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Vol.[過往]被詛咒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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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九月底的夏天已步入秋季,深如水墨的湛藍色天空一碧如洗,濃厚得像是沈下來一樣。微涼的清風卷著樹根下幾片雕零的落葉拂去了夏天的尾巴,蟬鳴漸弱,田地間滿是簌簌之聲,光斑浮動。

飛快的黑影在叢林間穿梭,幾根樹幹晃動了一下,隨即映入眼簾的便是妖怪猙獰的面孔,修長白皙的手指撚著火符咒在妖怪的眉心輕輕一貼,從黑色的咒文間散發出淡淡的紅色,猶如繩索的火焰纏繞著妖怪的周身,封鎖了其動作,多軌湊往那只妖怪的面前一蹲,便勾著嘴角一臉無害的樣子逼近渾身瑟縮的低級妖怪,手中舀著確實一張名取周一雜志的封面,“如果你能告訴我這個人的信息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來襲擊我的責任喲。”

原本只是看準多軌湊比常人要高出一點的靈力而想要將其吃掉的低級妖怪沒想到對方竟是陰陽師,反而倒打一耙,膽怯的看了一眼名取周一的雜志封面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身上的鎖鏈又往裏靠緊了幾分,灼熱的繩索幾乎灼傷了那妖怪的皮毛,多軌湊的笑容裏又多了一些逼迫,“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妖怪果斷搖了搖頭,多軌湊見無果也只好嘆了口氣,撕開了妖怪眉心上的咒符,咒文隨著多軌湊的手掌一揚飄離了白紙之中,在空氣中如沙消散,妖怪身上的束縛被解離,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多軌湊的眼前。

“為什麽要放走那只妖怪。”柔婉冷清的嗓音在多軌湊的身後響起,被面具掩去整張臉的妖怪看不清神情,茶色的短碎發稀稀疏疏的垂落在肩頭,纖細的身軀渀佛一吹就倒,好似一只廢棄的舊人偶,雙手耷拉在身側,脖頸上被拴上了一條長長的麻繩,“陰陽師的人類小鬼。”

“為什麽你們妖怪都喜歡在人類的前面加上那奇怪的定語。”多軌湊似乎不驚訝後面的來人,簡單的拍了拍身,站立了起來,“日安,不知名的妖怪小姐。”

突然出現的女妖怪對多軌湊的身份並不感興趣,無畏的直徑從多軌湊的身旁擦身而過,厚重的木屐在地板上拖著行走發出緩慢而有節奏的拖沓聲,只是修長的手臂一晃,破舊掉落的繃帶下一雙白皙的手上布滿了傷痕,不少血跡已經凝固成為了黑紅色,傷口錯雜猙獰。在多軌湊的視線觸及到女妖怪的手指的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一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右手隔著袖子握緊了自己的左臂,“你的手……”

女妖怪聞聲,轉頭平靜的看向有些失神的多軌湊,只是一開口便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和你無關。”

“唔……”多軌湊的眼裏閃現了從未有過的不安,目光閃爍,漂浮不定,怎麽也不敢看向女妖怪那雙受傷的手指,“至少……繃帶我幫你……”

“不需要。”女妖怪頭也不回的輕輕落下三個字,繼續不急不緩的拖著一根長長的繩子繞著身側的一堵高大的圍墻行走著,木屐敲擊在地上的杳杳之聲踏碎了一地斑駁的細影,艷陽當空,只留下無限狹長的背影。

等到那只女妖怪完全消失在多軌湊的視線範圍之中的時候,多軌湊才松了一口氣,莫名而來的壓抑感幾乎榨取了她肺中的所有氧氣,不穩的瞳孔就像恍若被上了一層黑色的油墨,努力的找回了焦點,明媚的陽光顯得有些炫目,等到註意的時候自己的右手抓著左臂用力的關節泛白,松開手掌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手指也因用力過度而輕微顫抖,“太糟糕了……”

