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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死、局【9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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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衛敏火速的奔了進來。言虺璩丣

傅新顏瞥到衛敏,肩膀簌簌顫抖起來,她知道,她要倒黴了!

她殺人了!

衛敏奔向受傷的殷渺渺身邊,開始檢查殷渺渺身上的傷勢。而傅新顏趁著這個時候,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出破敗的宅院,奔向大街上。

她身上的衣服還染著大片的血跡,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可她顧不了這些。她一路不停歇的跑到自己住的客棧,收拾好包袱就結賬離開嫦。

衛敏是羽林衛的督軍,被他看到她把殷渺渺害成那樣,她深怕殷渺渺若是死了,衛敏下一刻就會帶人來找她。所以她要趁著他還未找上門,自己先躲起來。

只是,傅新顏逃了僅半日的功夫,便在城郊的一處農院裏被官府的士兵給團團圍住了。火光沖天間,衛敏穿著青綠色的官袍親自領著府衙裏的縣令官來抓人的。

橘紅色的紅光把傅新顏的臉照的慘白慘白,她壯著膽子,問道,“殷渺渺她……她怎麽樣?商”

衛敏鷹鷲的眼睛孤傲的瞥了一眼傅新顏,冷淡道,“她,死了!”

“啊!”傅新顏嚇了一跳,殷渺渺要是死了,那她豈不是要給她去償命?

傅新顏一雙水眸仿佛受了驚嚇的麋鹿,那漂亮的臉蛋上也湧起了惶恐無措的神情。她驚愕與殷渺渺猝死的事實,又不甘自己下半輩子要為那樣的一個女人償命。她的身子抖的如篩糠子,她開始重覆的念叨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她……是她要先來殺我的……我不小心才……真的不管我的事情……”

衛敏瞇了瞇眼睛,“不管你怎麽樣,她因你而死,你就該往府衙走一趟。”

“我不去……”傅新顏搖著頭,神情開始變的亢奮起來,一天之內,讓她從人上人的大家閨秀,變成了牢裏的囚犯,她才不願意呢。

“我沒有殺人!是她先準備來殺我的!如果我當時不反抗,死的人就是我了……我才不要去府衙呢,我沒殺人……”她極力的為自己辯解著,想著能給自己洗清罪名。

衛敏將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朝跟他一起來的府衙館看了一員。府衙官自然不敢得罪羽林衛的督軍,向身邊的幾個捕頭輕睨了一眼,那些捕頭便撲了上前,把傅新顏五花大綁給捆綁了起來。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沒有殺殷渺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傅新顏在被兩個捕頭押解著走到門口時,不知道哪裏來的運氣,突然撞開身旁的兩個捕頭,徑直的就在黑夜中奔跑起來。

這一次,衛敏親自催動內功,追上前,往傅新顏的胸口處打了一掌。傅新顏摔在地上,剛“噗”出一口鮮血,幾個人高馬大的捕頭就再次撲向她。這一次,這些捕頭就沒有對她客氣了,幾人不客氣的往她身上暴打了幾下,待把她打暈了,這才拖著她離開。

傅新顏再次醒來時,是被一盆冰水給澆醒的。她打了個激靈,睜開眼便看清楚了她面前站著幾個人高馬大的衙門捕頭,那些人對著她猙笑,有個人手裏還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

“你們想做什麽?”傅新顏蜷縮著身子迅速的往角落的方向退去,“我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側王妃,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她的話讓幾個捕頭嘲諷的笑了出來。掉毛的鳳凰不如雞,別說一個太子殿下的側王妃了,現在連太子殿下自己都要被問罪呢,誰還有空理會她這麽一個曾經的側王妃。

該怎麽來還是怎麽來。

那個手持燒紅烙鐵的中年捕頭往前一步,燒紅的烙鐵就在傅新顏的眼前晃過,“如實交代,你為什麽要殺害殷渺渺!當然如果你不說……就不要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眼前燒紅的烙鐵灼痛了傅新顏的瞳孔,她的瞳孔猛烈收縮。她小小的怔了一下後,突然“哇”一聲,大哭了出來。

“我沒罪……我要見六皇子……”

破敗的小院裏,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提著一個飯盒推開門走了進來。屋外的陽光透過推開的房門傾照到慕容璇璣的臉上。他瞇著眼睛,深吸了口氣。每天,也就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照到太陽。其餘的時間裏,他就一直的被關在這個昏暗的小屋裏。

