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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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季過去，每天都是晴天，成嵐的心情也跟著好，早晨起來眉眼都是舒展的。
可偏要有人“惡意”解讀。
白卉子拖著腔調喲了聲，趴在床邊的欄桿上看著成嵐，面帶笑容地說：“這戀愛中的女人是不一樣。”
成嵐懶得理她的怪腔怪調。
白卉子卻沒完沒了，“好想念之前暴躁直接的嵐姐呀。”
成嵐抄起桌上包裝嚴實的紅豆粥丟到白卉子懷裏，“請用粥堵住你那煩人的嘴。”
白卉子笑，“你要是說實話，我就不再煩你。”
成嵐把頭發挽到腦後，順了順臉側的碎發，一邊解開塑料袋一邊回：“說了不信就別問。”
閆靈從衛生間出來正好聽到這句，“嵐姐，我也不信，你那性格猶豫不決的不說就是有問題。”
“我覺得我們八卦可以，但不能把註意力都放在這上面。”劉芷君開口維護成嵐，“我昨天說的問題，咱們還是要抓緊解決。”
昨晚劉芷君和成嵐說：“我雇主家來了客人，我不小心聽到一耳朵，他們說要做兒童旅游，就是讓孩子們不要在家裏打游戲，而是出去玩。”
但成嵐不是很擔心這件事，她做游戲，不是為了讓孩子在家裏成天的打游戲，而是為了輔助親子關系良性發展，盡可能地讓以後的孩子，不再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不過劉芷君幫她岔開話題，她也就順著說了：“我們要有個心理準備，畢竟我們這個還是游戲，肯定有些孩子的父母會質疑或者不接受，還有一點就是，動了別人的奶酪的話，要有一個應急準備。”
白卉子卻還是能把話題帶回去，“這不是很簡單嘛，你找你家沈公子呀，他畢竟也算是這南安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他不是也做游戲嘛，這一家人不做兩家事，你就直接和沈公子一起做得了。”
“一起做什麽？”閆靈笑得像個[癡]漢。
成嵐無奈按了按額角，人麻了，也不掙紮了，“行，我問問。”
其實成嵐也是有問沈既淵的想法的，就是時間上沒合適，給他解答游戲架構的問題，而後就有一些小的問題沒能讓她問出來，等她要找他的時候，他又一直在房間裏不見她，確實沒找到機會。
白卉子這下算是滿意了，“好呀，等你消息。”
小學放學時間，莊昊最近個子竄了竄，站在隊伍的最後一個，在班主任的帶領下走出校門，他找到自己舅舅的車，小跑過來，拉開車門爬上車。
“舅舅，我們什麽安排？”
沈既淵眉眼有明顯的倦意，他餘光掃過來，沈磁的嗓音偏冷感，“系安全帶。”
莊昊乖乖系上。
沈既淵發動車子，“回家安靜地打游戲。”
莊昊問：“嵐姐沒事了嗎？”
沈既淵：“你可以問問，不是有她電話。”
莊昊用手表電話撥通成嵐的電話，成嵐已經在去南安公寓的路上了，看到小朋友的電話號碼，還以為今天又是要半路折回，結果接起來發現不是。
“小昊，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莊昊：“沒什麽事，問問嵐姐你肚子還疼不疼。”
成嵐：“不疼了，已經在去你那邊的路上了。”
莊昊：“好的嵐姐，我等你。”
成嵐嗓音溫柔地嗯了聲，而後掛了電話。
......
成嵐到了沈既淵家，莊昊已經在玄關等著了，還給她拿了拖鞋。
“謝謝。”成嵐接過來換上，走進來視線快速掃了一圈，問，“你舅舅不在家？”
“在的。”莊昊往主臥看了一眼，聲音小下去，“昨天舅舅說讓嵐姐你歇一天，就問我去哪裏玩，我就說去坐過山車，我沒想到舅舅那麽害怕，昨天吐得臉色發白，都這個時間了還沒緩和過來，接我回來後就回房間歇著了。”
成嵐還有些訝異，眉梢微微揚起了一些。
她對沈既淵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應該就沒怕的東西，後來運動會發現他害怕氣球這種爆破的，再後來他好像怕她靠近，卻沒想到他還怕過山車這些刺激。
和他倨傲的樣子不太相符。
現在想想，成嵐覺得他可能就嘴上厲害而已。
“嵐姐我們開始吧。”莊昊的聲音打斷了成嵐的思緒，她回神說，“好的。”
看來今天又問不了了。
隨著南安市氣溫逐步升高，日子來到了五月二十號，成嵐的生日。
一早，莊昊就把沈既淵從床上拉起來，“舅舅我們時間緊任務重。”
沈既淵煩躁的嘖了聲，起身給小崽子丟出房間，轉身進了衛生間，收拾好之後，拎著小崽子去了超市。
買了做蛋糕需要的材料，舅甥倆回到家裏，站在廚房裏大眼瞪小眼。
莊昊把著琉璃臺問：“舅舅你研究好了嗎？”
沈既淵正在觀看智能烤箱自帶的做蛋糕教程，每觀看多一秒，都後悔沒有直接去蛋糕店買一個蛋糕。
也後悔為什麽要在之前莊昊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答應下來。
可他也知道，當時他根本就沒想拒絕。
“著什麽急，這不是正在看，你要是有本事你來。”
莊昊撅撅嘴，“那我才八歲，舅舅你都三十歲了，你應該比我懂得多啊。”
沈既淵怕錯過做蛋糕的步驟，沒空閑給莊昊一個冷眼，只嗓音冷淡道：“既然知道自己腦袋笨，就安靜點。”
莊昊：“......哦。”
正好，電話手表響了，莊昊先從廚房出來接電話。
“媽媽。”
“兒子呀。”沈君怡唱戲似的聲音傳過來，“幹什麽呢呀？”
莊昊：“和舅舅在做蛋糕。”
沈君怡咯咯咯地笑了幾聲，“舅舅主動答應你做蛋糕的？”
莊昊：“是呀。”八歲孩子的小腦袋瓜不明白媽媽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但還是如實的說明情況。
“媽媽你那天晚上和我說完，我就去問了舅舅，然後他就答應了，本來想等你回來和你說的，但你沒回來。”
“對不起呀昊昊，確實突然有事情，不過我下午應該能過去。”
“真的嗎？”
