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放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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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姑說到這裏, 此事似乎告一段落了。

關於柳妍玉的故事, 在她父親去世的那一刻, 就已經定下了結局。她是個才情上佳的女子, 但她的心太小,小到只能容下一兩個人。

曾經有她的父親和她, 以後有她自己。

她說愛著那個登徒子,結果卻不肯拋下世俗去追隨, 她說她和青梅竹馬的孟靜巖有婚約, 又不能對未婚夫保持百分百的忠誠。

於是害人又害己, 落得香消玉損的下場。

孟寒星對柳妍玉的結局沒什麽可說的,因為那是一件塵埃落定的事, 她的評價於結局而言, 並無用處。

“柳姑姑,我的生母,葬在了何處?”出於為人子女的孝心, 孟寒星還是想問一問的,如果有時間, 她想去給柳妍玉燒紙。

告知她, 你曾經喜歡的少年, 如今活的並不快樂,你拼命生下的女兒,因為你的原因經歷了許多苦難。告知她,你曾經的遺憾,直到如今, 已經無法彌補。

“不知。”柳姑姑搖搖頭,她閉上眼睛,已經疲倦,“你母親的屍體,被人搶走了,若非如此,你父親不會憤怒這些年。”

如今知道了一切,孟寒星已經開始深深同情孟靜巖了。

孟靜巖拋妻棄子並非前因,而是後果,其實他也是這場瘋狂的愛戀中的受害者。

不過那又怎樣?孟寒星還是恨孟靜巖,不能因為孟靜巖受到過傷害,她就活該承受那些苦難,這世上母債女償的可笑觀點,孟寒星不認。

恩怨本該了結在人死去的那一刻,即使孟靜巖恨,他也不該遷怒在無辜的孟寒星身上。

有本事,他去找始作俑者發洩怒氣啊,還不是欺軟怕硬,沒有膽子嘛。

讓他放手他不甘,讓他拼命他不敢,孟靜巖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入了二月的第一天,京城又下了一場雪,氣溫回暖的緣故,這場雪夾了雨,地上沒存住雪,每天早上起來,地上會結一層冰。

路上總有行人不小心滑腳摔倒,因為這個原因,年紀大些的都不敢出門,還好京城氣候幹燥,沒兩天地上就幹了。

易霖的災民得到了妥善的安排,有部分家中尚有田地的,拿著向官府賒來的種子,以及這些天在京城做工存下的錢財回鄉去了,一部分淪為乞丐,或自賣為奴。

更多的,是死在了大雪中,屍體早已焚燒幹凈。

二月二的那天,太子大婚,沈寂許久的京城又熱鬧起來。

孟寒星一大早就穿上了官服,太子大婚,她身為從四品官員,是必須要上朝祝賀的。

從廣河回來後,孟寒星一直沒上朝,她這種已經外派的官員,若沒有必要事,或皇帝傳召,不用上朝。皇帝一直沒叫她,她便一直裝聾作啞的在家中宅著。

吳家最近更風光了,如無意外,成為太子妃,那就是未來的國母,吳家連出兩任皇後,想必還能昌盛百年,朝中見風使舵者不少,天天跑到吳家去各種吹捧,把吳家人吹的出門都飄著走了。

與之相反的是柏家與林家更為低調,後宮嬪妃更是安靜如雞,像是都慫了,也像是一個個憋著勁打算來一發大的。

“許久未見了,二姐。”

孟寒星剛下朝回家,就碰到個熟人。

不,應該說是親人。

她一身翠綠色衣裳,打扮的極為素雅,一雙美目似是悲憫,垂首以待,鵝蛋臉,細彎眉,雙唇點絳,纖弱動人。

她如今的樣子,和曾經張揚跋扈的模樣,是判若兩人。

“孟寒蟬,找我有事?”

孟寒星態度冷淡,她與孟家已是形同陌路,她現在懶得理會孟家,孟家也懶得理她,雙方維持著詭異的平衡。

“今日是二姐好友大喜之日,二姐怎不去吳家看看?”

還不到吉時,太子還未去吳家接新娘子,與吳蓮香交好的一眾貴女都在吳家陪著呢。

孟寒蟬笑著說話,內含嘲諷,想戳孟寒星心窩子,京城中誰不知道孟寒星和吳蓮香已經斷交的事。

孟寒星擡起眼皮,終於給了孟寒蟬一個正眼,“你今天穿了一身綠,是想提醒我,吳蓮香被太子戴了綠帽子的事兒嗎?我本以為你今天是討我開心來了,還詫異你改了性子,如今看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如既往的惹人厭惡。”

孟寒蟬被孟寒星說的氣紅了臉,她粗喘兩口氣,指著孟寒星“你你你”了半天,有心想懟回去,又不敢說的太死。

她今日來找孟寒星,是有任務在身,按照孟寒蟬本心來說,她一輩子都不想看到孟寒星。

“行了,有事說事,沒事就滾,支支吾吾的讓人心煩。”知道孟靜巖和柳妍玉的事兒後,孟寒星對孟家更是沒好印象了,孟寒蟬上輩子沒少做落井下石的事,孟寒星見到她就心煩。

之前孟寒蟬年紀小,孟寒星還能勸說自己溫和點兒,如今孟寒蟬已經長成了她記憶中的模樣,看見她,孟寒星就怒火叢生。

“哼!孟大人好大的官架子,別以為你當了四品官,就能藐視世家!你再怎麽往上爬,那也是在父親之下!再說了,父親馬上就要成為首輔,你若是惹怒了我,回去我向父親告上一狀,有你好果子吃!”

