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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不做被男人玩弄的棋子【7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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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沈衣袍袖一攏,上前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眼裏閃爍著殘酷的血腥,“你全身上下,一無是處,這樣的你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但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你跟我合作,我保證將整個閻家的江山踏平。怎麽樣?”

“呵呵……”尹清清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悲入心底,像一只離群獨飛的雁鳥,對翺翔天際已經不再有什麽奢望。

她費了這麽多力氣都沒有能逃得開閻冥澈,而他,憑什麽這麽囂張的說他能夠毀滅掉閻氏的江山。

“怎麽?你是不信我有這個能力?”顧沈衣微挑了挑眉頭,勾著尹清清下顎的手微微用力,看向她的目光裏依舊夾雜著殘酷的血腥。

尹清清的目光也變的犀利起來。她迎著顧沈衣的目光看過去,素凈的臉上也似籠上了一臉的風霜彐。

“是的。”尹清清回答的十分幹脆。“對於一個半夜闖到我這裏,又對著我動粗,又對我破口大罵的野

男人。我的確不相信他。”

這個男人身上的侵略氣息太過的強烈恝。

她雖然已經一無所有了,可也不希望再被別人像傻子一樣耍著。

“有趣,還真有趣!”顧沈衣說話的聲音迅速的低沈下去。荷香見狀,趕緊湊到尹清清的面前,小聲道,“尹姑娘,他是……北宣王。如果你肯跟他合作,他一定有這個能力幫你報仇的。”荷香說話的聲音有些低,說完話還小心翼翼的看了顧沈衣一眼。

“北宣王……”尹清清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混沌的腦細胞被炸出一道清明的意識。終於才讓她想起了她曾經的確聽過這個名字。

以前聽遲以軒說,這個名字曾經伴隨著先皇閻昊的名字被街頭巷尾八卦的提起。聽說他年少時就名動天下,後來又因屢次救助先皇,而被先皇封為外姓王。另據遲以軒得來的小道八卦信息來說,這個北宣王據說當年還曾是大辰國的第一美男。

皇城裏,上至六七十歲下至情竇初開的女孩都曾把他列為暗戀對象。不過可能風頭太盛了,後來得罪了先皇,被貶到邊疆去了,後面他的消息就慢慢的淡了下來。

但即便他真的是北宣王,他這說話的口吻也太過囂張了。

他憑什麽高高在上,用一種輕蔑和看垃圾的眼神盯著她瞧。雖然現在的她活的的確像個垃圾,但她曾為自己的未來拼過,只是最後無奈的輸給了現實。而這個男人他什麽都不知道,就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對她一番指手畫腳。他討厭這種世人皆醉,唯獨他清醒的男人。

還有,這個男人身上那強勢侵略的氣息太像閻冥澈。和這樣的男人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會淪為這種男人的棋子。她已經活的很辛苦,再也不想成為男人的棋子。

綜上所述,她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什麽好感。

顧沈衣目露玩味的盯著尹清清。這女人除了跟她母親長了一張很相似的臉,脾氣倒是比她母親還要臭。他玩味的目光突然轉化成鄙夷的輕蔑,“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不堪。你全身上下除了這張臉外,真的是什麽都不行。最致命的是你的脾氣,明明一文不值卻又臭的像茅坑裏的石頭一樣的脾氣,男人還是喜歡溫柔會示弱的女人。你這種脾氣難怪在男人這邊討不了好。”

尹清清抿唇回敬他的也是一個鄙夷加輕蔑的目光。她從地上緩緩爬起來,端起之前的臉盆。猛的就把臉盆裏的水也向顧沈衣身上澆去。

顧沈衣的身上被水給淋濕,他那丹鳳眼的眼底終於有了波瀾。

“北宣王,很抱歉。我不想跟你合作。您還是快點回去吧。”尹清清平靜的看著他,不是她傲氣,實在是她不想自輕自賤的為了報仇與虎謀皮。

顧沈衣瞳底有異樣的華光閃過。尹清清的這個態度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來以為他今晚這一趟,能成功的說服尹清清,讓她心甘情願的和他合作。但事實還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薄涼至極的唇瓣微微勾起,一雙漆黑的眸子翻滾著詭譎難辨的情愫。“尹姑娘你似乎並不怎麽想報仇嘛?”他見識過太多走投無路,孤註一擲的人了。對這些人,只要稍微的給他們一根救命稻草,他們都會對他感恩戴德一輩子。但面前的女人顯然不是。