“吃飯了!”那個男人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一碗燒焦的米飯還有一碗菜湯不耐煩的放到慕容璇璣的面前。慕容璇璣苦笑,又是吃這些東西啊。

他現在特別期盼殷渺渺能來看她。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全世界的人給拋棄了。

只有她,在他這般落魄時,她還沒有拋棄他。

他心裏想到殷渺渺,嘴角邊便浮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捧起那碗燒焦的白米飯,他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他告訴自己,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太子殿下了,他得先活下去,才能在以後有翻身的機會。

大口大口的往嘴裏送飯,他吃的津津有味。而在這時候,那個給他送飯的男人略帶鬼祟的張望了下四周,見周圍沒有什麽異常的情況,他壓低聲音,小聲道,“衛督軍讓小的跟您轉告一聲,您的妻子殷氏被傅新顏給殺死了……”

“啪!”瓷碗落地,炸碎開。

慕容璇璣愕然的擡頭去看那個送飯的男人。他的眼瞳一時間黑漆漆,如兩汪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喉嚨發幹,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起,一雙修長的手仿佛老鷹的利爪,突然扼住送飯男人的頸項,“你,你剛才說……渺渺怎麽了?”他哆嗦著唇瓣問道。

送飯的男人被扼住了脖頸,他被嚇慕容璇璣這副模樣給嚇到了,有些吃力的說道,“她死了……被你的……另一個老婆傅新顏給殺死的……”

慕容璇璣自詡風流,流連花叢,不知道和多少個女人歡好過。但他從未把那些女人放在心裏,他跟她們只有赤+裸+裸的男歡女愛,沒有真情實意。就連殷渺渺……

他也不曾對她真正好過,也不曾認真的對她說過一句情話。

這個女人,總是很安靜的存在著,默默的為他打點好一切。她不爭寵,不玩手段,他風光時,她安安分分。他落難時,她亦不曾拋棄他。

而現在他竟然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了她的死訊……慕容冽塵眼眶一酸,霧蒙蒙的眼淚便在眼眶裏打轉。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明明在前不久才見過她呢。他明明還答應她,只要他能平安的走出這裏,他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而現在,她竟然沒了……

那他怎麽辦?他已經被整個世界給拋棄了,沒有了她,那怯弱的他怎麽面對這個世上的殘酷?

時間可以大浪淘沙,去蕪存精。

慕容璇璣在這一刻突然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他才二十四歲,可他卻覺得餘下的一生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縱使他能翻身,縱使他最後能坐上那張至高無上的寶座……可他已經沒有了真心對他好的那個女人了。他拼盡全力得來的一切也似乎失去了價值。

他突然發狂的抓起那個送飯的男人,接著便用力的將那個男人摔了出去。那男人被他這麽一摔,身上立即傳來骨骼斷碎的聲音。

慕容璇璣狂發隨風輕舞,他妖嬈的臉上染上了戾氣。他像是瘋了一般的往門口沖去。門口的幾個侍衛聽到屋裏面的動靜,都奔了過來,慕容璇璣卻大步向前,扯起一個揮舞著長刀向他砍來的侍衛,便扔了出去,隨後他又直直的沖向那幾個侍衛,一把揪住另外一個侍衛的領子,將他提了起來。

“我要見我父皇!”慕容璇璣低吼出聲,妖嬈的臉上顯出幾分的猙獰。

眾人都被他這個樣子給嚇住了,呆呆的說不出話來,只剩下嘴唇裏的囁嚅。

燕帝慕容銘一直想要廢掉太子慕容璇璣,但他沒有想過要殺掉自己這個兒子。這個兒子即使再廢物,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會留他一命的。所以在聽到底下人稟告,說慕容璇璣在聽到殷渺渺被害的消息後瘋掉的事情後,他還是決定見了一見自己這個大兒子。

加之,被關在牢裏的傅新顏一口咬定,她不是存心殺死殷渺渺的,除非讓她見到六皇子慕容雲恒,否則她什麽都不會說的。

燕帝慕容銘決定幹脆把有關的人都召集起來,大家一次性把事情都說清楚了,省得以後還有疙瘩。

慕容冽塵和尹清清是慕容璇璣要求請過來的。巍峨的禦書房裏,燕帝慕容銘坐在上方,而慕容璇璣跪在旁邊,他的身側慕容冽塵牽著尹清清的手側身而立。

“璇璣,你說要見朕,所謂何事?”慕容銘低頭凝望著自己的大兒子,才多久沒有見,他竟然成了一個邋遢到堪比乞丐的人了。他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慕容璇璣跪的筆直,他想開口說話時,門口的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犯人傅新顏帶到!”

