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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不許你打掉我的孩子【6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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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往西偏。

京城最大的醫館前,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

劉公公匆匆的往醫館裏走出來,掀開車簾,對著馬車裏的閻冥澈道,“黃爺,老奴已經跟醫館的大夫通氣了。您現在下了馬車可以直接進去看診。”

閻冥澈安靜的點了點頭,起身從馬車裏走出來。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錦衣,頭上戴著一頂帷幔,帷幔上的黑色幕離垂下來,恰好遮住他性感嘴角以上的部位,只讓人看到他線條流暢的下巴。

劉公公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他進了醫館的二樓遴。

“黃爺,大夫就在裏面了。老奴就站門口給你把風。”劉公公壓低聲音,恭敬道。

閻冥澈雙唇緊抿,懷著難以言明的沈重心情走進了那間屋子。

房間裏,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者正在等他,看到他走進來,那老者客氣的笑著問了聲,“黃爺。”劉公公沒有透露閻冥澈的身份,只說閻冥澈是個商人才。

閻冥澈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知道這個老者便是這家醫館的大夫。聽說,整個皇城裏,只有他面漆那的這個老者最擅長醫治男人身上的病。他今天來,就是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看能不能逆轉劉太醫的話。

閻冥澈沈默的坐在桌子邊,主動的伸出手給那老者把脈。老者的手剛搭上閻冥澈的手腕,和劉太醫一樣,他眼皮就跳了下,整個眉頭也深深的鎖緊。

“大夫,如何?”閻冥澈看到大夫這模樣,心裏已經預感到不妙。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句,希望能從老者的口中得到好一點的消息。

“黃爺,恕老夫直說,您這是用了猛藥,身體虧損嚴重。若這幾年沒有好好的調養,恐怕這輩子都不怎麽可能有子嗣了。”

和劉太醫說的差不多。閻冥澈那雙幽暗邪眸裏隱約的灼光,一下子就淡了下去。他雙唇緊抿起來,像是兩片鋒利的刀片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間房間裏走出來的。心情沈重的他,甚至覺得眼前一片灰暗。那種被命運操縱的挫敗感,讓他提不起力氣。

劉公公看到他,趕緊上前的輕喚了他一聲。閻冥澈沒有理會他,他步子沈重的離開了那間醫館,回到了車上。

劉公公見他這樣的失神落魄,便已經知道了結果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在叨嘮他,便輕聲的讓車夫往宮裏的方向趕。

回到宮裏後,閻冥澈沒有回禦書房。他屏退了眾人,去了冷宮。冷宮的地牢裏,這裏常年不見光。自從閻冥澈登基後,這裏便成了整個最為忌諱的地方。閻冥澈很少來這裏,但他現在,是來見一個人。

將一幹的雜役都揮退後,他只身一人走在地牢裏。漸漸的,他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他在一個鐵籠前停住。

鐵籠裏此刻正被關押著一個人。確切來說,是個女人。她披頭散發,全身的衣服也早就破爛不堪。聽到腳步聲,那女人微微擡了擡頭,當她的目光觸及閻冥澈時,她頓時像是瘋了一般的發出尖叫聲。

閻冥澈往鐵籠前又走了幾步,那個女人便怕的連連用自己的頭去撞鐵籠,嘴裏還發出一些尖利的淒叫聲。

閻冥澈勾勾唇,薄涼的唇瓣幽幽的吐出話語道,“母後,兒臣來看你了。”

對!這鐵籠裏的女人就是閻冥澈對外宣稱已經辭世的太後蕭洛水。蕭洛水聽到他鬼魅的聲音,全身開始簌簌的發抖起來,驚恐的望著閻冥澈,那模樣像是在見這世上最為恐怖的厲鬼。

“母後,看來兒臣這段時間沒來見你。你很不乖嘛。”閻冥澈蹲下身,睥睨的盯著籠子的人。外面的人都以為他母後死了,就連他自己在很多時候都把她當成死人了。

蕭洛水,是他心裏埋藏最深的忌諱。

“不,不不是……你不是……本宮的兒子……”蕭洛水雖然懼怕她,但還是忐忑的嘟噥了句。

閻冥澈驀的將手伸入鐵籠裏,用力的掐住她的下巴,仰頭冷笑了幾聲,狂狷的眼底有著一抹微弱到幾乎捕捉不到的落寞和淒涼。

“母後,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話孤很不愛聽。所以,你以後可別再在孤的面前說了。不然,孤可有的是辦法來對付你哦。”話裏帶著的冷冽的氣息壓迫的蕭洛水喘不客氣來。她的身子開始像篩糠子一般劇烈的顫抖著,雙眼也寫滿了恐懼和驚懼。

