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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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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6-5 17:00:56 字數:3034

走出出口,展現在兩人眼前的是陡然下滑的階梯,舉目望去卻是一片遼闊幽深的水域,室頂壓得極低,便沒有足夠的空間施展輕功飛渡水域,唯一的方法只能是淌水而入了。

水面平靜異常,不起任何波瀾。水很深,卻極深,透出幽深陰郁的光澤。遠遠望去傳來陰森恐怖之感,這水靜得可怕,遼遠的對岸有一個出口,也是石階。

冰兒望了一眼這寧靜的水域,兩人中她知道這水下暗藏的殺機。

二人齊齊屏氣,沿著石階慢慢走入水裏,水仿佛有魔力般將二人往水裏拉,吸入水中,很快兩人就被水淹沒。

水裏冷徹入骨,但是水極清,水下的世界仿佛比岸上還要清楚,一切事物都顯現出透明純澈的影影綽綽。水凍得皮膚麻麻的痛,卻讓人分外的清醒,忍不住想打冷顫。

不遠處移來幾個黑色的水影,漸漸近了,露出了冷銳狹長的鐮刀,在波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明亮耀眼,光亮晃動預示著危險的降臨。

黑衣人越聚越多,像幽魂一樣飄了過來,手裏都捂著亮閃閃的鐮刀,眼看就到了眼前,兩人想著一場惡戰再所難免。

水裏的決鬥是沈悶的,默默無聲的,頭發隨著動作優雅的舞動,水中不時有呼吸的氣泡向上升去。

他們二人背對著背,共同反擊要置他們與死地的黑衣人,他們手裏的劍雖光芒四射,但是在水中揮動起來卻是劍沈萬均,強大的阻力把原本快如雷霆的招式拖得緩慢之極,需要費更大的力量來施展。

而黑衣人的鐮刀在水中卻使得順風順水,且鐮刀的兩面都是刀鋒。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鐮刀尤其的狹長,一俯身鐮刀揮出如同探月,只削向白靇威的下盤,在強大的水壓之下白靇威險險地躲開。

可是鐮刀卻勾中了另一個舉步而來的黑衣人的腿,那人似乎是張大了嘴大叫了一聲,卻被濃重的水流蓋住,只見他嘴裏的氣泡密集的往外冒,一陣陣地向上飄去。

一縷殷紅悄無聲息的漾開來,陰梟邪異只往上飄,透徹的水中多了一抹妖嬈鮮明的色彩。

黑衣人們並沒有因為同伴的這一抹血紅而退縮,反而更興奮肆無忌憚地向二人襲來,水底的一切都是恍恍惚惚,只有那兵器是明晃晃的,在水底顯得越發的鋒利。

冰兒這次仍舊沒有全力以赴,但是並未袖手旁觀,她那白衣在純凈的水裏透白如冰。

白靇威則喜歡速戰速決,出手快如疾風閃電,要知道在這水底要有如此快的速度必須要有強勁的內功勁力。

不斷地有黑衣人被殺,死去的人衣服猶自緩緩地飄蕩,人卻飄飄忽忽沈入了水底,從此將永沈這水底。但是白靇威的身上也有多處滲出殷紅來,並且這些黑衣人仿佛冒著必死的決心也要將他們的命留在此處。

看似寧靜無波的水面,水下則是排山倒海。惡戰仍在繼續,一抹抹殷紅在水底漾開了花,合著二人優柔緩蕩的衣袂和輕舞的黑發,在水底組成了色彩斑斕的意境。

白靇威殺了最後一個黑衣人,二人舉步向對面的石階移去,冰兒看到滿身血口子的他,一股濃重的殷紅自他的嘴裏漾開,拖出一縷妖嬈的弧度。

兩人上了岸,白靇威一陣猛烈的咳嗽,咳出來的不知是水還是血,他水底他一邊要屏氣凝神,一邊要使力斬殺,就算是武功再好的人只怕早已撐不住。

聽著咳嗽聲,冰兒心裏有種莫名的說不上來的淡淡的心痛,他是因為保護她而受得傷。

咳著咳著,正欲爬起身來的白靇威突然如同針刺神經,因為他感覺的全身有種酸麻之感。這水中有毒,但是毒性並不強,許是通過傷口滲進了血液裏。他看著冰兒的眼神陡然異樣起來,但是嘴裏卻並未說任何,不管如何他要先進了天魔教。

兩人繼續一關一關地闖著過來,白靇威發現冰兒展現的能力越來越強。

當雪兒正要離開紀常羽的院落時,發現有人正緩緩地移向此處。她在一棵樹後隱去了身影。

宋曉婉突然看到有一個滿身傷痕,渾身血汗的男子,倒在了他們多居住的院落內。

“啊……大師兄,你快來,這裏有個全身是血的男人倒在院前的草叢裏,不知是是死是活?”她急忙喊自己的大師兄前來觀看。

緊接著有一個素衣的女子匆匆尋到了了此處,此人正是冰兒。

在他們闖完了所有的關卡,走向陽光的時候,她對白靇威說了一句:“天魔教到了。”

滿身傷痕的同伴卻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麽目的,若是一個人能略懂機關要術在闖關時能勉強度過我自然不會生疑,就算不懂能夠全力以赴我也不會生疑,可是若是一個人她總能知道最危險的所在,那他必定與這個地方脫不了幹系,就當我是一個被你玩弄到現在的傻瓜。你我自此分道揚鑣!”

