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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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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還能感受到那種靈魂的震顫,他帶給她的,不管是痛苦還是美好她都舍不得遺忘。

“卓奧……若是他們倆人都還活著,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

長安看著沈玉環,她的動作似乎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擡起了頭,唇邊含著一片粉色的花瓣,含糊地說道:“卓奧……卓奧……”

“是啊,二姐還記得他嗎?”

長安牽起了沈玉環的手,仔細地觀察著她面部的每一個表情,原本有的期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在眸中緩緩湮滅。

或許內心深處沈玉環還記得這個名字,但對如今的她來說也只是一個符號而已,早已經勾不起她任何的感情波濤。

長安至今仍然不能明白,因為一個男人,甚至相處只有幾個月的男人,至於有這麽深的感情,也至於為了他而發瘋嗎?

只是如今卻已經沒有一個人能夠給她答案了。



離開京城不久,長安便開始思念孩子們了,孝哥兒與瀾姐兒如今已能清楚地喊出爹娘,分辨誰是誰,小墨兒性子也開朗了許多不再這般膽怯,而且頗有做哥哥的樣子,什麽事都讓著弟弟妹妹,想著便讓人既欣慰又憐惜。

這趟旅程她只帶上了襄兒與紫雨,一行人盡量低調前行,連絲綢的衣服都換成了普通的細布衫,可押送的東西足有幾個板車,實在是惹眼得緊,在去往彭澤的路上,他們已經碰到了幾撥的難民,若不是王府的侍衛個個高頭大馬眼神兇惡,加上腰間還佩有大刀,或許他們的車已經被難民給劫了去。

長安雖然同情難民,但眼下卻不是救助的時候,他們能夠逃出來,足以證明體力耐力都優於別人,而尚困在城中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而若是她眼下拆了箱分發了東西給其中的一部分人,或許立馬便會群情激動,不管你是不是好意,最後轟搶的結果也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這樣的事情途中也不是沒有發生過,襄兒不過好心見一個婦人已經沒有食物給孩子,便拿了烤好的幹饃下去給那婦人,誰知這一下去便被人給圍住了,若不是紫雨眼尖手快將襄兒給拉了出來,襄兒鐵定已經被人給剝光了。

饒是這樣,那些人也不肯退去一臉兇悍的模樣,想來只對著兩個女人,眾人都感覺有勝算,若不是紫雨用匕首劃傷了為首之人,血的刺激讓眾人心生畏懼,她們也不能這般全身而退。

自此之後,他們行事更加謹慎,能不招惹就盡量不招惹,若是有人瞄上了他們,給個教訓只要不傷人性命就行,剩下的就是加緊時間趕路,盡快到達彭澤。

長安知道,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蕭雲在等著她,孩子們也在等著她。

越近彭澤,路上的難民越少,也許大家都知道了這是一座被封的瘟疫之城,能夠盡量遠離便遠離,誰也不會主動靠近。

而在彭澤,得了蕭雲的命令,大門上已經被釘死了木板,只進不出。

城樓上的士兵遠遠便有人見到了長安一行人的靠近,還以為是投奔親人不明就裏的民眾,便好心提醒他們不要靠近。

襄兒撩了簾子站在車轅上,碧青色的布裙雖然有些皺褶,但看起來還是整潔,襯著如玉的面色顯出幾分俏麗,她中氣十足地向著城樓上喊了一嗓子,“快去稟報郡王爺,就說王妃到了!”

那士兵先是一楞,又掃了一眼押送板車的隨身侍衛,都是一臉英武與彪悍,頗有氣勢,再看襄兒也是氣質不俗,這才信了,忙讓人去稟報蕭雲。

畢竟,彭澤如今已經成了這副境地,還有誰會這麽不識眼地往裏鉆呢?

蕭雲幾乎連外衣也沒扣好便奔上了城樓,當看清楚城下俏然而立的身影時,那雙眸子瞬間便紅了,卻是遲遲不指揮士兵放下吊籃。

城門被封死之後,就連京城來的太醫們也是被吊籃給吊進城樓的,這便是防止城內的人將病源傳播出去,以免繼續擴大造成不可彌補的傷害。

“你怎麽來了,快回去!”

蕭雲沒有像平時那樣溫言細語,反倒是帶了一層厲色,盡管他心中對長安的行為感動到無以覆加,卻知道不能將她置於險境。

若是長安有了一丁點的意外,那孩子們怎麽辦?

“王爺若是不放咱們進去,我也只能在城外搭上帳篷了。”

長安歷來便是死倔,只要她認定的,輕易不會改變,更何況她還有幾種疫病的藥方,眼下她是極於想知道太醫們的研究結果怎麽樣,需要不需要嘗試新的療法?

