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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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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輕聲道:“如今蘊郎已經入選,年歲也不小了,怕是該到了議親的時候了。”

想到竇子蘊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的模樣,老夫人面色漸松,含著一縷笑道:“這倒是正理,端和郡主也已十六了,這兩日叫人把阿鸞請回來,叫她去探一探長公主殿下的口氣。”

大夫人暗暗打量她面色好看些了,這才賠笑道:“說來大娘、二娘和青娘的年歲也都不小了,只是大娘、二娘也倒罷了,自家娘子不過是聽大人和阿娘的安排,青娘卻叫我有些擔心,她並不是府裏正經娘子,若真是有人上門提親來,卻是應與不應?她又是個才貌出眾的,沒個阿娘阿爺在身邊,也不能就這麽一直留在府裏,著實叫人為難。”

老夫人聽她說道青娘,笑容微斂,望向她的目光越發深黯,良久才淡淡說了一句:“怎麽,這就容不得了?”

大夫人一驚,忙道:“阿娘不知,今日佛會上有好些個夫人向我打探青娘的事,只是聽那話音都是有意為自家府裏的庶子問一問。”她有些不自在地低頭,“說來青娘出身尋常,雖則容貌品行都極好,但要想尋個高門貴戶的嫡子卻是極難的,若是嫁與那等庶出子弟,卻又可惜了她一手好茶藝和知進退的性子,再者二郎媳婦先前不是有意……”

老夫人冷哼一聲:“她那是妄想了!昆郎的情形府裏人都瞧在眼裏的,她還指望能取個良家子作正妻,想法子生個子嗣來,也能叫二郎討個封蔭。且不說昆郎能不能生子嗣,就算是得了,難不成她還以為聖人會準了將封蔭與了癡愚之子!”

大夫人心裏痛快,面上卻是極為難地低頭道:“二郎媳婦也是見著蘊郎邡郎都越發出息了,想著昆郎還是那麽個情形,太過焦急了,才會有此一想,如今自然是不成了,青娘是得了長公主殿下看重的,自然不會許了與昆郎了。”

老夫人嘆口氣:“我知道你的心思,是為大娘、二娘打算。”

大夫人的確是如此想,如今沈安青已是名震京都了,品貌又是比大娘、二娘更為出色,但凡她在一日,只怕大娘、二娘都是難以比得上,雖則她出身不高,但是難免叫人小瞧了竇府的兩位娘子,而且她也怕,也怕留沈安青在府裏越久,越容易出事,看今天家宴上竇子蘊對沈安青的推崇讚美,就怕會出什麽岔子。

她湊上前去,向老夫人懇切道:“我倒有點子小見識,說與阿娘一聽。如今宮中許後獨大,聖人身邊雖然也有幾位昭儀昭容,但都是姿色尋常,並不十分得看重,故而那衛國公府才敢與大長公主府叫陣,雖則長公主殿下掌著朝政大事,但終究不及許後與聖人親近,凡事都處於被動之處,僅靠擁立之功只怕難以長久得聖心。”她有幾分忐忑地停了口,望著老夫人。

竇老夫人冷了臉,盯著她道:“說下去。”

大夫人這才又道:“聖人最好茶道,前些時日不還叫長公主殿下送了幾名茶女進宮中去,聽殿下身邊女官說,那幾名茶女大都被寵幸了,留在**做了禦女和采女了,那幾個還不過是姿色平常,出身鄉野的女子,若是能得一個容貌品行上佳,心性聰慧堅忍的女娘,又擅茶道,還怕聖人會不愛若至寶?那時節只怕許後也不足為患了。”

老夫人聽她一席話下來,卻是半晌不曾開口,一徑垂目沈思,大夫人也不著急,只是安分地坐在一旁,她知道必然是說動了老夫人了,沒有什麽比竇府乃至大長公主順遂得勢更為重要的。

果然片刻後,老夫人長出一口氣,淡淡道:“大娘、二娘年歲也不小了,怕是不多久便會有人上門議親,你需打點起來,請了宮中尚儀女官來教導一番。叫青娘也跟著學吧。”最後一句輕而短促,卻是極為堅定。

大夫人登時覺得一塊大石落下,笑盈盈地應了,又輕聲道:“怕是還要請教坊的內人來教一教,天家愛曲樂歌舞呢。”

老夫人微微頷首,擺擺手叫她出去了。

第三十二卷 誰料花前後 蛾眉俱不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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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安青被侍婢引到內堂中行禮時,才發現席上坐著的不止是竇老夫人、大夫人和兩位娘子,另有兩位年歲較長的婦人正襟危坐,面色肅穆地望著沈安青。