慕容璇璣心中怒意橫生,回頭去看被人押解進來的傅新顏,眼眸裏有殺意迸發。當傅新顏被帶到他身側時,他突然竄上前,兩只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掐住傅新顏的脖頸,“賤人,你把渺渺還給我……賤人……”

慕容銘見狀,趕忙讓人上前拉住慕容璇璣。慕容冽塵也上前在慕容璇璣的耳側輕聲低語道,“大哥,你可不要沖動。你現在把傅新顏就這樣掐死了,萬一她幕後還有指使人,那你這樣做就根本不能幫大嫂報仇。”

大概是慕容冽塵的話刺激到了慕容璇璣,慕容璇璣這才松手,目光暗沈的瞪著傅新顏,“你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暫時脫離安全的傅新顏大口的喘著氣,目光卻往殿門口望去。她在等,等六皇子慕容雲恒來救她。

燕帝慕容銘神情威嚴的對傅新顏道,“傅新顏,你為什麽要殺了殷渺渺?”

傅新顏給燕帝慕容銘磕頭,然後又搖著頭道,“皇上,六皇子快到了嗎?六皇子不來,民女就什麽都不能說。”

慕容銘厭惡的擰了傅新顏一眼,然後回頭讓太監去催下。太監剛半佝著腰要離開時,大殿之外,六皇子慕容雲恒一身月白色的袍袖出現在殿門口。

傅新顏看到他,眼前迅速的閃過一抹喜色。而慕容璇璣,眼神裏則是一片猙獰。

“兒臣給父皇請安!”慕容雲恒步履從容,舉止得體,來到殿中央後,他便極為規矩的給燕帝慕容銘行了禮。

“六皇子……”傅新顏小聲呢喃的喚了他一句,眼裏滿是愛意。

燕帝慕容銘又冷冷的看了傅新顏一眼,“傅新顏,那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慕容雲恒長身玉立站在另一側,他的下巴微擡,從進殿後,目光便沒有在傅新顏的身後逗留半秒。他完全視她為無物。

傅新顏略微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磕頭道,“皇上開恩……是那個殷渺渺先來挑釁民女的,她抓民女的頭發,還大罵民女,民女一時間氣急,這才反手,誰知道她就那麽死了……”

“你胡說!”慕容璇璣神情激動的打斷他的話,“渺渺她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你若是不惹惱了她,她怎麽會罵你……”

傅新顏厭惡的看了慕容璇璣一眼,尖聲的冷哼著,“她對你當然好脾氣了,可她對我就沒有好過。她的那些好都只是裝給你看的。”

人都死了,竟然還被傅新顏這樣詆毀,慕容璇璣哪裏能放過傅新顏。他再次情緒失控的撲上前,揚起拳頭就狠狠的往傅新顏的臉上揍去。

傅新顏被他粗暴的一打,嘴角邊有殷紅的血絲滲出。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六皇子慕容雲恒。慕容雲恒雙手負後,沒有半點要救她的意思。她心裏不由得便著急起來了。

而在她擡眼去看慕容雲恒時,慕容璇璣握緊拳頭,已經又狠狠的往傅新顏的臉上揍去。

兩拳打下來,傅新顏雙頰已經被打成青紫色,耳畔邊還有“嗡嗡”的聲音傳來。

慕容璇璣還不肯放手,他恨不得直接將傅新顏打死,好為殷渺渺報仇。燕帝派人上前去拉扯他們,慕容璇璣已經打紅了眼,誰上來拉扯他,他就把誰打飛。

傅新顏最後終於還是耐不住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她開始哀嚎的向慕容雲恒求救了,“六皇子……救救新顏……新顏要被他打死……”

慕容雲恒疏離的目光飛快的從傅新顏的臉上掠過,然後他的身子終於動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對慕容銘道,“父皇,傅新顏既然殺了大嫂,那就讓她給大嫂償命吧。”

涼薄的話刺的傅新顏心裏驀的一緊,她著急道,“六皇子……新顏是無辜的……她懷疑是我偷了賬簿給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她的……”

慕容璇璣暴打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下來。他妖嬈的眼睛迅速的在慕容雲恒和傅新顏臉上交換的掃過,最後好似猜到了什麽,額頭上的青筋爆出,太陽穴突突幾乎要炸開。

“賤人!原來是你背叛了我!”