從進入地道之後,他就發現冰兒武功時強時弱,並且總會闖到最危險的地方,開始的幾關他還全力維護她,發現了她的異常之後他也不管不顧了,如他所料她全然無事。說完白靇威顧不得滿身的血口子與殆盡的體力,奔向陌生的天魔教內,他要先找個地方將這一身的傷治愈,恢覆體力。

看到了冰兒,雪兒似乎明白了一切。原來他們是從那條密道進來的。天魔教占地萬頃,邊幅遼闊,他們眼下的位置正好是被劫來的替他們賣命的武林各大門派中人所住的院落群。此處離入口最近,若是哪天哪些所謂的武林正派殺到此處,最先對抗的就是他們這些住在此處的自己門派的弟子。

“妹妹,姐姐要謝你將此人帶來天魔教。”雪兒從樹後走向草叢,看著倒在地上的白靇威:“他還是第一個從那條密道闖出來的人!”

那條密道本是為哪些,只憑借一身蠻力想要剿滅天魔教的江湖中草莽所設,放出消息,引他們前來送死的密道。

原本匆匆趕向門口的紀常羽看到雪兒從樹後出來,立馬拉起宋曉婉的胳膊就往裏屋拽,天魔教的事他們少管一份就多一分安全。

冰兒本是不打算先告訴姐姐,先帶白靇威去自己的飛葉閣療傷,事後再告知姐姐,不想在此處就撞見。

深思覆雜的她卻被姐姐拉到了樹後,“你們還釣來了一條大魚。”說完對她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緊接著一襲流動的藍色紗裙停在了倒在地上的白靇威之前。

此人正是藍紗,她神色焦慮地看著渾身是血,倒在青草間的白靇威,伸手去觸目他的帶血面頰,眼裏隱隱有淚。

其實此次雲羅樓的永雄大會,他們藍酃山莊也被應邀參加,那天在雲羅樓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包括阿晨的離去她也感同身受。當白靇威隨著冰兒共赴天魔教的時候,她留書在房:爹,這次我不想再錯過他,但我也也不會放棄藍酃山莊的基業,女兒外出幾日,勿念!

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眼前險阻的兩人未曾發現,在他們的身後一直有一個女子相隨,當他們在上一關殊死相搏的時候,她在也下一關全神對抗,不餘遺力。

這一年多來她所學頗多,為了守住藍酃山莊幾百年的基業,她犧牲掉所有休息的時間,讓自己變得更強,與此同時讓藍酃山莊也變得更穩固,所做所學已超過了當年風頭一時的藍蕭行。所以這次才得以安全闖過密道裏的所有險阻,但也是渾身汗水,疲憊力竭。

她觸摸著陽光下的那張臉,蒼白而俊逸。雖然莊內事務纏身,但是她從來未曾將這張臉忘記,那一直都是她的遺憾。一年多前她狠心地選擇了自己山莊,將他拋卻在江湖中,自此難相遇,如今她想將這份遺憾從新拾起。

意識模糊中的白靇威噩夢連連,八歲以後他活的太累太累,母親在自己的眼前病逝,阿晨也因為他而殞命,那一襲令他魂牽夢縈的藍紗再也沒有在他的眼前流動過,一個女子的各種表情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

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白靇威從力竭中醒來。有一襲藍色紗衣模糊的在面前浮動,向上看去是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容顏,意識模糊的他尚且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覺仍在夢中。

悠悠醒轉的白靇威,甩了一下自己的頭,極力想要看清眼前的面容,無奈全身酸麻,渾身力竭的他怎麽也看不清註正視著自己的容顏。

恍惚間,他覺得面前的人正替自己療傷,一顆藥丸餵入他的口中,等這一切結束之後,面前的人將自己緊緊地抱住,雖然緊得讓他險些窒息,但是他卻覺得格外的溫暖和平靜,就讓他在這夢中永遠不要醒來吧!

“好恩愛的一對啊,自己都是強弩之末了,還有體力替心愛的人療傷,呵呵!”雪兒再次從樹後出來,不緊不慢地走進草叢上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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