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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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苗苗於心不忍,便扶著他往臥室裏走,好讓他睡得舒服一點兒。慕楓渾渾噩噩地挪著腳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好不容易把他扶上了床,正準備給他蓋床被子,瞿苗苗的身子就被一陣大力驟然攬住。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慕楓給強壓在身下!

滾燙的身子黑壓壓地蓋過來,酒氣撲了她滿鼻,男人發燙的掌心緊緊地捧住她的臉,面貼面,眼對眼,他們倆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公分!

瞿苗苗第一次與男人這麽親密相貼,完全蒙住了。

慕楓的眼睛離她那麽近,近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近到仿佛他能看進她的心裏。他眼裏的霧色是那麽朦朧,眼底的情韻是那麽濃烈。

他皺緊了眉頭說:“蘇繡,你別走,我不要你走……”

瞿苗苗心裏一窒。原來慕楓根本就是認錯了人,他竟然把她當成了蘇繡!

她慌亂地想要坐起來,可哪裏動彈得了,渾然不覺的慕楓恍惚地看著她的櫻唇,見它潤潤的,嫩嫩的,飽滿而粉紅,像極了兩片鮮嫩的蜜桃,口渴的他喉間一緊,便驟然將她的唇封住了!

那是瞿苗苗的初吻。曾聽說,初吻是甜蜜的,是浪漫的……可她的初吻,卻給了她驚濤駭浪般的感受!

慕楓一路纏著她的舌尖吻著,滾燙的舌漸漸滑向她的耳側、頸脖、鎖骨,還有胸襟……

瞿苗苗全身僵直,腦子裏一片空白,仿佛聽到慕楓在耳邊呢喃了一句,她瞪圓了臉,推開他時,他歪過脖子倒向一側,竟然睡著了!

她漲紅了一張臉,只覺得慕楓又可氣,又可恨。

雙手抵住他的身子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把他推開,推到半空他又壓了下來,慣性而已。

這麽一拉扯,他胸前的襯衣便敞開了一大截,瞿苗苗的十根蔥指便觸碰到他的胸膛,發現他的皮膚是那麽燙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嚇了一大跳,怎麽發起這麽高的燒!

沒辦法,只得到樓下物業公司求助,人家幫著請來了社區醫院裏的醫生,過來一番診治,結論是輕微的酒精中毒。

也是,在蘇西黃酒吧裏就聽見那幾個侍應生說他昨晚一直喝到今早,中毒算是輕的了,沒喝得胃出血都便宜了他!

女醫生讓一同來的護士給慕楓輸上了液,然後朝瞿苗苗說道:“以後可不能再讓你男朋友喝這麽多了,雖然年輕,身體也禁不起這麽折騰啊。”

男朋友……

瞿苗苗臉色微紅,喏喏地付過診金送走醫生,回來重新擰了塊熱毛巾,擦拭慕楓燒得通紅的臉頰。

退燒藥的藥效還沒上來,慕楓渾渾噩噩的全身火熱,下意識地追逐著面頰上的清涼,臉隨著瞿苗苗的手微微轉動,她低聲斥罵:“活該!喝死你才好!”

手腕陡然被大力拽住,原來是慕楓攥的,心頭一虛,毛巾就從瞿苗苗的手裏滑落,她空空蕩蕩的手心,被他輕輕按著貼在臉上。

“別走……”他的聲音啞啞的,令她一下子就想起方才那個火辣的吻。

慌亂地站起來後退一步,昏睡著的慕楓恍惚著睜了睜眼,朝向她的方向呢喃了一句,翻個身繼續睡著。

她長籲了一口氣,離開臥房來到廚房,給自己泡了杯茶。

兩個小時後打電話喊來社區醫院的護士,拔掉輸液管,護士檢查了一番,說是沒有什麽大礙,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送走護士後,慕楓已經退燒,睡得也沈穩了,她擔心他還有事兒,便索性坐進沙發,把雙腿蜷起來,將一撂十幾本相冊全部看完。意猶未盡地抿抿唇,在書房裏四處張望,實在無聊得緊,幹脆扯過一張白紙,找到一只鉛筆出來隨手瞎畫。

腦中一亮,她咬咬唇,笑著看了一眼臥房的門,然後自我發揮地將慕楓的臉畫下來,那樣皺著眉頭痛苦的模樣,再給他配上兩個……哦不,三個攻,豈不是絕妙?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沙發上睡著了,一覺醒來胳膊壓得酸麻,瞿苗苗呲著牙好一陣子才緩過勁兒來。夕陽已經落了西邊山頭,她突然想起來床上的慕楓,趕緊起來過去看看。

