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花錢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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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每人捧著一個大碗,碗裏滿滿地盛著熱騰騰的白米飯,還有香噴噴的土豆燒雞,伴著三五個熱素菜,個個吃得熱火朝天。

大家是真的餓啊!這奔波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才吃上熱飯。也管不了這做菜的手藝有多一般,反正有菜有肉,進了肚子,就是正香!

風卷雲殘般,來順找回來的食材在很短的時間內變成了食物,又以很快的速度被吃得精光。將士們吃完飯就拍拍屁股,加足馬力去追趕李隱的大部隊了。留著蓁兒一行人看著雜亂的一切,幹瞪眼。

當了半天燒火丫頭的蓁兒,此刻臉上灰灰的。剛吃飽飯,坐在一張木凳子上休息。今天,可真累啊!半夜,就從山上起身,逃命般往下跑。現在終於來到了這個地方,可以安定下來了。只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蓁兒看著身邊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情景,以後一家人要在這裏生活,那她就得當家做主了!

可是,她還不想管家啊,她還想過以前在趙府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可是,左思右想,她不負責誰又能負責呢?

“也罷!誰讓我是趙家嫡女呢!想必,想必這些事情也難不倒我……只是,李隱哥哥留下來這銀子,我得仔細點花……”

很快,當家做主的第一個決策就來了。

姨娘收拾好廚房的狼藉,滿頭大汗地過來,喚醒坐在那沈思的蓁兒:“蓁兒,這裏許久沒住人了。咱們得好好打掃一番。還有這許多物件、衣服、糧食,都需要采辦。咱們今天晚上,連下鍋的米都沒有呢。”

額……蓁兒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

可眼下,能幹活的只有他們幾個人而已。她想不管都不行。這般,蓁兒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說道:“姨娘,那你先在這裏收拾收拾。我現在和來順去鎮上采買。對了,你讓趙華也幫幫忙,至少讓他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出來。這麽大人了,不能總是嬌生慣養的。”

“知道了。你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蓁兒和來順走到不遠處的農戶家,打聽了一番附近的集市要怎麽走。然後,兩個人便步行上路了。

夏天炎熱的天氣,讓走了許多路的兩個人都滿頭大汗,唇幹舌燥。蓁兒說道:“順子,咱們一會兒到鎮上,先找馬販子買匹好馬,然後再買輛馬車。這樣,咱們回來就有車坐了。也不受這大太陽直照。現在,真是太熱了!”

“好啊,好啊,那咱們挑個好點的馬車,這樣出門也有氣勢。”來順應和道。

蓁兒和來順到了集市,先來到馬市。這裏零零散散牽著不少馬,有的馬兒站著,有的馬兒趴在地上,炎熱的天氣讓這裏的氣味很難聞。大部分的馬兒都瘦骨嶙峋,毛色無光澤,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蓁兒並沒有挑馬的經驗。她只能和來順兩個人,在馬市來回走了一圈。看到一匹稍微壯實點的馬兒,她示意來順,上前詢價。

來順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對著牽著馬的夥計問道:“這馬,怎麽賣的?”

“三兩銀子。”夥計說道。

“什麽?這麽普通的貨色,還要三兩銀子?你是把我們當傻子嗎?”來順扯著嗓子喊道。

蓁兒被他的聲音吵到頭疼。趕緊示意他冷靜一下。這時,旁邊另一位衣衫襤褸的男子過來對來順示好:“這位爺,我這也有馬賣。我這便宜,只要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來順聽到這巨大的價格差,立馬來了興趣。他跟著那男子往旁邊走了幾步,終於看清楚他要賣的那匹老馬!那簡直就是整個馬市最瘦最老的一匹馬。就這樣的馬兒,竟然還要價一兩銀子!

來順走回來,把蓁兒拉到一邊,暗搓搓地商議道:“趙姑娘,我看這兒的馬差不多也就這價格了。咱們心裏也有個數。到時候,遇到好的,我負責砍價,你負責掏銀子。好吧?”

蓁兒暗暗地跟他點點頭。

這時候,一位商人模樣的人突然走到蓁兒面前,猛地說道:“這位姑娘,是來買馬嗎?”這讓正在暗中計劃的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那商人小聲說道:“我這裏有好貨,想看馬的跟我來!”

這兩人經不住這股誘惑,跟著那人來到一處草屋旁。商人從屋後神秘兮兮地牽出一匹馬兒來。一見著這馬,蓁兒和來順的眼睛都瞬間直了!

這馬兒,果然是匹好馬啊!

