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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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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離的想法是很美好,只是她與秦二夫人不歡而散也非一次兩次了,雖然她也沒有見過秦老太君,但心裏大概是有個底的,秦家人接受她的可能性很小。

長安不願意打擊秦暮離,便笑道:“咱們如今這樣不也很好,能與你在一起,我便快活了!”

“可是……”

秦暮離眉頭一皺,“我想給你個名分!”

“你先忙過眼前的事再說,咱們的事不急!”

長安輕輕拍了拍秦暮離的手背,傾身向前,上身探過窗欞,一個輕柔的吻便落在了秦暮離的額頭。

秦暮離一怔,欲想更進一步,長安已經猛然抽回了手,退後了幾步,唇邊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可困了,有什麽事時日再說!”

話一說完,人已是拐過了屏風,向著內室快步而去,秦暮離一手撫上額頭,那裏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香氣與餘溫,他無奈地笑了笑,這才轉身離去。

第【113】章 陰損

九月重陽早已經過了,又等了好幾日,紫雨與毛晉他們才姍姍來遲,看著倆人好得似蜜裏調油,長安心裏也踏實了,得了空便找了紫雨前來說話。

“毛大哥今後少說也二十有四了,我估摸回了京城稟了父親後,便將你們倆的事情給辦了。”

長安單刀直入,一雙眼睛瞇瞇地笑著,紫雨反倒是有些扭捏了,半點不見平日的爽朗,只垂了頭,低聲道:“一切但憑小姐作主!”

長安這下笑得更開懷了,紫雨的默認也就等於認可,看來這一路上倆人的感情迅速升溫,恐怕早已經論及婚嫁了。

紫雨與毛晉的父母俱都已不在,所以只要沈平點了頭,這婚事就沒有不成的,長安估摸著要寫封信給紫琦,讓她在京城幫忙籌備著,選個吉日回京城就把婚事給辦了。

襄兒在一旁抿唇直笑,紫雨便好奇地望了過來,還以為這是秦府裏派來侍候的丫環,不由點頭示意道:“這段時日倒是有勞姑娘照顧我家小姐了。”

襄兒生得俏麗,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或許這幾年日子過得漂泊,人有些瘦弱,也沒有同齡的女子高挑,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上一兩歲。

自長安救了她後,起初襄兒還挺沈默,但與長安相處了一段日子熟悉了彼此的稟性,她倒也是恢覆了幾分真性情,只是那雙眸中偶爾流露出的滄桑與淒惶還是忍不住讓人心生憐惜,但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笑得陽光明媚,讓人根本無法將她與數日前那個蓬頭垢面一身臟汙的女奴相提並論。

說到襄兒,便不得不提到那張從甘羅王子手中取回的賣身契。

那一晚秦暮離應了長安之後,不出三天這事便辦妥當了,由甘羅王子府上的管事親自給送了過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將賣身契交給了長安便快步離去了。

這還讓長安好生納悶,暗想莫不是秦暮離采取了什麽非常手段逼迫了甘羅王子不成?

但事情辦成了,長安倒是少了份顧慮,連襄兒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此刻聽到紫雨這般說,襄兒不由升起了打趣之心,唇角一翹,道:“那紫雨姐姐要怎麽謝我?”

紫雨一怔,這不過就是一句隨意的話來,我道謝了你再客氣一番就過了,偏生襄兒還要問她怎麽個謝法,這可有意思了。

紫雨眉頭一蹙,神色一斂,頗有些不讚同地望向了襄兒,不說她家小姐是秦大人的貴客,只要是被主子分配來伺候人的,那就得恭恭敬敬地領命,哪還有真向人討得說法的道理?

“好了,你就別逗紫雨了,她腦袋瓜子哪有你轉的快?!”

長安嗔怪地看了襄兒一眼,但眉梢眼角卻俱是笑意,指著襄兒道:“這是我在半途收的丫環,叫做襄兒。”

長安半點沒提襄兒的來歷,至於襄兒的家世她也是暗自猜測,如今做不得準,所以就更不會說破了。

“你這丫頭,竟然耍我,看我不揪了你的耳朵!”

紫雨一驚一怔之間驟然回過神來,也不管與襄兒是不是初次見面,一點不怕生地就伸手擰了過去,襄兒倒是靈活地躲避著,咯咯地笑個不停。

屋外,有敲門的聲音。

長安望了過去,妙染一身淺碧色的右衽盤扣繡翠竹紋的紗裙婷婷地站在門前,手中端著個紅楊木雕花托盤,盤裏放著一尊白釉瓷蠱,配上了同色的碗碟,遠遠地便讓人感到一股清涼之意。

“遠遠地就聽見你們主仆幾人在笑鬧,便不想打擾,可這冰鎮銀耳放久了便也不爽口了,娘子試試味道可還好?”

