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鹿馨在茶桌上擺放剛剛送過來的茶點，趙川不禁笑道：“現在人的辦事效率就是高，我們人到了，茶點也到了。”

“是啊，不得不感嘆社會的進步啊！”段海潮笑道。

三個人坐下來，鹿馨趕緊為他們泡制新茶。

“哎呦，餓死我了！”路也聞著香噴噴的茶點不禁笑道。

“怎麽這麽晚還沒吃飯？餓了趕緊吃吧。”鹿馨笑道。

“小鹿你怎麽不喊我吃啊？”趙川笑道。

“你是老板我才不喊你。段教授，您也趕緊先吃，邊吃邊喝茶。”鹿馨說著將一杯茶放到了段海潮的面前。

“你們看，小鹿就是對外人好，對我這個老板不理不睬。”趙川打趣道。

“待客之道，這可是老板你教我的啊！”鹿馨道。

三人聽得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鹿馨叫的是粵式茶點，什麽水晶蝦膠、蒸排骨、腸粉之類，味道不錯，吃起來也方便。

三個人估計也是餓了，先是大吃了一會，喝了兩杯茶，才慢慢放下了速度，邊吃邊聊了起來。

“接著之前的話題，小路說說為何拍下1號？”段海潮喝了口茶，率先展開了話題。

“1號兩件瓷器是真品，只不過拍賣會的組織者故意讓人看上去像贗品而已，”路也笑道，“還有，這組拍品起拍價極低，和它的真實價值差距甚遠，所以更加讓人覺得它十分可疑。”

“哦？”段海潮聽得吃驚，忙放下茶杯道，“怎麽說？”

路也將他對今天上午拍賣會的看法和分析又細細和段海潮說了一遍，大致內容和之前在別墅裏對趙川講的差不多。

段海潮聽得眼珠瞪得溜圓，嘴巴張的老大，然後驚道：“原來是這樣？”

趙川不禁點點頭笑道：“小路分析的很有道理，從現場的各種情況來看，也的確如此。”

“可我怎麽就沒看出來？”段海潮不禁不解道。

“這也很正常，段教授您畢竟是從事正規文物研究的，您對每件文物的鑒定都是要走很多標準步驟的，是很正式的，像這種只能看不讓摸的野路子，您肯定不太習慣，也發揮不出您的水平來。”趙川笑道。

實際上趙川說的很委婉，段海潮鑒定水平雖然很高，但是參加類似這樣的地下拍賣會的經驗卻是基本為零，而且他先前接鑒定私活的事也不多。

但段海潮卻不禁搖頭自嘲道：“趙老板說的委婉，其實就是我的鑒定水平不夠。”

“段教授的水平可不低了，今天全場一共三組全真拍品，您不就讓江子算拍下了一組。”路也笑道。

“其實，不瞞兩位，那組拍品兩件，我只給出了一件是真品的建議，另一件其實我也不敢確定真贗。”段海潮嘆道。

路也和趙川二人聽得一楞，相互看了一眼，趙川笑道：“已經是全場最高的水平了，要知道其他人都沒看出來呢！”

“小路，你竟然全部看出來了？”段海潮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路也點點頭，“當然了，我說的這一切也都是猜測，這麽多物件全部被人拍走了，現在也沒法驗證。”

段海潮點點頭，然後忽然道：“來來來，趕緊將小路你拍下的兩件瓷器拿來看看，如果真如你的判斷，那今天最大的漏就是你的1號了。”

路也將自己的錦盒搬上了茶桌，鹿馨趕緊將桌子上的快餐盒收拾了一下，將茶桌空了出來。

打開錦盒，段海潮輕輕拿出那件北宋汝窯六瓣蓮花盞，他只看了一眼，便“啊”的一聲驚嘆了出來。

這件天青釉汝窯六瓣蓮花盞品相極佳，上手一摸是溫潤柔滑，之前在別墅的玻璃罩內看到的亮光閃閃的疑似賊光竟然一點都不存在了。

再一翻看底子，段海潮不禁一聲輕嘆，“真品無疑！”

趙川看著路也不禁投上欽佩的眼光。

“說實話，故意營造的賊光的確影響了我的判斷，加上又故意不讓上手，所以我便沒有給出肯定的建議。”段海潮搖頭道，“這場拍賣會背後一定有一個水平超高的古董鑒定專家，否則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所以啊，以後我們參加這種地下拍賣會都要小心了。”趙川笑道。

“你有小路在，怕什麽！”段海潮笑道。

“小路也要當老板了，總不能我每次都請他幫我鑒定吧？”趙川笑道。

“喲，小路要自己開古玩店了？”段海潮驚道，“這不是還在上學麽？”

“對啊，明年參加高考完，準備和朋友開個店，不影響自己上學。”路也笑道。

一旁泡茶的鹿馨聽到路也竟然要自己開店當老板，不禁投來羨慕的目光，但是目光中又包含了一些覆雜的想法。

“小路啊，你有沒有興趣報考濱海大學的歷史與考古學院啊，你只要能進來，我包你以後碩博連讀，我可以做你的導師。”段海潮笑道，“當然，以你現在的水平，至少鑒定方面其實已經比我都高了，我是教不到你多少。但是，在學術上我是可以幫你提高很多的。”

學術，其實路也才懶得管學術的，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其實上哪所大學，學什麽專業已經不重要了。

“謝謝段教授好意，我再想想吧，畢竟能不能考得上大學還不一定呢。”路也笑道。

“你想想，只要進了濱大，我包你碩博連讀。而且我這個人雖然比較嚴謹，但也算溫和，不會對學生太過嚴格。經費雖不多，但一切都方便。”段海潮竟然推銷起自己來了，畢竟路也這樣的天才實在是難得，哪個老師不想要這樣的學生。

趙川聽得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這教授做的，怎麽跟賣保險的一樣？”

“人才難得啊！”段海潮不禁笑道。

放下汝窯六瓣蓮花茶盞又看了看錦盒中另一件哥窯，段海潮不禁嘆道小路真是撿到大漏了。

“趙老板可也是不小啊！”路也笑道。

於是，趙川又拿出他拍下的一件青花和一件琺瑯彩幾個人研究起來。

總體上，路也的兩件瓷器大概市場價在兩千五百萬起，而趙川的兩件也要一千兩三百萬起，都算是撿了大漏。

“小江那兩組拍品不知道實際情況怎樣。”段海潮不禁有些擔心起來，畢竟他對古董的市場價格不如路也和趙川那麽的熟悉。

“段教授放心吧，江總肯定是賺的，應該不低於百萬。”路也道。

段海潮聽得心喜，笑道：“有賺就好，要不然我這老臉可是丟大了。這以後啊，出來做鑒定，這種不讓上手的我絕不做了。”

幾人聽得不禁又哈哈笑起來。

“像小路這麽說，這次拍賣會三組全真品都被人低價拍走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虧？”段海潮喝了一口茶又隨口道。

“哪裏會虧，是賺大發了！”趙川笑道，“二十幾組半真半假的不算，光九組全贗組就拍了將近七八千萬啊，這基本上都是利潤了。其他二十幾組組織者至少每組也能夠賺個幾十上百萬的，這一場下來就算被我們撿了漏，他們少說也是上億的利潤。”

“這種事情，風險肯定是被組織者牢牢控制著的。”路也道。

“小路說的對，如果今天其他拍品拍不出去，估計我們就算撿到了漏，也是很難帶出來的。”趙川道。

幾人聽得都不禁點頭。

這一行，漏可不是那麽容易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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