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南一直沒有說話，認真聽他說完，眼睛直盯著李經理“非要我親口說出來你才承認嗎？”志南依然冷冷的語氣。

“好你說，我看你還狡辯什麽？”

志南沖我揮揮手，示意我進去，我小心翼翼走到到他身邊，他拉過一把椅子將我按在椅子上，然後溫柔的說：“坐著別動。”

然後他又看向李經理說：“眾人皆知我不是東西，現在韓小姐為我們作證，看看咱倆誰更不是東西。”

“隨你，別扯一些沒用的，有屁快放。”李經理沒好氣的說。

我看著他們兩個，腦袋裏稀裏糊塗的，他們到底要我證明什麽，從他倆談話中我覺得志南似乎想澄清什麽。我想我還是乖乖聽完他們的談話，我真不敢保證他倆會不會因我知道的太多而殺我滅口。

“我問你，老爸是替你坐牢對不對。”

李經理一楞，臉上陰晴不定，好一會他才惡狠狠的說：“你說那。”

“是不是。”志南一聲大吼，臉上青筋暴露，把我都嚇了一跳。

李經理猛的擡頭看著志南，我以為他也會同樣吼志南，沒想到他卻無奈的說：“好吧，我承認，老爸是替我坐牢，賭場是我開的。

“我在問你，是誰在背後指使不讓他們買雞場，誰取走老爸賬戶餘額去還賭債，是誰想獨吞老爸雞場，是誰陷害姐夫入獄。””志南一口氣說完，顯得有些激動。

“你想把這些罪名都推到我身上嗎？”李經理看著志南，搖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

“是你嗎？。”

“你為什麽一定要推到我身上，你想獨吞老爸資產，我不跟你搶，全部給你就是。”

“是不是？”志南不依不饒。

“我要說不是呢？”面對志南呵斥，李經理沒有一點畏懼，反而擡頭挺胸，理直氣壯起來。

“是不是你。”志南咄咄相逼，越說越激動，他圓瞪的眼睛直盯著李經理。

“不是。”李經理大吼一聲，霍的站起，上前一把抓住志南衣領，瞪著志南咬牙切齒。“不是，我說不是。”

“不是你幹嘛那麽激動。”志南直視李經理試要噴出火焰的眼睛。他也站了起來，低頭俯視李經理。“你為了私吞老爸雞廠，故意設計讓我告老爸入獄，然後趁機提走老爸賬戶所有存款，還完賭債你還是沒錢，你又看好姐夫，讓姐夫給你點公司股份，善良的姐夫看你可憐，又看在你忠心的份上給了你很多股份，而你呢。恩將仇報，偷偷將冰毒放在姐夫身上，然後設計挑撥他們夫妻感情，故意讓姐夫生氣，而姐夫果然上當。人一旦生氣就會失去理智，你趁機拉姐夫去賭場賭博消氣，從不沾染這些東西的姐夫在你連蒙帶騙真的就去了，之後你偷偷溜出來報警，警察來到把姐夫抓了個正著，並在他身上授出冰毒，這下罪名大了，聚眾賭博加販賣毒品，一判就是五年。你在買通公司高幹，連夜接下幾個大單，讓公司所有資金流動起來，並還有明顯不足勢態。這下好了，一切天衣無縫，是那麽完美，本來可以用錢買出姐夫來的，可當姐姐籌備資金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公司在沒有一分錢可挪用。而你騙姐姐說你可以讓姐夫出來。失魂落魄的姐姐有病亂投醫，竟然相信了你，殊不知這是你的緩兵記，等姐夫判刑之後在沒有機會。一切都是那麽完美惡毒，你說你他媽算不算人。”志南越說越激動，步步緊逼，將李經理逼到墻角。

“你胡說，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然而志南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從小我就嫉妒你，你學習比我好，比我乖巧，學東西也比我快，老爸老媽最疼你，而你也會討他們歡心，而我只會惹他們生氣，別人總說你長大後肯定有出息，而直接說我敗家子，混混流氓，每次我們倆鬧別扭挨打的總是我，你說這是為什麽？老爸為了給你還賭債，賣掉所有設備，雞種，只留下一片空地，想著東山再起。而你那，騙我去陷害老爸為你坐牢，我要賣掉雞場為老媽看病你卻暗地阻止，大姐有點錢，本來也可以為老媽治病，而你又陷害姐夫入獄，提前把她的錢融進公司，一點都拿不出來。”

“住口，我沒有……你害了爸媽，現在連我也不放過嗎？”李經理大叫著。

然而志南根本不理會：“老爸從小器重你，老媽一直偏向你，愛護你，老姐對你的上進心百般用心。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對他們，他們可都是你的親人，至親之人，血骨相連。都說斷了骨頭還連著筋，而你卻殘忍的一刀刀削斷，片甲不留，血肉橫飛。整個和睦家庭七零八散，慘不忍睹。而你卻還在狂笑著說，你會讓這個家庭從新好起來，在外人看來你是多有孝心的正人君子啊，殊不知在那張正人君子面皮下，是多磨邪惡骯臟的嘴臉。”

