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第 8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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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死刑犯臨死之前唯一的心願, 所以監獄方面設法通知?了吳曉夢,至於吳曉夢要不要見,就是她?決定的事情了。

吳曉夢得知?這個消息驚訝又困惑, 她?不知?道李紅為什?麽要見自己。

自從李紅在監獄落網,小吳榮就被送回了吳家村。本來沒有這麽快行刑,但是因為案情太過惡劣,影響太大, 所以在李紅交代完作案經過之後, 刑期就定在一周後。

吳曉夢決定要去之後, 陸韞就抽出時間陪她?一起去了關?押李紅的監獄。

陸韞在外?面等?她?,吳曉夢辦完手續見到李紅, 頓感驚訝,雖然李紅已經臨近死亡,可她?看起來,臉色竟比之前好看多了, 眉心也不再有愁容, 仿佛到了這一天對她?來說才是解脫。

吳曉夢在來之前一直在猜測,李紅到底是為什?麽要見自己, 她?怎麽也沒想到,李紅竟然想拜托她?將小吳榮送到孤兒院去。

吳曉夢想了想,問道:“吳榮不是二哥的孩子?吧?”

李紅也並不驚訝,村裏很多人?都在說小吳榮長得不像吳能武,確實也一點都不像, 吳能武長得很帥, 小吳榮卻是小眼睛, 塌鼻頭,一點都不像, 他本來也不是吳能武的孩子?。

李紅凝視著?吳曉夢,再婚後,她?容光煥發,更年輕也更漂亮,她?想起那個罪惡的中午,要是吳曉夢那天去了牛頭山,她?的人?生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曉夢,嫂子?對不起你 。”李紅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她?沒有多加解釋,但吳曉夢通過她?的眼神已經明白了她?想說的事情是什?麽。

吳曉夢沒有回應,這種事已經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李紅作的惡,她?已經嘗到了苦果,為此即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你說想將吳榮送到孤兒院,只怕爸媽不會答應。他們還不知?道小吳榮的事情吧?”

李紅沈默了片刻,“你告訴他們吧,他們會同意將小孩送走?的,終究不是你吳家的種。”

從監獄出來,吳曉夢讓陸韞開?車去了吳家村。

在車上,吳曉夢將李紅說的話大概的覆述了一遍,還將當年李紅想把她?嫁出去,讓來娣哄騙她?去牛頭山的經過全都說給了陸韞聽。

陸韞後怕得一身冷汗,若不是那天吳曉夢機靈,也許受傷害的就是吳曉夢。

“李紅是自作自受,可憐了小孩子?。”兩人?都快為人?父母,對孩子?格外?柔軟些。

剛停好車,小吳榮站在院門?口,好奇地張望著?,他手裏也捏著?一只玩具小汽車。

吳曉夢走?下車,看到小吳榮,一歲多的孩子?,還什?麽都不懂,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將是什?麽樣的命運。

陸韞也看著?這個孩子?,確實和吳家人?很不像,但他似乎認得吳曉夢,看到吳曉夢就呲牙笑起來。

吳曉夢摸出糖果遞給他,小吳榮卻沒有第一時間剝開?糖紙,舉著?糖果,邁著?小短腿,朝院子?裏跌跌撞撞地走?,走?到張玉蘭身邊,將糖果遞給她?,“吃...奶!”

張玉蘭苦笑著?將糖紙剝開?塞進他嘴裏,“奶不吃,你吃。曉夢,阿韞,你們來了,快坐。吃飯了沒有?”

張玉蘭的頭發都快白光了,老二一家,坐牢的坐牢,死刑的死刑,只剩三個孩子?了。

來娣和招娣讀書去了,吳建國在房間裏躺著?,前些天就病了,一直躺在床上,不肯吃藥也不肯去醫院,老二一家讓他丟盡了臉面。

陸韞聽說吳建國生病,先進房間去看吳建國去了。

看到吳曉夢他們,張玉蘭心情好轉不少,好在她?其他的兒女有出息省心。她?可憐小吳榮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媽看顧,所以對他格外?的疼寵,沒事的時候都抱在懷裏。

小吳榮也很粘她?。

吳曉夢猶豫了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和陸韞在路上商量的結果是將小吳榮的身世告訴張玉蘭他們,至於要不要將小吳榮送到孤兒院去,這由張玉蘭他們來決定,畢竟小孩是他們在帶。