沈君怡其實現在就沒事了，但她必須等沈既淵親手把蛋糕做好，這樣她到位的時候，才能把火添得更滿。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等你嵐姐到的時候，我也差不多到。”
莊昊想哭，媽媽終於回來了，他終於要離開舅舅這裏了，可轉念他一想不對，“媽媽，嵐姐說你回來她會辭職的。”
沈君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昊昊呀，媽媽和你說呀，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呀。”
莊昊不能完全理解，“媽媽，什麽意思呀？”
沈君怡：“等媽媽見到你呀，慢慢和你說呀，現在你去和舅舅把蛋糕做了呀，別下午小嵐到了，你們蛋糕還沒做出來呀。”
莊昊差點就忘了這事了，趕緊和沈君怡拜拜，然後回了廚房。
結果被面粉嗆了一臉。
“咳咳，舅舅你在幹嘛？”
沈既淵面無表情，“我在玩。”
莊昊：“......”
莊昊也不惹沈既淵，去洗了手，問：“舅舅我能做什麽呀？”
沈既淵看著盆裏的面粉，想著現在去訂一個蛋糕還來得及。
莊昊等了幾秒沒見自己舅舅回答，又問了遍。
沈既淵這才有了反應，他左右看看，也沒找到莊昊能幹的。
莊昊把著水池看了看，試探性地說：“舅舅我給你加油吧。”
沈既淵：“......”
水果都是超市買的現成洗好切好的，面包胚和奶油小孩子弄不了，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沈既淵擰眉默了會兒，回道：“你一會兒試吃吧。”
莊昊面露驚恐，“那舅舅你盡量做好點，我還要給嵐姐慶祝生日，不想食物中毒。”
“......”
沈既淵本來就煩，嘴上也不客氣，“毒不死你。”
莊昊：“......”嗚嗚。
成嵐一早收到了爸媽的祝福和大紅包，還有銀行等的生日祝福短信。
中午，她還得到了三個舍友給她做的長壽面。
閆靈：“卉子的人脈是牛，八卦沒少聊，竟然讓食堂大媽放我們進廚房做長壽面。”
白卉子撩撩頭發，“小意思啦。”
劉芷君拿出禮物，“這是我們三個送給嵐姐你的。”
成嵐接過來，“能拆開嗎？”
劉芷君扶扶眼鏡，似乎是憂慮著什麽，抿了抿唇才說：“可以的。”
成嵐到底是了解三位舍友的，她沒拆禮物放到一旁，卻也面帶笑容地和她們道謝。
白卉子和閆靈對視一眼，問：“真不拆？”
成嵐吃了口面，“晚上吧，晚上我請你們去玩。”
白卉子：“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沈公子還不給你放假？”
成嵐：“打工人不配有假期。”
......
南安公寓一號樓頂層的廚房裏，莊昊著急地撓頭，“舅舅，你好了沒？嵐姐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莊昊哎呀一聲，小臉皺得不行，“舅舅要不你趁著嵐姐陪我打游戲，出去買一個吧。”
沈既淵面上看不出任何著急的樣子，實則心裏一直亂七八糟，他擡手給莊昊推出去，聲線僵直，“開門去。”
莊昊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走，滿臉寫著不放心，可最後還是走到了門口，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打開了門。
“嵐姐。”
莊昊和平常一樣笑容滿面的熱情，但成嵐卻覺得他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所以走進來的時候，順勢摸了下他的腦袋。
莊昊給成嵐拿了拖鞋，等她換完趕緊拉著她去了書房，怕她看到在廚房做蛋糕的舅舅。
即便是廚房離客廳很遠而且還有視線阻礙。
成嵐坐下後還是問了句，“你今天怎麽了？”
莊昊爬上椅子坐好，強裝鎮定，“我沒事啊？”
成嵐從背包裏把電腦拿出來，一邊和莊昊的電腦連接，一邊開玩笑的口吻說：“你跟我有秘密了？”
莊昊畢竟才八歲，而且小朋友為人正直，不是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撒謊，實在是抵不住成嵐的追問，但他也記掛著要給成嵐驚喜，所以兩只小手手一握，努力壓著緊張說著善意的謊言。
“我媽媽要回來了。”
成嵐哦了聲，大概是明白小朋友這個樣子是怎麽回事了，“不想我走是嗎？”
莊昊順勢點頭。
雖然說了謊了，但也有這個原因的。
成嵐露出非常溫柔且好看的笑容，她低下脖頸和小朋友視線平行，聲線平穩，不疾不徐地說：“我現在說太深的離別之意你也不一定能都懂，但人與人總是在相遇和分別，沒有人會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我們要歡喜接受相遇的時候，也要坦然接受分別的時候。”
莊昊本來是想隨便找個理由，不讓成嵐看出什麽，卻被她的話帶走了思緒，“那我爸媽也會離開我嗎？”
成嵐：“時間到了，會的。”
莊昊：“那什麽時候是時間到了？”
成嵐：“你看啊我們這個游戲裏面的人物被敵方打死，如果沒有隊友救助它這局就死了，你的父母，我還有你舅舅，也許未來會遇到生病意外，得到醫院和好心人的救助也許能繼續戰鬥，但如果沒有，我們這輩子就和這游戲的一局一樣，結束了。”
莊昊似懂非懂的，面露難過，“可我們會落地成盒的，那麽多敵人。”
“是呀。”成嵐手覆上莊昊的小腦袋，“所以意外和生病都存在，這一局活多長時間，都是靠努力還有運氣的。”
莊昊天真地說：“那我一定好好努力。”
成嵐嗯了聲，笑容更加溫柔，“有時間就多陪著父母和你舅舅，多對他們說我愛你，盡你所能地愛他們，我相信你努力了，這一輩子一定會取得最大的勝利。”
莊昊鄭重地點頭，“嵐姐我們一起努力。”
成嵐：“嗯，今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努力，多贏幾局。”
莊昊：“為了我喜歡的所有人，我這輩子一定要像玩這個游戲一樣，取得最終的勝利。”
成嵐：“加油。”
門口，聽了書房裏兩人對話的某人，再回到廚房，突然福臨心至。
好像，做蛋糕沒有那麽難了。
......
