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唯有愛債不可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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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這天天氣很好,天朗氣清。

婚禮在教堂舉行,阿良跟符生在門口迎接到來的賓客,鄧子安生的坐在自己位子上。

來婚禮現場的人,基本就是昨天那些人,很快賓客差不多都來了。

阿良在牧師面前等著新娘的上場,符生就在他身後一側站著。

他總是就盯著阿良的背影出神,這個場面他做夢設想到過無數次。如今他卻只能站在他身後,親眼看著阿良與另一個女人結為伴侶。

“人的一生,命似浮雲;

無法控制,似水似霧漫。”

符生的眼前浮現出了高中的某一個晚上,晚自習下課後阿良同他一起在操場散步。他們就那麽安靜地走著,就算沒有話說也不會覺得尷尬。

那個晚上,阿良偷偷地越來越靠近符生,他的手時不時的碰到符生的手。慢慢地,阿良摸到了符生的手,他見符生也不反抗,隨後便放心的握緊符生的手,兩人十指緊握。

那晚月亮很圓,明明啥也沒發生,可他倆就是看著對方傻笑個不停。

婚禮進行曲頓時響起,符生思緒被抽回現實。

新娘腳步緩緩,身前的花童一步一撒花,浪漫夢幻。

阿良從岳父手裏接過蘇靜怡的手,隨後兩人一起走向牧師。

牧師:“蘇靜怡女士,你願意同你身邊這位帥氣的李安良先生結為夫妻嗎?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

蘇靜怡笑容得體:“阿良,我願意。”

符生的內心如海嘯般翻滾浪湧。

牧師:“李安良先生。你願意同你身邊這位美麗的蘇靜怡女士結為夫妻嗎?無論生老病死,無論貧窮富貴。”

阿良定定看著蘇靜怡,眼神間有些恍惚的笑意。

身後的符生屏住了呼吸,他已經預想到阿良的話了,他的身體有些冰涼,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阿良:“我也願意,小符。”

蘇靜怡:????

符生:!!!!

鄧子:??!!

阿良母親:?!?!

蘇靜怡父母:??!!!

牧師:…………

眾賓客:!!!!??

現場的氣氛尷尬的沈默幾秒,所有人一時反應不及。旋即現場就炸開了鍋,賓客竊竊私語。

兩方親家坐立不安,眼神或訝異,或不可置信。

蘇靜怡的表情頓時無法控制。她不停搖頭,身子慢慢往後退。

符生整個人已經呆立了,不知動彈,全然不知現場已經沸騰。

阿良反應過來自己鑄成了大錯,忙抓住欲逃走的蘇靜怡:“不是的,靜怡你聽我說……”

蘇靜怡擡手扇了阿良一巴掌,隨後在眾人各式的眼神註視下慌亂逃走。

蘇靜怡母親慌忙跟出去。

阿良母親痛心疾首地站起來拿手指著還呆立著的符生:“都是你害的,是你毀了我的阿良。”

“什麽?”蘇靜怡父親又是一臉驚掉下巴,他以為剛才阿良嘴裏的是個舊情未斷的女人,正準備質問一番,沒想到那個人就作為伴郎站在阿良的身後。

蘇靜怡父親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遭到了強烈的攻擊,腦子裏固有的認知如地震般轟塌。

男人和男人!真是惡心。

他不是沒聽過這種事,只是一直不曾親眼見過,沒發生在自己身邊他也不管別人那麽多。

如今這樣的事竟然發生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始作俑者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女婿。

諷刺的是,昨天晚上他這個好女婿還親口發過誓說會好好對他的女兒,今天看來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安過好心。

他心裏裝著的是一個男人,是他身後的那個伴郎,否則就不會叫出他的名字。而他的寶貝女兒只是這兩個人骯臟關系之間的一個遮羞布,為了掩蓋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的女兒成了一個犧牲品,變成了他們刀俎上的魚肉任他們羞辱。

意外總是突然降臨,蘇靜怡父親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他此刻覺得比起女兒,自己更像是被人玩弄的傻子。

想到這裏,恥辱和惡心感不斷湧上蘇靜怡父親的大腦,他餘光瞥到旁邊那個放著六層蛋糕的櫃臺上有一把刀,那是準備拿來婚禮結束後切蛋糕用的。

蘇靜怡父親滿眼緋紅的血絲,渾身散發危險的氣息。他走過去拿起刀,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依舊呆在那的符生,兇狠地沖過去。

“我要殺了你這個變態的東西。”

鄧子反應過來立刻站起想要去阻止,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阿良本想著跑出去追靜怡,但是目前更應該安撫教堂裏的人。他鎮定的解釋著,當看到岳父手裏的刀和他眼神註視的人是符生時,他本能地撲過去。

