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6 8:46:55 本章字數:4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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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念涵聞言沈默了許久,說道:“池太太遇上了這麽多事,讓人很難過,但是,幸好她有你這樣的丈夫。殘鮤璨曉我會把你的申明寫在稿子裏,流言不能越演越烈,池太太也不能再受到傷害了。多謝池少今天的配合,這次采訪很愉快,希望今後能有更多的合作機會。池少日理萬機,我就不再耽擱你了,再見。祝恒潤發展順利,也希望池太太早日康覆。”

池銘微笑,起身和她握手:“和路女士打交道讓人覺得很舒服,多謝你的良好祝願,也祝你工作愉快,家庭幸福。”

他讓陳秘書送走路念涵,舒了口氣,松了松領帶,走向休息室。

門一打開,他便怔住了。花映月站在門口,目光怔怔的,滿臉淚痕,眼睛周圍紅腫著,不知道流了多久眼淚。他心慌意亂的去拉她:“寶貝,你怎麽哭了?”

她回過神,身子歪了歪,輕輕的呻`吟了一聲。他扶住她,一邊把她往沙發帶一邊心疼的問:“站了多久?看你腿都軟了,病還沒好,怎麽還是那麽不小心呢?嫜”

“沒事的……”

池銘心一動,算了下時間,皺起眉頭,一邊給她擦淚一邊道:“怎麽沒事?還有,你不是說困嗎?怎麽又不睡了呢?是不是夢見什麽了?哭那麽厲害……”

花映月輕輕道:“我都聽見了……鉬”

池銘微微一怔,捧起她的臉,柔聲道:“聽見了?聽見了還哭什麽哭?我沒說什麽對不起你的話吧?”

花映月抱住他的肩膀,把臉埋在他頸窩,輕輕的抽噎。

“有什麽話不要憋著,告訴老公好不好?是不是剛才有什麽讓你不滿意的?說出來,我們好好的談,如果我錯了,我一定改。”

花映月把他抱得更緊了:“你沒有錯……你很好……你最好了……”

池銘心頭一松,擡起她的下巴,輕輕的吻去她的淚:“我好你還哭?存心嚇我的是不是?”

花映月抓著他的肩膀,努力的克制,不讓眼中的淚水掉出來:“是我不好……我不想變成現在這樣子,可是……可是我真的難受得很……我……”

“你很好了,那麽乖,那麽溫柔,別再妄自菲薄了,好不好?”

“池銘……”

“嗯,說吧。”

“我……我會努力的改的,我不會再任性,也盡量不哭,好好的吃藥,也好好的看心理醫生,需要什麽治療,我都會乖乖的配合。我做什麽都會盡力集中精神,不再犯那些低級錯誤,不再給你惹麻煩……我不想讓你成天為了我心煩意亂,我……”

池銘不等她說完,傾身過來,用嘴把她的嘴堵住,溫柔的吻了許久才放開,手指輕撫她被吮吻得紅艷如玫瑰花瓣的芳唇,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所以你一定要相信一點——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情況變成現在這樣,也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恢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欲速則不達,知道不?所以,你不要著急,越急越對養病不利,慢慢來,肯定會好的。你沮喪,或者心不在焉,自我厭棄都不是什麽嚴重的事,不要如臨大敵,重要的是,不高興的時候一定要排解出來,而不是憋在心裏,鉆牛角尖。”

“嗯。”

“不要覺得你在給我惹麻煩,說真的,哪兒有什麽麻煩呢?帶著你上班我很高興,我希望能隨時見到你,別人想求這樣的麻煩都求不來呢。”池銘又親了親她,說道,“我今天說的這些,都一定會做到,我也會彌補以前的疏忽,把你保護得更好。只是……有時候敵人過於狡猾,我又忙,他們也許會找到我疏忽的時候給你遞一些影響我們關系的消息,你到時候只需要記住,我不可能對不起你,他們都是胡扯,知道嗎?”