陪玩時間快結束的時候，莊昊借口去衛生間跑去廚房看情況。
結果沒看到沈既淵，還發現廚房收拾得幹幹凈凈，他有些失望地嘆息一聲，自言自語：“去買一個好吃的漂亮的蛋糕也行啊，只要給嵐姐的生日過好了就行。”
八歲的小朋友調整心情從廚房出來，重新回到了書房。
成嵐這一下午又沒見沈既淵，狀似無意地問：“你舅舅還沒從過山車的陰影裏走出來呢？”
莊昊：“走出來了，今天好像是公司有事情吧。”
成嵐點點頭，“這樣啊。”
莊昊戴上耳機，“嵐姐我們繼續吧。”
......
五點半，陪玩游戲結束，成嵐把電腦鼠標塞進背包。
莊昊拉住成嵐的背包帶，“嵐姐，我媽媽馬上到了，你留下陪我吃頓晚飯吧，之後我們可能就見不到面了吧。”
成嵐今天答應三個舍友出去玩，正好今天還正常結束，可以早點去玩。
可因為她下午又剛和小朋友說完離別的事情，小朋友的請求實在是無法拒絕。
她應下來：“好啊。”
莊昊開心地轉圈圈，“我去看看我媽媽到沒到。”
成嵐被感染，也挺開心的，拿出手機在群裏發消息，告訴三個舍友會晚點回去，讓她們先吃飯。
閆靈第一個不樂意，“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上班就算了，還要加班！沈公子是不是太冷血無情了？”
白卉子：“雖然你喜歡沈公子，但也別太卑微了，我們這都準備好了，你趕緊回來。”
劉芷君也不好說什麽，發了個偷看的表情包。
成嵐聽完語音，有些無奈的打字回：【陪孩子吃個晚飯，很快的，我結束了在花海會合】
一看要去花海，閆靈和白卉子默契十足地發了OK的表情包過來。
成嵐笑著搖搖頭，真是兩個活寶。
剛放下手機，就聽到熟悉還沒完全接納的聲音。
“小嵐呀。”
“......”
成嵐轉過身的時候，表情已經整理好，她接住沈君怡伸過來的手，溫柔且禮貌地打招呼，“君怡姐。”
視線裏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她順勢也打了聲招呼：“莊先生。”
莊承昀笑容溫和，“成老師這段時間辛苦了。”
成嵐：“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君怡接過話，“什麽你應該做的呀，我那個弟弟我是知道的呀，這段時間肯定是辛苦你了呀，所以呀，我帶了禮物給你賠禮呀。”
成嵐：“君怡姐您不用這麽客氣，其實也都還好。”
一開始確實沈既淵讓她生氣，但也被她解決好了，況且最近這段時間，他也沒有再為難她。
甚至還對她還算不錯了。
沈君怡：“那咱們不說這個呀，你今天過生日呀，咱們都高高興興的呀。”
“走呀走呀，去吃飯呀。”沈君怡沒有給成嵐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去餐廳。
成嵐也終於在這兩天裏，見到了一直連制造偶遇都見不到的沈既淵。
沈君怡按著成嵐坐下，看向沈既淵：“弟弟呀，你不是親手做了蛋糕嗎，趕緊拿出來呀。”
沈既淵：“......”