閻冥澈這才滿意的放開她。他開始從旁邊拉來一張凳子,在鐵籠外坐著。

“母後……其實朕真的很羨慕閻瑾,婉太妃雖然愚昧,可她怎麽也是向著兒子的。而孤……孤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點點的爭過來的。我多麽希望你能像別的母親誇我一句,可你沒有。你把我當成野獸。母後,你為什麽不能像別的母親一般的對我這個兒子好些呢?”

閻冥澈垂著眼睫低低的自喃著,蕭洛水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咿呀呀的說了什麽。閻冥澈不用細聽也知道她這是在說什麽。

以前的閻冥澈,總覺得整個天下盡在掌控中。但現在,他覺得很寂寞。

他心中的煩悶,無處傾訴。他只能到這裏了,他留戀最後這麽一點點的親情。

但他心裏其實也知道,就是他留戀的這麽一點點親情,鐵籠裏的那個女人也不會給他的。

閻冥澈長長的嘆了口氣,這時候他突然覺得,要是能有個孩子該多好啊。他寂寞時,有孩子可以圍在他旁邊嘰嘰喳喳。他高興時,孩子還可以在他的懷裏撒嬌。而像現在的這種情況時,至少也有個孩子陪著他。

“母後,你很快的就要做皇奶奶了。”閻冥澈由著孩子的思路往下想,突然就想到了尹清清腹中的那個孩子。他緊抿著的嘴角又慢慢的有了一點的笑容。

“不是的……我不是皇奶奶……”蕭洛水壯著膽子小聲的說了句。可當閻冥澈幽幽的轉頭去看她時,她趕忙嚇的往後縮,仿佛閻冥澈會虐打她似的。

閻冥澈壓下眉頭上乖戾,難得柔聲的笑道,“不,母後!朕是你的兒子,朕的孩子自然也是你的孫子了。”

蕭洛水膽怯的望著閻冥澈,否定的話終究不敢往外蹦。

閻冥澈嘴角輕撇了撇,從椅子上起身。“母後,等您的孫子生下了,我再把他抱過來看你。”閻冥澈留下這話後,袍袖輕輕一閃,便往外走。

而鐵籠裏的蕭洛水在看到閻冥澈的身影離開時,她終於壯著膽子喊道,“本宮沒有……皇孫……”

閻冥澈的脊背陡然一僵,這話讓他想到他身上的病情。他的腳下一個踉蹌,有些倉惶的離開了冷宮。

天已至黃昏,晚霞滿天。

閻冥澈從冷宮出來後,無意識的在皇宮裏游走。不知怎麽的,就到了香徹宮的門口。

“小姐,這些花開的真漂亮啊。”不遠處,荷香扶著尹清清,正朝他的方向走來。因為有林木的遮擋,她們沒有看到他,閻冥澈身子一閃,立刻就躲到角落邊去。

尹清清走了一會兒,就覺得身子乏了。她讓荷香扶著她在一張石凳子上坐下來。春天到了,天氣也回暖了。宮裏的花也都開了。

此時,她坐在石凳上,還能隱約的聞到空氣中那沁人心脾的香氣。

荷香拿著竹籃,在前面不遠處采摘著路邊垂下來的梨花,高興時,荷香還傻乎乎的轉頭對著尹清清笑著。尹清清嘴角像是噙了花朵,撫著肚子對不遠處的荷香叮囑著,“你小心些!”

一陣微風吹過,樹下的光線若明若亮,樹上的花瓣如霰雪般飛落在她的墨發上,肩膀上。

閻冥澈從縫隙中看過去,只覺得現在的情形無比的溫馨,恬靜。他那顆冷硬的心剎那間柔軟了起來,有些犯癡的望著樹下的做的那個女人。

雖然她的身份卑賤,可她的腹中,正孕育著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可能是這輩子他唯一的孩子……

閻冥澈眉宇間閃過惆悵,目光定定的看著尹清清那隆起的肚子,仿佛在看著他唯一的希望。

心思婉轉間,他突然下好一個決定。

他決定好好的善待她腹中的孩子。等尹清清十月懷胎,分娩下後,他要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這個孩子。

