐好吧,我不是厭了你,我只是瞧不上那種惺惺作態的模樣。”她不耐煩地揮揮手,不再理會竇慕娘。

竇慕娘討了個沒趣,原打算在眾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謙和大度,也沒能做成,只得咬了牙上了上席坐下。

不到一會,韓月娘也來了,她今日也是著意打扮過,翡翠綠透花絲羅短襦束腰裙,嬌俏的朝天髻上幾朵淩霄花,眉間還點了花鈿,高傲地步上上席坐下,冷冷瞥了一眼那邊溫和地與人說笑的竇慕娘,再不理會。不少娘子也湊到她跟前說著話,倒是與那邊成了掎角之勢。

張五娘看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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