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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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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蟒袍的朗聲笑道:"梁國公府好大的派頭,莫非這東胡巷已是魏其潞的內宅了?"卻是賀蘭臨。

另一位銀白滾金蟒袍的冷冷喝道:"都與我住手!"是崔弈。

第五十七卷 雪暗鳴珂重 第山長噴玉難(加更

沈安青見了他二人,又聽喊出梁國公府的名頭,只覺得不妥,不料在此會碰上他們,不想卷入這些公侯之間的爭鬥,待要退後時,她身後的竇大娘子已經邁步上前,向那二人盈盈拜倒:"郡王,周國公安好。"

崔弈與賀蘭臨望見她,有些驚訝,賀蘭臨皺眉問道:"可是竇家慕娘?你如何會在此處?"

竇大娘子卻是隔著帷帽瞧著崔弈,口中道:"青娘要來瞧瞧京都馬市,我怕她一人來此處不妥當,這才陪了來。"

那二人這才瞧到不遠處戴著帷帽的沈安青,只見她瞧著這邊,絲毫沒有要近前來的意思。賀蘭臨戲謔地道:"青娘有膽量來這人多雜亂的馬市,卻不敢上前相認麽。我與弈郎又不會吃人。"

沈安青只得近前來拜下道:"未知蘭陵郡王和周國公在此,卻不知為何事。"

賀蘭臨冷笑一聲指著馬棚裏陰沈著臉望著他二人分明有些忌憚的一群人:"這幾個可都是堂堂梁國公府的仆從,平日仗勢欺人也就罷了,今日竟連我的馬匹也敢來搶,果然是魏其潞教出來的好家奴!"

那邊的梁國公府仆從互望一眼都有幾分驚疑,先前聽聞東胡巷裏有胡商自大宛送了匹紫叱撥進京都,這才抱著強買了回去奉與梁國公討賞的心思來的,不想會惹上這位不好說話的周國公。

其中一位上前拜了拜:"郡王,國公恕罪,小的幾個只是聽聞這胡商有匹紫叱撥,故奉命前來與他買,誰料這廝一味推脫,只是不肯賣,這才起了爭執,實在不曾聽說這馬原來是國公所有,只是為何又會在這東胡巷中叫賣。"

這話軟硬皆有,聽得賀蘭臨眼色微黯,瞧著那幾個仆從一會,卻是笑了起來:"好大膽的仆從,既然你問,我也不怕叫你等知曉,這馬原是蘭陵郡王訂下的,只是昨日他與我作賭卻是輸與我了,這馬如今是周國公府的了。"

他掃了一眼猶有不甘的幾人,緩緩道:"回去告訴魏其潞,教他收斂些,宮中詔諭未下,即便是趙府的不去參選,只怕也未必落在你們頭上!"那幾個仆從面色有些難看,只是都還猶豫不肯走開。

崔弈冷著臉擡眼掃了他們一眼,沈聲道:"還不與我滾,莫非要我召魏其潞來領你們回去。"

那幾位仆從卻是知道,這位蘭陵郡王是真正的天潢貴胄,輕易不好招惹,只得灰溜溜散了去。

賀蘭臨見他們走了幹凈,這才嬉皮笑臉向那販馬的胡商道:"老安好不曉事,一早叫你把那紫叱撥賣與我,我便騎走了,哪裏來的這些麻煩。偏你就是要與弈郎。"

胡商老安苦著臉,躬身道:"多得郡王與國公與小的解圍,不然這只怕不好收場。"

崔弈不理他二人說話,只是徑直看了馬棚裏的數匹胡馬,有幾分打探的意味。

竇大娘子嬌怯怯上前與他道:"郡王可是要買馬匹?如何不去禦馬苑挑上幾匹?這馬市裏的馬只怕都是血統低劣,不入流的尋常馬匹。"說著望著一旁甩著馬尾的馬匹不斷皺眉,後退幾步,很是嬌弱難耐的模樣。

崔弈理也不理會大娘子的話,只是仔細瞧著那匹紫金驄的牙口,似是頗為意動。

一旁的沈安青耐不住道:"郡王若是有心買良馬,倒不如選那匹奔霞膘,它遠勝這匹紫金驄。"

崔弈望了一眼她所說的馬匹,只見精瘦的一匹馬,毛色也不光亮,分明極為尋常,他狐疑地問沈安青道:"沈娘子何以如此說?"