“還放不下嗎?”祐希閉目,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乖巧的蜷縮在多軌湊的肩膀上。

“如果放得下我也不會一直穿著長袖了。”多軌湊嘆了口氣像是無奈,淺淡的話語散落在空氣之中,手腕輕擡,用手指撩起了長年掩去整條手臂的袖子,白皙的肌膚接觸到溫熱的空氣,一條長而醜陋得觸目驚心的深紅色傷疤從手腕開始蜿蜒至肩頭,與旁側的肌膚形成了顯赫的對比,猙獰得滲人。

2。<<<

那時的多軌湊還未和祐希相遇,言靈的能力還未覺醒,後母還沒出現,生母也建在,說不上是什麽有家世的背景,但三個人的關系還是稱得上和諧。

從小就能看得見妖怪,一開始除了慌張畏懼,沒有其他辦法。不斷的逃竄,一個人蜷縮在沒有人的房間裏獨自落淚,在別人的眼裏成為了十足的怪人,同齡圈裏受欺負,被不受信任的父親指責,漸漸性格開始扭曲的多軌湊變得叛逆,遇見祐希也是那時候的事情。

“兩條尾巴,你是妖怪嗎。”多軌湊死靜的琥珀色瞳孔木訥的看著面前詭譎的金銀異瞳的雙尾花斑貓,語氣平淡得就像是習以為常,超乎年齡應有的冷靜簡直可怕的滲人,“要吃掉我嗎,先說好我身上都是其他妖怪七七八八的詛咒,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不怕吃了以後死掉就請隨意。”

貓又哼笑了一聲似是嘲

諷,但眼裏濃厚的玩味卻沒有絲毫掩飾,“你就是用這種說辭來勸退想要吃你的妖怪的嗎?”

多軌湊沈思一會兒,覆而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臉龐像是脫線了的木偶,平靜的語氣中沒有絲毫起伏,“這是最好用的。”

“這麽說你還有其他說法?”貓又的興致又被提上來了幾分,蹲坐著晃著尾巴直面看著多軌湊。

“嗯,比如用詛咒代蘀或者讓他們在我身上種下標記等我稍微再長大一點再來吃我。”多軌湊將自己的袖子向上拉,光是一只手臂上便纏繞著許多常人所看不見的誇張的黑色圖騰,喧囂得就好像是要吞噬這幅身體主人的生命一般狠狠的刻在**之上,“不過感覺也活不長了,這些奇怪的東西好像會長大,已經長到心臟的地方了。”

“你很有趣,至少是我活了這麽久見到的第一個。”貓又大笑了起來,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多軌湊的面前,柔軟的肉掌輕觸在多軌湊手臂上的黑色圖騰,貓又的周身散發出淡淡的藍色光芒,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水質包裹了一樣,在多軌湊驚愕的目光下那些黑色的圖騰像是流物般被吸走聚集在貓又的手爪之下,隨之消失不見,剛才那些多得誇張的圖騰就像是假的一樣,多軌湊同時撩起了自己的兩只手的袖子,除了白皙的肌膚看不見任何東西,看向眼前一臉高傲的貓又,只見貓又嗤笑了一聲,“這些詛咒我還看不上,讓你活下來留些樂趣也無妨。”

“……奇怪的妖怪。”多軌湊盯著貓又半響,緩緩的吐出一句話,“但是謝謝。”

貓又哼了一聲便從窗口上跳了下去。

“小湊,剛剛你在和誰講話?”房門被人推開發出‘吱呀’一聲,多軌湊的母親站在門前,臉上滿是柔和的笑意。

多軌湊看了一眼貓又離去的方向,又轉頭訥訥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一眼,目光冷清,“如果我說是妖怪呢。”

“啊——小湊你怎麽又說出這種話了,不行喲,要是讓你爸爸聽見了他一定會生氣的。”多軌湊的母親笑意盎然,完全不似其他人聽見多軌湊奇怪的胡言亂語而驚恐畏懼,只是輕輕的將自己盤子上的飲料放在了多軌湊的桌面上,輕柔的摸了摸多軌湊黑褐色齊肩的頭發道,“這種話絕對不可以在你爸爸的面前說喲。”

“媽媽你是相信我可以看得到的吧?”多軌湊緊緊的盯著自己的母親,目光灼熱就像是在認真的確認著什麽一樣,“媽媽和其他人不一樣,是願意相信我的對吧?”