成嵐挺驚訝的看向沈既淵，但沈既淵躲開了她的視線，轉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蛋糕。
莊昊先湊上去看，發現這蛋糕很眼熟，好像是他和舅舅確定的，卻做失敗了很多次的樣子。
莊昊看向沈既淵，大眼睛眨巴眨巴，沈既淵沒接收，將蛋糕放在餐桌的中間，而後拿出了蠟燭和生日王冠。
莊昊八歲的腦袋瓜突然靈光了起來，原來舅舅出門不是去買蛋糕，而是去買生日王冠了。
哎呀，這懂事的，讓他都不討厭舅舅那張嘴了。
沈既淵插上“23”的蠟燭，把生日王冠拆開遞給成嵐，成嵐的視線還在生日蠟燭上。
這個生日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但她從來沒想過，沈既淵會給她過，並且還不是敷衍地買幾個蠟燭，而是確定歲數，專門買的蠟燭。
“哎呀。”沈君怡滿臉笑容地開口，“你給小嵐戴上呀，壽星怎麽能自己戴生日王冠呢。”
“我來。”莊昊可喜歡戴生日王冠了。
沈君怡攔住他，“寶貝，你坐好呀，讓你舅舅來呀。”
莊昊：“為什麽？”
沈君怡笑容變得有深意，“年紀大的給年紀小的戴，你不能給成老師戴的。”
莊昊雖然只有八歲，但也不是隨便糊弄的，“那我還給媽媽戴過呢。”
沈君怡為了把成嵐和沈既淵之間的紅繩焊死，面不改色地說謊，“媽媽是你的媽媽呀，但成老師跟你沒有血緣關系呀，所以給她戴的要麽是年紀大的，要麽是親人呀。”
莊昊：“那媽媽你怎麽不給戴？”
沈君怡：“我剛回來累了。”
莊昊：“那爸爸...”
沈君怡：“爸爸怎麽能給除我之外的女生戴生日王冠呢。”
莊昊：“......”好吧，他說不過他親愛的媽媽。
沈君怡見沈既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催促他，“快給小嵐戴上呀，等著許願呢呀。”
沈既淵這才動。
男人俊臉上不動聲色，長腿兩步就到了成嵐身側，看似穩妥，實則內心跟前兩天坐過山車一樣。
那晚網上搜索的答案還歷歷在目，他也逐漸明白自己會對成嵐的事情無法拒絕。
成嵐挺淡定的，而且是真的淡定，她的性格本來就是直接的，對人對事，喜歡討厭都很直接。
一開始要不是因為在孩子面前要保持溫柔，早就跟沈既淵battle好幾個回合了。
但她也清楚，最近這段日子沈既淵嘴上不討嫌，還對她做了些溫暖的事情，她動心是真的，只是她還不能完全確定沈既淵的意思，得再觀察觀察。
沈既淵把生日王冠戴到成嵐頭上，但沒立刻轉身回座，立在原地有兩秒，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嘴裏吐出幾個字，略顯僵硬，“生日快樂。”
成嵐笑，發自內心的，溫柔地笑，“謝謝。”
“......”沈既淵利落的轉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沈君怡一臉姨母笑的看完全程，她內心是一百萬個滿意，再開口和成嵐說話，都是姐姐對弟妹的口吻了。
“小嵐呀，我真高興你能來到我們家呀，以後有任何困難都跟姐姐說呀，不要跟姐姐客氣呀，都是一家人了呀。”
沈既淵點蠟燭的手頓了一下，打火機的蓋沒能頂開。
沈君怡對他不滿，“這點事都做不好呀，快點點呀，都等著呢呀。”
“......”沈既淵默不作聲地點燃了蠟燭。
沈君怡熱情地和成嵐說：“快許願。”
成嵐雙手合十握拳，閉上雙眼默默在心裏許下願望，而後睜開眼，將蠟燭吹滅。
沈君怡帶頭鼓掌。
成嵐看到沈既淵也鼓了掌，看樣子也沒有敷衍和不耐煩，多少有些刷新她對他的認知。
“來小嵐。”沈君怡給成嵐倒了杯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碰杯，“生日快樂呀，祝我們家小嵐呀，健康平安快樂呀。”
這話以成嵐現在的身份聽著還有點別扭，但她還是維持著溫柔的禮貌，“謝謝君怡姐。”
沈君怡：“都說了呀，別跟我客氣呀，都是一家人呀，以後我就是你親姐姐了呀。”
成嵐：“......”
她好像突然明白點什麽了。
“沈君怡。”沈既淵終於是出了聲，“吃飯堵不住你的嘴。”
沈君怡瞪了沈既淵一眼，“你也就是有我這個好姐姐呀，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破...”
“沈、君、怡。”帶著些咬牙切齒了。
沈君怡鳳眼流轉，也覺得這話在成嵐跟前說不合適，就轉移了話題，“小嵐呀，這些菜還合你的胃口吧？”
成嵐點點頭，“挺好吃的。”
沈君怡：“我弟弟呀，親自，特意，去買的呀。”
成嵐：“......”