“我不會再懷疑了。”

“真乖。”

池銘接受采訪時說的話讓花映月吃了定心丸,她雖然消沈抑郁,但是的確在努力的調整自己的心態,也很配合醫生的治療。約莫十天後,池銘抽了兩天時間,陪她去了一趟北京,看望仍在植物人狀態的花海天,讓父親激起她的鬥志。

軍醫院精神科的專家給花映月作了檢查,判斷她得了抑郁癥。池銘十分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除了拜托醫生全力治療和勸慰她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冬去春來,皚皚白雪被新生的嫩芽和生機勃勃的花苞替代,花園裏滿是清新鮮亮的顏色。池銘這一日無事,便和花映月坐在魚池旁邊,拿碎面包渣引來一群錦鯉唼喋。

難以生育的事實造成的傷害不是短時間可以淡去的,花映月的情緒依舊低落,話很少,即使身邊有嫩黃的迎春花開得茂盛,面前的錦鯉爭搶食物也十分熱鬧,她也沒感染到什麽活力,目光怔怔的。池銘正想想方設法引著她說話,手機響了起來,是楚驍打過來的,語氣中難掩喜意:“小池,上次介紹給你的那個專擅婦科千金一脈的醫生去向已經清楚了。”

那位醫生正是在花映月懷孕初期給她診過脈的老中醫。花映月被溫志輝害得卵巢功能受損的時候,池銘立刻去天津找過他,可惜其人不知何時搬走了,去向何方,朋友親戚都不知道,甚至老醫生的孩子也不清楚他到底去了哪兒,只是看到他留下一封信,說他一切都好,只是想躲避一些俗事,不得不離開一段時間。

池銘身子一熱,握緊了手機,急問:“他人在哪兒?”

楚驍笑道:“叫我聲哥,我就告訴你。”

“你別玩花招了行不行?”

“求人的態度不端正啊……”

池銘急了,狠狠的咬了下牙,憤憤道:“哥,楚驍哥,您行行好,告訴我成不?”

楚驍心滿意足道:“這還差不多。好了,你記住地址啊……”他慢慢的報出了一串地址,還有醫生的新電話號碼,末了說道,“記住啊,治好了花映月的身體,生了孩子,一定要拿給我玩哈。”

“你自己不會生?”

“哎,我自己的孩子要好好的玩,你的孩子和維鈞的孩子我也要玩。”

“行行,生了再說。”池銘掛了電話,抱緊了花映月。

她不解的看向他:“怎麽了?有好事嗎?”

池銘用力的親了她一口:“當然有好事,大大的好事。”他奪下她手中的面包扔進了魚池,握著她的手,說道,“楚驍剛才給我說了鄧醫生的去向,他的醫術很高明,你是知道的,也許有他治療,你的身體會很快的好起來。映月,你高興不?”

可是,再高明的醫生,也沒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如果她孕育新生命的機能消失了,鄧醫生恐怕也是無能為力的。

可她不願意掃了池銘的興,嘴唇一彎,微笑道:“高興。”

池銘也不管園丁就在不遠處種植新購入的花苗,捧起她的臉就用力的吻了下去。她被他攬進懷裏,胸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隔著幾層衣服,也依然清晰的被她感受到了,有些急,非常有力,她心情也在他的激昂心跳中變得輕松了一些。也許,也許真的有轉機呢?

池銘立刻讓陳秘書安排行程,恨不得立刻把花映月帶到鄧醫生的面前。

可是等陳秘書回話的時候,他的興頭就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熱情一下就冷了。

今後至少兩個月,他都必須坐鎮公司。與汪家的鬥爭到了關鍵階段,能否徹底扳倒一個屹立多年的家族就看他在這段時間的處理方式了。汪家頹勢已定,擊垮他們也不算多棘手的事,重要的是,此事還牽扯到了容家。容家的實力並不比政壇的實力派陸家遜色多少,鬥起來頗有難度,關鍵此事陸家也參與了進來,他不僅得為自己負責,還得為一直鼎力幫助他的陸維鈞負責。

給花映月治病很重要,而且必須盡快趕過去,鄧醫生有些世外高人的風範,說不定什麽時候又要走。可是,如果不打贏這場覆雜的戰爭,對方一旦反撲,花映月便是他們首要的攻擊目標。

