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關燈
從此以後,樂怡逛街時也不忘看看男裝,碰到合適的就一道買回來。

賀承倫似乎很容易滿足,每次都笑逐顏開的使勁兒吻著她說,“好老婆!等著,今天給你做頓好吃的。”然後擼胳膊挽袖子直奔廚房。那勁頭兒不亞於滿心歡喜的家長要獎勵期末考試得了雙百的小學生。

每每這時,樂怡總覺得他更像個孩子,喜怒都明顯的掛在臉上,和外人眼中的他太不一樣,和她最初認識的他更是差得十萬八千裏。

賀承倫比她大兩屆,她剛入學就聽說了這位倍受讚譽的學生會主席,同門師姐形容此人是“外在與內在並重”。後來樂怡進了文藝部才和他真正有所接觸,也驗證了那些溢美之詞所言非虛。

在一群荷爾蒙分泌旺盛青春毛躁的男生中,她是他見過最沈穩從容的一個,多緊急的事務他處理起來也照樣不忙不慌。曾經有個同學把第二天即將要用的辯論賽資料弄丟了,那是大家辛苦了兩個多星期的心血,再想重新準備資料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賀承倫知道後眉頭都沒皺一下,也沒指責那個已經內疚得眼淚汪汪的女生,只檢討了自己考慮不周的責任,說,“不是還有一晚上的時間嗎,來得及。”接著便馬上著手安排每個人的分工。

自信和鎮定幾乎是他身上與生俱來的特質,樂怡覺得他該去給adidas做代言,因為他的目光、言談、舉手投足無不傳遞著那句廣告語“Impossible is nothing.”有他在,就有了主心骨,足以壓制住所有煩躁和不安,最後,他們終於完成了本以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並且贏了那場辯論賽。

在學生會共處的兩年,她沒聽他有過一句牢騷,沒見他發過一次脾氣,甚至連大笑都沒有過,他的情緒像是安了閥門,從不會輕易宣洩。

樂怡第一次見他大笑,還是在他們初嘗情欲後的早晨。

她實在太累,鬧鈴響過半天才爬起來,迷迷糊糊的抓過一條褲子就往腿上套,覺得腳窩在褲管裏怎麽都伸出不去,她心急之下閉著眼往前用力一蹬,結果重重的絆倒在地上,頓時疼的“啊”了聲,睡意全無,睜眼一瞧才知道原來自己穿的是賀承倫的褲子。

她哼哼唧唧的捂著摔疼的屁股,擡頭便看見他毫無形象的哈哈大笑,直到將她抱上床揉開痛處,他仍沒止了笑,惱得她開口抱怨,“誰讓你的牛仔褲和我的顏色那麽像?”

偏頭看了眼時鐘,她又“啊”的慘叫一聲,“糟糕,肯定遲到了”,瞪著眼前持續放大的笑顏,她小女人的混不講理開始泛濫,“都怪你,你得負責幫我把那些帶子都編完了,我可不熬夜啊。”

他的笑聲漸低,揉著痛處的大手開始游移, “好,我負責……我負責到底。” 隨即,又傾身壓了過來。

那天,樂怡請了半天假,那天後,他成了她的男朋友。

隔天吃飯,大學好友寧莫得知他們戀愛的消息後,沒半點兒吃驚,咂著被水煮魚辣得紅透的嘴巴說,“我就知道,老賀早晚得把你搞到手。”

寧莫說話向來不拘小節,葷段子滿嘴跑,這話從她嘴裏出來並不稀奇,樂怡常罵她“狗嘴吐不出象牙”。

饒是寧莫這麽不管不顧又嗆又辣的主兒,講出的各色段子也從未讓賀承倫大笑過,別人已經抱著肚子樂得站起不來了,他頂多興味盎然的微微挑眉,喉嚨裏溢出幾聲輕輕的低笑。

寧莫納悶的問過樂怡,“他在床上怎麽樣,怕不是性冷淡吧?”

樂怡也不多說,只回她一句,“他要是性冷淡就好了。”寧莫頓時兩眼瞠得老大,過了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樂怡想,若她見過賀承倫只為件衣服就又鬧別扭又耍脾氣的樣子,眼珠子豈不要瞪出來了。

兩人獨處的日子裏,類似的小事數不勝數,不知是不是那天早晨開啟了他的情緒閥門,自那以後,樂怡見識了朗聲大笑的賀承倫、沈臉冷戰的賀承倫、心急如焚的賀承倫、大驚小怪的賀承倫。

勃然大怒的賀承倫,她也有幸領教了一回,就是分手的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