如?果不說,就這樣瞞著?張玉蘭他們,如?果以後他們得知?真?相,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埋怨吳曉夢不將真?相告訴他們?吳曉夢想起自己上輩子?被欺騙付出錯誤的感情,還是決定將真?相說出來,這對張玉蘭他們才公平。

吳曉夢讓陸韞將小吳榮帶到院子?裏玩耍,自己將張玉蘭叫進房間,委婉地將李紅的遺願和小吳榮的身世說了出來。

吳建國差點被一口濃痰哽住,張玉蘭也頹然坐在椅子?上,長久都說不出話來,他們以為打擊已經足夠了,沒想到更狠的還在後面。

良久,吳建國才嘆了口氣,問道:“能武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李紅告訴他了。”

張玉蘭揉著?幹枯的眼睛,嘆了一口氣,“難怪老人?常說,月盈則虧,咱們家是風光到了頂,將天戳了個窟窿啊!真?是作孽!”

可不是作孽嗎?吳曉夢沒說話,靜靜地等?著?他們拿主意,如?果他們同意將孩子?送去孤兒院,那就要讓吳能武和小吳榮做一個親子?鑒定,證明他們沒有父子?關?系,小吳榮才能被送去孤兒院。

吳建國和張玉蘭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要送走?小吳榮,如?果這是別人?的孩子?也就算了,他的父親偏偏是那個被李紅殺死的□□犯,這讓兩老口都很難接受,尤其是他們在孩子?身上付出了這麽多愛,最後卻知?道孩子?不是吳家的種的情況下。

張玉蘭帶著?孩子?和吳曉夢他們回了城,直奔關?押吳能武的監獄。本以為吳能武會很痛快地同意做親子?鑒定,但與預期相反,當得知?他們想做親子?鑒定然後將小吳榮送去孤兒院的時候,吳能武出人?意料地拒絕了。

他不僅拒絕了,還求張玉蘭幫他帶孩子?,“媽,兒子?求你,你幫我帶吳榮,我在監獄一定會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獄。”

張玉蘭淚流滿面,做出將吳榮送走?的決定並不容易,可讓她?接受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在知?道的情況下,還怎麽帶孩子?呢,即使知?道孩子?是無辜的。

吳能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後悔違法犯罪,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老婆馬上就要被槍決,兒子?要被送走?,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能武,這孩子?不是你的啊!如?果是我們吳家的種,媽怎麽樣都會將他拉扯大,可他不是啊!”

吳能武從牙縫裏迸出幾個字,“他就是我吳能武的兒子?!”吳能武的眼睛充血漲紅,流著?淚,在鐵窗裏給張玉蘭下跪磕頭,“媽,兒子?求你了,別把他送走?...”

從監獄出來,張玉蘭不停地抹著?淚,小吳榮坐在張玉蘭旁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用小手給奶奶抹眼淚,“奶...不哭...”

張玉蘭的眼淚淌得更兇了,她?抱住小吳榮,長長地嘆了口氣,“曉夢,送我們回去吧。”

她?摸了摸小吳榮的腦袋,“就當是行善積德,多雙筷子?多個碗,不餓死他,就行了。”

吳曉夢和陸韞對視了一眼,這種情況,放在絕大多數人?身上都不可能接受,張玉蘭一個農村婦女,雖然有時候思想狹隘了一點,可善良才是他們的天性。

吳曉夢要期末考試了,這幾天她?都很忙,要準備覆習考試,還要準備申請休學的資料,從下半個學期開?始,休學一年。

同宿舍的舍友知?道她?要休學都很不舍,她?將聯系方式留給了她?們,以後有事可以聯系,但是誰都知?道,這樣一來,以後就很少再有什?麽聯系了。

李杏花和李驕陽在吳曉夢的飲品店做兼職,但是學校一放假,飲品店也要關?門?,李杏花找到吳曉夢,她?想去吳曉夢的炸串店做兼職。

吳曉夢以她?懷孕之後炸串店都交給了吳能富打理?為由拒絕了。炸串店現在已經註冊了餐飲公司,建立了管理?層,她?確實很少再插手。

飲品店吳曉夢也註冊了連鎖公司,已經開?了四家分店,目前她?不打算繼續擴張,這城市暫時就這麽大,再擴張也不會帶來更多的利益,反而會花去更多的精力?。

期末考試結束後,吳曉夢開?了個招聘會,想招幾個經理?來管理?飲品店,以後她?對接的就是管理?層,不需要再經常去店裏巡視,這些都有管理?層來替她?做,她?能輕松不少。