“你這是在胡鬧!”

蕭雲氣得臉都紅了,卻只是色厲內荏,他從來都拿長安沒轍。

“你還記得古神醫留下的手抄本麽?疫情……或許有辦法控制,但前題是我要知道太醫們對病情的診斷結果。”

長安認真地看向蕭雲,俏臉上只有肅然,一上一下的距離,卻是同樣執著的眼神,誰也不肯退讓分毫。

第【151】章 醫者之心

這一次,蕭雲的固執已經超出了長安想像,倆人僵持不下,最終在暮色前長安便下令在城門外的空地上搭起了帳篷。

眼見長安真的這樣做,蕭雲也有幾分無奈,只得揮手讓人去請來了呂太醫。

呂太醫也算是太醫院的資深太醫,一頭須發皆白,被人放在吊籃裏往城外放時仍然還有一絲懵懂,待反應過來之際已是對著蕭雲高聲喝了起來,“王爺,你不能將老夫給送走,城裏的疫情還有待研究……”

“師傅,你看看下面!”

與呂太醫一同被放下城墻,只是乘坐著另一個吊籃的年輕太醫董傳顯然就要比呂太醫鎮定得多,目光一掃,再結合那來報士兵的說辭,心中便已有幾分明了了。

“那是……”

呂太醫轉過身來,滿臉愕然地望著城外搭起的幾個帳篷。

彭澤這座瘟疫之城人人避之而不及,也沒有誰會像他們師徒倆這麽傻願意前往這裏,可如今這是……

吊籃穩穩地落地,董傳將呂大醫攙扶而下,紫雨已是候在一側,恭身道:“兩位太醫,我們家王妃有請!”

“王妃?!”

聽到這個稱謂,呂太醫眉毛一抖,目光自然地轉向了後方的城樓之上,蕭雲對他淡淡地點了點頭,呂太醫這才能夠肯定,不過卻是有些詫異。

王爺在這裏是受了皇命,王妃這算是尋夫來了?

可看眼前這等架式,敢情是倆口子鬧別扭了還是咋的?

帶著種種疑問,呂太醫師徒已經被請進了長安臨時搭建的帳篷,蕭雲這才沈沈一嘆,他何嘗不想見到長安,只這種地方那麽危險,他怎麽能讓她進去?

也不知道古神醫當初留下的手抄本是否能夠起到作用,呂太醫師徒對疫情的研究雖然有了一定的進展,但是進度卻緩慢,每天死去的人從幾人上升到了幾十人,若是再尋不出解藥,怕是這彭澤真要成為死城了。

呂太醫師徒對長安行了禮後便被安置在了下首,一張矮幾橫著,旁邊兩個蒲團顯然也是剛剛準備的。

董傳攙扶著呂太醫盤膝坐下,這才跪坐在了一側,長安看在眼裏,不禁暗暗點頭。

呂太醫的名頭她是聽過,這個人過於剛正,不會阿諛逢迎,所以與太醫院正的關系不是很好,但醫術卻是超群,無怪乎會被派往這裏。

而呂太醫的徒弟董傳卻是醫藥世家的傳人,為人謙和也算是聰慧恭順的,單憑他那跪坐的姿勢,若是呂太醫有任何吩咐或是不妥,他也能在第一時間起身,足見其在細微處的用心。

襄兒奉了茶水便恭敬地垂首立在了長安身後,等著呂太醫飲下一口茶水定了定神後,長安這才說道:“呂太醫,旁的話我便不多說了,只想知道如今城中的疫情病況是如何?”

談到這個話題,呂太醫自是眼神一暗,頹然道:“老朽慚愧,到了病區已經有一個月,卻仍然未研制出解疫之法,如今城中因疫病去世者已十之二三,實在是……”

“那病患是何癥狀?”

長安微微皺了眉,截住了呂太醫的話,“死去的人又是如何處理的?”

呂太醫一怔,董傳卻是眼睛一亮,看來這位王妃不像是不懂醫的人,他這才開口道:“回王妃,下官與師傅研究這些時日,竟然發現這疫病竟然是以動物做載體,如豬、鼠、雞、禽鳥等,還有就是通過水源傳播,被感染者先是腹洩不止再伴有高燒,最後抽搐直死亡,發病極快極猛,一般十二個時辰便沒救了……至於死去的人,或是焚燒或是深埋灑上石灰粉隔絕消毒,也算是減少了疫情的進一步擴散。”

聽了董傳的話,長安暗暗點頭,又沈吟道:“不知兩位可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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