床上已經空無一人,被褥淩亂著,洗手間的門打開,全身赤裸的慕楓從裏面走出來,他也沒想到外頭有人正瞪著眼看著自己。

某人赤果果的裸體便被某個無良的少女看了個通透……

一時之間對視的兩個人都啞口無言,瞿苗苗淒厲地叫了聲“啊——”。之後,調頭就跑,沖進客廳的時候剎不住腳一跤滑倒,重重地仰天栽倒。

慕楓正想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怎麽那麽眼熟,腦子裏閃過很多疑問,正想喊住她,卻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是她摔倒的聲音。

他隨手抓了條圍巾圍在腰上跑出來,看見她躺在地下直喘氣爬不起來,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瞿苗苗咬牙切齒,“你昨晚上喝醉了酒,是我好心把你扶回了家,你現在竟然見死不救?!”

慕楓怔了一下,腦袋裏的記憶一片模糊,但他還是伸出了手。

“沒誠意!”瞿苗苗拍開他的手,好不容易坐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慕楓見她情形不對勁,雙手握住她手臂輕輕提了起來,扶坐在沙發上,“有沒有摔哪兒?”

“沒,沒有……”

瞿苗苗沒怎麽敢多看慕楓,他赤裸著的身體實在……實在是很養眼!這家夥長得雖然細皮嫩肉,可肌肉很結實,皮膚也很健康,裸露的上半身沾著的水珠還沒有擦幹,正在往下滑,一滴又一滴地滑進黑色浴巾裏……

“咳咳!”真是見鬼了,人生第一次看見了個裸男,還是這麽近距離,趕明兒一定會長針眼了!

她語無倫次:“你已經好了,那我也該走了。那個……我看你錢包裏沒有現金,醫藥費是我墊的,還有那個……單據我放在餐桌上了,你記得把錢還給我。”

慕楓盯著她,沒說話,眉頭卻蹙得很緊。她忙別開臉,不去看他赤果果的身體,逃也似地離開。

剛到門口,卻被他喚住:“站住!”

她足下一頓,怎麽著?他認出她是瞿苗苗了?

怎料,他幡然大悟狀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溫婉,前兩天就是你差點兒撞了我的車,對不對?”

頓時,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真要命,她差點兒忘記這件破事兒了!

她扭頭,腳下的步子卻往屋外挪,“既然被你認出來了,那我也不否認了,記得改天還我醫藥費,哦,還有保險費!”

話落,一溜煙地逃了。

屋內,慕楓納悶極了,為什麽每次見到這個叫“溫婉”的女人,她都是一副風風火火神秘兮兮的模樣?

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瞿苗苗回去的時候人還是昏昏的,仿佛慕楓那滿身的酒氣傳染給了她似的。到了軍區大院門口,出租車司機眼睛也亮,車都不往跟前去,就停在馬路對面。

又不是傻子,誰不知道這軍區大院裏出入的車哪個不是軍用牌照啊,一般的車根本就進不去,更別說他這輛破出租了。

“小姐,到了,下車吧。”司機說。

她這才回過神來,慌忙給了錢,回家。

瞿老爺子正好在吃晚飯,見她回來了,問道:“苗苗,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說和慕楓去他家看慕老太太了嗎?”

這話倒是驚醒了瞿苗苗,頓時傻眼兒了。

真糟糕,她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慕楓肯定也沒回去,怕是老人家還在家裏等著吧?

凝眉思忖,她隨口支應了一聲,上了二樓給慕老太太打電話……

彼時,慕老太太確實正在家裏候著,慕蕭白因為出差在外地沒回家,慕嵐和薛凱則早早回老宅看望奶奶。

瞿苗苗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慕嵐接的。她沒見過瞿苗苗,自然對她的聲音不熟悉,等到瞿苗苗報上自己的名字時,她才恍然大悟。

瞿苗苗撿了個還算理由的借口解釋,說自己臨時有演出,去不了,改天一定來看望奶奶。話說確實也是有事兒,而且這事兒本來就和慕楓有關,只不過她心裏清楚,不能真把慕楓喝醉酒的事兒說給慕家人知道,所以就編了個善意的謊言。

這頭慕嵐自然是相信了。

慕老太太隱約聽見慕嵐口裏提到“瞿苗苗”的名字,心想,難道苗丫頭和慕楓的事兒黃了?對了,趕緊給慕楓打電話,那小子這麽晚了不回來,連個電話也沒有!

這麽想著的時候,正好慕嵐掛斷了電話,老太太仰起頭問了一句:“怎麽回事兒?苗苗不來了?”

“奶奶,你可真是料事如神,瞿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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