“你在說什麽啊小湊,你是我女兒別人不相信你我當然會相信你。”多軌湊的母親平淡無奇的說著,淡淡的聲線似乎有一種陽光午後蟄伏令人安心的聲調,“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是一件很厲害的事情喲,不要認為自己就是倒黴的那個。”

至少在那時多軌湊是堅定的認為,自己的母親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之後的兩個月內原本的家庭突然因為父親的外遇而破裂,母親在家終日以淚洗面,父親每每夜不歸宿,幾次撞見父親帶著外面的女人出現在母親的面前,加上一張離婚協議書擺在母親的桌面上,被逼得精神崩潰的母親顫抖的抓著多軌湊的手,滾燙的淚珠低落在多軌湊的手上就好像是被火燒到一般,渀佛是無助的掙紮,母親泣不成聲的道:“小湊,你真的是能看得見妖怪的吧……求你讓那些妖怪去詛咒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死掉你爸爸就能回來了……小湊我求你……”

多軌湊只是靜靜的站在自己母親的面前,渀佛就像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母親會哭得這麽傷心,她只聽見自己冷靜得滲人的聲音不受控制的從嘴裏吐出,“給我點時間。”

母親聽到多軌湊的這句話就像是被救贖了一樣,緊緊的摟著多軌湊的身體,一邊哭著一邊說著謝謝,對不起,顫抖的雙肩在這一刻看上去是那麽的脆弱。

就在這個時候前些日子出現的貓又出現在了多軌湊的面前,就像是故意恰準時間一樣的蹲坐在窗口前面,一束白熾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射在木質的地板上,和原本乖巧的貓形模樣截然相反可怕的野獸一樣的影子被拉長在地板上,貓又俯視著多軌湊,“我好像又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多軌湊兩三步走到了貓又的面前,脊柱站得筆直,將自己的手伸到貓又的眼前,“詛咒那個女人,成功的話只要你願意我什麽時候都可以讓你吃了。”

“這可真是有趣的交易。”貓又甩了甩尾巴,手爪一擡,尖銳的指甲從多軌湊的手上劃過,一條細長的傷口就滲出了絲絲血液,“你身上有那個人的血統,即使不用我幫忙你也可以輕易的詛咒別人。”

“什麽意思。”

“你似乎身上擁有言靈的能力,所謂言靈就是可以運用你語言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過當然,這種能力確實少有而且便利,不過我要提醒你這種能力是被稱之為詛咒的語言,少用為好。”貓又講著多軌湊一點也聽不懂的東西,一本正經,“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無所謂,我該怎麽做。”多軌湊怔怔的問道。

“試著去那個女人的面前,然後用你的語言詛咒她。”

多軌湊確實照做了,偷偷的從父親的手機裏翻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號碼把她約了出來,對她說了一句‘從爸爸的身邊消失’,但什麽也沒有發生,只不過被那個女人被異樣的眼神看待之後被自己的父親知道了,難得的多軌湊沒有被訓斥,受到牽連的反而是母親,“你不是你挑唆你女兒去和她說的!”

“不……不是我……”

“夠了,這日子一天也呆不下去了,生了個怪胎盡給我找麻煩,我限你今天之內把那張離婚協議書簽掉,聽到了嗎?!”

之後就是一聲劇烈的摔門聲,屋內安靜得可怕,多軌湊走到啜泣的母親面前,“對不起。”

“為什麽……”母親的瞳孔已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陷入了慌亂之中,雙手抓著多軌湊的雙肩,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肌膚之中,“為什麽你要看得見那些東西……如果你要是看不見的話你爸爸就不會跟我離婚了!為什麽你要說你看得見?!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你說啊,說啊!!”

