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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女孩聽完事情的真相後，沈默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白起把手搭上她的肩膀，柔聲安慰她：“我沒事，你不用為這些事而生氣。”

女孩搖了搖頭，一直緊咬著的唇開始泛白。

白起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唇角，示意她松開。

女孩卻突然按住了白起的手，眼眶紅紅的，卻還是倔強地仰起臉擠出一個笑：

“學長，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吧。”

“現在？”白起眨了眨眼，看了一眼沈下來的天色：“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家人該擔心了。”

“不，我就想現在帶你去！”女孩定定地看著白起：“哎呀你放心好了，我偶爾也會晚點回家。我回去會和爸爸解釋清楚的。”

女孩不由分說地牽起白起的手，帶著他往來時的路走。

太陽逐漸退回海平線之下，月亮星點次第在天空露出行蹤，街上行人寥寥，他們牽手奔跑在日月交替之間，好像是一場隱秘又張揚的私奔。

“到了！”

女孩領著白起在琴房門前停下，推開了門。

白起看了看房內熟悉的裝潢：“這是...你經常練琴的地方。”

“嗯？學長知道？”

白起笑了笑，把目光投向那架純黑色的鋼琴，無數次，他就是守在門外，聽著女孩熟稔地用那架鋼琴彈奏出美妙的音符。

“知道。經常路過看見你在練琴，但怕打擾你，所以就沒有進來。”

女孩楞了楞，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那自己在他經過時賣力而傾心奏出的曲子，他也一定聽見了。

她拉著白起進入琴室，將他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裏，把自己的煩惱告訴音樂，每次彈完心情就好了不少！”

白起只是笑著，在心裏印證女孩的說辭。

的確，每次聽完女孩的演奏，他的心情也會莫名地明朗很多。

女孩在鋼琴前坐下，彈出幾個音符試音，然後擡頭笑盈盈地看著白起：“學長，這是專門為你而開的演奏會。咳咳，技藝不精，還請多擔待！有什麽想聽的曲子嗎？”

毫不猶豫地，白起說出了那首女孩最常練習的曲子。

指尖在黑白的琴鍵上來回跳躍撫動，流暢柔美的樂聲從出音口流出，淌在這間靜謐的琴房，淌過白起鼓動的心臟。

白起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於是他環顧四周，拿起了一把吉他，為女孩彈起了和弦。

聽到聲音，女孩有些訝異地擡起了頭，撞見白起灼灼的目光。

於是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純凈的鋼琴聲和清脆的吉他音融合在一起，像是心照不宣的纏綿，將演奏者的心一點點推近、相貼。

不知道過了多久，樂聲停了。

可兩個靈魂卻依舊不舍地繾綣在一起。

沒有約定，沒有承諾。

但往後琴房不再是一個人的孤單排解，只要女孩的琴聲響起，室內總會有那個人，在她身邊深深地註視著她，將她的所有心緒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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