“沈、君、怡。”咬牙切齒的程度加深。
沈君怡暫時閉嘴了。
但等幾杯酒下肚之後，又開始了。
沈既淵怕她揭自己老底，對莊承昀說：“姐夫，很晚了，帶你老婆孩子回家睡覺吧。”
莊承昀起身走到沈君怡這邊，也沒管還有人在場，直接給她橫抱起來，然後低頭看向莊昊：“先跟爸爸回家，你的電腦明天爸爸來給你拿。”
莊昊早就想回家了，立刻到莊承昀身邊，拉住他的衣擺。
這時，成嵐也起身，“莊先生，我正好也要走，我帶著孩子送你們到車上吧。”
“好。”莊承昀也沒假客氣一句，“正好送成老師回學校。”
成嵐要去花海，但她剛要張嘴拒絕，忽然衣袖被扯住。
她視線落過去，瞳仁裏映出骨節分明的手。
沈既淵酒精過敏不喝酒，但可能是空氣中的酒氣醉人，他終於摒棄了心中那份堅持，承認了自己喜歡成嵐。
而在成嵐起身要走的那一刻，他也突然明白，如果沒了莊昊這層關系，他和成嵐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每天見面了。
那一剎那，他有了個辦法。
“我能入個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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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季過去，每天都是晴天，成嵐的心情也跟著好，早晨起來眉眼都是舒展的。
可偏要有人“惡意”解讀。
白卉子拖著腔調喲了聲，趴在床邊的欄桿上看著成嵐，面帶笑容地說：“這戀愛中的女人是不一樣。”
成嵐懶得理她的怪腔怪調。
白卉子卻沒完沒了，“好想念之前暴躁直接的嵐姐呀。”
成嵐抄起桌上包裝嚴實的紅豆粥丟到白卉子懷裏，“請用粥堵住你那煩人的嘴。”
白卉子笑，“你要是說實話，我就不再煩你。”
成嵐把頭發挽到腦後，順了順臉側的碎發，一邊解開塑料袋一邊回：“說了不信就別問。”
閆靈從衛生間出來正好聽到這句，“嵐姐，我也不信，你那性格猶豫不決的不說就是有問題。”
“我覺得我們八卦可以，但不能把註意力都放在這上面。”劉芷君開口維護成嵐，“我昨天說的問題，咱們還是要抓緊解決。”
昨晚劉芷君和成嵐說：“我雇主家來了客人，我不小心聽到一耳朵，他們說要做兒童旅游，就是讓孩子們不要在家裏打游戲，而是出去玩。”
但成嵐不是很擔心這件事，她做游戲，不是為了讓孩子在家裏成天的打游戲，而是為了輔助親子關系良性發展，盡可能地讓以後的孩子，不再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不過劉芷君幫她岔開話題，她也就順著說了：“我們要有個心理準備，畢竟我們這個還是游戲，肯定有些孩子的父母會質疑或者不接受，還有一點就是，動了別人的奶酪的話，要有一個應急準備。”
白卉子卻還是能把話題帶回去，“這不是很簡單嘛，你找你家沈公子呀，他畢竟也算是這南安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他不是也做游戲嘛，這一家人不做兩家事，你就直接和沈公子一起做得了。”
“一起做什麽？”閆靈笑得像個[癡]漢。
成嵐無奈按了按額角，人麻了，也不掙紮了，“行，我問問。”
其實成嵐也是有問沈既淵的想法的，就是時間上沒合適，給他解答游戲架構的問題，而後就有一些小的問題沒能讓她問出來，等她要找他的時候，他又一直在房間裏不見她，確實沒找到機會。
白卉子這下算是滿意了，“好呀，等你消息。”
小學放學時間，莊昊最近個子竄了竄，站在隊伍的最後一個，在班主任的帶領下走出校門，他找到自己舅舅的車，小跑過來，拉開車門爬上車。
“舅舅，我們什麽安排？”
沈既淵眉眼有明顯的倦意，他餘光掃過來，沈磁的嗓音偏冷感，“系安全帶。”
莊昊乖乖系上。
沈既淵發動車子，“回家安靜地打游戲。”
莊昊問：“嵐姐沒事了嗎？”
沈既淵：“你可以問問，不是有她電話。”
莊昊用手表電話撥通成嵐的電話，成嵐已經在去南安公寓的路上了，看到小朋友的電話號碼，還以為今天又是要半路折回，結果接起來發現不是。
“小昊，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莊昊：“沒什麽事，問問嵐姐你肚子還疼不疼。”
成嵐：“不疼了，已經在去你那邊的路上了。”
莊昊：“好的嵐姐，我等你。”
成嵐嗓音溫柔地嗯了聲，而後掛了電話。
......
成嵐到了沈既淵家，莊昊已經在玄關等著了，還給她拿了拖鞋。
“謝謝。”成嵐接過來換上，走進來視線快速掃了一圈，問，“你舅舅不在家？”
“在的。”莊昊往主臥看了一眼，聲音小下去，“昨天舅舅說讓嵐姐你歇一天，就問我去哪裏玩，我就說去坐過山車，我沒想到舅舅那麽害怕，昨天吐得臉色發白，都這個時間了還沒緩和過來，接我回來後就回房間歇著了。”
成嵐還有些訝異，眉梢微微揚起了一些。
她對沈既淵的第一印象，就是這人應該就沒怕的東西，後來運動會發現他害怕氣球這種爆破的，再後來他好像怕她靠近，卻沒想到他還怕過山車這些刺激。
和他倨傲的樣子不太相符。
現在想想，成嵐覺得他可能就嘴上厲害而已。
“嵐姐我們開始吧。”莊昊的聲音打斷了成嵐的思緒，她回神說，“好的。”
看來今天又問不了了。
隨著南安市氣溫逐步升高，日子來到了五月二十號，成嵐的生日。
一早，莊昊就把沈既淵從床上拉起來，“舅舅我們時間緊任務重。”
沈既淵煩躁的嘖了聲，起身給小崽子丟出房間，轉身進了衛生間，收拾好之後，拎著小崽子去了超市。
買了做蛋糕需要的材料，舅甥倆回到家裏，站在廚房裏大眼瞪小眼。
莊昊把著琉璃臺問：“舅舅你研究好了嗎？”
沈既淵正在觀看智能烤箱自帶的做蛋糕教程，每觀看多一秒，都後悔沒有直接去蛋糕店買一個蛋糕。
也後悔為什麽要在之前莊昊提出這件事的時候，答應下來。
可他也知道，當時他根本就沒想拒絕。
“著什麽急，這不是正在看，你要是有本事你來。”
莊昊撅撅嘴，“那我才八歲，舅舅你都三十歲了，你應該比我懂得多啊。”
沈既淵怕錯過做蛋糕的步驟，沒空閑給莊昊一個冷眼，只嗓音冷淡道：“既然知道自己腦袋笨，就安靜點。”
莊昊：“......哦。”
正好，電話手表響了，莊昊先從廚房出來接電話。
“媽媽。”
“兒子呀。”沈君怡唱戲似的聲音傳過來，“幹什麽呢呀？”
