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漂亮的空乘小姐姐就端著一份放大版的兒童套餐過來了, 是捏成各種動物形狀的小飯團子，餐盤上還放了兩個小小的橡皮玩具。

空姐讓葉雨澤伸出一只手，耐心的給他套上了一次性手套，溫聲細語道：“這個是飯團，把這個手套帶上直接拿上咬著吃哦。”

葉雨澤：“……”

果然是吧！果然把他當智障了！

他現在極度懷疑空姐拿飯團給他是怕他不會用筷子，表情有點委屈，弱弱的說道：“姐姐我會用筷子的……”

空乘小姐姐一幅吃驚的模樣, 雙手合十，笑著誇獎道：“哇！雨澤真厲害！”

葉雨澤：“……”他真的不是傻子啊餵！

空姐把喝的插上吸管，擺好放在他左手旁, 又給他纏了個圍兜。

葉雨澤生無可戀的看著那個圍兜，要不是看空乘小姐姐長得漂亮，他的拳頭早就饑渴難耐了！

空姐囑咐了葉雨澤好些東西，破罐子破摔的葉雨澤極度配合空姐, 自暴自棄的說道：“我要是裝的弱智一點，你說小姐姐會不會餵我吃飯啊？突然覺得裝弱智也還是有優點的。”

便宜貨：“你的條件得天獨厚, 不用裝都行。”

葉雨澤：“……你可以滾了。”

空姐走了之後，葉雨澤從盤子裏挑了一個狐貍形狀的，一口把頭咬了下來，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便宜貨：“你怎麽能吃狐貍呢！這麽殘暴白公白正知道嗎？”

葉雨澤一頓, 又咬了一口將身子和爪子吃到了嘴裏，“味道還不行，就是在鹹一點就更好了。”

便宜貨：“……”

吃完飯的葉雨澤其實有點想去衛生間，可是看著門口那個一臉微笑的小姐姐他突然就不想起身了, 因為他覺得那位溫柔的小姐姐會溫柔的帶他到廁所並耐心的等在衛生間門口，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算了，他還是憋吧……反正從古至今也沒見哪位神仙被尿給憋死的對吧……

便宜貨見葉雨澤有些坐立難安，一臉安詳的說道：“澤澤啊我覺得你是要創造神仙的第七千三百種奇葩死法了。噗嗤！被尿憋死，哈哈哈……”

葉雨澤瞥了手鐲一眼，將它褪了下來，扔到還剩下半杯的旁邊的水杯中，眼不見心不煩。

便宜貨頓時就慫了，連忙討饒，“澤澤，小澤澤～我錯了！你快帶上我，要不被人發現了身份該怎麽辦？”

葉雨澤剛想說話，突然飛機劇烈顛簸了下，好在葉雨澤眼疾手快，小桌板上的餐盤才幸免於掉到地上。

他將手鐲帶好，因為第一次坐飛機經驗為零，他也不知道這是不也是正常現象，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門口，原來站那的空乘小姐姐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了幾秒飛機逐漸趨於平緩，葉雨澤剛松了口氣，飛機又開始劇烈抖動起來，這時廣播響了起來：“女士們，先生們，飛機目前遭遇不平穩氣流，有顛簸現象，請大家不要離開座位，系好安全帶……”

葉雨澤看向窗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便宜貨你看窗外。”

“握草……那是個什麽鬼東西……”

離飛機還有好遠距離的雲層中飛過一只巨大的鳥，灰黑色的羽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刀刃一般閃光，仔細看去它竟長著一雙和人一般的腿，也怪不得便宜貨那般吃驚了，看著還是有幾分違和的。

它每次揮動厚重的翅膀都會刮起一陣颶風，而飛機顛簸的原因就是颶風的影響。

最恐怖的是那只鳥正不斷的往飛機靠近，飛機的顛簸也越發的控制不了，東西乒哩乓啷摔了一地，外頭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尖叫聲交織在一塊，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懼意。

葉雨澤將身上的安全帶解了開，將小桌板收起來，扶著座椅站起。

“葉雨澤你想幹嘛？你別沖動我們都不知道那鳥是敵是友。”便宜貨看著葉雨澤這一番動作開口阻道。

葉雨澤皺眉，眼睛緊盯著窗外，聲音嚴肅：“臯塗之山有鳥焉，其狀如鴟而人足，名曰數斯。①註”頓了頓，繼續道，“我在山海經中見過這種生物，只不過它一般不會出臯塗山，倒不知道它今天怎麽跑出來了，我得看看去，不然這一飛機幾百條人命怕是今天要葬送在這兒了。”

便宜貨看葉雨澤那一幅不容制駁的樣子便不在相勸：“看它長得那麽兇，怕是個不好惹得，你小心些。”

葉雨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看了眼周圍，這會兒大家都只顧著自保了沒人看他，他抓住機會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原地。