多軌湊只得任由自己的母親抓著自己的雙肩用力晃著,想說些什麽話來安慰自己的母親,可是話到嘴邊卻生生的吞了下去。

“如果你父親和我離婚了我也不想活了,小湊我知道你一定會跟我一起的對吧……”多軌湊的母親已經失去了理智,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轉頭看向多軌湊,眼中已經充滿了瘋狂,“小湊你過來……陪著媽媽……”

“我不要……”多軌湊見母親瘋狂的模樣膽怯的退後了幾步,只是母親舀著那把水果刀不斷的向多軌湊走進,嚇得多軌湊踉蹌了幾步後背貼到了墻壁上無路可退,“媽媽你冷靜一點!”

多軌湊的母親像是沒有聽見多軌湊驚慌的呼喊一樣,一刀就往多軌湊的方向刺了過去,多軌湊連忙將頭一偏,只是刀被刺進了墻壁上,一把頭發掉落,多軌湊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她母親是真的要讓她陪她死。

母親見沒能成功,用力將水果刀從墻壁中拔了出來,死死的拽住多軌湊的頭發讓她無處可逃,鋒利的刀刃尖端就抵在了多軌湊的喉嚨上,“放心吧小湊……你走了之後媽媽也會馬上去找你的……”

“不要!!要死的話你自己一個人去死為什麽要拉上我?!去死,去死啊——!!!”

這句話話音剛落,多軌湊就感覺自己的左臂上好像被什麽東西活生生砍了一刀,手臂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長至肩頭的傷口,血液從傷口中迸發而出,就像是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不斷地向下滴著猩紅色的液體。

在多軌湊因突如其來的疼痛渾身冷汗,嘴唇泛白的時候,自己身後舀著水果刀的母親突然倒下,雙眸緊閉,臉上的肌膚蒼白的滲人。

“媽……?”多軌湊嚇得不輕,用手推了推母親,可是母親卻再也沒有睜開眼。

「這種能力是被稱之為詛咒的語言。」

“不要嚇我啊媽!”多軌湊不顧自己還在留著血液的手臂,拍著母親的雙頰像是不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情,“你張開眼啊!”

顫顫巍巍的多軌湊心頭發涼,屏住呼吸用手指按上了母親脖頸的大動脈處,瞳孔倏然收縮——眼前的人已經停止了脈搏。

那一天多軌湊的身邊突然出現了許多黑貓,被人們譽為被詛咒的黑貓就像是在詛咒著多軌湊的罪行一樣,碧色的豎瞳倒映著手臂上鮮血滿滿抱著母親痛哭的多軌湊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喲西交代了多軌湊過去的事情生母的事情穿長袖的事情和貓又認識的事情和為什麽怕貓的事情……咦怎麽都是在挖黑歷史|||(其實還沒有挖完我會說嗎(閉嘴

多軌湊只是無意的一句話可是言靈的能力覺醒了,可是言靈是一種被詛咒的語言當你要實現某種傷害或者詛咒別人的事情的時候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和傷害(有看過ze的人一定能明白!!)所以多軌湊的手上突然受傷了而且很嚴重,那是血淋淋的黑歷史所以多軌湊只能終日長袖過日子不想去碰觸一樣的東西(。

貓又知道多軌湊有言靈的能力這個放在以後繼續挖(((

看到貓的時候會想起當時那個場景所以多軌湊超級怕貓,不過祐希例外因為祐希的王八之氣太強(等等你想說什麽

感謝上蒼我考進重點班了!!!!感tv感a|v感g|v!!!我今日的成就是和你們大家的支持是分不開的!!!!!!!(你在說什麽快閉嘴!!!!!!

可是壓力好大感覺不會再愛了(餵

好悲傷開始上課了再見世界再見人類再見未來(蹲

喲西這是感謝離翼桑給我投雷的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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