莊昊：“和舅舅在做蛋糕。”
沈君怡咯咯咯地笑了幾聲，“舅舅主動答應你做蛋糕的？”
莊昊：“是呀。”八歲孩子的小腦袋瓜不明白媽媽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但還是如實的說明情況。
“媽媽你那天晚上和我說完，我就去問了舅舅，然後他就答應了，本來想等你回來和你說的，但你沒回來。”
“對不起呀昊昊，確實突然有事情，不過我下午應該能過去。”
“真的嗎？”
沈君怡其實現在就沒事了，但她必須等沈既淵親手把蛋糕做好，這樣她到位的時候，才能把火添得更滿。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等你嵐姐到的時候，我也差不多到。”
莊昊想哭，媽媽終於回來了，他終於要離開舅舅這裏了，可轉念他一想不對，“媽媽，嵐姐說你回來她會辭職的。”
沈君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昊昊呀，媽媽和你說呀，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呀。”
莊昊不能完全理解，“媽媽，什麽意思呀？”
沈君怡：“等媽媽見到你呀，慢慢和你說呀，現在你去和舅舅把蛋糕做了呀，別下午小嵐到了，你們蛋糕還沒做出來呀。”
莊昊差點就忘了這事了，趕緊和沈君怡拜拜，然後回了廚房。
結果被面粉嗆了一臉。
“咳咳，舅舅你在幹嘛？”
沈既淵面無表情，“我在玩。”
莊昊：“......”
莊昊也不惹沈既淵，去洗了手，問：“舅舅我能做什麽呀？”
沈既淵看著盆裏的面粉，想著現在去訂一個蛋糕還來得及。
莊昊等了幾秒沒見自己舅舅回答，又問了遍。
沈既淵這才有了反應，他左右看看，也沒找到莊昊能幹的。
莊昊把著水池看了看，試探性地說：“舅舅我給你加油吧。”
沈既淵：“......”
水果都是超市買的現成洗好切好的，面包胚和奶油小孩子弄不了，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沈既淵擰眉默了會兒，回道：“你一會兒試吃吧。”
莊昊面露驚恐，“那舅舅你盡量做好點，我還要給嵐姐慶祝生日，不想食物中毒。”
“......”
沈既淵本來就煩，嘴上也不客氣，“毒不死你。”
莊昊：“......”嗚嗚。
成嵐一早收到了爸媽的祝福和大紅包，還有銀行等的生日祝福短信。
中午，她還得到了三個舍友給她做的長壽面。
閆靈：“卉子的人脈是牛，八卦沒少聊，竟然讓食堂大媽放我們進廚房做長壽面。”
白卉子撩撩頭發，“小意思啦。”
劉芷君拿出禮物，“這是我們三個送給嵐姐你的。”
成嵐接過來，“能拆開嗎？”
劉芷君扶扶眼鏡，似乎是憂慮著什麽，抿了抿唇才說：“可以的。”
成嵐到底是了解三位舍友的，她沒拆禮物放到一旁，卻也面帶笑容地和她們道謝。
白卉子和閆靈對視一眼，問：“真不拆？”
成嵐吃了口面，“晚上吧，晚上我請你們去玩。”
白卉子：“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沈公子還不給你放假？”
成嵐：“打工人不配有假期。”
......
南安公寓一號樓頂層的廚房裏，莊昊著急地撓頭，“舅舅，你好了沒？嵐姐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莊昊哎呀一聲，小臉皺得不行，“舅舅要不你趁著嵐姐陪我打游戲，出去買一個吧。”
沈既淵面上看不出任何著急的樣子，實則心裏一直亂七八糟，他擡手給莊昊推出去，聲線僵直，“開門去。”
莊昊一步三回頭地往門口走，滿臉寫著不放心，可最後還是走到了門口，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打開了門。
“嵐姐。”
莊昊和平常一樣笑容滿面的熱情，但成嵐卻覺得他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所以走進來的時候，順勢摸了下他的腦袋。
莊昊給成嵐拿了拖鞋，等她換完趕緊拉著她去了書房，怕她看到在廚房做蛋糕的舅舅。
即便是廚房離客廳很遠而且還有視線阻礙。
成嵐坐下後還是問了句，“你今天怎麽了？”
莊昊爬上椅子坐好，強裝鎮定，“我沒事啊？”
成嵐從背包裏把電腦拿出來，一邊和莊昊的電腦連接，一邊開玩笑的口吻說：“你跟我有秘密了？”
莊昊畢竟才八歲，而且小朋友為人正直，不是非必要的情況下不會撒謊，實在是抵不住成嵐的追問，但他也記掛著要給成嵐驚喜，所以兩只小手手一握，努力壓著緊張說著善意的謊言。
“我媽媽要回來了。”
成嵐哦了聲，大概是明白小朋友這個樣子是怎麽回事了，“不想我走是嗎？”
莊昊順勢點頭。
雖然說了謊了，但也有這個原因的。
成嵐露出非常溫柔且好看的笑容，她低下脖頸和小朋友視線平行，聲線平穩，不疾不徐地說：“我現在說太深的離別之意你也不一定能都懂，但人與人總是在相遇和分別，沒有人會一直在一起的，所以我們要歡喜接受相遇的時候，也要坦然接受分別的時候。”
莊昊本來是想隨便找個理由，不讓成嵐看出什麽，卻被她的話帶走了思緒，“那我爸媽也會離開我嗎？”
成嵐：“時間到了，會的。”
莊昊：“那什麽時候是時間到了？”
成嵐：“你看啊我們這個游戲裏面的人物被敵方打死，如果沒有隊友救助它這局就死了，你的父母，我還有你舅舅，也許未來會遇到生病意外，得到醫院和好心人的救助也許能繼續戰鬥，但如果沒有，我們這輩子就和這游戲的一局一樣，結束了。”
莊昊似懂非懂的，面露難過，“可我們會落地成盒的，那麽多敵人。”
“是呀。”成嵐手覆上莊昊的小腦袋，“所以意外和生病都存在，這一局活多長時間，都是靠努力還有運氣的。”
莊昊天真地說：“那我一定好好努力。”
成嵐嗯了聲，笑容更加溫柔，“有時間就多陪著父母和你舅舅，多對他們說我愛你，盡你所能地愛他們，我相信你努力了，這一輩子一定會取得最大的勝利。”
莊昊鄭重地點頭，“嵐姐我們一起努力。”
成嵐：“嗯，今天我可以陪你一起努力，多贏幾局。”
莊昊：“為了我喜歡的所有人，我這輩子一定要像玩這個游戲一樣，取得最終的勝利。”
成嵐：“加油。”
門口，聽了書房裏兩人對話的某人，再回到廚房，突然福臨心至。
好像，做蛋糕沒有那麽難了。
......
