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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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狼哥似乎並不打算開口,他拿起酒瓶為我倒滿,我不等他為啊動倒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狼哥看著我,伸向啊動手又縮了回來,再次給我滿上,剛倒滿杯子,不等他拿開酒瓶,我又是端杯一飲而盡。

狼哥也不著惱,又為我倒酒。如此反覆幾次,我的頭越來越暈,之前喝啤酒時就已經不清醒,現在更是看人都模糊。而狼哥還是很有耐心的為我倒酒,就是不說話。

期間啊動想阻攔我,但都被我瞪了回去,也不知啊動今天怎麽這麽安靜,放平時早跟我急了。

我看著狼哥平靜的為我倒酒,他但是挺有耐心,但我是再也忍不住了,於是我一把奪過狼哥手中酒瓶,砰一聲放桌子上,我說:“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狼哥楞了一下,跟沒事人似的坐了回去,他輕輕出了口氣說:“你都知道了,啊動都告訴你了吧。”

“是,不過我還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我厲聲質問。

狼哥很直接的說,是,他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舉報的他們。

這次我在沒有懷疑,我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質問:“為什麽這麽做。”

“小陽,有些事情你不明白,雖然你年齡到了,心卻還是孩子般單純,等你結婚後自然會明白,你罵我也好,很我也好,我都不會怪你。”狼哥的語氣是那麽溫柔,似乎他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一樣。

然而我也不知道心中是恨還是怨,我知道狼哥是居家類型的,他是個好哥哥,好丈夫,好爸爸,但卻不是好兄弟。而浪哥卻截然相反,他是個好兄弟,但卻不是好丈夫,好爸爸。

雖然我什麽都明白,但心中還是十分壓抑,怒火中燒。於是我站起身,一把掀翻桌子,不大的桌子壓在狼哥身上,將他壓倒在地,酒杯盤子碎了一地,我指著掙紮著爬起來的狼哥說:“以後你是你我是我。”然後不顧啊動異樣的眼神,轉身走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發火,只覺得心中煩悶,特別想找人打架。我走出大門時狼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管怎樣你都是我兄弟,記住了,以後別把自己豪無遮掩的展現給別人。”

我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出了門直接撞在狼哥門口的槐樹上,然後我的世界就全黑了,黑之前我聽到啊動的聲音,他似乎是說:“幹嘛非要讓別人的事情影響自己的情緒。”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腦袋還是暈暈的,我洗了把臉就去了工地,啊動和啊振都在工地,看到我來沖著傻笑,那些工人也在笑,我不知道他們笑什麽,其中一個工人笑著指了指我,又摸摸自己額頭,於是我大概明白他意思,也摸摸自己額頭。才發現貼了很多東西,似乎是創可貼,奇怪我剛才洗臉時怎麽沒發現。

於是我又沖房間,對著鏡子看了看,終於發現,額頭上用創可貼貼出一個字。“傻”。我想肯定是啊動這廝幹的,於是沖出去找他報仇……

溫棚還有幾天就要梭工了,然後就可以引種,我們偉大的事業正式起步,但這幾天心中悶悶的老是提不起精神,我想著在出去溜一圈,結束我的旅游夢,然後一頭紮進事業裏。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一發不收拾,出去走走的欲望越來越強烈,於是我讓啊動啊振照看著,然後開始我的最後旅途,走時啊動罵我沒良心,說,本來資金就不足,你還出去揮霍,要不是看在我沒出錢的份上,我準揍你。

我也沒跟他胡扯,踏上我的旅途,但我卻不知道要去哪裏。但在我走進車站大廳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售票窗口上方兩個耀眼鮮紅大字。“濱州。”

頓時一個清麗女孩浮現腦海,好吧,就這裏了。於是我便買了濱州車票。

在到達濱州時天差不多黑了,下車後,我想也沒想就打車去了魏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偌大的濱州我就知道這一個地方吧,而更重要的是,我在那裏遇見的韓曉鈴。

魏僑沒什麽太大變化,只多了幾棟新樓,我到達時正幹著工人下班,密密麻麻跟螞蟻似的,偌大的馬路擠的滿滿當當,一眼看不到頭不過我發現基本都結了婚的少婦。

記得我們那時候可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每到上下班時間,對於男同胞來說那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不知道現在為什麽沒有小姑娘了,我想可能是現在十七八歲的小女生都在校園裏吧,不像我們那個時候,農村的孩子基本都是初中畢業,能考上大學的那是精品。我獨自欣賞著這道就別的風景線,又有種回到當初的感覺,想想那時候是多單純美好啊,無憂無慮,簡簡單單過著每一天,每個人臉上都是童真孩子般笑容,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種感覺卻再也找不回。

我看了好一會,直到人群漸漸疏散才找了家賓館住下。賓館從我那時就有,並不是新開張的,名字叫相約,記得那時每到大休,這裏都會擠滿各色男男女女。很是紅火。

但不知為什麽,現在卻十分冷清,除了服務生,一個人影都沒有,顯的有些空曠。我要了間普通間,躺在床上想著明天的計劃。想著想著突然賓館電話響了,我接起電話,是一個聲音甜美的女聲,她說:先生,請問您需要特別服務嗎?