他就說嘛,管家對他那麽忠心,不可能背叛他的。那除了管家,能靠近他的書房的人除了殷渺渺就只有傅新顏這個賤人了。

“我、打、死、你!”慕容璇璣直接啐了她一口痰,心裏恨得幾欲要毀天滅地。

尹清清以前被閻冥澈也這樣的暴打過,所以見到相似的場景,她心有疙瘩,便扭過頭不去看。慕容冽塵身子往她的身前大垮了一步,擋在她的面前。

慕容雲恒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眼裏平靜如瀾。

慕容璇璣幾乎要把傅新顏給活活打死,她再也吃不了苦頭,便哀求道,“六皇子,救救新顏……新顏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

慕容雲恒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斂眉,寡情絕義道,“傅新顏,本王與你並未任何瓜葛,請您勿要把本王扯進去。”

冰涼無情的話砸下來,震的傅新顏心頭一顫,她睜大眸瞳,茫然的看向慕容雲恒,“六皇子,你怎麽能夠這樣對待新顏……明明是你讓新顏偷了賬簿給你的……”

慕容雲恒又是涼涼一笑,拂袖道,“傅小姐當真是可笑。本王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又怎麽可能讓你去偷賬簿?傅新顏,你已經殺了本王的大嫂,請你不要在你要死之前,又把本王給拉下去。本王與你,真的無半點的瓜葛。”

慕容雲恒說到這裏,又抱手對上方的慕容銘從容道,“父皇,兒臣與傅小姐真的無半點的瓜葛,還望父皇明鑒。”

慕容璇璣停下手中的動作,突然譏諷的涼笑起來,“傅新顏,原來你就是個倒貼給別人,別人還不要的賤貨。”

傅新顏渾身酸痛,在慕容雲恒那樣說後,她便“噌”的下從地上爬起來,她給慕容銘磕頭,委屈道,“皇上,民婦真的沒有撒謊,六皇子他……他有寫信給民婦,他說他想扳倒太子殿下,民婦為了幫他,鋌而走險……才偷了賬簿給他的……”

慕容雲恒哂笑,目光定定的看向傅新顏,“真是好笑,傅新顏。你說是本王指使你這麽做的,那證據呢?總不能光憑你隨口這麽說兩句,就認定本王與你有染吧?”

“證據……”傅新顏目光有些躲閃,之前殷渺渺派來監視她的那個嬤嬤太過的嚴厲,她害怕被那個嬤嬤給發現了,就把那封信給燒了。

慕容雲恒雲淡風輕,詭譎一笑,“傅新顏,既然你拿不出證據來,那本王可以反告你誣陷本王。”

傅新顏楞住了,她囁嚅的對上座的慕容銘急切的辯護道,“皇上明鑒啊。真的是六皇子,民婦在太子府時過的並不好,當時也是六皇子派去的人一直在暗中幫民婦,民婦真的沒有說謊……若是民婦說謊,那就讓民婦天打雷劈!”

事到如今,傅新顏哪裏還看不出來慕容雲恒是想把她當做替死鬼推出來啊。

慕容雲恒不急不緩,又氣定悠閑的瞅了傅新顏一眼,嘴角嘲諷的笑容越發的濃郁,“傅新顏,你連本王的大嫂都能殺掉,你這樣的殺人犯發的毒誓又怎麽可能有人相信呢?”

傅新顏咬著唇瓣,怒極,“民婦沒有撒謊,民婦說的句句屬實……民婦敢發誓,六皇子敢發誓嗎?”她心裏恨,恨自己太傻。

竟然沈溺在慕容雲恒營造出的那種虛無縹緲的愛戀中,這次好了,她被人耍了。現在殷渺渺已經死了,她也是兇多吉少了。

慕容雲恒舉起手,揚唇對上方的慕容雲銘一字一頓道,“本王,慕容雲恒。若是有對傅新顏作出什麽逾越的事情,那就讓本王不得好死!”