池銘兩相為難,急得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萬全之策,只有他留在公司運籌帷幄,掌控局勢,而花映月被可信的人護送去鄧醫生那裏。

陸維鈞和他同樣得坐鎮公司,楚驍是軍人,隨時可能出任務,國家利益永遠是第一的。他思來想去,聯系了郁襄。

郁襄答應得很爽快,並且很快就帶了手下到A市接人。池銘目光一一掃過那十多個手下,有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跟在人身邊,便會讓大多數心懷不軌之徒不敢隨便接近。其他的人都是貌不驚人之輩,換身普通衣服走在人群中,不會引起任何人註意,他們跟在前後,不僅能打探四周情況,保護花映月安全,也不會引起四周民眾的不安,讓花映月顯得目標過大。他放下心,再三感謝了郁襄,她笑笑說:“花映月就是你的命,你把命都托付給我了,我能不用點心嗎?正好最近我身邊沒什麽事,絕對不可能把她牽扯進什麽幫派鬥爭,放一萬個心吧。”

池銘感激道:“真是太麻煩你了,今後有機會,一定會盡力為你提供幫助。”

郁襄笑意更深,眉梢眼角都飛揚了起來,只是妖艷的容顏之中有一絲藏也藏不住的淒涼:“是朋友就不要提什麽還人情了,再說,過段時間我會把手上的生意全部清理掉。”

池銘驚訝:“怎麽了?”

郁襄道:“有什麽好奇怪的呢,這樣的日子看起來風光刺激,可是實際過日子的人,誰想成天安不下心……金盆洗手也好。再說……我勢力再發展,難免會觸動官方的底線,這是我沒法動的,所以,趁早收手,底下那些跟了我多年的兄弟姐妹也能有個好點的去處。”

池銘深以為然:“的確,再不停下來,會把你置於很被動的地位。對了……”他目光掃過她身後的人們,有些意外,“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郭景辰怎麽沒來?”

郁襄笑道:“開什麽玩笑,我們這一行可沒有長長久久的說法,不過是玩夠了就散,以為我真的把他當回事了啊?”

她說話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手指關節繃得發白,氣息也微微的有些緊。

池銘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不再多問。

即將和花映月分開至少半個月,池銘很是不舍,拉著她反反覆覆的安慰叮囑:“今年天熱得早,但是氣象局的朋友說了,鐵定會再降溫的,所以你不許穿少了,就算白天熱,早晚也是冷的,隨時帶一件厚些的外套添換。那邊山清水秀,你到處走走,散散心說不定會高興一些,只是一定不要單獨行動,跟著郁襄,註意安全……”

花映月聽他說一句就答應一句,像個無助的孩子,順從一切,生怕他不滿意了,可這種怯生生的神態反而讓他更加心疼。

即使是百般不舍,花映月也得去尋醫。她隨著郁襄,依照楚驍給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婦科聖手鄧醫生。

鄧醫生隱居的地方處在廣東潮汕地區,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他見到花映月,嘆息了兩句,說道:“千萬別把我在這兒的消息再給別人說了。”

郁襄問:“鄧醫生,你是不是遇上了什麽犯難的事?你是映月的恩人,池銘肯定會盡量的幫忙的。”

鄧醫生搖搖頭:“不過就是來找我的人太多了,不勝其煩而已。一般病人也罷了,有些品行惡劣之人也來找我,為他們的老婆或者情婦求方子,那些人生了孩子也是多了禍害,可是不診治,又有悖醫生的原則。最好的法子還是躲遠點。如果不是看你們還算順眼,你來之前我就換地兒了。”

花映月微笑:“這地方的確很隱蔽。”

鄧醫生道:“風景好吧?也沒那麽多七七八八的游客,況且,食在廣東,味在潮汕,口福是有保證的。”他說了幾句,便讓花映月坐在對面,拿了個軟墊枕在她手腕之下,微微瞇眼,凝神細細的感受她的脈搏。

這一次他斟酌了許久,才把手拿開,神情異常嚴肅,花映月心緩緩的沈了下去。

這是池銘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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