我一聽就知道,是幹什麽的,所以果斷拒絕,這年頭小姐都上門做生意了,可能是生意不好做吧。雖然男人都好色,但我對小姐是沒興趣,想想她們濃妝艷抹賣弄風騷的樣子都覺得惡心。

想著想著有點餓了,於是我下樓買吃的,剛出門,一個艷麗的女孩急沖沖從我身邊走過,頓時一股清淡香水味撲鼻而來,但我向她臉頰看去的時候,一張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臉頰映入腦海。

雖然她劉海很長,但依然遮不住美麗面孔,左臉頰上發絲下微微露出點疤痕。這不正是我朝思暮想的韓曉鈴嗎?

一時間多少年的思緒一起湧上來,心中百感交集,沒想到會在這裏找到她,難道這幾就是緣分嗎?

就在我這麽一楞神的功夫,那個身影已經消失在樓道,我急忙追上去,可上了摟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難道是我看錯了,不可能,我分明聞但她身上香水味道。就算眼睛能騙我,鼻子也是騙不了我的。於是我下樓來到前臺,一個黑色制度小姑娘沖我微笑點頭:“先生有什麽需要嗎?”

“有,麻煩你查下登記表,看看是不是有個叫韓曉鈴的女孩,幫我看下她在哪個房間。”我語速特快的一口氣說完,一刻也不想多等。

女孩楞了一下,隨後又是招牌式微笑。“韓小姐,你找她嗎?你在哪個房間,我可以幫你叫她,她的技術是我們這最好的。”

我一時楞了,這什麽意思,韓小姐,你們這技術最好的?隨即我似乎明白了什麽,頓時心中像是裂開一般。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我大吼著說她在哪個房間,此時我完全失去理智,小姑娘嚇了一跳,但還是告訴我了。

我沖到五樓,敲響502房門,看門的正是韓小鈴,這麽多年過去她似乎沒有什麽變化,歲月似乎沒有在她美麗臉頰留下任何東西,一如幾年前的那個單純小女孩。

她看到我身子一震,卻楞了,眼中滿是驚訝,呆呆看著我,我伸出手撩起她左臉頰上發絲,輕輕撫摸那條橫跨她半邊臉龐的疤痕。

“陽,是你嗎?”她聲音顫抖著,是那麽輕聲細語。

那一刻,我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我一把抱住她,我說:“睡你一晚多少錢。”

然而她卻不回答,於是我不停的說,睡你一晚多少錢,睡你一晚多少錢。

她看著我,卻不回答。那眼神迷離分雜。像落雪一樣紛雜。

我將她抱到床上大吼,睡你一晚多少錢。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情緒,腦海中全是我們以前的點點滴滴。

“十萬。”她的聲音平靜冰涼,在我耳邊回旋。

於是我想也沒想掏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灑在地上,然後瘋狂的吻上她的唇。

那一晚,我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是苦,是甜,是心酸。多少年的等待卻是這樣的結局。

我醒來時已是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臉上,是那麽溫暖,然而韓曉鈴卻不見了。

當我掀開被子的時候我徹底楞住了,潔白如雪床單上,綻開一朵鮮紅色玫瑰。

我草草穿上衣服,來到前臺,我對滿臉微笑的服務生說。“請問你們這韓小姐呢?”

“韓小姐。”小姑娘已不是昨晚那個,他微笑著想了一會說:“你說韓曉鈴小姐嗎?她是我們這最好的足療師,她現在應該出去吃飯了吧,先生您先回房稍等一下,韓小姐來了我讓她去你那裏。”

足療師?原來她是足療師,足療師而已。

我看著服務生甜甜微笑,覺得她是那麽陽光可愛。說了聲謝謝後便出了賓館,直覺告訴我,韓曉鈴就在附近。

出了賓館我一眼就看見對面刨冰店,記得韓曉鈴最喜歡那裏的檸檬刨冰,不過那時只是一個街頭小吃,沒想到幾年時間裏竟越做越大,走了自己的店面,而且規模還挺大。

我緩步走進去,此時是中午,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幾個情侶正喜笑打罵,和我們曾經是那麽相試。

我要了杯檸檬冰水,慢慢品嘗,還是從前的味道,一點沒變,一時間又想起了韓曉鈴單純迷人微笑。

正想的入神,一個清脆熟悉的聲音打斷我:“老板,來杯冰水,多放檸檬,照死裏放,不酸我給你玩命。”

我擡眼看去,不是韓曉鈴又是誰,但她並沒有看到我,呆呆的看著杯中冰冷液體,她的眼神也是那般冰冷。

老板陪笑著將挑好的冰水端但她面前,說了聲小姐慢用後,無奈的笑笑離開了。

她看著蕩漾的冰水,好一會,才輕輕咬著吸管慢慢品嘗,宛如幾年前的那個少女。她不知在想著什麽,眼睛定格在杯中液體上,一動不動,而我的到來也全然不覺。

我走到她對面,看著她輕輕敲著桌子說:“我可以做在這裏嗎?”

擡頭間,迷離的眼神變換不定,驚訝,驚喜,疑惑興奮。瞬息之間變幻莫測。我看到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眼中精光閃動,試有晶瑩露珠流連忘返。

她嘴唇動了動,聲音而顫抖的說:“李陽,真的是你嗎?昨天晚上也是你嗎?我是在做夢嗎?”

“你說呢?”我笑著。

然而她笑了,滿眼淚水的笑了,她忽然站起,直撲倒我懷裏:“如果這又是夢的話,我不願在醒來。”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我將她緊緊摟在懷裏。:“也許一夢就是一輩子。”

她的身體比之從前瘦弱很多,現在她又回到我身邊,我發誓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窗外人影沖沖,陽光明媚,白雲幾朵,我看到幸福又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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