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Zero約的比賽在下午六點準時進行。

除了他們戰隊之外, Zero還順便邀請了自己國家的幾個戰隊練練手，最後因為湊不夠人了，風獅大著膽子把歲年給拉了過來，勉強湊成了局訓練賽。

據賽後的歲年說, 他當時本來在吃飯, 把他嚇得嘴裏的飯都沒來得及咽就著急忙慌的跑去開電腦了, 生怕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事實證明，這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讓他們真正意識到了自己有多菜。

兩個小時後，風獅呆滯的看著頁面上跳出的排名, 人都傻了。

“不是吧？這真是咱們能打出來的戰績？”

他顫抖著手往下滑，就看到了墊底的自己，數據難看到慘不忍睹。

六六都快被打哭了，擡手擦了下眼角：“我算是知道為什麽老石說咱們不行了。”

參加訓練賽的十二支隊伍中，他們排名第六, Zero位於榜首遙遙領先, 前面幾支都是歐洲那邊的戰隊, 而他們的老朋友Ap正位於第七，緊緊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這場比賽被遠在外省出差的老石看到了，直接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們怎麽回事？我走之前不是跟你們說讓你們好好訓練的嗎！這叫好好練？”

老石被氣的恨不得從電話裏穿過去給他們來一巴掌。

風獅委屈：“教練你也看到了, 他們打法猛的一批，我們選點都偏到奶奶家了他們都能開著車過來把我們給連窩端了……”

“那你們就不能跑？非要跟他們打？”老石怒道。

“跑不掉啊。”風獅癟嘴，“要是能跑掉的話我們也不至於第六啊。”

老石啞然。

雖然很生氣, 但這話確實沒錯。

比賽錄屏他也看了全程, 以Zero為首的歐洲戰隊們打法跟國內截然不同, 要是國內以茍分為主要目的, 那他們就是以殺/人為主。

一個人頭十分, 慢慢累積下來, 就算是沒進前三也是筆不小的數額。

“行吧，我先不吵你們，還有一個月，你們給我抓緊練練配合，特別是你們的節奏。”老石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澤宴的指揮基本上沒問題，你們按照他的來，別太固執，我很早之前就跟你們說過，他的意識精準的可怕……”

老石的聲音放的很小。

風獅輕輕咽了咽唾沫，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謝澤宴。

對方眉眼依舊是那副寡淡的樣子，似乎這場比賽的輸贏並沒有給他帶來影響。

只是那微抿的唇意味著他現在的心情並不好。

謝澤宴確實有點煩躁。

不是因為輸了比賽，而是因為那個麻煩的Zero隊長。

[ruler]：ahh，Ares， your team is not strong enough.（你的隊員實力不怎麽樣啊）

謝澤宴冷著臉回他。

[Ares]：……這就是你們對待對手的態度，賽後嘲諷？

對方似乎是不懂中文，折騰了半天才回了。

[ruler]：只是友好交流而已。

後面還跟了個微笑的表情包，怎麽看怎麽讓人心煩。

謝澤宴壓下心底的怒氣。

他就因為這樣才討厭這個ruler，偶爾打單排的時候會碰到，只要他先死，ruler就會火速發消息來嘲諷，是個十分讓人討厭的存在。

[ruler]：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麽不選擇參加比賽呢？我很期待能在賽場上和你遇到，公平的一較高低。

謝澤宴冷笑了下。

[Ares]：你是覺得自己輸得不夠慘？

[ruler]：齜牙笑.jdp

[ruler]：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局。

[Ares]：……等著吧。

擺脫了這煩人的老美後，謝澤宴活動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頸，看向風獅：“老石怎麽說？”

風獅幹巴巴的笑了笑：“還能怎麽說，把我們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說他買明天的機票飛回來看著咱們訓練，啊啊，地獄魔鬼訓練就要開始了。”

風獅痛苦的抱頭，十分不想回想起之前經歷了什麽。

曾經有段時間他們為了備戰比賽，吃喝拉撒基本全在訓練室搞定，能出去上個兩分鐘的廁所都算是奢侈的。

一個多月的訓練下來，打到風獅每天做夢都是壓槍掃射高飛跳傘，都快魔怔了。

“開始就開始吧，咱們早就該好好備戰了。”