尹清清眼眸一垂,漠然的轉身,“我,已經很不堪了。如果和你合作我可能搭上的就不是性命這麽簡單了。”她的聲音喑啞晦澀,在殿中回蕩著,倒是有幾分的淒美。

顧沈衣一怔,沒有想到尹清清的心思會這樣的玲瓏剔透。

如果說剛才顧沈衣還是帶著鄙夷的姿態屈尊來跟她合作,那現在就不是了。他是真心的覺得面前這個女人的很聰明。他倒是有點了解閻冥澈為什麽會對這樣的女人動情了。如果這樣的女人能為他所用,那前景將會非常的不錯。

“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定,那本王也不逼迫你了。咱們後會有期吧。”顧沈衣雖然想把尹清清收為己用,但他也知道在尹清清不肯答應合作的前提下,他一味的糾纏,只會適得其反。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他不急一時。

荷香見這兩人談崩了,她又是擔憂又是焦灼的看著兩人,心裏雖然急,但又插不上話來。

顧沈衣拿起一盞燈籠,燈籠裏的燭光被他漆黑的眸子盡數的吸納,卻折射不出任何的情感。他同荷香使了個眼色,荷香不敢違抗,便小心翼翼的領著顧沈衣離開。

殿中又很快的歸於平靜,尹清清在兩人離開後,她失神的跌坐在床榻邊,全身蜷縮在一起,像只受了傷的母狼在黑夜中暗自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荷香領著顧沈衣離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荷香心裏怕顧沈衣怪罪,便咬著牙想為尹清清說幾句好話。但顧沈衣即使的阻止了她。

他雙手負後,仰頭凝望著天上的夜色。

今夜,夜明星稀,皎月懸空,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花香彌漫著。

顧沈衣的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錯,他從路邊折了一枝杏花。那杏花開的十分漂亮。顧沈衣漂亮的丹鳳眼輕輕的闔上,將那杏花放在鼻間下陶醉的輕嗅著。

“主人……”

荷香見他不說話,她小心翼翼的喚了句。顧沈衣眼皮倏然一睜,眼裏快速的閃過一抹陰狠。他用陰涼的聲音緩聲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顧她。”

冰涼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淒冷而陰厲。荷香恭敬的點了點頭,起身告退。

待荷香離開後,顧沈衣猛的就將手中的杏花用力的揉捏成一團,陰森的狡黠從臉上四散開來。

再漂亮的花只要沒有懂花之人的欣賞,也失去了存活在世的價值。

同樣,那個尹清清脾氣即使再倔,但他這個“懂花”之人也會把她調教成世人眼中的“漂亮的花”的。

同一片夜空下。

閻冥澈的寢殿裏,閻冥澈在昏迷了兩天兩夜後,還是沒有清醒過來。劉公公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好身子,嘆著氣走了下去。

床上的閻冥澈xing感的薄唇微微勾了勾,長長的睫毛在迷離的燈光下極輕的眨著,一張俊美的臉也繃的緊緊。

“父皇……父皇……母後……”昏迷中的他,嘴裏胡亂的說著一些糊話。劉公公在寢殿外聽著,也只能習慣性的搖了搖頭,長長的嘆息著。

閻冥澈感覺到自己被人拋進一個無邊的黑洞裏,他努力的掙紮著,想要從那個黑洞裏掙紮出去。可是那個黑洞大到他即使使勁全力,也根本掙紮不開。慢慢的,他累了。索性也不掙紮了,只隨著那片無邊的黑洞沒有方向的漂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前頭突然出現一束強烈的光芒,那抹強光刺的他雙眼一疼,剛想伸手去擋住那束強光對他眼睛的傷害。可不知哪裏來的一股力量,將他的身子一推,驀的他整個人就朝著那片強光的方向飄過去。