符生呆立著就像被按了暫停建,但是餘光裏好像瞧見有個人在奔向他。他緩緩撇過頭,是阿良的岳父。他舉著手裏的刀,表情像要吃了他。

阿良好像也在向他撲過來。阿良的手呈環抱狀,頭卻是看向他的岳父,眼睛睜大到極點,嘴裏好像在喊著什麽。

他們所有人的動作就像被放慢了32倍,符生還沒明白過來,就被一陣沖擊撞回神,一個不穩就倒在地。

尖叫、慌亂的腳步立時在人群裏四散開來,一切發生的太快,人們又是一次反應不及。

阿良一口血噴在符生的肩膀,有些還濺到了他的臉上。血液染上潔白的西服,猩紅刺眼。

阿良就那麽躺在符生身上,身子一下一下地抽動著。此時符生的腦子就像被榔頭重重一擊,強烈的痛感襲遍全身,嗡嗡的聲音響徹耳蝸。

符生覺得自己像溺在水裏,他摸著胸口大口呼吸著,卻越來越感覺到窒息。

直到此時符生才感到一陣恐慌感襲上心頭:“阿良!”

蘇靜怡父親把刀刺進了阿良的胸口,盡管他本來是要刺符生的。

他鎮定看著倒下的兩人,表情是瘆人的獰笑:“你讓我女兒再沒臉見人,我沒有你這個女婿。你們這兩個變態的東西,活著就是惡心礙眼的存在,你們都該死。”

他立刻蹲下去,把插在阿良心口的刀用力一抽。

鮮血隨著刀在空中濺出弧度,紛撒飄在阿良的頭,符生的臉。

阿良母親看到這一幕嚇到張著嘴,隨後撕心裂肺:“住手。”

她跑過去想伸手奪過刀,奈何根本敵不過眼前這個高大的壯漢。

蘇靜怡父親擡手就給阿良母親重重一巴掌:“還有你這個瘋婆子,生出這麽一個變態的雜種。不好好管教,害我女兒名譽掃地,你也該死。”

蘇靜怡父親已經失去常性,他拿著刀步步緊逼阿良母親。

符生連忙先把昏死過去的阿良放在一邊,看了眼旁邊放著的那個移動音響。他顧不了那麽多,直接過去擡起它向蘇靜怡父親的後腦勺砸過去。

蘇靜怡父親悶哼一聲後倒地不起。

符生也不管對方死沒死,對阿良母親喊道:“伯母,快叫救護車。”

阿良母親慌忙從口袋裏掏手機:“好好好。”

符生回身趕緊扶起阿良:“阿良?阿良?”

阿良的胸背後還在不斷湧血,身體時不時在抽動。符生用手堵住血口,血液就從指間流出。他本能的感應到他就要失去阿良。

不會的,絕對不可以。

符生:“餵,你給我醒醒,你別裝啊。”

“咳,”阿良的呼吸起伏不定,臉色白紙般蒼白,虛弱到微瞇著眼,“小符,你沒事就好。我感覺……好累,讓我睡一會兒吧。”

“不可以,”符生咬著牙,眼裏泛紅,鼻頭很酸,“我不準你睡,聽到沒。你欠我的太多,不還給我就別想走”

阿良:“先欠著吧,下輩子再還給你。”

符生:“不行,老子最恨別人欠我,這輩子的事必須這輩子了結。”

阿良:“小符,是我錯了,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

符生點頭:“我從來就沒想過跟你做兄弟啊。”

阿良勉強擠出笑容:“我當然知道。可是我沒辦法啊,我這一輩子,註定逃不開那些既定的世俗,是我辜負了你。”

阿良艱難地擡起手慢慢撫摸向符生的臉:“我不後悔。我只是覺得這日子還沒過夠,有點遺憾。以後你自己一個人記得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生活,遇到喜歡的人就去追求。如果你能幸福,我會很開心的。”

符生忍住心底的崩潰,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哭腔:“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阿良張嘴還在說著,嘴裏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下一秒,阿良徹底沒了動靜。

符生顫抖著手把阿良半睜的眼給撫閉過去,隨後埋下頭。盡管身體搖晃不停,但依然強力憋著自己不哭出聲。

阿良的母親看到這一幕再也站不穩,她沒有撕心裂肺的大哭,只是眼睛裏已然沒有了魂魄,行屍走肉地癱坐在地。

警察和醫護人員幾乎同時趕到,現場一片混亂。警察負責現場清理與封鎖,醫生快速的擡起蘇靜怡父親與阿良母親。

在醫生準備扯開阿良與符生時,他死死不願意松手。符生知道,這次分離之後,他們便是天人永隔,死生不見了。

鄧子無奈道:“人已經走了,死者為大,放他安息吧。也放過你自己。”

鄧子話落符生就松了手。

阿良說過要自己好好生活,為了阿良,他要把阿良沒過夠的人生給補回來。

“淚眼抹幹了強裝作不孤單,無奈已緣盡夢殘。”

符生慢慢站起來,感覺眼前有白光亮起,他好像看到了阿良,他笑著伸出手。

隨後,符生暈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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