他的誓言一發完,便又重重的甩了甩袖子,冷聲的哼道,“本王問心無愧,自然敢發誓。”

“不!慕容雲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如果沒有我,你哪裏來的賬簿扳倒太子……你個忘恩負義的男人……你不能用了我就蹬腳把我甩掉……不可以的。”傅新顏努力的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朝慕容雲恒奔過去,她想扯住他的領子,向世人表示,他們之間的確有過暧昧的。

若不是他送的那封信,若不是他派來的那個丫鬟說的那些話……她一顆芳心也不會錯許。慕容璇璣是渣,可若是他不倒的話,那她現在至少還是側王妃,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的落魄。

慕容雲恒身子輕輕一閃,傅新顏便撲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了。

慕容雲恒又抱拳對慕容銘道,“父皇,這個女人像條瘋狗一樣,她的話不足為信。兒臣提議,立即處死她。”

“慕容雲恒,你不能那樣對我……”傅新顏還想從地上掙紮起來,可惜這一次她的努力並沒有讓她成功的爬了起來。

慕容璇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拍掌附和道,“父皇,兒臣也希望將傅新顏斬立決!”慕容璇璣爬到傅新顏的身側,他突然低頭,猛烈的咬住她的耳垂。

“啊!”隨著傅新顏一陣痛呼聲後,眾人在看過去,赫然發現慕容璇璣竟然咬下了傅新顏半邊的耳垂。

“賤人!這是你害死渺渺應有的處罰。”慕容璇璣嘴角還掛著血跡,聲音森然的對傅新顏說著。傅新顏已經痛的在地上翻滾了,那模樣著實嚇人。

尹清清看到這樣兇殘的一面,胸腔裏有東西翻滾了幾下,一陣作嘔的感覺襲上心頭,再也忍不住,直接就嘔吐了出來。

慕容冽塵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等她嘔的差不多了,他又為她把了脈。他的眉梢突然一揚,碧藍色的眸瞳裏有一抹異樣的眸光閃過。

他輕咂了咂唇瓣,開口向慕容銘道,“父皇,清清身子不適,兒臣想先帶她出去。”

慕容銘還未回答他的話,慕容璇璣卻開口了。他轉身對慕容冽塵道,“十二弟,麻煩你跟弟妹再在這裏多待一會兒。我還有事情要交待。不會耽誤你們太多的時間的。”

慕容璇璣既然都這樣說了,慕容冽塵和尹清清目光對視了一小下,也便沒有說話了。只把註意力集中到場中的慕容璇璣身上。

慕容璇璣又對慕容銘請求的說道,“父皇,做兒子的不孝,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以後不能長伴您身旁了。兒臣希望父皇能把渺渺的屍體還給兒臣。讓兒臣再看看她。”

慕容銘聽著這麽傷感的話,他捋了捋胡須,嘆息的說道,“璇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慕容璇璣苦笑,給慕容銘跪下來磕頭。

慕容銘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他心裏也清楚今日一見,以後他們父子兩再相見的機會已經不多了。他從此要過庶民的生活,和皇城裏住的他真的不會有多少的焦急了。

“罷了,朕滿足你這個願望就是了。來人!去刑部把殷渺渺的屍體送過來。”慕容銘下令,很快就有人忙不失疊的去執行。

大概過兩柱香的功夫,就有羽林衛小心翼翼的擡著一具屍體走了進來。慕容璇璣一眼就看到了緊闔著眼睛安靜的躺在木板上的殷渺渺。

他“噌”的一下從地上竄起來,一把沖過去,抱起殷渺渺。

殷渺渺臉色慘白如紙,四肢冰涼,像個破碎的娃娃一樣永遠都不會再睜開眼睛看慕容璇璣了。慕容璇璣忍了許久的眼淚,在這一刻直接淚如雨下。

他抱著殷渺渺,悲慟的嚎啕大哭起來。

“渺渺……是我對不起你……我連累了你……下輩子你一定要來找我,我還要做你丈夫……”他抱著她,像一尊雕塑佇立在那,一動也不動。

這樣的模樣,像極了茫茫天地間一頭失去方向的孤狼。

慕容冽塵實在是不忍心,腳下的步子動了動,上前勸道,“大哥,人死不能覆生,你節哀順變。”

慕容璇璣眼珠子微微一動,嘴角邊十分勉強的擠出一抹苦笑來。他目光又眷念的深望了懷裏的殷渺渺一眼,把他抱給慕容冽塵。

“十二弟,以前我這個大哥不好,對你做了許多不可原諒的事情。我這裏向你道歉。不過,在這裏我有個很自私的請求,希望你能在我死後幫我把我們兩葬在一起。我們夫妻的墓穴不要多豪華,只要差不多就可以了……”

“大哥,你不要做傻事啊!”慕容冽塵趕緊勸說道,“大嫂肯定不希望你這樣……”

