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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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也顯得憨態可掬。

杯盞交錯間,蘇繡一手挽著慕雲錦的手臂,一手執著冷冽的香檳酒杯,抿唇而笑。

眼角的餘光隱約看到一股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她側臉看去,是柳董事長的兒子柳子郁。

他眼底的神色,有些玩味兒的,蘇繡並不陌生。這樣的名門公子哥,她瞧得多了。

蘇繡眨了眨眼睛,出於禮節,給了他一個清淡的笑容。

年紀與蘇繡相仿的柳家大少仿佛找著了機會似地,一雙桃花眼定在蘇繡的臉上,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半玩笑半認真地道:“夫人的名字真別致,慕總你是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不但事業蒸蒸如上,連新娘子也這麽貌若天仙,真是情場商場均得意啊。”

蘇繡微笑著抽回手:“柳總真會說笑,蘇繡只是平庸之色,不敢受此誇讚。”

慕雲錦笑瞇瞇的眸光從柳大少的面上輕輕掠過,看向另一頭的某個人影,說道:“兩位失陪一下,我和夫人過去那邊打聲招呼。”

柳董事長道:“你請忙,改天再專程登門拜訪,請夫人為新店剪彩,可好?”

“沒問題。”

朝兩人微微頷首後,慕雲錦帶著蘇繡離開,走遠之後才淡聲道:“離那個小的遠一點。”

蘇繡笑了笑,“為什麽?你怕我紅杏出墻?”

他冷嗤道:“我知道你沒那本事兒,可那小的不是個安份兒的主兒,和有夫之婦有染是他的特別嗜好。”

蘇繡吃了一驚,“真的還假的?你們所謂的上流頂尖人士的社交圈,竟然有這麽風流荒唐的事兒?”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聽我的準沒錯。”

好不容易轉完了一圈,蘇繡趁慕雲錦被某位公司老總纏住交頭接耳時,一個人退到無人窗邊,慢慢啜飲著手中的果汁。

滿廳裏燈火璀璨、衣香鬢影,隔著一張張或真誠或諂媚的笑臉,她看著人群裏的慕雲錦。

瞧瞧他,擱這種正式場所裏那就是天生的王者,傲岸卓然的模樣,任誰都會說他天生就該是個名門貴公子,事實上他確實出身高貴,可誰又能想到他骨子裏壓根兒就是痞子流氓的個性呢……

恰巧這個時候,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註視一般,不經意地,視線掃向她。視線交錯,她頹然垂首躲避,隨即暗暗鄙視自己。

又沒做什麽心虛的事兒,她幹嘛要把視線躲開呢?

覆又理直氣壯地把頭擡起來,擡眼的一剎那,愕然發現不遠處的許雨晴朝她看過來。

她看著蘇繡揮了揮手,笑得嬌艷嫵媚,可當她的視線定格在蘇繡身上那套價值上百萬美元的定制禮服時,許雨晴簡直要變成一條噴火龍了。

見多識廣的許雨晴自然是識貨的,豈能看不出蘇繡身上那套禮服的價值,那些鉆石、水晶還有珍珠,一看就知道是真寶貝,絕不是贗品裝飾物那麽的低劣,它們加在一起的價值遠遠奢華過她身上的那套鉆石之淚!豈止這些,若拋開那些特別鑲嵌上去的首飾不說,就單說那套出自大師手筆設計的禮服,本身就是極其珍貴的天價之物。

毫無疑問,無論是從化妝造型還是受媒體關註的熱度上看,今晚的蘇繡都比刻意制造噱頭的她勝過百倍!

許雨晴的視線瞬間降至冰點。而蘇繡,則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

站定腳步,許雨晴那雙絕色晶瞳便幽幽地含怨道:“蘇小姐,你不會恨我吧?”

“恨你什麽?”怎麽沒頭沒腦地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我和雲錦私底下一起去了韓國尚州,你不恨我嗎?”許雨晴“好心”提醒。

原來是為了說這事兒。蘇繡莞爾,搖了搖頭:“不恨。”

許雨晴嚴重表示懷疑:“蘇小姐,我還真是佩服你,不知道你是真的能大度到如此地步呢,還是你壓根兒就是在雲錦面前扮天使?又或者說,是你六年前被慕家二公子甩了之後,腦子給燒壞了?”

許雨晴在面對蘇繡時,可不是在慕雲錦面前那樣的小綿羊,完全化身成了毒舌魔女。

蘇繡卻毫不畏懼,定定地看著她,面容平靜:“許小姐,有句話我想和你說很久了,謝謝你,真的謝謝,謝謝你陪我老公走過最痛苦的歲月,若不是你,他的事業也不可能有現在這麽輝煌。”

語氣是真的很平淡,可那“老公”兩個字卻是鏗鏘有力。

許雨晴心口微窒,怔楞了半秒,譏誚道:“真好笑,你所謂的謝就是從我身邊把他搶走?”