吳曉夢挺著?肚子?,親自面試,她?給的薪資比行業高?,但門?檻也高?,至少高?中畢業。

招了兩天,吳曉夢招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生大專畢業,叫宋家傑,在餐飲公司工作過,女生叫呂怡,高?中畢業,沒有相關?的工作經驗,但是應變能力?不錯,吳曉夢設了一正一副,宋家傑是經理?,呂怡是副經理?。宋家傑負責店面巡查,呂怡負責人?事。

陸建國的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鄧萍一直讓陸韞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塞錢將陸建國給撈出來,陸韞堅定地拒絕了。陸建國沒能抵住誘惑犯了法,那他就應該承受後果,更別提陸建國在外?面亂來的事。

因為供貨商重新開?始供貨,勞務班組也被安撫住,工地又正常運轉起來了,這個節骨眼上,陸韞幾乎每天都待在工地辦公。

陸韞能這麽快就起死回生,是宋大海沒有想到的。政府工程不敢偷工減料,但是卻有法子?能掙得更多,只要買通負責這一塊的官員,大家就能一起發財。所以現在的建築公司喜歡接政府的活,只要有關?系,拿錢又快又多。

他還罵陸韞是個死腦筋,做事一板一眼。

半個月後,大樓主體順利封頂,陸韞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剛回到公司,陸韞就接到了陸洋打來的電話,“這房子?玻璃漏風,那墻薄得跟紙糊的一樣,鍋鏟砸一下都能戳個小洞。”

這還是陸洋對安盛平發脾氣的時候,拿鍋鏟打他,一下打在墻上才發現的。

“我們家很快就要拍賣了,哥,你想想辦法。”

陸洋早就出了月子?,一直在家待著?不願意出去上班,陸韞皺眉,“我跟你說過很多回了,我沒有錢。你一個留洋碩士,不出去找個工作,成天在家待著?做什?麽?”

“安盛平不是說他會養我一輩子?嗎?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想養我啊。”陸洋現在無心工作,她?擔心自家那棟房子?被賣給別人?,隔三差五地給陸韞打電話,這半個月陸韞去工地辦公,她?找不到人?,就打電話到陸韞家裏,有時候是吳曉夢接,陸洋還警告吳曉夢不要阻止陸韞買房。

玫瑰園這房子?又擠又小,質量還不好,陸洋覺得樓上的人?隨時都在走?來走?去,她?都快神經衰弱了,她?想搬回陸家。

陸韞掛了電話,準備回家,剛下樓,就註意到一個女人?站在他車旁邊。

看清對方是誰,陸韞沒打算打招呼,徑直開?門?上車就要走?,沒想到女人?直接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

“陸韞,你當真?沒看到我?”劉娟氣呼呼地質問他。

“劉女士,你有什?麽事嗎?”陸韞看了看表,快六點鐘了,他得趕回家和吳曉夢一起吃飯。

劉娟哼了一聲?,“我聽說鄧阿姨到處求人?打聽陸叔叔的下落,你怎麽不來找我啊,我爺爺跟紀檢委組員吳叔叔他爸可是老戰友。”

陸韞沒有說話,他知?道劉娟說的那個是誰,陸邦良和他們都是戰友。

劉娟見他消瘦了很多,還以為他是為了跑陸建國的事瘦的,她?知?道陸韞是已婚人?士,可她?還是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臉,被陸韞敏捷地躲了過去。

“陸韞,你怎麽瘦成這樣了啊?”

“劉女士,請你自重,下車!”陸韞俊臉上浮起了慍色。

劉娟不肯下車,她?看著?陸韞,“陸韞,你總是這樣孤傲,但凡你能稍微低點頭,還怕打聽不到陸叔叔的消息嗎?”

