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要叫竇二娘日後再想撒潑也喲掂量一番,也叫人知道沈安青在這府裏不是任人欺負拿捏得。

她待竇二娘賠了禮後,笑著道:“嬋娘不必如此,不過是些許誤會,說開了便無事了。”竇二娘子白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退開了去。

大夫人好言寬慰了沈安青一陣,又叫侍婢送了好些新挑上好的錦緞料子送了來,這才帶了竇二娘子走了。

離北廂房遠了,竇二娘子這才委屈地上前拉了大夫人的手:“阿娘如何這般擡舉那鄉女,竟然叫我去與她賠了不是,真是丟了臉面。”

大夫人卻甩開她的手,冷冷望著她:“到這會你還覺得沒做錯?你為了幾匹衣料去大鬧了一場,闔府上下怕是都知道了,你以為你還有什麽臉面可言!”

竇二娘子咬著唇低下頭去不言不語,口中依舊不甘地咕噥道:“誰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哄得周國公送了衣料與她,我不過是氣不過……”

“周國公送衣料與她,與你有何相幹,你這樣撕破了臉罵上門去羞辱於她,旁人怎麽看?”大夫人見她還是不開竅,一門心思想著與沈安青置氣,恨鐵不成鋼地怒道,“你那點子心思如今怕是人人皆知,未出閣的娘子這樣鬧騰還能有什麽好名聲。”

“以後休要再羞辱她,她如今怕是連嘉成長公主都留了心,還邀了她過兩日去鬥茶,你與我安分些,待在廂房不得出來,若是再敢惹出什麽事端,休怪我不留情,送了你去莊子上。”竇二娘子不情不願地應下了。

大夫人走了幾步,又陰沈地道:“周國公的事,你還是死了心吧,我們這等人家兒女婚配哪一點由得了自己,你的親事怕是連我都做不得主,何況是你自己的想頭。”說罷,再不停步徑直回園子去了。

晚間,金鈴替沈安青卸了釵環,撒了發小心地梳理著,采容在一旁收拾著大夫人叫人送來的錦緞料子,卻是少見的沈默少言。

沈安青見她神色楞怔,有意逗她一下:“怎麽,看見這些好衣料歡喜得過頭了?”

采容擡頭,卻是淚盈於眶:“娘子,你今日受了這許多委屈,就算得了這些衣料又有什麽可歡喜的,這府裏太過作踐人了!”

沈安青見她替自己委屈抱不平的模樣,心裏一暖,輕聲道:“不打緊的,我這不是沒事麽,方才大夫人也過來了,叫二娘子賠了不是,想來她不敢再過來鬧了。”

采容擦了把淚,把那幾匹衣料一股腦塞進箱籠,低聲道:“大夫人也倒罷了,只二夫人分明是見不得娘子得了好,問也不問便鬧上門來,要給娘子沒臉,全不顧娘子還是她表侄女。”

沈安青冷笑搖搖頭,何氏哪裏會顧念什麽親情,前一世就是逼得沈安青嫁給了自己癡愚的兒子,每日非打即罵,後來還叫她當替死鬼,趁機逃走,她的狠毒沈安青早有領教。

金鈴在旁低聲道:“府裏人心難測,娘子還是早作打算的好。”

采容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婢子瞧今日那郎君雖然荒唐些,好在樣貌極好,對娘子也很是上心,若真有心,倒是……”

沈安青差點笑了起來,賀蘭臨自來就是那副風流不羈的品行,待哪位娘子都是春風拂面親切大方,今日怕也只是信手而為,哪裏就算的上是上心了,她若真是起了心,只怕竇二娘子更是鬧的厲害。

金鈴卻在旁搖頭道:“那郎君是皇族勳貴,又是名聲不佳,只怕非良配。”

沈安青閑閑倚在席上,看著她二人笑道:“好不知羞,還未配人,就敢公然談論郎君婚配了,明兒我索性把你們二人送去與那俊俏郎君可好?”

采容與金鈴俱是紅了臉,訥訥道:“婢子們也是替娘子擔心,這府裏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沈安青笑道:“罷了,罷了,我也不過是說笑,瞧你們羞得。”

主仆三人正說笑著,外邊傳來低低問話聲:“娘子可睡下了,婢子有話回報。”卻是芳蘭的聲音。

第二十四卷 連壽不貴色 身世兩無窮(加更

先求個票票收藏,有啥給啥,來者不拒哈

---------------------------------------------------------------------------

芳蘭進來,惶惶然拜倒道:“娘子。”

沈安青低頭瞧著趙瑛娘送來的兩匣子茶葉:“可打探到消息了?”