再睜開眼睛時,他發現四周彌漫著層層的白霧,煙霭霧氣中,他焦急的張望搜尋著,可什麽都看不清楚。

“劉永!劉永!”閻冥澈一邊伸手撥開面前的迷霧,一邊開口喊劉公公。而在煙霧散盡時,一座巍峨的宮殿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好奇的腳步剛踏進那宮殿裏,他就奇跡般的看到了他已經先逝的父皇了。

“父皇……”他澀然的喊了一句。

而他的父皇閻昊似乎被他的聲音給吸引過來,他擡頭往他的方向看過來。閻冥澈臉上一喜,趕緊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要恭敬的朝他的父皇跪下去。

“混賬東西!”一個暴喝聲夾在著戾氣向他罵來。他剛一擡頭,就有一堆書本從他父皇坐著的地方朝他飛過來。

他下意識的躲避。可這樣的舉動卻讓他的父皇更加暴怒,他用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狠瞪著他,下一刻,又順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方墨硯向他的頭上砸來。

“混賬東西!朕怎麽會生下你這樣的兒子呢。同樣是朕的兒子,你看下小六,再看看你。你這樣的人配做太子嗎?”

閻昊越說越生氣,見自己的那方硯臺也沒有砸到閻冥澈。他眼裏的火苗便愈燒愈盛,猛然就喚小太監上來扣住閻冥澈。

“父皇……父皇。”他跪在地上想要向他求饒。可他父皇只給了他一張冷漠的臉。

“把太子殿下摁下,給朕杖刑十下。”閻昊冷厲的命令著,太監很快的就拿來一根棍子,打在他的屁股上。

而全程中,他的父皇只端坐在上方,對他的呼喊聲視若無睹。

一下,兩下……九下,十下……

雖然太監們不敢太用力,但堂堂的一個太子殿下當眾被扒了褲子這樣被打著,他早就已經顏面盡失了。

可偏偏在這時候,閻瑾出現了。小小年紀的他已經懂得將自己偽裝成白衣翩翩的公子哥了。他看到被太監強行摁在地上的閻冥澈時,像是早就習慣這樣落魄的他,在從他身邊走過時,他還不屑的輕哼了哼。聲音雖然輕,可閻冥澈很真切的聽到了。

“父皇,兒臣給您請安。”閻瑾動作優雅的給坐在上方的閻昊行了禮。

也許沒有比較,閻冥澈心裏就不會那麽痛。他看到他父皇一臉慈祥的招呼閻瑾上前,寵溺的幫閻瑾整理好身上穿著的衣服。不僅這樣,他更甚至愛護有加的直接把閻瑾抱在他的大腿上,心情極好的誇獎著閻瑾。

他們兩人這樣溫馨的場面,刺激到了閻冥澈。

閻冥澈心氣傲,有些不甘心的出聲喚了一聲“父皇”。他想問他,為什麽同樣是兒子,為什麽卻是不同的待遇。

可閻昊似乎對他一點的興趣都沒有。他威嚴的冷瞪了閻冥澈一眼,隨手又抓起桌子上寫了一半的書信便朝他又扔來。這次他來不及躲避,他臉上被刷過來的信封邊緣碰到,尖銳的同意立刻從臉上蔓延開來。他伸手一摸,流血。

“你別在這裏礙朕的眼了,還不給朕滾回去。”閻昊兇神惡煞的轟趕他。閻冥澈擔心自己不離開,可能還會遭受到他父皇更粗暴的對待,沮喪中,他轉過身往殿中走。

一陣清風吹來,將殿中那一對父子兩的談笑聲傳到他的耳畔,他心一緊,嫉妒的種子便已經滋生了。

“皇上,皇上……您醒醒啊!”劉公公聽到閻冥澈的呼喊聲,他連忙從殿外趕過來。往他的額頭上一摸,額頭處燙的嚇人。

劉公公急的趕緊又連夜宣劉太醫進宮。劉太醫一進宮後,便連忙的給閻冥澈診脈看病,忙的團團轉。

從閻昊的寢殿裏走出來。閻冥澈帶著傷到了他母後的未央宮。今天的未央宮很冷清,宮女太監不知道都躲哪裏去了。他沒有經過通報徑直的走到他母後的寢殿。

本是想伸手敲門的,可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足以影響到他一輩子的秘密。

“如芝,本宮有時候真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受那麽多的苦抱一個傻了吧唧的孩子進宮。小畜|生就是小畜|生,扶不起來,反倒是連累了本宮。”