沈安青上前指著奔霞膘的後腿處:"此馬雖是較為精瘦,但後腿處肌肉虬結,雙腿夾緊有力,後踢之力必然強勁,只是方才長途跋涉而來,只需稍加餵養便是良駒。而這紫金驄雖是膘肥體壯,卻是肌肉松散,兼之牙口不齊,分明是偏食精料,卻並不擅腳力。"

崔弈望向老安,只見老安連連點頭,喜笑顏開道:"這位娘子竟然如此擅長相馬之術,半分不曾說錯。"

崔弈露了一絲笑意,向沈安青欠身道:"多謝沈娘子指點。"

沈安青側身避讓過,卻是心中暗暗發愁,要如何才能擺脫這幾人,好讓她能順利去先前的茶肆走一遭。

好容易替崔弈挑了幾匹良馬,沈安青笑著向竇大娘子道:"慕娘可還要隨我瞧馬?我方才瞧上的馬還不曾與那胡商說價呢。"

竇大娘子一臉為難和不願,瞧著這雜混著馬臭味和汗味的坊市,不好說出要走的意思。

沈安青卻似是明白她的心思,向著崔弈與賀蘭臨一拜道:"因奴還需留下再瞧瞧馬匹,慕娘怕是不便多留,懇請二位送她先行回轉府中,不知可否?"

竇大娘子面帶希冀地望向崔弈,卻聽一旁賀蘭臨笑道:"即如此,我便讓馬車送慕娘回府去吧。"竇大娘子登時臉色一黯,卻是只能拜謝了。

第五十八卷 勞思覆勞望 相見不十相親

好容易等到賀蘭臨送了竇大娘子回府去,沈安青暗暗松了口氣,待要告辭,誰料崔弈並無要即刻走的意思,他淡淡望向沈安青:"沈娘子還要買馬?"

沈安青對著這位冷面少言的郡王有幾分說不出來的不自在,她低頭道:"奴想去東市坊市上置辦些物件,郡王不如…"

崔弈不待她說完,便已道:"那便走吧。"竟不與她多言,邁步而去。

沈安青楞了楞,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去,崔弈身後一幹侍從與金玲采容二人遙遙跟著。

轉過東胡巷巷口,走進熱鬧熙攘的東市正街,沈安青也顧不得崔弈還在身旁,她好容易擺脫大娘子的跟隨,不能空手而回。

看著她四下張望尋找,崔弈忽然問道:"沈娘子可是要尋一處宅院和鋪面?"

沈安青不想他竟然知曉,原本打算尋到這市坊裏的牙婆,托她代為覓一處清凈合適的宅院和鋪面,日後好打算起來,開一間茶坊,更要尋到先前的茶肆,與老丈商議自他那一處采買茶,誰料他竟然都知曉。

她驚訝地道:"郡王如何得知?"

崔弈並不回答,只是道:"某有位故友倒有處宅院,就在洛遙坊,他得了外放,不多時日就要離京赴巴蜀,有意轉手他人。不知娘子可願去瞧瞧?"

沈安青心下忐忑,低聲道:"奴怕是不能買那等大戶宅邸。"

崔弈吩咐侍從將馬車駛過來,道:"並非正宅,乃是小獨院。"不由分說便帶著沈安青去了。

馬車上,采容驚恐地道:"娘子,這位郡王是要帶我們去到何處?"

沈安青皺眉,心事重重地搖頭道:"我也不知,說是去洛遙坊看宅院。"她疑惑地是,這個當頭崔弈竟然知道自己的打算,更恰巧還有一處合適的宅院。

金玲低聲道:"此事只恐會叫大娘子知曉了去。"竇府的馬車還在東市等著她們,只怕若要回府還需再回東市去才是。

沈安青撩開一線簾子,遠遠瞧著馬車前騎馬而行的崔弈,只見他身子挺拔,銀白蟒袍袍擺隨風籟籟飛揚,卻是個叫人琢磨不透的人。

馬車走了不久便停了下來,沈安青扶著采容的手落車時,崔弈已自馬上翻身下來,負手立在門前。

宅邸的烏門早已打開,迎出來一位體胖腰圓的中年男子,他快步出來,向著崔弈作揖笑道:"郡王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又是向著之後的沈安青欠身作禮。

崔弈向沈安青道:"這位是大理寺寺吏朱登,這處宅邸便是他的。"

沈安青向他拜道:"朱寺吏。"

那朱登忙讓了,口中道:"快請進府坐下說話。"引了崔弈、沈安青進府。

一路行來,只見這宅院別致精巧,廳堂俱全,庭院中水池假山俱是用心之作,又是在坊市最深處,很是清凈。沈安青瞧得仔細,只覺得這處宅院無論大小和布局都十分合意,只是不知價值幾何。

待到了正堂,朱登讓了崔弈坐上位,請了沈安青坐在客席,自己陪坐在下首,吩咐婢女送了香薰飲上來。

沈安青也不兜圈子,徑直道:"聽聞朱寺吏此處宅院欲要轉賣,未知價值幾何。"

朱登不經意瞧了崔弈一眼,笑道:"某急於赴蜀中,這處宅院聽憑娘子出價。"

沈安青苦笑搖頭道:"實不相瞞,奴從不曾買過宅院,更不知道價值幾何,還請寺吏開個價錢,若是能買下,奴便要了。"

朱登沈吟片刻,道:"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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