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20 23:49:53 本章字數:5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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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和陸維鈞得知了池樂的存在,都第一時間抽空來瞧了孩子。殢殩獍曉遠在美國的何彥與鐘南也郵寄了禮物過來,郁夫人最近被警方看得很死,為了不連累池銘,只能想法子托人送來問候。

陸維鈞一直冷靜內斂,給了孩子禮物,誇了幾句,恭喜了池銘夫妻兩個,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只是在遇上了孩子喜歡的好東西的時候,會給池樂買一份送來。楚驍卻沒那麽莊重,沒事就往池家跑,纏著池銘笑:“你的乖兒子借給我玩兩天嘛。”

池銘黑了臉,越看他越覺得這廝不懷好意:“去你的,你個不正經的貨,別帶壞了我的好兒子。”

楚驍白了他一眼:“是,就你正經。剛剛樂樂還對我說,昨天他聽見你纏著花映月幫你洗澡……”

池銘頓時紅了臉,咬牙切齒:“池樂!給我滾過來!”死孩子怎麽什麽都對別人說孀!

楚驍笑得不懷好意:“你發什麽火呢?閨房之樂嘛,我理解的,我又不是外人。”

“你也算不上什麽內人!”

楚驍做出受驚嚇的樣子:“內人?我當然不是你內人了,是你內人了還了得!我可沒那種愛好!嫂”

“你!”

池樂被池銘一吼,嚇了一跳,雖然不情不願,但是也不敢不聽話,磨磨蹭蹭的走過來:“爸爸。”

池銘捏住他耳朵:“臭小子,你像不像話?怎麽什麽事情都往外說?爸爸媽媽之間的事,你誰都不準說,不是教過你嗎?昨天晚上爸爸和媽媽的事你怎麽告訴楚叔叔了?”

池樂耳朵微微疼,委屈的說:“可是,可是……爸爸也說了,楚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如果被欺負了,告訴楚叔叔也一樣的……”

池銘瞪大眼:“你什麽時候被欺負了?”

“昨天晚上……是爸爸欺負的,媽媽又聽爸爸的,所以……我只能對楚叔叔說了呀……”

“我怎麽欺負你的?”

“你說讓媽媽幫著洗澡,我想跟著過來讓媽媽順便也幫我洗澡,結果你打了我屁股……”池樂小嘴扁起,很不樂意的樣子。

池銘氣得發暈,楚驍笑得前仰後合:“你爸爸不像話,是他做錯了。他那麽大了怎麽可以讓你媽媽幫著洗澡呢?你是小娃娃,才該讓媽媽幫著洗嘛。怎麽可以打你的屁股?你應該打他的屁股!”

“你別帶壞我兒子!”池銘用手肘狠狠的給了他一下,然後揪著兒子道,“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今後如果是爸爸媽媽教訓的你,你只能給我忍著,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管是楚叔叔,還是陸叔叔!”

池樂可憐巴巴的問:“爸爸欺負我了,我只能忍氣吞聲嗎?”

楚驍快活得要命:“池銘,你家樂樂是個小天才,這麽丁點大就有這麽大詞匯量,連忍氣吞聲都知道了!不過他是怎麽知道這個詞的?是不是你經常讓他忍氣吞聲?”

池銘磨牙:“你閉嘴!池樂,聽好了啊,爸爸的不叫欺負,叫教育!你這不叫忍氣吞聲,叫孝順父母!去玩你的!”

池樂一邊走一邊嘟囔:“我好可憐喲……”

楚驍不停的揉肚子:“哎,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這麽可愛的小家夥,你一定要給我玩一玩。”

池銘狠狠的捶了下沙發:“做你的夢去!臭小子越來越不省心,現在都這樣了,再被你帶幾天,不知道變成個什麽魔鬼樣!你小時候那樣子我是領教過的,我可不想學著楚將軍打你一樣滿院子追著池樂打!”

楚驍在走之前還去拐池樂:“小樂樂,楚叔叔那裏可好玩了,有好多解放軍叔叔,還有裝甲車,楚叔叔還可以帶你去看直升飛機,大坦克,要不要跟楚叔叔走呀?”

池樂睜大眼:“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池樂眼巴巴看向池銘:“爸爸,我可不可以跟楚叔叔走?”

“走了就不要你了!別回來了!”

池樂趕緊離開楚驍,抱住池銘的腿:“我要爸爸,我不走了。”

池銘得意的看著楚驍:“看,我兒子還是和我比較親。”

池樂見池銘笑了,想了想,大著膽子道:“要不,爸爸和我一起去楚叔叔家吧?”

“想得美!”

楚驍揚揚眉,戴上帽子:“瞧,你是靠暴政來強迫兒子的,他的心在我這兒。樂樂,你喜歡爸爸一些,還是喜歡楚叔叔一些?”

