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聽得出鹿馨的意思，她是看不過劉國華的嘴臉。

“是啊，小路畢竟還年輕，哪能和劉老比，我們這行畢竟需要時間去積澱。”戴荃笑道。

路也忽然靈機一動，忙笑道：“趙老板，我今天帶了一幅畫來了，你幫忙看看要不要。正好戴總也在，一起看看。”

趙川一聽忙激動道：“我說小路你不會是又撿到漏了吧？”

“算是吧。”路也說著從背包裏拿出了那幅蘭竹圖。

鹿馨忙把茶桌上的茶具移開，然後在茶桌上又鋪了一張毯子。

路也本想等劉國華走了以後再拿出蘭竹圖來，畢竟這是在戴荃的拍賣行裏撿的漏，當面戳他的心總是不好。但是他看劉國華的嘴臉實在可氣，加上剛剛鹿馨的話，他突然就想當場打一下劉國華的老臉。

路也打開蘭竹圖，戴荃一看便驚道：“這幅畫怎麽看著這麽熟啊？”

“鄭板橋的蘭竹圖？”趙川驚道。

“這幅和昨天拍賣行看的那幅一樣，是贗品。”劉國華不屑道。

“其實不瞞戴總，這幅就是我昨天去拍賣行找你要瓷片時買的。”路也笑道。

“我說呢怎麽看著眼熟。”戴荃笑道，“你多少錢買的？”

“兩千。”路也道。

“這贗品無名無姓，臨摹的也不像，頂多值一千塊。不過兩千塊也虧不了多少，年輕人多少要交點學費。”劉國華道。

“這的確是贗品，不過可不是一般的贗品。”路也笑道，“估計劉老沒有仔細看，這幅畫可不是無名無姓，上面可是有款識的。”

“款識？”劉國華驚道。

路也指著畫上最後一枚印章給大家看，“這枚是臨摹者的印章，其他兩枚是仿鄭板橋的印章，應該也是臨摹者刻制的。”

眾人不禁都伸過頭來細看。

“石人？”戴荃水平一般，不知這石人為誰，他不禁看向了劉國華。

劉國華在行業內名氣很大，尤其他的字畫鑒定水平最是了得。

劉國華看了神色不禁一楞，忙不禁“嘶”的一聲吸了口冷氣。

“吳昌碩。”趙川驚道，“這是吳昌碩的印啊！”

“趙老板好眼力，的確是吳昌碩的印。”路也笑道，“各位看這畫風，一般人臨摹都是學其形似，而大師臨摹卻是學其精髓。所以不懂行的人一眼看上去，倒是覺得畫得不像，就斷其為贗品。贗品自然是贗品，但此贗品非彼贗品。”

路也的幾句話說的劉國華老臉突然一陣紅。

戴荃不禁瞄了一眼劉國華，見他有些窘迫，也不好作聲。

“如果看過吳昌碩的畫，就知道這幅畫完全符合他的風格，看這畫中的竹節粗細，竹葉的形狀都是吳大師的風格。而且吳昌碩不僅是個大畫家，更是個篆刻大家，他一生篆刻印章無數，所以對他研究不深的人自然看不出這枚印章出處。不過趙老板好眼力啊，竟然一眼看了出來。”路也道。

“也是巧，以前收過一副吳昌碩的贗品，買了教訓，所以對吳昌碩多少有了些了解。”趙川笑道。

劉國華有些坐立難安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戴荃一臉郁悶，昨天丟了寶，今天又差點折了幾千萬，他請劉國華來一趟可不便宜。也不知道，以前他鑒定的物件裏有多少是走眼的。

“怎麽樣？出手麽？”趙川笑道。

“老樣子，看價呢！”路也笑道。

“吳昌碩的畫一般在四五百萬到一千萬之間，類似的歲寒三友拍過680萬。你這幅畢竟是臨摹，雖然有印，但畢竟沒有詳細的落款，我出300萬，你看怎麽樣？”趙川道。

實際上這個價格已經在路也的心理預期中，但他也不好十分爽快的答應，本打算遲疑一下，結果趙川見他沒說話，便又道：“戴總覺得怎麽樣？如果戴總能出更高的價格，那我就讓給戴總了。”

趙川竟然難得的要讓給戴荃，他這是很明顯今天是想感謝一下路也。如果戴荃能出更高的價，那就讓路也賺到更多，也算是自己幫忙擡了價。如果戴荃不願意出價，那也算他給的價最高的了，都是給足了路也面子。

戴荃一聽忙笑道：“趙老板今天可是稀罕啊，這幅好東西也要讓給我。”

“你要不要吧？”趙川笑道。

“劉老，你覺得這幅是吳昌碩的真跡麽？”戴荃忍不住又征求劉國華的意見道。

劉國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點頭。

“這樣，我就一口價380萬，如果趙老板更高就趙老板。”戴荃道。

“那就戴總拿走，我可不和你戴總競價。”趙川笑道。

戴荃本來就是來買元青花的，所以隨身都帶了合同。兩人現場簽了合同，然後戴荃一個電話打回公司，讓公司財務給路也轉了380萬。

“小路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兩千塊竟然轉眼變成了380萬，年輕人啊，真是不能小看啊！劉老你說是不是？”趙川故意打趣道。

“啊？”劉國華神情有些恍惚，他這一次濱海行老臉都丟盡了，還好不是直播，只是私下裏鑒定。不過，他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來濱海了。

路也的銀行卡裏一下子多了380萬，總金額達到了400萬多。

路也在飯店裏定了一間包廂，讓他老媽打電話約齊了所有債主，他要一次性解決家中的債務。

三姨和三姨夫到飯店的時候，其他債主都已經來了，當然大部分都是自家親戚。

三姨一看來了這麽多人，心裏就急的不行，她忙將路也老媽拉到一邊，道：“不是說好了先還我剩下的五十萬麽，怎麽把所有的人都喊來了，你們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均分麽？”

“小妹你急什麽，欠你的五十萬一分錢也不會少你的。”路也將賣了幅畫得了將近四百萬的事和他老媽說了之後，他老媽如今說話的底氣明顯足了很多。

“那你們找這麽多人來什麽意思？”三姨急道。

“還錢啊。”路也老媽道。

“都還？”三姨驚道，“你們有這麽多錢？”

“我們家現在小也做主，錢都是他掙的，要不你問他去。”路也老媽沒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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