他要給他的孩子找個身世顯赫的“母親”,還要將他滿腹的才學都教給他的這個孩子。不管他腹中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總之,他一定要把捧在手心裏寵著。

至於尹清清……

再怎麽說她也生下了他的孩子。她要是不介意,他最後會給她一個貴妃的頭銜當當的。

荷香采了許多的梨花,又笑著跑到尹清清的身邊,獻寶似的把竹籃裏的梨花往尹清清的面前一攤,尹清清笑著小聲的嘀咕了句,惹的荷香樂熙熙的笑了出來。

主仆兩又休息了一會兒,起風了,尹清清讓荷香去給她拿件披風。荷香走後沒多久,尹清清的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尹清清以為是荷香,便笑著道,“你這還挺快的嘛。”

只是,她臉上的笑容很快的僵住了。因為有一雙手已經像蛇一般攀附到她隆起的腹部上了。耳畔邊傳來一個低低而邪魅的聲音,“起風了,下次別一個人坐在這裏。小心手涼。”

“謝陛下關心。”尹清清極淡的說了句。

閻冥澈順勢將她攬入懷裏,尹清清全身一僵,微靠在閻冥澈的胸膛上。閻冥澈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但他還是執意的將她圈進懷裏。

“尹清清,你想不想見遲以軒?”他在她耳畔邪魅而蠱惑的說著。

尹清清眼皮一擡,認真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陛下,你是不是又想到折磨遲以軒的辦法了啊?”要不然他會這麽的好心?她不信!

閻冥澈的兩只大手開始不安分的隔著衣服揉捏著她胸前的渾圓。大概是因為懷孕的緣故,她那裏的兩對渾圓比以前更加的豐滿。閻冥澈滿意的勾勾唇。

“尹清清,如果不是你體虛,不適合打胎,你會打掉腹中的孩子嗎?”

尹清清眼睛狐疑的瞇起,警惕道,“陛下,賤婦愚昧,實在是不知道您又在打什麽主意了?”

閻冥澈突然用力的捏著她的一只渾圓,嘴角勾著殘絕的弧度,“尹清清,你打的什麽心思朕都知道。朕現在跟你說,如果你敢打掉你腹中的孩子,朕一定會讓遲以軒吃不了兜著走的。”

尹清清心裏惴惴不安,但還是嘲諷的勾著嘴角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說天下有的是女人會為你生孩子嗎?怎麽的,現在又開始重視賤婦這腹中的孩子了?”

閻冥澈現在何止就重視這麽簡單,他簡直是變態的想要她腹中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尹清清,你若是真的想要遲以軒平平安安,那你得先保證你腹中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閻冥澈背轉過身,語氣生硬的說著。夕陽的餘暉將他那道孤寂的身影拉的老長,暈染上一層迷離的金色。

尹清清心裏也惱了,她冷嗤的笑了一聲,撫上她隆起的肚子,冷漠道,“閻冥澈,我也警告你。若是你敢再動遲以軒一下,我現在就立刻撞墻去,到時你腹中的孩子要是沒有了,就不要怪我了。”

她這話大抵是將閻冥澈給激怒了,閻冥澈回轉過身,幽深的眸子裏閃爍著憤怒的寒光,“尹清清,那孩子可不止是朕一人的。你為了一個野男人,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你倒真的是個心狠手辣的毒婦。”

此刻,又有一陣風吹來,半空中又有花瓣簌簌的落下來。兩人對立而戰,眼裏皆是對彼此的厭惡和鄙夷。

漫天花雨中。尹清清突然上前,用自己隆起的肚子去頂閻冥澈。

“皇上。賤婦從來就是不折不扣的毒婦。倒是皇上您呢,您難道忘記了在馬車上,你強占我的事情了。你那時可是說的很好聽。這世上能為你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不缺這個孩子。怎麽的?皇上現在怎麽突然轉性改當菩薩濟世救人了。”

尹清清的話句句含刺,刺的閻冥澈眸後背的脊梁骨又是僵硬了起來。

他縮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起,突然揚起手又往她的臉上扇去。他這次克制好力度,讓她即使挨了一拳也不至於跌倒。但即便是克制了力度,他的巴掌落下後,尹清清的臉頰邊還是印下了巴掌印。

“尹清清,你最好別跟朕硬抗。要不然朕保證讓你的遲以軒也沒有什麽好下場。”閻冥澈冷冰冰的留下這句話後,重重的甩了袍袖,轉身匆匆的離開了、

尹清清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她眼裏也被淩厲給填滿。她想,她不能再等了,她得救遲以軒。