陪玩時間快結束的時候，莊昊借口去衛生間跑去廚房看情況。
結果沒看到沈既淵，還發現廚房收拾得幹幹凈凈，他有些失望地嘆息一聲，自言自語：“去買一個好吃的漂亮的蛋糕也行啊，只要給嵐姐的生日過好了就行。”
八歲的小朋友調整心情從廚房出來，重新回到了書房。
成嵐這一下午又沒見沈既淵，狀似無意地問：“你舅舅還沒從過山車的陰影裏走出來呢？”
莊昊：“走出來了，今天好像是公司有事情吧。”
成嵐點點頭，“這樣啊。”
莊昊戴上耳機，“嵐姐我們繼續吧。”
......
五點半，陪玩游戲結束，成嵐把電腦鼠標塞進背包。
莊昊拉住成嵐的背包帶，“嵐姐，我媽媽馬上到了，你留下陪我吃頓晚飯吧，之後我們可能就見不到面了吧。”
成嵐今天答應三個舍友出去玩，正好今天還正常結束，可以早點去玩。
可因為她下午又剛和小朋友說完離別的事情，小朋友的請求實在是無法拒絕。
她應下來：“好啊。”
莊昊開心地轉圈圈，“我去看看我媽媽到沒到。”
成嵐被感染，也挺開心的，拿出手機在群裏發消息，告訴三個舍友會晚點回去，讓她們先吃飯。
閆靈第一個不樂意，“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上班就算了，還要加班！沈公子是不是太冷血無情了？”
白卉子：“雖然你喜歡沈公子，但也別太卑微了，我們這都準備好了，你趕緊回來。”
劉芷君也不好說什麽，發了個偷看的表情包。
成嵐聽完語音，有些無奈的打字回：【陪孩子吃個晚飯，很快的，我結束了在花海會合】
一看要去花海，閆靈和白卉子默契十足地發了OK的表情包過來。
成嵐笑著搖搖頭，真是兩個活寶。
剛放下手機，就聽到熟悉還沒完全接納的聲音。
“小嵐呀。”
“......”
成嵐轉過身的時候，表情已經整理好，她接住沈君怡伸過來的手，溫柔且禮貌地打招呼，“君怡姐。”
視線裏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她順勢也打了聲招呼：“莊先生。”
莊承昀笑容溫和，“成老師這段時間辛苦了。”
成嵐：“都是我應該做的。”
沈君怡接過話，“什麽你應該做的呀，我那個弟弟我是知道的呀，這段時間肯定是辛苦你了呀，所以呀，我帶了禮物給你賠禮呀。”
成嵐：“君怡姐您不用這麽客氣，其實也都還好。”
一開始確實沈既淵讓她生氣，但也被她解決好了，況且最近這段時間，他也沒有再為難她。
甚至還對她還算不錯了。
沈君怡：“那咱們不說這個呀，你今天過生日呀，咱們都高高興興的呀。”
“走呀走呀，去吃飯呀。”沈君怡沒有給成嵐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去餐廳。
成嵐也終於在這兩天裏，見到了一直連制造偶遇都見不到的沈既淵。
沈君怡按著成嵐坐下，看向沈既淵：“弟弟呀，你不是親手做了蛋糕嗎，趕緊拿出來呀。”
沈既淵：“......”