“噓。皇後娘娘,您小聲點,小心隔墻有耳,讓人聽到了。”

“本宮還不是不甘心嘛。為什麽那小畜|生就不能像婉妃那賤人生的孩子討陛下喜歡呢。”

“我的娘娘,您就不要再說這個了。”

……

隔著一扇門,閻冥澈整個身子像是被人投進了冰窖,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著。他知道父皇不喜歡他,母後不疼他。他以為是他笨,他不夠聰明。所以他拼命的努力著,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的討得他父皇母後的歡心。可他母後的話,讓他驟然明白了……人生來就是不平等的。

即便他再努力,再討得他父皇母後的歡心。可他終究也不過是他母後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且還是那種隨時可以被拋棄掉的棋子。

他僵冷著身子輕輕的退下。殘酷的真相,巨大的落差差點就將他擊潰了。他一個人躲在禦花園的池塘邊,坐了不知道多久。

快到晚上時,他終於被太監發現了,帶回了未央宮。

看著受寒著了涼,臉上還帶著傷口的閻冥澈,蕭洛水劈頭蓋臉的就讓她的宮女如芝拿來一根藤條。

“你個不爭氣的,枉費本宮這般培養你。你為什麽就樣樣都輸給你六弟。”

“本宮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你那是什麽眼神,本宮是你母後,不許你用這種敵視的目光望著你母後。還有今晚你不許吃飯了,面壁思過去。”

閻冥澈記得很清楚,他的母後一共在他身上抽了三十二下。他的後背早就脫了一層皮,他很想哭,可他知道他的眼淚是換不回別人對他的同情的。他只能把那些眼淚硬生生的憋回眼眶裏。

晚上,受了傷,還被饑餓折磨的他被關進了小黑屋“面壁”了一夜。

“劉太醫,陛下這額頭可是越來越燙了啊。你不是一直說陛下的病情會好的嗎?那現在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啊?”劉公公攥著拂塵擔憂的看著閻冥澈,昏迷中的閻冥澈緊緊的扯住劉公公的衣角,像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劉太醫急的一直抹額頭上的汗珠。

按理說閻冥澈身上的傷雖然很重,但還不至於致命。而且經過他的醫治,他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總體上來說,算是恢覆不錯了。

可現在他這一直發高燒,還不停的說糊話,他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開藥方讓人去抓藥熬給他喝了。

“皇上,你醒醒啊。”劉公公看著他那副模樣,悄悄的背過頭去擦眼淚。

心裏則是暗自的祈禱他千萬不要有事情。

有了自己的勢力後,閻冥澈曾經暗中命令調查他親生父母的事情。皇天不負有心人,後來終於讓他調查清楚了。

他的親生父母家在江南。家中殷實。他微服去了那裏。在他的心裏,他很希望能在這個家裏得到他從未擁有過的親情。

只是,命運對他一向是殘酷的。

他的親生父母家一共生了六個孩子。而他是家中的老大。當年為了銀子,他們可以說是把他“賣”了。他們用“賣”他的那筆錢做生意,後面慢慢的致富,有了現在殷實的家境。

與他們一家混熟後。他似無意的向那一對父母詢問了他們第一個被送出去的孩子的事情。他的親生父親頗為得意道,“幸好當年我們的運氣好。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遇到一個神卦,他說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家中的煞星。只要他在這個家裏,我們一家就不會有好日子過。幸好,我們最後聽了那個算命的話,等那孩子一生出來,就抱給別人。”