“別說了，不要再說了。”突然，李經理蹲了下去，雙手抱著頭失聲哭泣起來，他的聲音沙啞嗚咽。“不要說了，別在說下去……”

志南完全不理會，他也蹲了下去，附在李經理耳邊厲聲說道：“你心虛了，內疚了，還是害怕了。但不管怎樣都已晚了，無法彌補，你害死母親，害了老爸，害了姐夫姐姐，害了整個家庭。現在後悔了嗎，悔改了嗎？但很遺憾，沒人原諒你，而我更不可能原諒你，”

“別說了好不好。”李經理一把推開志南，歇斯底裏大吼：“求你了，別說了好不好。”

“你承認了嗎？好吧，反正你也沒幾天自由日子了，就讓你安靜幾天，好好享受你這幾天安穩時光吧。”志南站起身向我走來，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的眼神，向落雪一樣的紛雜，那紛雜中，卻又帶著些許希望。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李經理瞪著血紅的眼睛望著志南，滿臉的恐懼和不解。

“你那麽聰明，不用說也該猜到了。”

“你報案了，要將老哥送上法庭嗎？”李經理恐慌不安的語氣中加雜著絲絲嘲諷。“不過你有證據嗎？警察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哈哈，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那麽幼稚，你可知，可以證明我清白的人數不勝數，你一人之力怎麽可能成功呢？”

“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從小你就把我當傻子看，但別以為別人真就是傻子。你是很聰明，但現在你沒以前聰明了，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其實漏洞百出。你的地下賭場生意很紅火啊，但可惜隱藏的不好。不過你放心，我還沒有報案，不過我現在就去。你已經沒有時間了。”說著志南掏出手機。

“你我兄弟一場，為什麽這樣對我。”李經理猛的撲上來，一把抓住志南手機，但卻奪不過去。

志南一手握著手機，揚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打在李經理臉上，緊接著又是一腳踹去，將李經理踹倒在地。

“你害怕了嗎？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你不說整個北辰沒人敢惹你嗎？就連夏二楞子都怕你三分嗎？那現在你又害怕什麽？不過不好意思，我不怕你，也不會可憐你。”說著志南按下號碼。

“不…”李經理大吼一聲又撲上來，將志南撲倒在地，他慌張的去奪志南手裏的手機，志南將手藏在懷中，死死抱住。李經理慌張的錘打志南手腕，跟瘋了似的，但志南就是不松手。

我呆呆的坐在那裏，不知所措。我要去幫志南嗎？還是做個旁觀者，什麽都不管。

突然，志南焦急的大叫起來：“韓小姐，快報警。”

當時我就楞了，更加不知所措，腦袋裏一團亂麻，完全失去理智，但我還是慌張的掏出手機，竟忘了要打給誰。就在這時，李經理放開志南向我撲來，我分明看到他手裏明晃晃的匕首，他的臉無比猙獰，眼睛紅的試要噴出血來。

我害怕到極點，楞楞的看著，腿像棉花似的怎麽也站不起來。

他轉眼間沖到我身邊，將匕首指向我，我嚇的閉上眼睛，腦袋裏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好一會，似乎什麽都沒發生，我聽到一聲痛苦慘叫，像恐怖片裏受到驚嚇的孩子的尖叫般令人毛骨悚然。

當我在睜開眼睛時，看到他們兩個又扭打在一起，志南狠狠的抓著李經理握著匕首的手腕，那匕首上還在滴著鮮血，我看到志南胸前左側一片殷紅，他表情十分痛苦，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而李經理猙獰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他的聲音尖細而恐怖：“既然你不顧兄弟情分，就別怪老哥不客氣。沒錯，那些都是我做的，但沒人認為是我做的，你只有到下面向老媽訴苦去吧。”

我驚呆了，眼看志南漸漸不支，匕首慢慢逼近志南胸口，我當時不知拿來的勇氣，想也沒想，抱起辦公桌上的一盆劍藍沖了過去，毫不猶豫的砸在李經理腦袋上。頓時，花盆碎了一地，血四濺，我嚇壞了，呆呆的，一步步後退，不敢相信這竟是我做的。

我以為李經理會倒下去，沒想到他猛然站起，轉過身來，在轉身的同時，他揮出的手從我臉頰劃過，我感覺臉上一痛，隨即似乎有什麽液體流出來，溫溫的。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因為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想。

李經理口中喊著“賤人”。揮舞匕首的手在次向我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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