剛才遠遠的看還沒覺得數斯有多大，這會走近了才真正的感覺到了差距，那哪是只鳥啊！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小山。

葉雨澤盡量飛到它眼前，沒辦法體積太小不起眼，他這都繞著別人飛了一圈了，它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迎著氣流飛到數斯的腦袋旁邊，盡量扯著嗓子使勁全力喊道：“停下停下！”

數斯聽到聲音，頓了頓找了片刻才看到葉雨澤的身影。

“你誰啊？！找俺啥事？”

葉雨澤：“……”臯塗山都這口音了？？？

“你好，我是虞城土地廟的。”

“喲！神仙啊！”

數斯的聲音軟了下來，只不過翅膀還在不停的扇著，葉雨澤望了眼在氣流中徘徊的飛機，嘆了口氣。

“你是臯塗山數斯嗎？”

“是俺是俺！”數斯意外的的和他兇狠的外表不同，“你找俺啥事嘛？直說就是嘛！你這麽小看的俺眼睛累得慌。”

葉雨澤對數斯來說不過就蚊子一樣的大小，所以數斯為了看清楚他，一直都是保持鬥雞眼的姿勢，眼睛不一會就發酸了。

“咳，是這樣的，你能不能變小一點？”葉雨澤指了指它巨大的翅膀，“你扇翅膀的風太大了，容易引起亂流，飛機承受不住。”

“飛雞？”數斯那張滿是羽毛的臉上顯出一絲困惑，“這是麽新的神獸嗎？我剛剛就看到它長得不一樣，正想著過去打個招呼哩，你就來了。”

葉雨澤老淚縱橫，終於找到比他還老古董的妖怪了！第一次坐飛機咋地了！別人連飛機都沒見過。

“那不是神獸是人類，總之你先變小一點，我再和你細說。”

“你咋還唬我呢？人類我又不是沒見過……”數斯說道，“我變不小哩，能變小早變哩。”

葉雨澤：“……那、那我們換個航道，飛遠點。”

數斯戀戀不舍的看了眼飛機，大眼中滿是遺憾，本來還想去認識下新朋友呢。

葉雨澤看它這模樣苦笑不得，不知道要怎麽和他說那是個死物，不過好在數斯還是跟著他了。

葉雨澤轉身看了眼慢慢平穩的飛機松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了個小冊子，這還沒出虞城地界，出了這檔子事他還是要意思意思錄個筆錄，“數斯你到虞城地界幹什麽來了？”

數斯：“虞城？俺要去蜀地，路過這裏。”

“哦？蜀地？”葉雨澤掏出手機看了下地圖，發現這次自己的目的地就是那片，難不成這還和黎昕扯上關系了？

“去蜀地幹什麽？”

“你不知道哇！？那兒現在正在開慶典，好多妖怪神仙都過去湊熱鬧了，聽說還有寶貝。”

葉雨澤沈默片刻，黎昕不是追查兇手去了嗎？怎麽跑慶典上去了……

但是現在也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他現在得趕緊解決了數斯回飛機上去，不然明天的社會新聞他又得占個板面了，“神秘男子飛機上離奇失蹤，究竟是外星人作祟還是有我們不得而知的原因，還請收看今天的×××。”

“你不能化形嗎？”不能化形的話那慶典得多大才裝的下……

數斯：“可以是可以，可是化形之後俺就飛不了了，掉下去不得成肉餅？”

葉雨澤拍了拍腦袋，表示有些頭疼。

便宜貨撇了撇嘴，淡淡說道：“你包裏不是有變小符嗎？貼一張不就好了？”

“對哦！”葉雨澤拍手喊到，從扣扣索索從包裏掏出個木盒子，將所謂的縮小符拿出，在數斯好奇的眼神下貼在它的身上。

數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變下，最後變成蜜蜂大小才終於停下。

“你這符厲害著哩！”數斯漬漬稱奇。

葉雨澤沒時間解釋了，將數斯放到口袋中，往飛機飛去，“我現在帶你去見你向往的新朋友去。”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停在了衛生間門口，躊躇片刻還是尿意戰勝了，方便之後他這才趕回位置上去。

位置旁邊果然站了一個空姐，臉色並不怎麽好看，一看到葉雨澤就問道：“葉雨澤你去哪了？”

葉雨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我上廁所去了……”

空乘小姐姐的臉色由白變青，顯然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跑衛生間去了……

不過片刻，空乘小姐姐硬生生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畢竟“弱智”嘛！

行為思想總是不一樣的。

空姐恢覆了溫柔的微笑，“回、回來就好……雨澤要聽話才行哦。”

葉雨澤表示很委屈，拍了拍口袋裏的數斯，他要怎麽才能無意的將他拯救了世界的事情說出來？

數斯卻以為葉雨澤是要和他說話，於是操著一口粗獷嗓音開口道：“神仙咋地了？”

空乘小姐姐：“？？？”

葉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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