“我並不想和你搶,但是緣分這個東西真的不是誰能說得清的。如果他的幸福在於你,即使我想去搶,他也未必屬於我,可如果他的幸福在於我,就算我不動分毫,我和他也能走到一起,要不怎麽會有情深緣淺這個說法呢?”

許雨晴的神色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裏變了幾百次,中間想說些什麽,卻始終啞口。一直等到蘇繡把話全部說完後,她靜望良久,最後眉間眼際流露出的依然還是諷意。

“別跟我說得這麽冠冕堂皇,我相信雲錦之所以選擇你,一定是有原因的,至於這個原因嘛,一定不是因為愛情。哼,總有一天我會查出這個秘密的!”

話落,她側身繞過蘇繡,與蘇繡擦肩而過的那瞬,許雨晴斜睨著蘇繡身上那套禮服,忽然鄙夷地道:“真沒想到雲錦竟然把禮服給了你,他也真是的,太會偷工減料了,怎麽能把人家不要了的衣服硬塞給自個兒的老婆穿呢?嘖嘖嘖,真可憐!”

一雙近似寒涼的美目輕輕一掃,雙腕抹了一把自己頸脖上的一串晶瑩剔透,於是成功引誘了蘇繡的視線。

故弄玄虛地乍舌:“唉!看來看去,我還是比較喜歡他送我的這串鉆石之淚!”

淡淡地看了她最後一眼,許雨晴揚長而去。

蘇繡在原地站了許久,神色有些發呆,好半晌後才想起去洗手間,可人卻站在洗手臺前,僵立著不知所謂。

許雨晴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別人不要了的衣服硬塞給她?難道……她的意思是說,這衣服原本是慕雲錦定制給她的嗎?還有許雨晴頸脖上的那串鉆石之淚,真的是他送給她的?

心口一緊,瞬間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凝固了……

卻,轉念一笑。

這關她什麽事兒?是與不是,有什麽區別嗎?反正那禮服、那項鏈、還有戒指,都不是真正屬於她的,當三個月協議期結束時,所有的東西都將物歸原主。

一絲傷感又自嘲的笑痕浮在她的嘴角。

從洗手間裏出來時,她一時找不到慕雲錦的身影,便杵在原地循著他的去處……

與此同時。

另一個角落,某個男人從她進場的那一刻起,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眼見她落了單,便和身旁的女伴低聲交談幾句後,朝她走來。

直到他在面前停下,倚靠在窗邊的蘇繡才發現有個男人悄然無息地站定在自己面前,滿面桃花地俯視著自己。

蘇繡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這男人不正是柳家大少嗎?!

柳子郁憑窗站著,眼睛盯著她,淺笑著。可那笑裏,分明散發著某種侵略性的危險信號。

那是一雙具備著長久涉獵而沈澱下來豐富經驗的銳利眼眸,一雙濃眉下,狹長瀲灩的多情鳳眼,是個典型的單眼皮男人。他有著挺直的鼻梁,略豐滿的唇瓣,唇角斜斜一勾,便是那種壞男人特有的邪笑。

說實話,他的外型俊美迷人,英俊帥氣,臉的輪廓完美,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身材是絕對的黃金比例,再搭配無可挑剔的衣服,整個一大眾情人。

蘇繡被他這麽盯著,倒也並不慌張,反正她一向冷漠淡定慣了,只當眼前的他是個南瓜蘿蔔頭吧!

她沖他淡淡一笑,算作是打過招呼,旋即轉身準備離開,卻聽見他說:“蘇小姐,能否請你跳一支舞?”

蘇繡秀眉一挑,他稱呼她的名字,而不是像之前慕雲錦還在場時那樣稱呼她夫人……分明話裏有玄機。

回身時,她笑顏如嫣:“只怕我的舞技太拙劣,不但會損了柳大少的形象,還極有可能不小心傷了你的腳。”

“蘇小姐,你這話太謙虛了。我看這樣吧,我們打個賭。”

她皺眉,想起慕雲錦的警告,要她離柳子郁遠些。他現在提出打個賭,她要是應了就是接了他的招,她要是不應,就代表自己怕了,左右都不是,該怎麽辦?

見她若有所思,柳子郁精悍的眼瞳內閃過得意之色:“難道,蘇小姐就不想跟我打個賭,陪我跳一曲,試試慕先生會不會為你吃醋?”

她一怔,“你想設計他?”

之前兩人的談話一直像是閑聊一般,周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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