“下車!”陸韞不想再聽她?說話,也不想讓她?繼續坐在屬於吳曉夢的位置上。

劉娟笑起來,試圖輕松氣氛,“陸韞,我這可是好心來告訴你消息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請你下車。”陸韞看了她?一眼,見劉娟無動於衷,自己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拉開?了門?,“別逼我動手拉你下來。”

劉娟也生氣了,她?氣沖沖地下了車,“陸韞,你果真?不識好歹,我爸說了,你爸起碼要判十年,我看你以後還怎麽牛!”

陸韞沒理?會她?,開?著?車就走?了。

劉娟越想越氣,她?好心好意地來幫忙,陸韞這臭男人?就是這樣對她?的,她?回家找到她?爸,一定要讓陸韞付出高?傲的代價。

隔天,陸韞就收到了通知?,他食品廠因為產品質量檢查不過關?,需要停業整頓。

陸韞很是詫異,他廠裏一直按照食品生產標準來生產食品,一直沒有出過紕漏,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檢查出產品質量問題?他想起來,劉娟他爸是衛生部副部長。

陸韞親自到了食品廠,這次被檢查出質量問題的,是一批小蛋糕,蛋糕裏面檢測出來大腸桿菌超標。

工地的進度款還沒有拿到,食品廠又出了問題,他跟銷售商簽了供應合同,要是不能及時供應,是要賠償的。

賠償也就算了,吳曉夢的飲品店的果醬和芋圓這些也是他的工廠在加工,他的工廠被責令停業整頓,吳曉夢那邊的貨都供不出來,而吳曉夢店裏的存貨頂多夠三天的量。

陸韞立刻申請了行政覆議。但是行政覆議最遲在七個工作日內答覆,若果對方故意拖他,起碼也能拖個十來天。

陸韞為此,不得不去拜訪之前陸家的人?脈,只是樹倒猢猻散,如?今陸家兩代人?退的退,倒臺的倒臺,幾乎找不到有能力?又肯幫忙的。

這處境甚至比在深圳的時候還糟糕,那時候他孑然一身,就算賠了,可以從頭再來,而現在,他有了家庭,吳曉夢的事業也被他牽連。

同一天,吳曉夢接到了岳寧的電話。

她?已經生了,還在坐月子?,她?告訴吳曉夢,之前買的國債漲了一倍,問她?要不要賣。

吳曉夢這才想起,自己買了五千塊的國債,剛好岳寧生產之後她?還沒有去看望過對方,便買了一套小孩子?的衣服,又買了一束花,去了岳寧家。

岳寧的老公今天休息,也在家,他三十多歲,長相並不英俊,但身上有股上位者的氣勢,跟吳曉夢禮貌地打了招呼之後,就去書房了,將客廳留給兩人?。

“我老公已經讓他底下的職員兌換了,兌出來我就給你。”

岳寧讓月嫂將保姆抱過來,給吳曉夢看,小女孩生得冰雪美麗,正在吐著?泡泡,看著?吳曉夢心都化?了。

吳曉夢摸了摸肚子?,感慨道:“我也能生個女兒就好了。”

岳寧笑道:“別人?都盼望生兒子?,就我們倆特立獨行,想生女兒。”

兩人?聊了一會兒,岳寧指著?隔壁問吳曉夢,“隔壁這棟別墅被封起來了啊!我看到那個女人?都搬家了。”

“這房子?應該是違建...但是地是我們的,土地證上也是我老公的名字。”吳曉夢不知?道上面是不是要將這棟房子?充公,但土地是他們的。

“我大學學的就是法律,”岳寧大概猜出前因後果,土地是兒子?的,老子?悄悄地在土地上修了別墅,房子?上貼的封條是司法查封,那就不是因為違建被查封,很有可能是房子?的主人?進去了。

“你這個情況,房子?政府是不能充公的,因為土地是你的,要充公,就必須要補償土地款,還要你們同意才行,頂多這房子?會被推倒,但是公家多半也不會出錢來推倒這個房子?。”

吳曉夢聽出點意思來了。

這房子?有可能就只能這樣放著?,或者他們自己出錢將這個房子?給推倒,辦手續重建。

吳曉夢倒不怎麽關?心這個別墅,她?關?心的是土地會不會被收回去,畢竟這個土地當年是分給陸邦良的,而現在陸邦良已經將土地轉讓給了陸韞,這土地的來源是合法的。

等?岳寧讓司機送吳曉夢回到家,陸韞已經回家了,黃阿姨在給毛毛洗澡,陸韞在廚房做飯,他有時間的時候喜歡親自下廚,手藝還很好,吳曉夢喜歡吃他做的酸辣土豆絲,尤其是孕期更喜歡。