成嵐挺驚訝的看向沈既淵，但沈既淵躲開了她的視線，轉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蛋糕。
莊昊先湊上去看，發現這蛋糕很眼熟，好像是他和舅舅確定的，卻做失敗了很多次的樣子。
莊昊看向沈既淵，大眼睛眨巴眨巴，沈既淵沒接收，將蛋糕放在餐桌的中間，而後拿出了蠟燭和生日王冠。
莊昊八歲的腦袋瓜突然靈光了起來，原來舅舅出門不是去買蛋糕，而是去買生日王冠了。
哎呀，這懂事的，讓他都不討厭舅舅那張嘴了。
沈既淵插上“23”的蠟燭，把生日王冠拆開遞給成嵐，成嵐的視線還在生日蠟燭上。
這個生日是她二十三歲的生日，但她從來沒想過，沈既淵會給她過，並且還不是敷衍地買幾個蠟燭，而是確定歲數，專門買的蠟燭。
“哎呀。”沈君怡滿臉笑容地開口，“你給小嵐戴上呀，壽星怎麽能自己戴生日王冠呢。”
“我來。”莊昊可喜歡戴生日王冠了。
沈君怡攔住他，“寶貝，你坐好呀，讓你舅舅來呀。”
莊昊：“為什麽？”
沈君怡笑容變得有深意，“年紀大的給年紀小的戴，你不能給成老師戴的。”
莊昊雖然只有八歲，但也不是隨便糊弄的，“那我還給媽媽戴過呢。”
沈君怡為了把成嵐和沈既淵之間的紅繩焊死，面不改色地說謊，“媽媽是你的媽媽呀，但成老師跟你沒有血緣關系呀，所以給她戴的要麽是年紀大的，要麽是親人呀。”
莊昊：“那媽媽你怎麽不給戴？”
沈君怡：“我剛回來累了。”
莊昊：“那爸爸...”
沈君怡：“爸爸怎麽能給除我之外的女生戴生日王冠呢。”
莊昊：“......”好吧，他說不過他親愛的媽媽。
沈君怡見沈既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催促他，“快給小嵐戴上呀，等著許願呢呀。”
沈既淵這才動。
男人俊臉上不動聲色，長腿兩步就到了成嵐身側，看似穩妥，實則內心跟前兩天坐過山車一樣。
那晚網上搜索的答案還歷歷在目，他也逐漸明白自己會對成嵐的事情無法拒絕。
成嵐挺淡定的，而且是真的淡定，她的性格本來就是直接的，對人對事，喜歡討厭都很直接。
一開始要不是因為在孩子面前要保持溫柔，早就跟沈既淵battle好幾個回合了。
但她也清楚，最近這段日子沈既淵嘴上不討嫌，還對她做了些溫暖的事情，她動心是真的，只是她還不能完全確定沈既淵的意思，得再觀察觀察。
沈既淵把生日王冠戴到成嵐頭上，但沒立刻轉身回座，立在原地有兩秒，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嘴裏吐出幾個字，略顯僵硬，“生日快樂。”
成嵐笑，發自內心的，溫柔地笑，“謝謝。”
“......”沈既淵利落的轉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沈君怡一臉姨母笑的看完全程，她內心是一百萬個滿意，再開口和成嵐說話，都是姐姐對弟妹的口吻了。
“小嵐呀，我真高興你能來到我們家呀，以後有任何困難都跟姐姐說呀，不要跟姐姐客氣呀，都是一家人了呀。”
沈既淵點蠟燭的手頓了一下，打火機的蓋沒能頂開。
沈君怡對他不滿，“這點事都做不好呀，快點點呀，都等著呢呀。”
“......”沈既淵默不作聲地點燃了蠟燭。
沈君怡熱情地和成嵐說：“快許願。”
成嵐雙手合十握拳，閉上雙眼默默在心裏許下願望，而後睜開眼，將蠟燭吹滅。
沈君怡帶頭鼓掌。
成嵐看到沈既淵也鼓了掌，看樣子也沒有敷衍和不耐煩，多少有些刷新她對他的認知。
“來小嵐。”沈君怡給成嵐倒了杯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碰杯，“生日快樂呀，祝我們家小嵐呀，健康平安快樂呀。”
這話以成嵐現在的身份聽著還有點別扭，但她還是維持著溫柔的禮貌，“謝謝君怡姐。”
沈君怡：“都說了呀，別跟我客氣呀，都是一家人呀，以後我就是你親姐姐了呀。”
成嵐：“......”
她好像突然明白點什麽了。
“沈君怡。”沈既淵終於是出了聲，“吃飯堵不住你的嘴。”
沈君怡瞪了沈既淵一眼，“你也就是有我這個好姐姐呀，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破...”
“沈、君、怡。”帶著些咬牙切齒了。
沈君怡鳳眼流轉，也覺得這話在成嵐跟前說不合適，就轉移了話題，“小嵐呀，這些菜還合你的胃口吧？”
成嵐點點頭，“挺好吃的。”
沈君怡：“我弟弟呀，親自，特意，去買的呀。”
成嵐：“......”
“沈、君、怡。”咬牙切齒的程度加深。
沈君怡暫時閉嘴了。
但等幾杯酒下肚之後，又開始了。
沈既淵怕她揭自己老底，對莊承昀說：“姐夫，很晚了，帶你老婆孩子回家睡覺吧。”
莊承昀起身走到沈君怡這邊，也沒管還有人在場，直接給她橫抱起來，然後低頭看向莊昊：“先跟爸爸回家，你的電腦明天爸爸來給你拿。”
莊昊早就想回家了，立刻到莊承昀身邊，拉住他的衣擺。
這時，成嵐也起身，“莊先生，我正好也要走，我帶著孩子送你們到車上吧。”
“好。”莊承昀也沒假客氣一句，“正好送成老師回學校。”
成嵐要去花海，但她剛要張嘴拒絕，忽然衣袖被扯住。
她視線落過去，瞳仁裏映出骨節分明的手。
沈既淵酒精過敏不喝酒，但可能是空氣中的酒氣醉人，他終於摒棄了心中那份堅持，承認了自己喜歡成嵐。
而在成嵐起身要走的那一刻，他也突然明白，如果沒了莊昊這層關系，他和成嵐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每天見面了。
那一剎那，他有了個辦法。
“我能入個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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