池樂抿了抿嘴,終究還是說:“喜歡爸爸。”

楚驍黑著臉發動了車,池銘笑嘻嘻揮手:“撒有拉拉。甭惦記我兒子了。”

不過很快楚驍就聽見池樂對池銘說:“爸爸,我說更喜歡你,你是不是會給我買新玩具?”他哈哈大笑,差點把車開到一邊的荷花池裏去。

楚驍走後,池銘苦口婆心絞盡腦汁讓池樂覺得他很對不起自己這個爹,別人都是外人,就只有老爸好,好不容易洗了孩子的腦,誰知花映月回來了,聽了一小截,等他教育完池樂,自己又被花映月責怪了一通。

池銘雖然時常挑剔兒子,但是不過是嘴巴厲害,每天早上看到池樂過來叫爸爸,他心裏滿滿的都是溫暖,哪兒舍得讓他去楚驍那裏住幾天。但是他再舍不得,遇上了一件事後,也不得不讓池樂暫時住楚驍那裏。

過了幾日,一個意外的訪客出現在池家。

來者是許久不見的連青。

池銘雖然有些吃驚,但是畢竟是曾經的好友,即使因為花映月的事,和他見面未免有些尷尬,但是總不能一輩子形同陌路,他既然來了,自己就得好好接待。他親自去機場接了人,見到連青,未免一陣寒暄,仔細一端詳,見連青清瘦了不少,不由得問:“你這是怎麽了?氣色實在是不大好。”

連青眉目之中蠻是郁郁之色,眼裏又帶著一絲異乎尋常的警惕,左右四顧了一下,隨口說了兩句,直到進了車裏,微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你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池銘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同,再一想到他的突然來訪,心下不由得起了疑心,“有什麽犯難的事情就告訴我,我能幫的,一定盡力幫。”

連青也端詳了一下他的神態舉止,微微一笑:“看來你真是痊愈了,恭喜你。”

池銘也笑了笑,可是眼中又起了一層陰霾,他好了,但是花映月的情況卻不大妙。

連青雖然一直在濱海,但是池家出的那些事他也知道不少,識趣的不多說,轉而說了正題:“池銘,我這次前來,是因為我遇到了一些麻煩,而這個麻煩,與你也有不淺的關系。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幫忙了。”

池銘一凜,肅然道:“直說吧,我們兩個不必繞那麽多彎子。即使和我無關,我也會盡量幫你的。”以前兩人關系就不錯,即使後來因為花映月的事起了隔閡,但是大多數齟齬也是因為他的躁郁癥引發的喜怒無常而起,說到底,他是欠了連青的。

連青爽爽快快的說:“你的制藥企業采用的藥材和農作物,很大一部分是從我旗下的生態園進貨的。十分抱歉,因為我的疏忽,我有三分之二的園區水源被人刻意下了料,有嚴重的汙染,而進行檢驗的時候,抽樣檢查的人也被人買通了,送去的是合格的作物,但是其他送入生產線進行大規模生產的作物卻是受了汙染的。”

池銘拳頭一緊:“這是多久的事了?”

連青咬牙道:“一個月,但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讓那些作物被汙染個透了,你知道現在正好是某些以根系或者果實入藥的作物采摘的時機,現在那些東西根本不能用了,只能處理掉。”

下毒這件事一定是別人籌謀許久才開始做的,連青一個月時間發現,已經是極快的了。但是,恒潤的制藥企業這一兩批藥物全部都報廢,損失慘重不說,更重要的是,某些從天然植物裏提取精煉出來的新藥,已經送往了去美國的某個大型展覽會,預備到時候進行展出,某幾個醫療機構也同意試用新藥,如果藥品受汙染的事情鬧了出來,恒潤今後想再深入國外市場就難之又難了,在國內也會遭遇重創。因為這不僅是生意的事,也事關民族的高科技企業在國外揚名立萬的大計,出事的話,丟臉的是整個國家,今後恒潤會失去不少政府扶持。

在中國做生意,怎麽能不仰仗官方?池銘即使是足智多謀,鼻尖也不由得沁出了汗珠子。

連青臉色慘白:“是我對不住你。本來我前天察覺了這件事就想和你說的,但是你知道,我政府方面的關系沒有你深,沒有資格配備專線的通訊系統,而我查這件事的時候被誤導了好一會兒,懷疑是自己的通信已經被監控了,怕被人竊聽,打草驚蛇,所以暫時沒有清查我那邊的破事,先尋了個出差的機會找你。我害怕一旦驚動了他們,據說你的藥品已經運往了國外,萬一他們在海關就發難,只怕你根本沒時間應對了。”