可閻冥澈控制的是整個遲家,即使他救出了遲以軒。整個遲家的人也救不了啊。

尹清清一咬牙,也憤憤的轉身朝閻冥澈相反的方向離開。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尹清清就被閻冥澈從床上抓起。閻冥澈兇狠道,“尹清清,朕特地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尹清清瞧著他的臉色不好,心裏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被宮女披好披風後,就被閻冥澈強行拉到了禦花園的一座石拱橋上。石拱橋下是一片湖泊。就在尹清清還在猜測,閻冥澈會送什麽“禮物”給她時,她赫然看到了被人押解著的遲以軒。遲以軒身上只披著一件單薄的褻衣,手裏傻呵呵的抱著一個嬰兒般大的玩偶。

尹清清震怒的側頭去看身邊的閻冥澈,眼裏滿是狠絕,“閻冥澈,我說過了,你不許動他的!”

閻冥澈嗤笑一聲,不滿的咂唇道,“尹清清,朕是皇帝,是主宰你們生死的人。你敢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孤,孤也不介意讓你的情郎吃點苦頭。”

閻冥澈冷瞪了尹清清一眼,朝岸邊押著閻冥澈的太監揚了揚手。那小太監們便一把奪過遲以軒手裏的玩偶,就扔進池塘裏。

雖然現在已經是春天,可天剛亮,這池塘裏的水還是很冰涼刺骨的。遲以軒看見那玩偶被丟進池塘裏,嘴裏咿呀了兩句,“噗通”了兩句趕忙的跳進池塘裏去尋那玩偶。

他找的很認真,很認真,仿佛那玩偶是他最珍貴的東西。

尹清清鼻子一酸,發了狠的對閻冥澈道,“閻冥澈,你快讓人把他拉上來。”

閻冥澈目光鄙夷的掃過了還在池塘邊認真找玩偶的遲以軒,然後才挑著眉頭,諷刺的對尹清清道,“怎麽?才這樣你就心疼了啊?”

“閻冥澈,你不要太過分了!”尹清清目光急切的看著池塘邊的那一抹身影,遲以軒全身早已經濕透,身上的褻衣半敞,頭發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散了下來。可他還是不停的潛入水裏去尋,一張臉皺的可憐巴巴。

“遲!以!軒!”尹清清再也不管不顧,朝著池塘邊的人喊道。

池塘裏正在尋東西的遲以軒聽到聲音,身子突然一僵,接著他便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來。

石拱橋上,尹清清衣袂隨風飄起。

池塘裏,遲以軒全身濕透。

兩人兩兩相望,情愫默默生。

遲以軒原本那雙呆滯的眼睛裏驟然間被驚喜占據。

“清清……”他蒼白的薄唇微抿了抿,身子猛烈又往水裏一撲,接著便以飛快的速度往岸上奔。

“清清!清清!”他朝著石拱橋上的那抹倩影激動的高聲大喊著,接著便牟足了勁頭,要向她站著的方向沖過來。

“遲以軒!”這一刻,尹清清的世界裏只有那個向她奔過來的男人。她熱切的回應著他的呼喊聲,辛酸的眼淚早就把未施粉黛的臉給淌濕了。

她也想向遲以軒奔去。可她身邊的惡魔突然就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耳畔用最殘絕最冷酷的話,“尹清清,你若是真敢離開朕一步。遲以軒的項上人頭,恐怕今天就保不住了。”

尹清清對上他那雙魍魎邪魅的眼睛,她一咬牙,決定拼一把。反正對閻冥澈來說,她腹中的這個孩子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血脈了。

她想用這個孩子為遲以軒拼個未來!

“閻冥澈,你快放了遲以軒,不然我也會對你的孩子不客氣的。”尹清清也強硬的揚起她的臉,從兜裏摸出一把她藏了很久的匕首,對著隆起的腹部。

如果閻冥澈不答應,她可能真的會血濺當場。

幾丈之外,遲以軒被侍衛給攔住了。閻冥澈那邪魅的瞳孔裏翻滾著震怒,俊美的臉也爬上猙獰的神情。“尹清清,你想跟朕談條件,門都沒有!快放了你手中的匕首,要不然朕就對遲以軒不客氣了!”

尹清清將匕首往她的腹部處一貼,鋒利的劍芒眼看著就要刺進她的腹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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