老夫人笑著道:“青娘快來見禮,這兩位是宮中尚儀局司樂、司讚女官。”

沈安青壓著心中狐疑,上前拜倒:“見過兩位夫人。”

其中一位擡著眼角瞧了一眼,不鹹不淡地道:“罷了,還算規矩,請起吧。”

沈安青這才退到席上坐下,打量了一眼竇大娘和二娘子,只見她二人也是坐的端正,瞧不出什麽端倪來。

老夫人笑著向那兩位女官道:“有勞兩位娘子走一遭,還望不吝指教。”說著向身後的侍婢遞了個眼色,那侍婢忙著人下去備絹帛。

那兩位之中的另一位,比之先前說話那位卻是更溫和些,微笑道:“老夫人這是說哪裏話,長公主殿下有命,婢妾等自當盡力教導。只是要委屈三位娘子了。”

老夫人大笑著點頭:“能得宮中娘子教導,是她們的福分,萬不敢說委屈的。”

沈安青只覺得蹊蹺,無緣無故為何會請了宮中女官前來教導自己與竇家兩位娘子,還驚動了嘉成長公主,只是如今看不出什麽緣故來。

好容易送了那兩位女官離開,約定之後每日竇府使了車馬去宮門前接了來,每日在芙蓉榭教習兩個時辰。

老夫人掃了一眼席上端坐的三個娘子,道:“說來大娘、二娘年歲不小了,這一次請了宮中女官來教習,就是要好生教導你們規矩和技藝,之後每日都需好生學著,不可怠慢。”她轉向沈安青,卻是露出笑來:“青娘與她二人也是年歲相當,也隨了一並學著吧,”沈安青自然不敢有悖。

退出內堂時,大夫人笑吟吟地喚住沈安青:“青娘,說來這兩位女官還是我托了郡公夫人才說動長公主殿下,請了來為阿慕阿嬋教習的,你若能跟著學一學日後自有用處。”

沈安青欠身道了謝,越發狐疑,若真是為大娘二娘所請,必然不會特意叫了她來相見,看方才那兩位女官挑剔地打量,分明是專程為她而來一般,竇家到底有什麽打算,她只覺得自己如同待價而沽的貨物,只是猜不到這買主是誰。

午後,趙瑛娘與睞娘都到了竇府,照舊與竇家兩位娘子一道與沈安青學茶道。只是今日與往常又有些不同,睞娘不似之前那般纏著沈安青不撒手,反倒是與大娘子走的近些,望向沈安青的目光也有些愧疚躲避,想來是在長公主府得了什麽囑咐。

沈安青面上不動,依舊淡淡自處,從容地教她們幾人取水之道。倒是那二娘子今日十分得意,一掃這些時日的頹喪和憤憤,對沈安青的吩咐也都照做了,還笑得極親切:“青娘,你那日在鬥茶會上卻是用的什麽法子,能在清水上做出畫來?”

沈安青和煦地笑道:“那是點茶之法,卻是蜀中流傳出來的。”

竇二娘子笑得更盛:“那你可能教與我們?”

沈安青微微頷首,笑道:“自然是可以,只是點茶之法講究對茶膏的熬制,水溫以及點茶的手法,只怕還需諸位娘子學的更精進些才能教授。”

竇二娘一時黑了面,翻個白眼,咕噥道:“說來說去,就是不舍得教罷了。”

沈安青也不理會,仍舊平靜地講解了茶中取水之法:“……山水為上,江水居中,井水最次。山水之中有以石池、漫游者為佳。”

再教了她們幾個如何辨別山水與井水後,沈安青便不再多說了,她瞧得出席上幾人除了瑛娘,其餘都是心不在焉,多說也無益。

竇二娘竟也不尋由頭刁難沈安青,卻推說要回房抄《孝經》便去了,大娘子拉著睞娘說起新得的一架蘇繡屏風,要去東廂房賞玩一番,也雙雙告辭。睞娘臨走之前,怯怯望了沈安青一眼,目光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愧色,低頭隨大娘子走了。

只得瑛娘還坐在席上,瞧著睞娘二人的背影:“這卻又是怎麽了,昨日不還好好的?”

沈安青收拾著案幾上散落的物件,輕笑道:“我也是不得知呢,許是真的要去瞧繡屏吧。”

瑛娘似笑非笑:“旁人我倒不知,只是睞娘素來性子直爽,再不會這般扭扭捏捏的,必然是有什麽事了。”

沈安青也不瞞她,把早先竇府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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