說話之間,妙染已是將托盤放在了桌上,動手便給長安盛了一碗,笑意盈盈地遞了過去。

長安抿了抿唇,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動聲色地接過,卻隨手放在了一旁,點頭道:“有勞妙染姑娘了。”

“娘子……可是不喜歡銀耳?”

妙染微微一怔,望了一眼細白小碗裏那晶瑩剔透的銀耳,目光微微有些閃爍。

“倒也不是……”

長安翹了翹唇角,目光淡淡地掃向妙染,倒是看得她有幾分心虛地垂了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長安自問與妙染朱弦都沒什麽交情,算來還是情敵,這段日子朱弦沒有怎麽在她面前露臉了,反而換成了妙染,這代表著什麽,她不得不細細思量。

兩個過了雙十年華的女子,巴巴地在秦暮離身邊服侍了十年,若是到頭來什麽都等不到,連她都不免為之落淚,當然是站在對方的立場。

但若是依長安的角度看,或許是因為自己那一日的表現震懾到了朱弦,令她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覺,不再想摻和進來。

而妙染看來是沒有死心的,一味地巴結討好自己,難道以為她抹不開面子,就會主動與秦暮離提收房之事?

不說她眼下還沒有成為妙染的主母,若是真到了那一天,長安也絕對不會這樣做。

若是在前世,她或許會做一個賢妻,幫著丈夫納妾相女,只盼維系好這個家,即使丈夫的溫情從來都吝嗇給予,她求的也不過是一個女人平常的一生。

但再活一世,過往被顛覆,她更是明白情人眼裏揉不進沙子,不管是她小心眼也好,容不下第三個人插足也罷,若是要做她的男人,那麽從今往後就只能有她一人。

襄兒笑嘻嘻地說道:“妙染姑娘,東西就擱著吧,待會咱們小姐用了後,我自會端到廚房去的。”

早在妙染敲門之際,襄兒與紫雨便停止了打鬧,雖然倆人都有些自來熟,但這也看是對誰,若不是同一類人,憑感覺也能覺出味來,而妙染雖然笑得一臉和煦,卻不免透著幾分虛偽的迎合,就那氣場來看根本就與他們不同路。

“那好。”

妙染笑著虛應了一聲,這才退了下去,只是轉過背臉色便變得陰郁起來,這幾次她不是送紅棗茶便是送蓮子羹,偏生每次都被這個襄兒打發了,也不知道長安到底有沒有吃?

雖然歸還的茶碗都幹幹凈凈,但誰知道是吃了還是倒了,想到這裏,妙染不禁嘆了一聲。

等到妙染離去之後,長安端起了那碗銀耳,湊近鼻間一聞,冰的清冽似乎掩蓋了一些味道,她再挑了一小銀勺送進嘴裏,當即便臉色一變,忙不疊地吐了出來,神色驟然便冷了下來。

這妙染,倒是變著花樣想整束她!

最起初也不過是無傷大雅的癢粉或是洩藥,劑量都不是太大,想來是存著一份試探之心,可到了今天,竟然敢向她下紅花了。

長安想著自己這還沒成為秦家的主母,妙染便巴不得她絕了育生不了孩子,是不是想著將來秦暮離若能收了她,再有了子嗣便是母憑子貴了?

若說從前妙染那些小打小鬧她還能夠睜一只眼閉一眼,只當是伺候了秦暮離十年的婢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看在秦暮離的面子上她也就過了。

可在前世長安是飽嘗了喪子之痛,妙染今日的舉動無異是刺痛了她心底的舊傷,這樣陰損這樣惡毒,若是看著這樣的女子再留在秦暮離身邊,她不免有些坐立難安。

妙染和沈玉環畢竟是不同的。

長安知道,就算她們倆姐妹再怎麽鬧騰,就算沈玉環巴不得她死,也只會明刀明槍地上,這些陰損的招數也不會招呼到自個姐妹身上,絕了別人的子嗣,那是怎麽樣歹毒的人才做得出來?

“小姐,這次又是什麽?”

襄兒也湊了過來,一臉的凝重,自上次長安看出妙染送來的東西有異時便教了她細細分辨,她便對醫術藥理感了興趣,夜裏囫圇吞棗地閱讀了些醫典,如今有些皮毛功夫,便巴不得試驗一番。

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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