在慕容冽塵到嘴邊的話還沒有全部說完之際,慕容璇璣卻突然已經用力的撞向了旁邊的柱子。他是存著必死的決心去撞的,慕容冽塵想伸手去扯他,可他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沒有拉住他。

“嘭!”一陣巨響後,殷紅的鮮血在場中四濺開。

慕容璇璣的身子慢慢的萎靡下去,直接倒地。

“璇璣!”燕帝慕容銘痛呼一聲,眼淚也忍不住飆了出來。而慕容雲恒在看到這一幕時,眼眸也暗暗的一緊,但很快的,他的嘴角邊便浮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

慕容璇璣倒地的身子慢慢動了,他極為吃力的兩手並用,往慕容冽塵站著的方向爬行而來。

“大哥……”慕容冽塵喚了一聲,尹清清上前輕聲的提醒慕容冽塵,“大哥他似乎是要跟大嫂團聚……”

慕容冽塵心裏一凜,跨步走向慕容璇璣面前,將懷中的殷渺渺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

慕容璇璣妖嬈的臉上顯出一抹滿足的笑容,他牽著她的手,又細細的端詳著她的臉蛋,然後才心滿意足的將殷渺渺的身子吃力的擁在懷裏。

“渺渺……我知道你最怕冷了。黃泉路上有我與你同行,你就不用怕了……”

輕輕的呢喃聲雖然孱弱,可在此刻,卻比什麽聲音都能震撼人心。尹清清已經忍不住扭過頭,不敢再看下去。

這世上最不容易的感情有兩種。

一種是一個一向只知流淚的男人為你流了血。

第二種,是一個只懂流血的男人,竟然,為你流了淚。

慕容璇璣應該算是第一種吧,只是沒有想到,他會用這麽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燕帝慕容銘臉色蒼白,匆匆的從龍座上飛奔下來,“璇璣……你怎麽這麽傻……父皇不想殺你的……你不用死的……”慕容銘雖然最喜歡的是慕容雲恒,可慕容璇璣也是他親自看著長大的。現在白發人送黑發人,他心肝寸斷。

慕容璇璣虛弱的笑著,“父皇……對不起……我是個沒有用的兒子……你有那麽多孩子,沒有我,一樣可以……可我沒有了渺渺,就是一個廢物……我去找她了,父皇不要難過……”

慕容璇璣斷斷續續的對慕容銘說完,又看向慕容冽塵,“十二弟,我和你大嫂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你再在我們墓穴前栽些木棉樹吧,渺渺她最喜歡花了……渺渺,你來接我了嗎?”

慕容璇璣眼眸裏的焦距慢慢的擴散開,嘴角邊掛著的笑容也在不斷的蔓延……

這樣的情形,眾人心裏都知道……只有一個結果了。

“璇璣!”燕帝慕容銘扯著他的手臂不讓他就這麽離開了,可慕容璇璣的瞳孔焦距越來越模糊,漸漸的,他闔上了眼皮……

“璇璣!”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慕容銘痛嚎出來。

慕容冽塵和尹清清的心裏也變的沈重起來。慕容雲恒依舊如雕像般立在那裏,他無聲的笑了起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一個被人同情的男人註定是可悲的。他發誓他絕對不會像慕容璇璣這樣不爭氣。

為了一個女人就殉情?

天下的女人何其多,他日大業有成,害怕沒有女人主動送上門嗎?

“啊!”傅新顏瘋了,她自詡聰明,又有相貌,可他最後竟然輸的一敗塗地。尹清清有慕容冽塵,殷渺渺死了還有一個慕容璇璣陪葬,只有她,她喜歡的慕容雲恒,在危難關頭,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她渾渾噩噩的,到底得到了什麽。

她抱著自己的頭,拼命的想著,腦海裏浮過各種畫面,卻沒有她想要的答案。

她突然想起“虛凰待鳳”四個大字,她“哈哈”的尖聲笑了出來,嘴裏絮絮叨叨的說道,“我是皇後的命格,我是皇後,你們都不要小看我,我以後還能做太後……”

她邊笑著,目光突然看到六皇子慕容雲恒。她趕緊像狗一樣的爬到慕容雲恒身側,死命的抱住他的大腿,“六皇子,我會是皇後……你娶了我吧……大師說我是‘虛凰待鳳’的命格,你娶了我把……娶了我,你就可以做皇帝了!”

慕容雲恒嫌棄的擰了擰眉,隨手一巴掌就朝她的臉上扇去,罵道,“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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