池銘抿緊了嘴,良久,握住他的手道:“你費心了。幸好沒有把事情鬧出來。我們目前先裝憨,先把美國海關的那些東西截了,同時國內也要開始運作。這不是你的錯,你的園區生產的東西不止是藥材,都是因為我的緣故,連累你一個季度的辛苦都成了空。我們先把那些心懷不軌的混帳收拾了,我再給你補償。”

連青搖了搖頭:“不用提補償。這也算是對我的提醒,即使沒有你,我監管上的那些漏洞,也可能讓那些想整我的人趁虛而入。你也不必太擔心,生態產業園只是我的營業範圍的一部分,別的產業還是盈利的,我不至於困窘到讓公司運轉出問題。我來這裏一是給你通個氣,二是拜托你動用你手上的人脈盡早查出這件事的首尾,我雖然認識一些人,但是畢竟沒有你的那些人脈神通廣大。在生態農牧業上我投入了不少精力,我媽這麽大年紀了,也奔走了不少,因為這件事,她又得了重病,我實在不想這麽久的努力付之東流。”

“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好。”池銘目光冷冷的掃過車窗外濃黑如墨的夜空。果然,安穩日子是過不了多久的,這件事那麽陰毒,萬一發現晚一點,有毒的藥品流入市場,不知道會害多少人命,一般的競爭對手不可能做出這麽下作的事。

這極有可能是何念儒那個心狠手毒的家夥出的鬼主意。他現在沒那閑暇安插人進國內,但是他可能與那些居心叵測的外資企業聯合,重創國家的實業,讓國外藥品搶回被日漸強盛的民族企業占據的市場。

簡直是喪心病狂!

花映月也知道了這件事,大吃一驚,池銘不想讓她費心,況且她現在也沒那能力幫助他什麽,即使她聰明,可以出謀劃策,但是如今她精神狀況不佳,想多了反而不利她養病,便勸她早早的休息了,自己和連青密談了一夜。

連青為了不引起隱匿在暗處的那些人的註意,也必須及早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次日下午就要回濱海,臨走之前,他對池銘說:“這一仗非常難打,我心中掛念的就是我媽,還有我兒子,成天在外奔波,我自顧不暇,也怕有人趁著我不註意,對老人和孩子下手,所以,我已經著手讓我媽去美國的療養院……”

池銘道:“我給鐘南說一聲,到時候他一定會照顧好風阿姨的。”

連青又道:“還有我兒子……我怕是沒空陪他,他又沒有媽媽照顧,實在是放心不下。如果方便的話,我想把連城送過來,正好,他也可以和你家池樂做個伴。”

池銘點頭微笑:“隨時可以送過來。因為外面的環境不太平,我不放心把池樂送去幼兒園,所以一直讓他呆家裏,他也只能在每天晚上和周末找鄰居家的小朋友玩一下,實在是有些寂寞。你家連城來了正好,兩個肯定合得來的。”

送走了連青,池銘立刻通知了自己的心腹,以及陸維鈞和楚驍,就此事進行深入的探討。那些人那麽毒,隨時可能發難,他們必須爭分奪秒。

因為此事涉及國家顏面,池銘迅速整理了資料,秘密的送給了相關機構,某些企業再怎麽神通廣大,在中國的地盤觸及了底線,也沒法翻騰出什麽大風浪來。

那些被汙染的藥品迅速追回了,雖然有競爭對手嗅出了什麽,但是因為池銘及早準備,危機公關做得相當的好,公眾形象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那些人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心下慌張。外國佬們知道,下一步就該清算他們了,他們的那些企業在中國采取的不正當競爭手法不少,本來,有些灰色地帶的事是無法杜絕的,一些撈錢的大佬收了好處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他們這次針對恒潤下毒,觸及了底線,任何人都不能保全他們了,那些熟悉的靠山落網的落網,回避的回避,一個都不能用上,他們面臨的是徹底被趕出中國市場。

於是,他們便打了惡毒的主意,想拿池銘的家人威脅,讓他向有關方面要一個保證,停止對他們的制裁。池樂還不到四歲,而連城比他還小一歲,懵懵懂懂的,最好收拾。幸好池銘謹慎,雖然為了小孩子們的身心健康,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但是每次都派了得力的保鏢護衛,而且都在百米一治安崗哨的鬧市區活動。因此那些人收買的亡命徒一時得不了手。

池家的保鏢不是吃素的廢物,怎麽沒有察覺跟蹤在自己身後的那些鬼祟之人?回去告訴了池銘之後,池銘思忖許久,不讓孩子們外出,怕關出毛病,外出的話,誰知道什麽時候會出事。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兩個小家夥寄放到楚驍那裏。

楚驍住在軍區大院,任何不法之徒也不敢進那地方撒野,他外出的時候好幾個兵跟著,誰想死了,才敢從軍人手裏搶孩子。楚驍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好好逗弄小池樂的機會。

這是我老婆,不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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