謝澤宴緩聲道。

他身邊的許昭看著屏幕中的數據總結，輕輕咬了下舌尖。

lamb那四個字母躺在倒數第幾位，顯得格外可憐。

許昭垂下眸子。

果然……還是要更努力嗎。

——

因為訓練賽的打擊，導致風獅他們跟瘋了一樣，拼了命的訓練，每天基本上有一半時間待在電腦面前，打的眼睛都冒了紅血絲，像極了群吸血鬼，看起來就格外滲人。

談完事情回來的封義實在是心疼這群小孩，特地給他們買了點眼罩和眼藥水放在訓練室，叮囑他們累了就滴滴，多休息一會。

他躡手躡腳的把買來的眼藥水放在桌面上，小聲叫了句：“澤宴，你跟我過來一下。”

謝澤宴擡眸看去，摘下耳機跟著他上了二樓。

封義關上會議室的門，輕輕嘆氣：“上面的消息下來了，少爺他爹……還真撤資了。”

謝澤宴不出所料的挑了挑眉。

“這下難辦了，聯系了幾個讚助商，一聽說龍華撤資都不肯跟咱們簽約了，我去跟他們打電話的時候那幾個逼態度還差到離譜，我搞不明白，當時是他們上趕著來求咱們簽合同的，現在又說什麽咱們配不上。”

封義被氣得夠嗆，拿起桌子上的水，猛灌了幾口。

“反正……俱樂部高層有點關系，拿出的錢能暫時緩解下壓力，咱們頂多能撐兩個星期，不對，努努力能撐到世界賽之前。”封義咽了口唾沫，給了個比較合適的說法，“要是世界賽前還熬不到讚助，咱們可真就……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因為破產無緣世界賽的戰隊了。”

謝澤宴垂下眸子，思索了片刻。

“我哥昨天給我發消息說知道咱們的事了，拿了點錢出來，兩百萬左右，說是打到你賬上了。”

封義楞了片刻，後知後覺的哦了聲。

“是king打來的錢啊，我還以為是誰可憐咱們戰隊呢，最近微信消息太多壓根來不及看，我回他句去。”

封義拿出手機，往下翻找著謝楠楓的聊天框。

“這幾天事真的太多了，沒顧得上你們，戰隊還好吧？”

謝澤宴應了聲：“還不錯，在積極備戰。”

“在打就行。”封義嘆氣，“我其實當時已經做好最壞打算了，要是臨近世界賽那段時間真的拿不出錢，我就把我的小金庫掏出來，讓你們參賽去……”

謝澤宴詫異：“出次國開銷不低，你確定？”

封義苦笑：“那能怎麽辦，好不容易入圍了，難道讓你們就此放棄？你們經理我可沒這麽狠心。”

封義心裏有數，如果這次真的拉不到讚助的話，他們戰隊可能……

真的要垮了。

要麽被高層掛名賣給其他隊伍當替補，要麽就幹脆解散，任由這些選手被瓜分。

他今天去公司找高層談的時候對方就明顯有些不耐煩了，甚至想直接把少爺給開除穩住讚助，被他拼死攔了下來。

“唉。”封義長長的嘆了口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謝澤宴輕咬了下舌尖，沒說話。

——

從會議室下來後，剛走到訓練室門口，謝澤宴就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沙發上蜷縮著團人影，背對著他，雖然室內有些昏暗，卻還是能通過那銀白色的發絲看出是誰。

謝澤宴剛看清，身邊就傳來了陣氣音。

“噓，小點聲。”

風獅輕手輕腳的打開門，“他剛睡著，別吵醒了。”

謝澤宴皺眉：“怎麽在這睡了？”

“剛剛說是想等你下來，怕有什麽事，結果等著等著就……”風獅努了努嘴，“這小孩今天打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了，讓他在這睡會兒吧。”

二十個小時……

謝澤宴呼吸滯了下。

許昭骨子裏是個不服氣的人，他是知道的。

但他沒想到訓練賽給他的壓力會這麽大，不眠不休坐在電腦前打這麽長時間的比賽，就算是他也會覺得勉強。

“行，我來吧。”謝澤宴緩聲道。

風獅放心的點了點頭，回去繼續訓練了。

謝澤宴看著許昭身上那層薄薄的毯子，輕嘆口氣，去樓上給他拿了層被子蓋上。

自從上次地域賽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許昭睡眠淺的厲害，稍微有點動靜就能被吵醒，抱他上去的話……他絕對睡不安穩。

沙發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動靜，不安的動了下，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傻子。”謝澤宴輕聲道。

客廳的溫度有些低，時不時有風順著門縫淌進來，光是站在這裏就覺得手腳冰涼的厲害。

謝澤宴搬了幾個凳子來，在單人沙發邊勉強撐起來了張床。

他輕手輕腳的把許昭攬在懷裏，對方身上果然溫度有點偏低，在感覺到熱源後，不自覺的動了動，朝著更暖和的地方靠攏過去。

謝澤宴幫他把被子蓋好，隨即在他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有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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