毛毛已經長成了一只三十多斤的大金毛了,聽到吳曉夢回來的動靜,在浴室裏轉來轉去,想出來迎接她?。

等?黃阿姨給毛毛吹幹,陸韞的飯也做好了。

毛毛從浴室沖出來,但它似乎知?道吳曉夢懷著?身孕,並不沖撞她?,只是在她?周圍轉著?圈,瘋狂地搖尾巴。

吳曉夢摸了摸它的狗頭。

吃完飯,陸韞找出牽狗繩,牽著?毛毛出門?上廁所,順便陪吳曉夢散散步。

毛毛平時就喜歡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的撒歡,出了門?反而很規矩,幾乎不會亂跑,乖乖地走?在兩個主人?身邊。

陸韞本不想將食品廠的困境告訴吳曉夢,但是這關?系到吳曉夢飲品店的原材料,所以不得不說。

吳曉夢還以為坎坷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像漲潮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是我沒有提前想到他們會對我的食品廠動手腳,連累了你。”陸韞的語氣充滿了愧疚。

“這算什?麽連累呢?沒事,車到山前必有路,實在不行,我就給店裏的員工放放假,他們也好久沒休息過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呢?確定是被人?陷害的嗎?”吳曉夢問陸韞。

這個問題陸韞也想了很久,他工廠還達不到全現代化?生產的標準,有很多程序都是人?工完成,雖然工人?都是穿著?防護服上崗,但是再嚴密的管理?都有疏漏之處,所以陸韞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被人?存心陷害。

“這個食品廠的產出其實並不多,當時我也是想著?為家鄉的生產貢獻一份力?量才投資的。”

“誰引進的啊?我聽說政府有部門?專門?負責這一塊。”

陸韞點了點頭,“是,商務部,他們有專人?負責這一塊。”

吳曉夢笑了笑,想到法子?了,“這樣吧,你明天就去廠裏面檢查,看看沒有哪個生產環節造成了汙染,或者,你將同一批產品找一個實驗室測一下,存不存在大腸桿菌超標,如?果沒有,那我就有法子?化?解目前的困境。”

陸韞看她?一臉的自信笑容,心也不由得放松下來,笑道:“我有個同學在醫院的檢驗科工作,我明天就請他幫忙做個檢測,工廠那邊,我也會自查,如?果你能幫我化?解這次困難,作為獎勵,我就分食品廠的50%的股權給你。”

這不是生死存亡的大問題,暫時的困難而已,陸韞是想借機分50%的股權給她?。

吳曉夢笑道:“我這個法子?還能一勞永逸,讓那些人?不敢再次陷害你。”

陸韞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來,夜風徐徐地吹在兩人?的臉龐,微風裏傳來茉莉花的清香。

吳曉夢突然來了興致,想去租兩盤錄像帶回家看。兩人?到了音響廳,墻上都掛滿了錄像帶,大陸的,香港的,全都有,有電影也有電視劇。

吳曉夢在籃子?裏翻找著?自己想看的電影,這個時候香港有很多經典的電影,上前年就上映的成龍主演的警察故事還在大火,租得最好,吳曉夢也想看看。

音像店老板是個中年男人?,他拉著?陸韞說悄悄話,“我店裏還有不少好貨色,在裏面,你要看的話,我帶你去看。”

陸韞還是第一次來音像店,他小時候家教嚴,都沒看過這些,他還以為老板是真?的有好帶子?放在了後面,跟著?老板進去,這裏的錄像帶上沒有圖片,也沒有文字,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拿回家你就知?道了,很好看的。”老板一看陸韞迷惑的神色就知?道他沒看過這些,心裏也不由得驚訝,還有男人?沒看過這個?