孟寒蟬氣的快炸了。

但她威脅人的手段,讓人發笑。

孟寒星真的笑出了聲,“孟寒蟬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你怎麽不跑街上嚷嚷你爹要當首輔了,你要成為首輔千金了?看看街上的老百姓會不會捧著你,把你當公主一樣尊著。”

孟寒蟬被孟寒星的話噎的難受,又不知道該如何回嗆孟寒星,氣得她想哭。

戰五渣還好意思跳出來。

孟寒星無趣的撇撇嘴,“快說吧,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父親讓我轉告你一聲,讓你離六公主和皇室遠些!你畢竟還是孟家的女兒,莫要惹禍上身,連累家族!”孟寒蟬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沖孟寒星說出警告的話,說完轉身就走。

她跟孟寒星若是再呆上一會兒,孟寒星會氣死她。

孟寒星看著孟寒蟬走遠,捏了捏下巴。

孟靜巖什麽意思。

現在她和孟靜巖的關系誰不知道,在她通過皇後的手進入朝堂的那一刻,他們父女就已經反目成仇,因為她身後有皇後與六公主在,孟靜巖才不得不咽下這口氣,維持兩人表面上的友好。

說她會給家族招禍,那不是說笑呢嗎?除非對她下手的人,就是想對孟家下手了。

孟寒星猜,孟寒蟬的傳話,或許不是孟靜巖的意思。

管他是誰的意思呢,孟寒星想來想去沒想出個頭緒,就將這事兒扔到腦後了,她下午還要去皇宮,晚上在皇宮吃太子的婚宴。

忙的鴨匹,管他的傳話呢,反正孟寒星沒打算聽。

孟寒星還沒在宮中吃過晚宴。

不,準確的說,沒在從四品官位上吃過。

說實話,在底下吃飯的時候,孟寒星就覺得很胃疼了,現在跑到上頭來吃,她覺得胃更疼了。

因為在她這一排,全是大佬,離她非常近的那一排,也全是大佬,她一擡頭,還能看到坐在三品官裏頭的林家人沖她笑呢。

笑個屁啊?你真當我是你侄女不成?

來自嫡母林淑兄長的問候,孟寒星表示要不起,她選擇視而不見。

大部分官員即使政見不合,私下見面就掐,在這種場合下,也會保持笑臉,孟寒星笑不出來,索性埋頭苦吃。

仗著姜平月和皇後,孟寒星冷著一張臉,也沒人敢湊上前來找她的事兒。

眾人等啊等,等啊等,從下午等到了傍晚,吉時將至,不少官員已經起身,準備一會兒迎接過來參加晚宴的皇家人。

孟寒星跟著起身,結果她剛起來,轉身就碰到了一個宮女,那宮女手上捧著酒壺,這一碰,酒壺灑出來些許酒,浸濕了孟寒星的衣角。

什麽情況?

孟寒星一楞,宮女少有出錯的,她怎麽碰上了一個如此毛手毛腳的宮女。

她不是急急起身,這宮女撞上來,多半是故意的。

“大人息怒,後殿有備用的衣服,大人可要換一身?”

宮女說的備用衣服,是指穿在裏頭的衣服,外頭的官服肯定不能換。晚宴是在暖閣內舉辦,燒著地龍,暖閣內很是暖和,其實這點兒酒漬,待上一會兒會自然風幹。

孟寒星不想跟著她走,後來一想,閑著也是閑著,她還怕一個宮女不成?跟過去看看也行。

那宮女輕車熟路的帶著她進了後殿,她腳步輕松,一點兒也不像闖了禍的樣子。

到了後殿,孟寒星就看到那宮女小行了一禮,隨後說道:“孟大人,六公主在後殿等您呢。”

啊,不是壞事,是個好事啊。

自打姜平月進了宮,孟寒星和姜平月基本上就沒見過面。

往裏走了走,孟寒星就瞧見姜平月坐著烤火呢。

“有那麽冷嗎?看你那慫樣。”

孟寒星輕笑一聲,上來就拿話懟了姜平月一下。

宮女還沒離開,聞此驚異的往裏看看,想知道六公主會不會生氣,她從未見過誰與六公主這樣親近。

然後宮女聽到了一聲輕笑,笑裏全是無可奈何的寵溺。

作者有話要說:  _(:з」∠)_今天,沒什麽可說的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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