心思單純的他們自然不會知道他們那個孩子幾經輾轉,已經成了大辰國的太子殿下。

“是啊,那個神卦算的真的沒錯。那個孩子在我腹中時,就把我折磨的夠嗆。等生下他,把他送走後,我們這家的日子就變的越來越好過。”他的親生母親接過話頭也興高采烈的說著。

閻冥澈坐在那裏,他感覺他心裏最後的那一點曙光也被掐滅了。

親生父母視他為累贅,他的父皇母後又都討厭他。這世上沒有人真正的關心他,他就是個多餘的人……

也是從那一刻,閻冥澈的心被魔化了。

他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成了一個喜歡玩弄權術的人。他要讓這世上那些輕視過他的人知道,當初被他們瞧不起的人,有朝一日也能登上權力的登峰。

他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

他讓這世上的人都卑微的臣服在他的膝下。

只是,他並不開心。

他的生活裏,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連一個真心肯為他付出的女人都沒有。

高處不勝寒。

他只能把自己的這些郁抑,不開心,通過折磨別的人來宣洩出來。

每次看到別人臉上痛苦的神情,他變態般的覺得很開心。

但他也是人,久而久之,他也希望能有個人好好對他。很可惜,他可能永遠都等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出現了。

“閻冥澈,你不給我活路,那咱們一起死吧!”尹清清手裏攥著的匕首猛的向他刺來。近在咫尺間,她素凈的臉上還噙著好看的笑容。

“尹清清,其實我們……我們可以重新……”他盯著那張笑靨,終究還是不忍心的一掌打死她。甚至與在最後,他放下身段,想向她乞求一點點的暖意。

“去死吧!”尹清清手上一用力,匕首便往他的傷口上多刺了一分……

“啊!”閻冥澈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皇上,您醒了啊!”劉公公驚喜著看向床上的閻冥澈,眼眶一下子就泛的更紅了。

閻冥澈擡頭向劉公公問道,“朕睡了多久了?”

劉公公顫顫巍巍的伸出兩個手指。

“那她呢?”閻冥澈的邪眸裏有一抹異常耀眼的光亮閃過。劉公公知道他說的是尹清清,趕緊回答道,“尹姑娘受的傷沒有陛下您這麽重。只是也……昏迷不醒著。”

閻冥澈瘦削的下巴有種掩飾不住的鋒利感。他掀開錦被,就要走下床。可他這麽一動,就扯到他身上的傷口了,疼的讓他的眉頭微微一蹙。

“哎呦餵,我的陛下。您還是快點躺下去吧。尹姑娘那裏沒事的。”劉公公趕緊上前將按住閻冥澈的身子。當然,劉公公也不敢把劉太醫說的尹清清的真實病況跟閻冥澈說的。

閻冥澈伸手摩挲著他的下巴,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劉永,給朕準備車輦。”

“陛下!”劉公公不忍心的勸說道。

“快去!”閻冥澈冷冷的瞪他一眼,病態的臉上還是蒼白的。

劉公公重重的嘆了口氣,最後也執拗不過閻冥澈,下去讓人給閻冥澈準備車輦了。

荷香這裏接到劉公公派人傳達的消息,趕緊手忙腳亂的給尹清清重新換了被褥。又給她換了一身趕緊的衣服。尹清清死氣沈沈的,任誰著荷香給她梳洗打扮。

“皇上到!”門口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很快的,荷香就看到了被劉公公攙扶進來的閻冥澈。閻冥澈穿著一身黑色的錦袍,臉上的神情也不似往日的那般邪魅張揚。

他走到床榻前,看著廋了一大圈的尹清清,心裏小小猶豫了一番,便輕輕的將她擁進懷裏,“清清,朕有句話想鄭重的告訴你。其實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親生父母,他的父皇母後,他的兄弟姐妹……他身邊什麽親人都沒有。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他,這時候突然無比的渴望這個女人能給他一點的溫暖。

他不奢望,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尹清清被他擁入懷裏,卷翹的長睫虛弱的眨著,她的心早就冷了,他突如其來的柔情已經溫暖不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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