吳曉夢選了兩盤,一轉身,陸韞已經在身後了,老板還一臉的奇怪笑容。

“去哪了?”吳曉夢問。

陸韞揚了揚手上的東西,“選錄像帶去了。”

吳曉夢也沒註意,付了租金和押金,兩人?就牽著?毛毛往家走?了。

一到家,吳曉夢就將警察故事放進了放映機中,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黃阿姨洗了碗之後就回家了,只有陸韞不在家的時候,她?才會在這裏睡,陸韞在家的時候,黃阿姨就會回家。

陸韞去廚房給她?洗了一疊葡萄,坐在吳曉夢身邊幫她?剝皮,吳曉夢墊了個沙發在腰後面,張嘴吃葡萄,手都不用弄臟,陸韞給她?餵了葡萄,也窩在她?身邊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將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胎動。

看完警察故事,已經快十點鐘了,吳曉夢看得入神,還想再看看張藝謀導演的紅高?粱,去年才上映的,吳曉夢想到這個,對陸韞笑道:“我們倆談戀愛到結婚,竟然連一次電影都沒去看過,真?不像談戀愛的。”

陸韞一拍腦門?,還真?是,兩人?談戀愛的時候,都很忙,別的情侶做過的事情,他們幾乎都沒有做。

陸韞正想將紅高?粱放進放映機裏,突然想把這部口碑很好的電影留到去電影院看,於是將自己租來的那盤錄像帶放了進去,回來在沙發上坐下,對吳曉夢笑道:“這錄像帶是老板推薦我租的,說很好看。”

“老板推薦的?”吳曉夢頓時就感覺不妙。

畫面開?始,一對男女在樓下說話,說著?說著?,兩人?上了樓,女人?先進房間,坐在梳妝臺前脫衣服,男人?則從口袋裏摸出鈔票,數了起來。

吳曉夢看了陸韞一眼,他臉上的表情是迷茫的,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吳曉夢不禁好奇起來,這音像店到處都是,十有八.九店裏都會出租這個,難不成陸韞沒看過。

一直到裏面的男女進入主題,陸韞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錄像帶,難怪那個老板會露出那樣奇怪的笑容。

陸韞臉一紅,就想過去將錄像帶取出來,被吳曉夢拉住了。

她?吃著?水果,將視線投向電視,“看看吧。”

畫面中逐漸火熱,房間裏都是銷魂的聲?息,陸韞開?始坐立不安,自從吳曉夢懷孕,他就沒跟她?同過床,氣血方剛的年紀,不知?洗了多少次冷水澡。

幸好黃阿姨回家了,不然兩人?還真?看不了這個。

吳曉夢註意到陸韞漲得通紅的臉,伸出手,陸韞渾身倏地緊繃起來。

憑著?本能,陸韞親吻著?吳曉夢,等?吳曉夢伸手解他皮帶的時候,陸韞攔住了她?,“不行,怕傷著?孩子?。”

吳曉夢的肚子?很大了,她?紅著?臉說道:“我聽說可以的,動作輕一點就行。”

“誰說的啊?”陸韞沙啞著?聲?音問道,他擔心傷著?孩子?,忍了這麽久。

“寧姐跟我說的,她?特意問過醫生。”

陸韞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敢情他忍這麽久白忍了。

因為陸韞不敢大動作,這晚時間格外?的久,兩人?折騰到十二點,才洗澡睡了。

次日,陸韞神清氣爽地到了食品廠,他從廠裏封存起來的樣品中隨機挑了10個,送去他同學所在的實驗室,然後親自檢查,看看廠裏有沒有那個環節,衛生出了紕漏,但查下來,所有環節都是符合衛生標準的。

接下來就是等?待。

又過了一天,陸韞一早就去了實驗室,他同學方志強熬了個夜,幫他檢測了,“沒有大腸桿菌,個別蛋糕有少量的細菌,但是在國標範圍之內,防腐劑會抑制細菌滋生。”

拿到檢測報告單,陸韞心裏有數了,“太辛苦你了,以後有需要幫忙的話,我一定盡力?,周末請你吃飯。”

這次抽檢的這一批,一共抽檢了十個樣本,一共有八個都檢測出大腸桿菌出來,方志強開?玩笑說道:“除非檢測的人?摸了一把□□沒洗手,樣本上就會汙染大腸桿菌了。”