就算在蓁兒和來順這樣的外行人眼中,都是不折不扣的駿馬。尤其是在剛剛見過的那些老弱病殘馬兒的對比下,這匹馬不胖不瘦,毛色有光澤,精氣神良好,就連站姿都分外挺拔。

蓁兒以前在家裏的時候,趙府也養了不少好馬。眼前的這匹馬,完全已經達到了趙府的入府標準。那用來做她的代步工具,也算可以了。蓁兒朝來順使了個眼色,來順趕忙走到那位商人面前,打聽道:“這馬兒嘛,看著還行,你報個價吧,我們掂量掂量。”

“我這馬兒,可是這集市上最拔尖的一匹馬。怎麽也得要十五兩銀子吧!”

一聽到要十五兩銀子,站在旁邊背對著其他兩個人的蓁兒,嘴巴都張得老大!她心裏一個聲音在回響:“這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沒想到,以前在家,普普通通的一匹馬,現在卻要花這麽多銀子。如果,這麽花下去的話,那估計跟著我的這群人,馬上都要餓肚子了。”

想到這,蓁兒趕緊拉著來順的衣袖,想要拖著他離開這裏。沒想到,來順卻給她使了個志在必得的眼色,還背對著商人對蓁兒對口型:“看我的!”

蓁兒停在那裏。可她並不相信,難道這小子有什麽好辦法嗎?

來順掉過頭來,跟對方趾高氣昂地說道:“十五兩太貴了!也不看現在是什麽年份,這麽多人飯都吃不上了,誰還會花這麽多錢買匹馬兒啊!”

“那你說要出多少錢?”對方問道。

來順顯示出一種魚兒上鉤的得意感,他把頭擡得老高,高傲地說道:“依我看,五兩銀子最多了!”

旁邊的蓁兒直接為來順倒吸了一口冷氣。蓁兒沒想到,來順平時看起來沒見過世面、啥都不會的樣子。實際上,他的砍價能力還是很高的嘛。這要是砍成功了,五兩銀子買一匹馬,咬咬牙還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那商人可不是這麽想的。他對著來順揮揮手道:“趕緊滾吧!有多遠滾多遠,沒錢的窮光蛋還想買好馬!真是不自量力,不嫌害臊。”

“你說什麽呢?到底是誰沒錢?”蓁兒義憤填膺。

“自然是你們兩個沒錢的下賤貨色,不要堵在這裏耽誤我做生意了。”

“我怎麽就沒錢了。嘿!本姑娘今天就不上你的當。你以為你激我幾句,我就乖乖地掏銀子嗎?你做夢吧!”蓁兒招呼著來順道,“順子,走,咱們去別的地方轉轉,不要著了這些壞心眼商人的道。”

來順跟在蓁兒身後,走出了馬市。

“趙姑娘,我剛才還跟人打聽了。光有馬兒,沒有馬車也不行。這中等的馬車怎麽著也得三五兩銀子。要是講究人家的馬車,用的木料還有做工,都是個頂個的好。這麽看來,咱們一輛馬車怎麽著也得花費十五兩銀子。那咱們現在還買嗎?”

蓁兒覺得頭都痛了。看來,這生活水準的下降是不可避免的了。她盤算著,這馬車雖好,可是平日裏如果不進城的話,那馬兒豈不就閑置了。而且,根據她在家多年的經驗,這馬兒買回家,是需要大量糧草來餵養的。到時候,吃得比人還多,那她這不是有銀子燒得慌嘛!

經過一番思想的決絕,還有對現狀深思熟慮的考慮,蓁兒悠地走在來順前面,“走吧,咱們不買馬兒了。咱們呀,去挑頭牛!”

經過在馬市遇到的波折,蓁兒和來順買起牛來就快多了。很快,他們就以二兩銀子買了一頭年輕的水牛。更超出想象的是,賣牛的人急著把牛賣出去,還很純樸地買牛送車。直接給蓁兒搭售了一個破舊的、但仍可使用的平板車!

這一下子,載人載物的工具都有了!蓁兒摸著那破舊不堪的兩輪露天平板車,高興地呵呵直笑。怎麽說,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就不用自己背著東西,更不用靠腿走回去了呀!這小牛長得還怪可愛的,真是一眼看了就喜歡啊!

想想這種時候,誰還想著坐豪華馬車的氣派呀!

坐著這迷人的小牛車,蓁兒和來順在集市上一通采買。從糧食瓜果、雞鴨魚肉、各式蔬果、衣服、被褥,到鍋碗瓢盆,還給自己和姨娘各買了一些胭脂水粉。

這一頓操作,就已經花去十多兩銀子。那再加上中午的飯菜錢,蓁兒的心在滴血啊!這才一天的時間,小二十兩銀子就被花光光了。況且,她買的也不是什麽稀奇之物啊!所有吃的穿的用的,都跟趙府的不能比。

經過一天的奔波,蓁兒終於領悟道:“這要是想過上好日子,必須要想辦法開源節流啊!不行,我要開荒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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