芳蘭怯怯道:“婢子今日去了西苑,打聽到從前與玉梨親近的侍婢,在玉梨病沒後便被打發配了人,已經不知去向了,怕是問不到什麽了。”

沈安青思量著,玉梨死了也有好些年了,知道內情的怕是早就不知所蹤,想來一時也難問出什麽來,只是竇昆病的蹊蹺,只怕還能問出個一二來。

她想了想道:“可還有別的?”

芳蘭猶豫了一會,才低聲道:“二夫人叫婢子設法打探娘子今日出府去遇見了誰,又是如何與周國公有往來的,還叫問得細細地回話。”

她自袖子裏摸出一支鎏金釵:“還賞了婢子這個。”

沈安青冷冷看著芳蘭手裏的金釵,瞧得芳蘭不覺地哆嗦了一下,磕頭道:“婢子是萬萬不敢做的,娘子饒命。”

“怕什麽,我又不罰你,”沈安青轉過頭去,“她既然賞你你只管接了,話怎麽回你自己想,日後她若有什麽賞賜你都收下,回來報與我知就是了。”

她停了停道:“嘉成長公主邀了我過兩日去明光寺與衛國公府茶女鬥茶,一時無暇料理這些,你警醒些,她打探什麽都先搪塞過去再又說。”她說這個,也算是敲山震虎,告訴芳蘭自己不是當初初到竇府的孤女了,如今連嘉成長公主都有往來。聰明人必然知道在她與二夫人之間更該服從誰。

芳蘭一楞,看沈安青的目光更是恭敬,叩頭應下:“是,婢子必然盡力。”

待到芳蘭要告退出去時,沈安青才看著她道:“我記著,昆郎有個乳娘,打小就在身邊伺候的,夫家姓秦,就住在歸元巷子裏,可有此事?”

芳蘭身子一顫,忙應著道:“是有個乳娘,只是早些年出府去了,不知所在,娘子既然如此說,明日婢子便出府去尋一尋。”

沈安青挑眉道:“不必急,這幾日她怕是一門心思都在這邊,你只管照平日一樣,待過些時日再去也無妨。”

明光寺落成之禮特意挑在四月十五佛誕日,不到卯時,竇府上下都掌了燈,侍婢們進進出出,伺候夫人娘子梳洗上妝更衣,概因這佛寺盛典宮中貴人也是要去觀禮的,自然是不敢遲了。

沈安青到內堂時,大夫人與大娘子、二娘子俱已在了,見她進來,一襲銀朱通花紗大袖襦裙的二娘子不禁輕蔑地笑了起來,連老夫人都有些吃驚地道:“如何穿得這般素凈?”

沈安青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蓮青半臂窄袖短襦裳子,湖水碧六幅素面裙,只在裙擺上用銀線綴著幾朵蓮葉寶相花,翠髻上也只簪了支碧玉釵,再無旁的釵環首飾。

她笑著拜倒道:“今日怕要下場鬥茶,故而穿的素淡,想著能利落些。”

竇老夫人這才無話,嗔怪道:“這樣也倒罷了,你平日就是個不愛脂粉打扮的,叫人瞧著太過素凈了。”

竇大夫人笑著道:“明日我便著人叫繡娘來替青娘量了,做幾身鮮艷些的衣裳。”

老夫人道:“正該如此,眼瞧快入夏了,府裏也都該做幾身夏衣了。”大夫人忙應下了。

侍婢進來報說二夫人來了,老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了,大夫人母女二人與青娘都來了這一會子了,二夫人才過來,還叫自己這個做婆母的也在這裏等著,實在是沒了規矩。

二夫人進來拜了拜,口中道:“實在是昆郎鬧著不肯留在府裏,哄了好一會才脫開身來,老夫人莫怪。”

竇老夫人平靜無波地道:“既然昆郎離不得你,你便留在府裏吧,省的他惹出事來。”

二夫人嚇了一跳,忙道:“無妨的,已經吩咐人好生看著他,不過出去小半日,不打緊的。”

竇老夫人也不願與她多話,起身道:“既如此,那便走吧。”

府門前早就備下三輛馬車大夫人自然是帶了大娘子、二娘子同乘,二夫人笑著向沈安青道:“青娘隨我一路吧,好些時日不在一處說話了。”

竇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卻是向青娘招招手:“青娘扶我登車,今日你要隨了長公主去鬥茶,少不得要交代你幾句。”

二夫人鬧了個沒臉,悻悻然看著沈安青扶了老夫人登車,跟著一道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