拿到了樣本,如?果走?正常行政覆議的流程,起碼要一周時間,陸韞拿著?樣本回家,他想知?道吳曉夢想出來的是什?麽法子?,會不會比行政覆議更快。

吳曉夢得知?檢查結果正常,說出了自己的法子?,“你就這樣,拿著?兩份不同的樣品檢測結果去找商務部的人?,說有人?故意陷害民營企業,如?果他們不管的話,你就要拿著?這兩份報告單花錢上報紙首版,跟所有的民營企業家們曝光這件事情,來蘇城投資,會遭到惡意打擊陷害。你試試有沒有用。”

陸韞眼睛立馬就亮了,恨不得抱起吳曉夢轉幾個圈,他當時也是通過招商會來開?的這個食品廠,現在為了拉動地方經濟,商務部都有拉投資的任務在身,他要是用曝光來威脅商務部的人?啟動重新抽檢,肯定能行得通。

因為一年一度的招商大戶,下個月就要開?始了,他要是上報紙曝光這件事,今年的招商肯定泡湯了。

陸韞當天就去了商務部,這事本不該商務部管,但是商務部直接市政府,往上一反應,立馬就引起了高?度重視,當天晚上就重新抽了樣,陸韞不放心,親自跟完了全程,尤其是檢測的這個環節,他要親眼看著?所有人?和所有機器消過毒,才準他們進行下一步。

一直守著?拿到報告單,已經是淩晨兩點鐘,看到上面的檢測數據,陸韞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裏。

果然,他親自盯著?檢測下來,沒有檢測出大腸桿菌。

第二天,陸韞的工廠就正常運轉了。陸韞沒有就此罷休,要求嚴查上一次檢測到底是人?員的失誤還是故意為之。

他知?道動不了背後的人?,一查下來,果然是實驗室的工作人?員沒有按照操作流程消毒,被罰了款,與此同時,實驗室還將賠償因誤檢導致陸韞工廠停工三天的損失,一共賠償了三千塊錢。

為了安撫陸韞,在商務部的施壓下,賠償款當天就發給陸韞了。

陸韞揣著?三千塊回家,一到家,不顧黃阿姨也在場,抱著?吳曉夢重重地親了兩口,“老婆,你太聰明了!”

看陸韞這樣子?,吳曉夢就知?道事情解決了,剛好她?們店裏的食品原材料也用得差不多了,食品廠今天開?了工,明天早上就能將原材料送過去。

陸韞從包裏拿出三千塊錢,遞給吳曉夢,“實驗室賠償的錢,你揣著?。”

吳曉夢接過來,全是百元大鈔,還很新,看樣子?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

黃阿姨避開?,去了廚房盛飯。

陸韞沒忘記給吳曉夢的承諾,明天他就讓律師擬兩份股權轉讓書,將50%的股權轉讓給吳曉夢。

“工地的進度款拿到沒有?”

陸韞搖頭,“還沒有,主體已經完工了,按照合同約定,他們應該付我80%的進度款,算下來也有四十多萬。沒事,這個錢遲早會拿到的。”

正如?陸韞所說,主體大樓完工後,他的進度款是非付不可了,否則因為甲方沒有按照合同約定付款造成的資金成本和工期延誤,都要由甲方來承擔責任。

他們家一片祥和,衛生部的副部長劉江河快氣死了,他們一家人?之前都很看好陸韞,沒想到陸韞寧願娶一個農村二婚女也看不上他們家劉娟,劉江河就懷恨在心,這次陸建國下馬他暗中也使了一分力?。

陸韞到這個時候了,還看不起他閨女,劉江河就打算要給他點顏色看看,這才組織了這次的抽檢,本意是想通過持續做手腳,搞垮陸韞的食品公司,沒想到陸韞跑去找私人?檢測,還拿著?檢測報告單去商務部告狀。

想弄死人?家,反倒被人?家將了一軍,為了不將自己扯進去,劉江河自掏腰包補了賠償給陸韞的三千塊錢,想想都嘔。

七月尾,陸建國的事終於有了結果,貪汙受賄罪名成立,被判了十年。而修建在陸韞土地上的那棟別墅,作為陸建國貪汙受賄所得修建,也被沒收了。這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吳曉夢讓陸韞咨詢他公司的律師,得到的答覆和岳寧說的沒有太多差別,他們現在就必須要馬上提出申訴意見,不然可能會有人?悄悄篡改資料,將這塊土地也充了公,到時候他們再打官司就難了。

律師給他們的建議是起訴陸建國,這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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